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卑鄙的家伙,方才的不算,是你偷袭!” 轻轻一扯唇角,他藐视意味十足地退开一步,比出一手要他放马过来。 夏宇翻身从地上爬起,再一次重振旗鼓地冲上前去。 胜负于数秒间揭晓。 从正面冲过去的夏宇,被对方一把扣住后腰,腿一拐,又是重重地摔个狗吃屎。他不信邪地也伸生腿去拐他,对方利落地闪开,夏宇捉紧机会,想趁他脚步不稳时将他拖倒,但自己的手才碰到他腰部,脸部就被一拳击中 ,砰地彻底倒地。 这回不等夏宇从地上爬起,光亮的皮鞋就踩在他的脖子处。“你打架,是靠嘴巴而已啊?小鬼。” 难以置信,为什么这么强的家伙,会和臭老哥…… “把我的规矩告诉这小鬼,阿超。” 走上前来,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阿超笑嘻嘻地蹲到夏宇身旁说:“欧阳医师有个原则,他不医治自己打 出来的伤患。也就是,你不想找死,就早点认输吧!不必觉得丢脸,连夏哥都曾经被英治哥打断过肋骨,你这 叫小意思。” 夏宇在他脚下挣扎着说:“你、你想唬我!医生……有胆杀人吗?” “好问题。” 浅笑着,男人闪烁着嘲讽光芒的黑眸射向他。“医生不杀人。不过医生很了解人体构造,晓得在什么地方怎么 样会造成最大的痛苦,你可以试一试那种痛到教你尿失禁的滋味。” 再苦撑都控制不了本能的恐惧,夏宇仿佛听到自己血液逆流的声音,直觉也讹识到自己惹到不该惹的家伙,可 是口头上他就是放不下身段认输,尤其是对一个不久前他才用各式各样的脏话骂过的家伙。 闭上湿热的眼眶,吼着。“你要杀就杀好了,混帐!” “哼!” 脖子上的压力突然消失,夏宇讶异地张开眼睛,看到对方似笑非笑地说着。 “知道自己道行浅,以后就不要说大话了,小鬼。” 怎么……为什么……心脏突然跳资产快……摸着自己的脖子,夏宇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不甘心地承认这个男人 和他“以为”的人妖截然不同。 那天闯进老哥的卧室时,只是乍看一眼,根本没仔细看到他是什么长相,就被老哥轰了出去。如今在近距离下 ,看着比自己还要商几公分的男人,夏宇眼中映出的是-- 伤痕也遮掩不住的俊挺容貌,笔直的眉英气凛凛,深邃的黑眸格外有魄力,一张让人找不出半点和“女性”相 近的、漂亮的脸孔。 “喂,你天生就是个同性恋吗?” 398A69E71181C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被迫解决了夏寰的弟弟,英治有点后悔。和他一般见识实在不是成熟的大人该有的举措。再说,无论他说什么 ,自己都不会再受伤害了。是的,同性恋也好,人妖、玻璃也罢,对付这些言语的武器,心态上健全的盔甲即 可抵挡。 他幷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既不杀人,也没放火,他可以大大方方地面对一切。 “这小子真是找死!”小汪冲过来,就要代替英治教训他。 “我也交过女朋友,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可是英治轻松地带过,他拍拍小汪,要他别激动,一边看着夏寰 的弟弟说:”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可以安心,以后不会再在这间屋子里看到我了,我今天只是回来拿行李的。 ” “你要和臭老哥分手了?”年轻人讶异地问。 “对。” “我可没听说这回事哟,小治宝贝。谁和谁要分手了?你最好看着我再说一次。” 英治回头。倚在玄关的玻璃屏风边,挂着不羁笑容的夏寰,双手抱在胸前,不知什么时候就待在那边看着这一 切。 “我要搬出这间屋子。” 一手紧缩成拳,克制住心中的动摇,英治稳稳地回视。 “噢?” 不要忘了,自己的决心。 “我们之间还是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好。” 那一天,多亏有宁敏的提醒,他才晓得自己一直将情感上的主导权,交给别人保管,一次也没有为自己的情感 作主过。他总是在对方行动之后,再判断自己要如何行动。所以,这次不一样了,他要夺回自己的主导权! “距离?” 夏寰压低了声音,由所靠之处挺直身,缓步走过来。 “附庸着别人的生活,不适合我;饱受拘束的生活,似乎也不适合你。我们都在做不适合是此的事,所以会导 致不该发生的错误发生。最好的法子,就是立刻导回常轨,回归适合自己的生活。” 