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擺出這麼挑釁的態度?宮野堯的言行舉止完全超乎渡邊龍司的理解範圍。 「為什麼……」渡邊龍司痛苦的低語從緊咬住的齒縫中擠出。「為什麼要用這種口氣說話?這根本不像是你啊!」渡邊龍司咆哮道,用力的程度連脖子上都浮出青筋。 凝視著那雙因憤怒而受傷的眸子,宮野堯訝異,自己似乎在不經意中刺傷他的痛處了。 宮野堯不發一語,筆直望著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凝視他。 過了好一會兒,他那跟宮野堯一樣微微紅腫的嘴唇抽動了一下。 「可惡!」 渡邊龍司用力推開宮野堯,不敢相信這就是他。另一方面,渡邊龍司更無法原諒自己,宮野堯會變成這樣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是他玷污了這朵純淨的百合。 被狠狠推開的宮野堯撞上背後冰冷堅硬的石牆,他必須咬緊下唇才能忍住已經在眼眶邊緣徘徊的眼淚。 「不要就算了,幹嘛動粗。」 「宮野……」 「既然你不準備跟我大幹一場,趁時間還不算太晚,不如我們各自尋找適合打發時間的物件吧。」宮野堯忍住身心的煎熬,為這場沒有意義的見面草草做了收場。
[发表时间:2008-4-4 12: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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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鼓膜抽痛,激烈的耳鳴擴大成物體爆炸的劇烈聲響,從腦中心向外四射。 「你是認真的嗎?」渡邊龍司大聲嘶吼,心臟在胸腔內壁劇烈地敲打,奔騰的血流像要衝破心室瓣膜的痛楚割裂著他的心。 憤怒的能量在混沌之中如岩漿般噴出,形成名為憎恨的巨大板塊,佔據了控制一切的大腦。渡邊龍司對宮野堯即將投奔的物件燃起激烈的嫉妒之火,強烈的不安,淒慘得無法用言語表達。 再也不想讓宮野堯從他面前消失的念頭,驅策他上前抓住了他的手。不管宮野堯如何虛張聲勢叫囂,或是瘋狂地甩動手腕,渡邊龍司就是不肯把手鬆開,而且還將他往停車的方向拉去。 一陣拉扯推擠之下,體型和力道都略遜一籌的宮野堯已經被塞進前座,用安全帶固定住。渡邊龍司粗暴地關上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必須找一個方法來解脫這種痛苦,否則,就只有真的忘記宮野堯。 渡邊龍司再次告訴自己,做不到。 既然這樣,就只有覺悟了。 是的,如果不能讓他深愛自己,就讓他痛恨自己吧! 「是你說想要大幹一場的。你最好要有心理準備,這一次要是不玩到你道歉求饒,我是不會罷手的。」 一切的開端不就是從這裡開始的嗎? 好人,不過是笨蛋的代名詞,自己再也不要當好人了。 與其搖尾乞憐求宮野堯施捨一點愛,不如就回到原點,使壞到底算了。 渡邊龍司這一次是鐵了心,不管宮野堯怎麼拒絕,又有多少強敵在前,他是豁了這條性命不要,都要把他占為己有,再也不讓他從身邊逃走了。 渡邊龍司帶他到博物館附近的高級飯店。 電梯裡沒有交談,渡邊龍司只是緊緊摟住他的腰,不讓他離開自己半步。 電梯在十六樓停住,門開,橘黃色燈光下的長廊,走的是簡約風格,時尚卻處處可見品味。 在門上插入卡片狀的鑰匙,見紅燈轉綠之後,房門就開了。 