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我和他,两年前,在维也纳,一个私人聚会上认识的。"他停了一下,脸更红了,但还是坚持说:"那个时候看见他,觉得他眼神里有些东西,听到他姓白,名字里又有一个堂字,就觉得很--好。比起别人来,更愿意和他接近。" 可是,他终究不是--说不清不是什么。 直到见到白玉堂,直到知道了他是他的哥哥,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白邵堂终究不是什么。 背叛是不道德的,展昭从来不愿意去伤害爱着自己的人,所以多年来宁肯孤单一些也不让别人接近,而白邵堂--他也明白自己从来没有属于过白邵堂。 他抬眼看时,白玉堂与他近得已经--可以吞掉他的呼吸了。 霎时间,白玉堂看到他的脸像是被蒸了一样,连耳根都红透了,推开他起身就要跑,却被白玉堂站起来双手一圈揽住他的腰,把他捞回自己的怀里。 手指顺便恶作剧般地在他腰间动一动,没想到这个人居然那么怕痒,立刻受不了的挣扎起来,一个转身面对着他,双手扶在他的肩上,那样子竟像是扑到他怀里一样。 白玉堂忍不住笑了,双手收紧让他贴到自己的身上来,两个人的呼吸几乎都连了起来,一吐一纳,做梦也想不到的和谐。 他在他耳边道:"很主动嘛。" "放手--唔--" 沉静了一阵之后。 "你说什么?" "门--门--还没关--" ...... "进卧室!" 第 15 章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白玉堂才稍微觉得头脑凉了一些下来。 可是来来去去的还是展昭。 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可以让另一个男人为他疯狂的。 那么生涩,应该还是--第一次吧,会脸红,会用牙使劲的咬紧下嘴唇也绝对不呻吟出来,痛的时候整张脸都绷紧了,一层细密的汗水遍布在脸上,映着床头的灯光闪烁出一种奇怪的色彩,让他总是忍不住地,欲罢不能。 最后,那个人已经在身下沉沉睡去,他还兀自瞪大着眼睛看着他的脸,几近完美的五官在情欲的衬托下更加的诱人,他不由自主地吻着他,一遍又一遍。 展昭,你真是个妖精! 还这样想着,车已经开进了车库,出来的时候突然一阵寒风袭来才感觉到原来那么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一下。 这么冷,倒也是提醒了他--有的事情,该要面对了。 已经过去十多年了,那只破碎的水晶猫没有再出现在他们两兄弟之间,也很有默契的都没有再去提起,白玉堂从此当起了他的好哥哥,总是在弟弟与自己喜欢的东西之间做出最恰当的选择,虽然有时候会被古灵精怪的妈妈恶搞说这个儿子没脾气,但他总是想自己好歹是做哥哥的,所以今天晚上要面对什么,他一点经验都没有。 离开展昭家的时候,那个人刚刚沐浴出来,身上带着很简单的沐浴后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柠檬的淡淡香甜,他就散发着这样的气味,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看着他穿戴整齐的出门,眼睛睁得大大的,皮肤上有微微的汗毛被灯光映得朦胧一片,好象透明,就像那只水晶猫。 所以走进家门,被告之邵堂下午的时候已经带着行李出去了,他直觉的想到了展昭当时的神情。 这一次,他还是不会放手,并且,更不会像上次那样,让邵堂毁掉这只猫。 临上楼时,一直在客厅里拿着一袋零嘴追电视剧的白夫人突然对他说:"你又买了一只猫?" 他一愣,然后笑笑,不置可否,可是一切当然瞒不过妈妈的。 所以白夫人把视线从他身上放回到电视屏幕上的时候,似乎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 "要看好啊。" "端端,你给我让开!" 好不容易等到卢方夫妇从法国浪漫够了回来,白玉堂当然是第一时间把孤儿院的一些情况向上汇报,并且拿出拍摄好的公益广告的母带来看,谁知原本在妈妈怀里呆得好好的这个小家伙一看到电视上展昭的特写,就滋溜一声钻了下来,整个人扑到了电视屏幕上。 卢夫人一阵花枝乱颤的走过去把儿子扒拉下来,白玉堂无奈的把头偏向一边,暗暗道:"这小色狼!" "你说什么?"卢夫人给儿子擦着口水,转过头来很认真地问他,不过想来就被这位大嫂吃得死死的白玉堂怎么不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是指什么,于是立刻很乖地说道:"端端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卢夫人也笑眯眯的:"玉堂,你也越来越可爱了。" 