英治没有被他移过来的气势所吓到,他坚定地站在原处。 夏寰来到他面前,相距不到三十公分,开始扯开领带,解开袖扣。 “……所以?你一个人做出结论,我就得像跳梁小丑似地跟你起舞吗?你是要我闭上嘴,乖乖听命就是了。” 英治蹙眉。“一直以来被你弄得团团转的人是我。” 勾高唇,夏寰蛮横地啪啪弹指,对着其它人说:“全部都给我出去。动作快!” “你们不用走,该走的人是我。” 完全相反的两道命令,让始终好奇地睁大眼睛观看这一幕的人,全都怔住。 唯一没有楞到的夏寰,微笑着。“小治,我都不晓得你这么希望在众人面前……表演。亏我还替你的颜面着想 ,想要清场呢。好吧,我是不介意,谁看到都无所谓啦!” 竖立起全身的神经,进入警戒状态,英治冷冷地说:“你最好不要蠢动,上回我是没有防备,可这一次我不会 让你得逞的。” “我,会照你的话做--才有鬼!” 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当英治把拳头以牙还牙地重击上扑过来的夏寰的腹部时,幷不是意图报复,纯粹只是要制止他的妄动而已。 为了夺回主导权。 五 那夜,他告诉宁敏自己的恋人是男人后--“英治你……不会吧?” “你觉得很恶心,难以接受?”淡淡地笑着,英治反问道。 “这……怎么说……我现在吃惊到你告诉我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也不会更吃惊了。”宁敏鼓起双颊。“这世界 怎么这么不公平!我们女人光和天底下人口当中的一半女性同胞竞争还不够多啊?” “你讲话还是一样夸张。” “谁叫你是个拱手送给男人会教人觉得太可惜的好男人哩!”宁敏凑到他耳边。“吶,你说说看,和男人在一 起真的比女人好啊?” “宁敏!” “哟,我的天啊,你脸红了!”宁敏一手搧着脸颊。“好热、好热~~情喔!” 被她寻开心,也是罪有应得吧?英治无奈地瞅她。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别用你那双勾魂眼对我施行魅术,我可是非常禁不起诱惑的。放一百二十个心 吧,不管你是和男人或是又交了新女友,我都不会存偏见。坦白讲,我在时尚圈子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同 性、异性、双性,都不是稀奇的事,多你一个也吓不倒我。” “你总是这么懂人情世故。”无论是真心或是善意的谎言,英治都感激她的体 贴。 “你也不输给我啊,不过你懂的不是人情,而是人事。你太懂事,我太懂情,所以才说我们两个相像啊!” 宁敏叹了口气。“我们的个性如果加起来除以二,大概就天下无敌了。” 英治笑笑。“能这么做的话,我也想。” 两人对视,极有默契地同声大笑,宁敏主动举起酒瓶,提议要和英治干杯,祝福他的恋情顺利,英治喝干酒, 才低声地说:“谢谢你的祝福,不过有点迟了。我想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我和他的关系。” “吵架了?” 抬起头,凝视着客厅角落的台灯,英治不晓得该怎么讲,自己与夏寰已经是言语都无法厘清的纠葛。吵架,如 果真是吵架就简单多了。 发展成这种关系七、八年,自己竟不知道他在老家有未婚妻。 同居不到一个月,已经让英治觉得身在地狱,他猜夏寰也不见得愉快吧! 然后是那不可能不提及的……决定性的一夜,逼迫英治愕然地面对残酷的现实--什么彼此对等的关系?全是 他单方面的看法。夏寰没有把他视为伙伴、伴侣,否则不会使用暴力,将他从“人”贬为只能任他予取予求的 一具听话的“躯体”。 为什么会转变成这样! 当初身在美国,他和他之间的距离是区区一座太平洋。 此刻身在同一块土地上,他和他之间的距离却是一张床两样情,填不满的无尽沟渠。 爱?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爱了。 “……就说你别露出这种走失孩子般的迷惘表情嘛,我会很心疼的!”宁敏禁不住抱怨,她伸出双臂揽住了英 治的头,轻抚着说:“如果那么痛苦,那就不要和他在一起啊,不是很简单吗?” 离开。分别。的确很容易办得到的行动。 “你还是爱他的,是吗?” 电光石火间,脑中闪过种种刺激着神经的画面--一遍遍烙刻着痕迹的嘶吼 “你是我的”;所有反抗都被镇压 下来的绝对力量;同一双手臂环绕着他,也同样环绕在许多男女身上…… 心头上迸射出青光的愤怒。 “原来你也是会有这种表情?”宁敏若有所思地说。“那个叫夏寰的家伙真是不得了,我头一次看到你对一个 人有这样又爱又恨的强烈反应。” 英治无力地摇摇头,甩开那些画面。