房間中央是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大型雙人床。 不同於廉價的愛情旅館,傢俱、牆壁和裝潢都洋溢著沉穩的氣氛。 光是接吻就耗費仿佛一個世紀這麼久。 渡邊龍司一會兒像舔棉花糖,一會兒又像是啃蘋果般,變化自如地吸吮宮野堯的嘴唇。儘管抱著必死的決心,緊閉發燙刺痛的眼瞼,壓迫即將決堤的淚腺,拼命繃緊全身抵抗的宮野堯仍然抵不過渡邊龍司纏綿的深吻,從分開的唇間呼出陶醉的溫熱氣息。 渡邊龍司聽得出裡面含著喜悅,宮野堯的抵抗已經失去控制,但是他不能這麼輕易就饒過他,渡邊龍司非要讓他的身心徹底焦慮,把自己的痛苦還給他不可。 「其實,你很喜歡讓我上,對吧?」渡邊龍司故意用冷淡的口吻試探。 「你……想得美!我討厭你都來不及!」 「那為什麼每次到頭來都緊緊夾住我不放,一張臉爽得像要**?」 「住口!我才沒有!」 「你故意挑釁我,也只是為了逼我對你下手,對吧?」 「住口!」 「如果不喜歡,怎麼會才吻你一下,就舒服得快要哭出來了?」 「夠了!我才沒有……」 「你是個高傲的人,所以故意製造機會讓我強迫你,好永遠維持清高的形象!其實骨子裡恨不得我像以前那樣,把你搞得昏天暗地的不是嗎?」 「住口,我叫你住口!」 「這麼一來,你就可以把責任推到我身上,繼續隱藏你放蕩的本性來勾引其它的男人!」 渡邊龍司一連串的羞辱,氣得宮野堯緊咬住嘴唇,但仍堅持到底地狠狠瞪著意猶未盡的他。 「人都是這樣,只要拼命偽裝的那張面具被撕破就會惱羞成怒!」 氣到說不出話來的宮野堯,以一副恨不得勒死渡邊龍司的憤怒表情瞪著他。 凝視宮野堯充滿血絲的濕潤眼眸,渡邊龍司內心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也許說的太過分了。可是,他必須讓宮野堯明白,這就是他激怒自己的下場。 「事情才不是你說的那樣,是你威脅我在先!」 「就算一開始是,但是我不相信你真的擔心不照我的話做,我就會向吉川洩露你的秘密,到頭來那只是你想讓我玩弄的藉口,你自己最清楚。」 微微的鐵銹味從緊抿的唇邊滲出,渡邊龍司的大手一把掐住宮野堯的下顎,用大拇指慢慢撫過他受傷的嘴唇,動作溫柔輕盈,脫口而出的話卻有著天壤之別。 「你給我聽好,」渡邊龍司得意的揚言:「就算你嘴巴上抗拒,也改變不了你的身體渴望被我填滿的事實。既然都已經成了人盡可夫的男人了,就不要在我面前露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憐表情!」 語畢,渡邊龍司粗暴的動作讓宮野堯驚恐得想逃,可是下一秒頓時又清醒過來。 反正,自己只不過是個年老色衰、打發時間用的解悶道具。一旦渡邊龍司的氣消,兩人的關係就會畫下永恆的休止符了。他很清楚,能夠和渡邊龍司這樣緊密地抱著,也只有現在了,就算是被羞辱、被粗暴的對待,都沒有關係。 因為,這是最後一次了。 只有在這個時候,渡邊龍司是屬於自己一個人的。 我可以這樣想吧?宮野堯突然覺得這個想法很奢侈,卻又忍不住感到幸福。 明明悲慘的很,卻能意識到幸福,宮野堯不得不嘲笑自己的**性格實在是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宮野……」 渡邊龍司品嘗什麼東西似地在他胸膛上肆虐,惡意地啃咬著他的乳頭。 「唔、嗯……」 即便痛,只要是渡邊龍司的傑作,宮野堯依然感受到喜悅快感,但是明亮的光線令他感到極度羞恥,想將手伸向電燈開關,卻被渡邊龍司制止。 「沒有那個必要。」 