文案: 八成是前世忘了烧香,他才会惹到季狮这个小煞星,赔掉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记得再次见面时,他就趁着上门求「解药」之际私藏不知名药草,还拿他当「实验」,害他腹痛如绞,差点没在地上打滚!这笔帐还没跟他算,他又不知对他施了什么「妖术」,居然让他死心蹋地任他「蹂躏」而面不改色,堂堂的「凌门」二当家都已经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了,他竟然还敢有离开的念头!他想走?这辈子都别想! 拜托!这个大块头成天黏在他屁股后头,让他根本办不了正事,最后还被堂主「驱逐出境」,沦落到街头卖字画。他可是「冰心堂」的护法耶,这样「拋头露面」成何体统?不成!就算凌鹫为了他被狼咬、为了他挨毒剑,他都不可能会动心的…… 楔子 阒黑的房里,燃尽的蜡泪流满灯台。一个穿著朱红菱纹锦袍的男子静静地坐着,嘴角噙着一抹笑,胸有成竹地看着站在他眼前身穿黑衣却不掩柔媚的男人,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如何?”男子优闲地夹起桌上的小菜。 而站着的黑衣人则是睇了他一眼,轻启朱唇,用他天生的甜柔嗓音道:“为什么要帮我?” “不为什么。” “那你……” “怎么?你不想报仇了?”他放下手中的竹筷,轻视地睨着眼前的黑衣人,“我听说你一直处心积虑地想要报复他。怎么,退缩了?” 黑衣人的怒气被他勾起,虽然话中带着愤恨,但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犹如天籁,“我没有!” 他永远没办法忘记那一次他带给他的耻辱,所以这几年来,他才会处心积虑地想要报复,只是一直苦无机会。 他冷漠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决定狠下心来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他。“我答应你。” 男子满意地轻笑出声,“这样就对了。” 黑衣人深吸了一口气,“你要我怎么做。” 男子缓缓起身,从衣袖中取出一个锦囊交给黑衣人,“放心,我会帮你盯住他的一举一动,你大可放心。” “我知道了。”黑衣人收下锦囊。 的确,由这男子下手,想必那人一定会防不胜防,而事情也会事半功倍。他点点头,随即离去。 男子的目光倏地变得幽暗。看着踏入自己计谋之中的黑衣人离去,他笑了出来,口中念念有词:“一箭双呀……”
第一章 在江湖上,没有人没听过冰心堂的大名,冰心堂位于扬州城内,巍峨如宫殿,一向是江湖人士逢迎拍马、阿谀奉承的对象。但打从冰心堂负责打里堂内对外状况的第一总管——关闵无故去世后,冰心堂就陆续出现了许多问题。最近这几个月,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各个分堂纷纷都出了状况,搞得堂中之人皆不堪其扰,身为冰心堂堂主的劭羽,更是每日忙得焦头烂额,只盼能想出解决之道。 “堂主,季护法到。”一名下人恭敬地传话。 只见劭羽紧蹙着细眉,抬起头看着眼前闲晃进来的季狮。 “你来啦。”他示意季狮坐下,随即又不耐地埋首于帐簿之中。 “呃,主子,你找我呀?”从来没看过自家主子这么勤奋的季狮,小心翼翼地问道。 终于,在劭羽快速地看完帐目之后,扔开手中的帐册,又抬起头看着他。 “我要你送凌鹫回凌门。”劭羽直截了当地说。凌鹫是江湖上吓吓有名的凌门二当家,实在没有理由老是待在冰心堂里,尤其最近堂里的事情这么多,他实在无法多顾及一个人。 “为什么要我送他?”季狮不敢置信地叫出声。 “那你有办法让他自个儿回去吗?” “呵——”季狮干笑了几声,说真的,他实在没有办法把那个跟屁虫踢回去,像前几天他都已经使出连环十八踢了,结果那个大块头却仍然闲适地在他的缤玉院晃来晃去,根本不肯离开。 “没有吧?”劭羽讥讽地道:“那就决定由你送他回去,我放你半年的长假,这半年里你可以不必回到堂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真的吗?”一听到这里,季狮的双眼蓦然发亮。 “没错。不过在送凌鹫回凌门之前,你要先绕道去华山,带一位裴姓大夫同行。”劭羽平静地道。 “为什么?”他不解主子的用意。 “他是凌云这几年来一直在找的人,就当是当初凌门赐予我们解药的回礼。” “嗯。”季狮点了点头。 “没事了,下去吧。” 季狮闻言,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心中还暗自盘算着该到哪儿玩个半年。 季狮离去后,正想再埋头苦干的劭羽却看见关皓走了进来,他立刻放下帐册,沉默地看着关皓。 “劭羽,这样好吗?”关皓担心地问:“现在明明是咱们冰心堂的危急存亡之秋,而你还把季狮给支出去,这样真的好吗?” “我不知道。”