“我现在终于明白,我是不适合与他人论及情感的人,我根本不能了解别 人的情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却还傻得往火坑中跳。” “一名能理解人脑复杂构造的高材生,怎么说这种丧气话呢?天底下没有适合或不适合谈情说爱的人,只是笨 拙与高明的差别。恋爱你是不拿手,可是要你解剖人脑你就是天才。”宁敏微笑地说。“好吧,就让我来授课 好了,给我可爱的前男友一点良心的建议。” 英治好奇地扬起眉。 “爱情之神啊,永远是站在主动者的那一方!被动地等着天上掉下来的礼物,万一坏掉、臭酸还不能退换,多 糗?所以不要等着对方的反应,你要把主导权捉在自己手里,爱的主导权!当命运要转到你不喜欢的方向时, 就主动扑上前去,扭打、挣扎,直到命运回到你的手中为止嘛!” 以英治谨慎的性格,当然不会被宁敏三言两语就煽动,再说宁敏是出于误会他想要挽回夏寰的心,才会说那番
话。可是她所讲的话,毫无疑问地一语惊醒梦中人,使英治得以在连串打击之后,找回真正的自己。 我一直以来到底在干什么呢?坐以待毙?等着夏寰宣判? 我是谁?我是欧阳英治,不是理应附庸在夏寰身边的装饰品,也不是具受命于主人的机器人,更不是要等待他 召唤的谦卑爱奴。 我是欧、阳、英、治! 咒语解开了。英治迅速地判断着要如何取回自己与夏寰的平衡点,也找出答案。他并未期待这个答案会令夏寰 满意,纵使夏寰难以接受,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正如世上没有完美的人,也没有一个答案是能让所有人都满 意的。 咳、咳咳! 夏寰抱着肚子,弯着腰干咳。 英治收回拳头,平静怛斩钉截铁地说:“你没有权力束缚住我,夏寰。我不是你的东西,我有选择居住处所的 自由,也有不受你威胁的自由。如果你还是非要无理取闹的话,那我只有用拳头维护自己的权利了。” “还真敢说……”一边抹着唇角,好不容易平复呼吸的夏寰,抬起有些狼狈的脸。”我的威胁是吗?原来你一 直是受到我的淫威,不得不留在我身边的,是这意思吧?” “我不和你做情绪化的争论。” 以免又掉入陷阱,失去理智,被他的激烈情感弄得团团转。 冷静。英治提醒自己,冷静才能从这名为“夏寰”的巨大情感漩涡中脱身。 论打架,英治没把握会嬴过他,这一拳能突袭成功,一半是运气,可是他不能不赌……赌在夏寰既然有厌倦他 的倾向,应当不会竭尽全力阻止他。 “正合我意。与其用嘴巴说东说西,直接进攻才是男儿本色!”夏寰说完话,再度朝英治猛冲。 以为他是正对自己的下腹出拳,英治交叉双手去格挡,岂知夏寰用一拳虚晃,右手的手刀毫不留情地就砍往英 治的颈边,力道不轻不缓,恰好可以让人全身短暂麻痹失去知觉。 闷哼一声的英治,单臂落入夏寰掌控,一扣住往后扭转。 “啊啊……” “聪明的话就别乱动,要让你的肩膀脱臼是件简单的事,小治。” 夏寰喷着怒气在他耳边低语。﹁现在,回答我,你突然说要分手的理由是什么?这三天来你都躲在哪里?说! ” “……放手!” “手要是脱臼了,明天又不必上班了,是吧?” 英治一咬牙。“我没有躲,我住在朋友家中,这样可以放手了吧!” “朋友?谁?男的、女的?我查过你医院的同仁及电话本中记录着的所有朋友,可没看到你出现在谁家,你说 朋友是骗我的吧!那家伙和你什么关系?竟然故意藏起来不让我知道!”他从牙缝中逼出话来。 “你竟然调查我的--”气得往后一瞪。 “说,你是不是和那家伙上床了?三天,你窝在那家伙家中的三天,都干了些什么好事?!”他火气比英治更 旺地吼道。 “慢着,夏哥,你不是和我约好了,这一次要好好地沟通,不会用这种强硬的手段。”阿超眼看事况发展愈形 不妙,赶紧开口。 “我就算和宁敏上床了又怎么样?她和我八百年前就上过床了,你有什么资格盘问我这种问题!?” 辜负阿超的一片善意,英治自己火上加油的回答,霎时降低了屋内温度,夏寰形于外的怒火升格为没有商量余 地的无形妒焰。 “听到没?阿超,是他先关上沟通大门的。”回以悍然决绝的一眼,夏寰冷冷地下令道:“这儿没你们的事, 滚!” 阿超心惊肉跳地看着夏寰将死命挣扎的英治,强行掳上通往二楼的台阶。 “怎么办?阿超,我们去报警?” “笨蛋!你以为那些条子能拿夏哥有办法?这已经不是谁可以阻止的问题了。” “可是我看夏哥是真的动气了,万一他杀……” “不会的。不管夏哥再怎么生气,他都不至于会伤害英治哥的性命。”阿超这么希望,他只能相信夏寰仍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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