渡邊龍司毫無溫柔可言的語調令宮野堯心痛,只能拼命壓抑住滾燙的淚腺,任他擺出羞恥的姿態,惡意玩弄。 渡邊龍司粗暴地吻向下腹,把手摸上大腿,用力將它分開。 發情的私處都被渡邊龍司盡收眼底,難為情的宮野堯拼命想合攏雙腿,渡邊龍司卻不讓他有機會。 「哼,還真會演戲!你不是已經很想要了嗎?」 渡邊龍司用手背拍了拍聳立在兩腿間,濕答答的器官,用輕視的口氣揶揄著,將他異于常人的男根抵住了通往宮野堯體內的入口。 極度敏感的地方只是被他這麼一碰,交雜著情欲和恐懼的複雜感覺,令宮野堯反射性地瑟縮起身體。他的臉色白若陶瓷,看得出來十分緊張,卻試圖佯裝平靜。 「都說不用演了,你聽不懂嗎?我會讓你比跟那些男人做更舒服!」 渡邊龍司聽到一個陌生的低沉語調,然而,這如假包換是他自己的聲音,仿佛被下了什麼毒咒,才會不聽使喚地吐出這種話傷害對方。 真要歸咎起來,都是因為自己實在是太生氣了。 一想到宮野堯是如何在其它男人面前賣弄風騷,腦血管都快爆裂了! 可惡!管不了那麼多了!他想。 渡邊龍司握住自己兇猛的器官,打算一鼓作氣闖進那久違的入口,卻感到一股強烈的力量將他拒於門外,讓渡邊龍司想起第一次抱他時,也曾出現過相同的阻力。 當他奮力硬闖之際,宮野堯尖銳的叫聲讓他整個清醒過來,渡邊龍司猛地一驚,不由得抬起頭來。 被他壓在身下的宮野堯,漂亮的臉孔整個扭曲了。 在驚愕之余,渡邊龍司將他翻過身去,將他的腰部高高抬起。 那緊閉的窄門,意外透露了主人說謊的真相。 發覺秘密被揭穿的宮野堯驚慌失措地推開渡邊龍司,順手抓了一件脫在床邊的衣服準備逃跑。 才剛跳下床,手腕就被渡邊龍司從後方抓住。 宮野堯甩開他。 「等一下!」 宮野堯再甩開。 「我叫你等一下!」 手腕被抓個正著,宮野堯奮力甩,就算甩開,又會立刻被他抓住,已經從床上起身的渡邊龍司從背後將他整個人扣住。 「放開我!」 「冷靜點、宮野!」 「放開!我叫你放開……」 「堯!」 這是渡邊龍司第一次直呼自己的名字,宮野堯非但冷靜不下來,反而更加憤怒。 宮野堯使勁蠻力掙扎,像一頭誤入陷阱的動物,喪失理智地抵抗著,但是渡邊龍司那雙堅硬得有如鋼鐵制的機械手臂,始終將他抱得緊緊的,不管他怎麼狂亂地扭動,都動彈不得。 到底經過了多久,宮野堯不知道,只知道耗費太多氣力,累了。除了大口大口喘氣,一動也不能動。 渡邊龍司兩條手臂的力道更強了。 好痛…… 宮野堯覺得快要呼吸不過來,可是他明白,那不是對自己說謊的苛責,而是渡邊龍司對他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的懲罰。 「對……不起。」 當宮野堯聽到這聲音時,他就明瞭了,而渡邊龍司只是不斷地重複。 抱住自己的力量不斷增強,渡邊龍司依然死心眼地一再重複相同的三個字。 實在是笨得可以! 為什麼始終沒想到,恰好是正確答案的那個可能! 而自己的愚蠢不斷對宮野堯造成傷害的事實,更猛力地撞擊著渡邊龍司的心。 為什麼之前沒有想到?和自己一樣重視尊嚴的宮野堯,在自己沒有俯首稱臣之前,是不可能會卸下心防的。而被嫉妒蒙蔽心智的自己更是愚蠢得不可原諒,竟然視不破宮野堯破綻百出的謊言,結果落得彼此傷害的下場。 既然是自己起的頭,就應該由自己來收拾。 就算要繼續使壞,也應該是溫柔的使壞。 渡邊龍司睜開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氣。 「我愛你……」 突然,真的很突然。 就跟上次一樣,沒頭沒腦的,就這麼蹦出來了。 不同的是,這一次渡邊龍司沒有喝酒,他是清醒的。 宮野堯突然覺得眼角一陣灼熱,不到一秒的時間,一顆顆又熱又燙的東西就從眼眶裡掉了出來。