他苦笑一声,“至少这样季狮会比较安全。” 这几天因为凌鹫整日缠着季狮,让季狮根本无暇关心堂里的情形,所以也不知道堂内近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关皓不舍地轻抚劭羽紧蹙的眉头。 “放心。”他拉下他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脸上。”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出办法解决的。” “嗯。”关皓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劭羽继续埋首处理近来各分堂的问题,不禁时而叹气,时而苦笑。 ※◇※◇※ “走吧!”一回到缤玉院里,季狮二话不说地开始收拾包袱,想要快点解决凌鹫这个跟屁虫。 “去哪?”凌鹫闻言皱起眉头。 “送你回去呀!”季狮受不了地看着他,拜托,他已经在这里住这么久了,还想赖到什么时候呀? “你要送我回凌门?”他有点受宠若惊。 “嗯。”他看着凌鹫那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你不会是不想回去吧?” “没有。”凌鹫大声地反驳,既然季狮愿意跟他回去,他哪会有什么不愿意的? “那就好。”季狮松了一口气,“赶快收拾包袱,我们现在就出发。” 凌鹫立刻愉快地动手收拾包袱,心中暗自窃喜。 很明显的,凌鹫和季狮有相当程度的——沟通不良。 ※◇※◇※ 群山巍然耸立、老树参天,而凌鹫却担心地看着季狮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断摔倒。 “季狮,走路要看路!”在季狮差点摔倒第八次时,凌鹫连忙扶住他,出口提醒。 “我知道啦。”季狮挣脱开他的手。 “那你为什么这么不专心?” 季狮干笑了几声,无法回答,他总不能告诉他,他在想着摆脱他之后的日子吧! “哎呀,反正我会小心一点的啦。” 闻言,凌鹫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季狮的步伐,以免他又会不小心摔倒。 可是季狮果然不负凌鹫所望,一个不小心一脚踩空,摔了一个极高难度的后滚翻,让凌鹫根本来不及营救他。 “好痛……”季狮一张小脸扭曲地抚着腿,艰难地出声。 “季狮!你哪里痛?”凌鹫慌张地看着他。 “脚扭到了……好痛。” “没关系,我帮你看看。” 季狮想到凌鹫在凌门好歹也算是一个对药理略有研究的大夫,便忍着痛把脚伸出去。但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哇!轻、轻一点。” “对不起。”凌鹫满身大汗地道歉。 “走开!”他一把推开他,强忍住泪水欲起身。 “别这样,你伤得很重。” “你别管。”他别开脸,赌气地噘起小嘴,他根本就是庸医嘛! 凌鹫不再多说话,只是径自蹲下身子。 “你干嘛?”季狮不悦地瞪着他。 “我背你上山。” “咦?”本来想要反对的季狮,一感觉到自己疼痛不已的脚,再转头看看凌鹫真挚的面孔,便认命地偎着凌鹫的背,让他背自己上山。 ※◇※◇※ 季狮和凌鹫两人依着村里的人指示,来到一间破茅屋前。 “就是这里了吧?”凌鹫轻声地问。 “应该吧。”倚在凌鹫背上的季狮轻松地说。 季狮看着眼前的破茅屋,“为什么你们要寻找这个人?” 虽然还没见到那个裴姓大夫,但他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平常的人,能与威震武林的凌门有什么关系? “这我不便多说。” “这样呀。”其实他也不想追究,毕竟只要是与冰心堂无关的事,就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 “那我们进去吧。” 两人走进茅屋,只见里头的摆设十分简单,但屋里的一张木桌却围满了人,而人群的中心则传出一个温柔敦厚的男性嗓音。 “这帖药妳拿回去用小火煎煮,早晚服用即可。” “谢谢。”老妇人不停地对那男人弯腰道谢。 “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随时来找我。” “我知道。”老妇人笑开了嘴,小心翼翼地捧着这帖珍贵的救命药,在这荒郊野岭,要找大夫可是极不容易的事。”谢谢你,裴大夫。” “不会。”裴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本来就是我们做大夫的应该做的。” 老妇人感激地离去,而季狮就在椅子空下的那一瞬间,不管脚上的伤,用力地从凌鹫的背上跳了下去,抢得先机地坐在椅子上。 而一旁生性善良的村人看到这突发的状况都愣了愣,在回过神想说些什么时,却看见一个英俊挺拔、五官深刻的男人,正流露出生人勿近的气息,不禁又害怕得把话吞了回去。 “喂!我脚痛。”季狮看着眼前的裴空,状似嚣张地出声叫嚷着,似乎是想要藉此衡量他的轻重。 而裴空一听见季狮这个陌生的声音,好似吓了好一大跳,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喂!你没听到呀?”他用力地扯着他的衣领。 裴空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略微慌张的问:“你是什么人?”他怎么从没听过这个声音。 “怎样?看病还要报上姓名的呀?那要不要报上生辰八字,好让你替我算算流年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裴空有些紧张。 “那就赶快看我的脚。”季狮的语气虽然不客气,但却小心翼翼地把脚放在裴空的腿上,心中暗自祈祷这个大夫的功力能好一点,至少别像……他瞄了瞄身旁脸色发黑的凌鹫。 裴空摸索着季狮脚上的关节,使了点力把离开原位的骨头扭回原处。 季狮惊讶地张大双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哇!不会痛耶!想不到这穷乡僻壤也有这样医术高明的大夫。 “好了。”裴空淡淡地道。 闻言,凌鹫不客气地拉起季狮东瞧瞧、西看看。 “喂!别妨碍我。”季狮先是生气地对凌鹫吼了声,马上又再对着裴空摆出一张和蔼可亲的笑脸。 “裴大夫,我们走吧。”季狮没头没脑的说。 “去哪?”裴空一头雾水的问道。 季狮不顾凌鹫的暗示,直接道:“去凌门呀!” 只见裴空俊雅的脸霎时刷白,紧咬着唇,在深吸了口气后,轻叹一声,“该来的总是会来。” 季狮看见脸色惨白的裴空,为难地说:“你……不想去呀?”说实在的,他也不想强人所难,不过主子的命令胜过一切,也只能委屈他了。 “没有。”他勉强地笑了笑,“不过,能不能等我把这些病患看完再上路?” “行。”季狮爽快地答应,与凌鹫两人退至一旁静静地看着他诊疗。 “你发现了吗?大块头。”季狮问道。 “你是说他眼睛失明这件事?”难怪少主这几年来一直寻不着他,没想到他竟为了躲避凌门,连双眼都弄瞎了。 “嗯。”季狮点点头,有些不放心的问:“你们应该不会想对一个瞎了眼的人怎样吧?” “你觉得我们少主是个怎样的人?”他反问。 “呃,好人。”比起自家主子,他简直就像慈祥的观世音。 凌鹫非常讶异季狮对凌云有这么高的评价,勉强的说:“既然是这样,你就应该放心。” 季狮点点头,心中的大石也暂时放了下来。 ※◇※◇※ 为了让裴空看完所有的病患,步行下山的三人延误了些时间,遂赶不上在天黑前到前村的客栈,只能露宿野外,靠凌鹫捡来的木材生火取暖。 “你还好吧?”季狮关心着裴空的状况,毕竟他是个文弱的大夫,八成不曾露宿野外,即使现在是夏日,这滋味也不好受。 “不要紧的。”裴空拉紧身上的披风,更靠近火堆。 季狮看着他的模样,连忙把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他身上,“这样就比较不会冷了吧!” “嗯,多谢。”裴空感激的说。 趁着凌鹫在忙,季狮小声的问:“你和凌门有仇呀?” “仇?”他苦笑出声,“算是吧。” “这样呀——”季狮想要安慰他,“放心,凌门少主人很好,应该是不会为难你的。像梵氏一门屠杀他母亲一门,他都放过而不再计较了。” 听到这里,裴空的脸色明显地转白。 “季狮!”凌鹫的声音突起,且带着些许的肃杀之气。 “怎么了?”察觉到凌鹫不同以往的音调,季狮机灵地把裴空护在身后,双眼警觉地向四周探查。 他们四周高至腰间的草丛发出了一阵奇异的声响,且声音愈来愈近,凌鹫与季狮互看了一眼,心里已有了底。 季狮护着裴空倚着树干,以免背部受敌,而凌鹫则是站在前头守着他们。 不一会儿,随着声音的加大,一群饿狼从草丛里奔了出来。 “季狮,你小心!”凌鹫一面应战,一面注意季狮的情况,尽可能地把所有的狼引到他自己身边。 “我知道啦!不要啰唆。”季狮这一边也战得难舍难分。 随着时间的增加,他们两人都陷入了苦战。 凌鹫提心吊胆地看着季狮气喘吁吁的模样,在一个挥剑把狼摔上山壁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吼着:“季狮,带他越过山崖!” “什么?”季狮看着眼前高耸入天的崖壁,心中暗自盘算着。 “那你……” “放心,我还可以挡一阵子。”凌鹫一剑挥去,一匹饿狼顿时被砍成两半。 季狮衡量着目前的状况,知道不能恋战,于是便深吸了口气,抱起身子略高于他的裴空,飞岩而上。 一到目的地,季狮把裴空安置好后,便慌乱地对他说:“这里很高,所以很安全,你千万不可以离开!”语毕,也没等他回答,他又急忙往下跳,想要看凌鹫那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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