他嚇了一大跳,極力想要忍住,然而不斷掉下來的熱淚,已經直接滴落在渡邊龍司的手臂上。 「堯……」渡邊龍司企圖查看他的表情。 「走開……不准看!」 我才不相信!你明明還愛著那個叫做水野的男人。 宮野堯告訴自己,不可以再上當了! 渡邊龍司一把抓住他的肩,逼迫與他面對面。 「看著我!你認為這是在說謊的眼睛嗎?」 正因為他連喝醉的眼神都太過諔瑢m野堯才更不知所措,但是要他再相信一次,需要更大的勇氣。 「我雖然年老色衰,但是我不笨,你如果不打算繼續玩下去,請留點時間讓我去找別的樂子。」 「夠了!不要再拿這種話來折磨我了!要不是恨透了那些可能抱過你的男人,被嫉妒沖昏了頭,我可以更早察覺你的心意,你也不必這麼痛苦了。」 想要相信又不敢相信的矛盾在心裡拔河,宮野堯好痛苦,痛苦得想要大叫出來。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覺得安心,安心得幾乎要窒息了。 渡邊龍司趁宮野堯恍神之際,將他抱回床上,宮野堯不願讓他得逞,試圖抵抗,他卻從上面壓了下來,宮野堯別開臉,閉上眼睛。 出乎意料的是,渡邊龍司不再企圖用蠻力迫使他聽話。 只是輕輕地、柔柔地撥開貼在他額頭上的頭髮,輕吻著臉頰上的淚痕。 「我愛你,不論多少次,需要花多久時間,我會一直說到你相信為止,我再也不想跟你分開了。」 「如果我……一輩子都不相信呢?」 「那我就用一輩子的時間證明給你看。」渡邊龍司說著,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他的話刺痛了宮野堯的心,一股像是喜悅又感到害羞的複雜熱意在心口盤旋。 渡邊龍司一次又一次溫柔地親吻著他的臉頰和嘴唇,由於他的吻太溫柔、太悲切,讓宮野堯產生一種幾乎要瘋狂的悲哀。 明明渴望渡邊龍司的溫柔,可是他越是溫柔對待自己,宮野堯就越感到痛苦。 宮野堯知道原因何在,因為他喜歡渡邊龍司,想要相信,所以才會覺得痛苦。 其實,他只要任性地奪走我的一切就好了。 因為我的心、我的人,早就都屬於他一個人了。 早就都屬於他了…… 跟隨渡邊龍司回到東京定居的宮野堯,在充滿時尚感的六本木開設一家美容美體沙龍。以葡萄為主題,標榜法國進口無化學添加產品,加上美貌老闆的加持,不到一年的時間便很快地打響名號。 脖子上夾著電話筒,眼睛盯著電腦螢幕,還要一邊對照手裡的資料,宮野堯一副很忙碌的樣子。 「去角質霜、緊實露還有按摩油都要追加十箱,可以的話,月底之前幫我寄出好嗎?」 「去角質霜可能比較困難,但是我會幫你想辦法。東西下星期就可以寄出去了。」 「那就先跟妳說聲謝謝囉。」 「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麼!我還得謝謝你呢!」電話那頭傳來結城亞裡香爽朗的笑聲。 「謝我什麼?」 「很多很多。」結城亞裡香有感而發地停頓了幾秒,擔心氣氛被弄僵,趕緊又說了下去,「總之,不准跟我客氣,我會生氣喔!」 感覺對方又有精神了起來,宮野堯笑著答應了。 「抽個空回來看看阿正吧,他最近老是把你掛在嘴邊,我都快吃醋了。順便幫我跟龍司說聲恭喜,聽說他的新書已經有五種語言的翻譯本,一定賺翻了吧!啊,對了對了,我最近正在開發一種新的果酸,實驗效果還不錯,我另外寄樣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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