白玉堂趁她低下头逗端端的时候吐着舌头翻白眼,表示自己的不满。 卢方在一旁看到也只是微笑,然后看着屏幕上专门为端端定格下来的展昭的特写,若有所思的道:"这个人,很有潜力的。" 白玉堂转头:"嗯?" 因为一切是由自己经手的,所以有的比较简单表面的信息反倒不会第一时间得到,倒是在国外的卢方明白,仅仅这两个月的时间能够让业内投来这么多的关注的目光,展昭的潜力还有待挖掘,甚至于前段时间已经在国外成立了他的后援会之类的fans团体,网上个人的搜索频率也窜升得很快。他笑着对白玉堂说道:"值得挖一挖。" 话是对他说的,言下之意也很明白,大概蒋平也把一些事情事先告诉了卢方,而看他们丝毫没有探求的样子,竟是一点都不在意。 其实,这样就是最好。 对展昭,也是最好。 ※※z※※y※※b※※g※※ 他红了。 短短的两个月时间,他已经走到了别人两年也未尝能走到的地步--国际知名唱片公司力邀加盟,几十个电影电视剧本等着他答复,再加上广告商,娱乐节目,就算他不想,也不能阻止自己的名字那么频繁的出现和被人挂在嘴上,念在心里。 可是,再怎么样喧嚣的繁华,跟那个人清静得好像一泓清水一样的眼眸还是两个世界的。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 展昭总是会在晚上,靠在他家的落地窗上,很轻很轻的对他这样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他的身形更瘦了,最近一直以来的忙碌几乎快要掏空他的精力,但总是乖乖地接受一切,让白玉堂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听到他讲电话,很柔顺的样子。 为什么不呢?白玉堂像是明知故问,但不需要他给出答案。 他们之间还是有一些禁忌是不能被触碰的,像他们现在的关系,细微而敏感,稍一不注意,就是天崩地裂的结果。 还有就是邵堂--一直没有找到他。c 直到今天上午,秘书进来报告的时候,托人到出入境去查过了,还是没有白邵堂任何出境的资料。 邵堂,还在这个城市里,但是却偏偏让任何人都找不到他。 他在哪里? 他想干什么? 白玉堂越来越多次的在梦里看到那一地晶莹的碎片,在十岁的那年的阳光下,把他的眼睛都刺痛了。 醒来的时候,他用力的把展昭抱进了怀里,那么用尽全力的拥抱,好像要把这个人完全的融入血肉里--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那么恐惧会失去一个人。 展昭在他怀里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一片茫然,但似乎都明白什么-- "我不会有事的。"像是安慰他似的,伸出修长的手臂去圈住他的脖子,两个人吞噬着对方的呼吸,灼热的气息,微汗的身体,一切都让白玉堂觉得那么不可失去,他有些疯狂的紧紧把这个人锢在怀里。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昭,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即使那个人是邵堂。 第 16 章 白玉堂打了个呵欠,看看手机,离展昭收工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于是很自然的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很舒服的姿势,开始翻看展昭今天发给他的自己近几天的行程。 一翻开,直觉的就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光是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发烦。 明天,广告的第二天拍摄;后天,风尚颁奖礼最佳新人;晚上是庆功晚宴;大后天,有人联系要他做演唱会的特邀嘉宾...... 他不由自主地揉了揉鼻梁--光是想着都觉得累,那个人每天还要这么来来去去的忙,是不是会更累? 倦意越来越浓,渐渐的眼前的小字开始打起架来,自己似乎也累了...... 昭,你累吗...... "笃笃笃"。 是被一阵敲玻璃的声音给弄醒的,睁开眼一看,窗外贴近一张脸,展昭正弯腰站在车门外,一只手指轻轻的点在玻璃上,一边的嘴角微微上翘,勾起一抹似乎很有意思的调笑,看到他醒了,就用指尖在玻璃上绕着圈圈。 "懒--虫--" 他夸张的用口型说着。 白玉堂还靠在驾座上也笑了,起身就要打开车门让他进来,却在展昭正准备弯腰的时候,四周突然闪起了一片镁光灯,两个人都直觉的全身一紧,抬头看时,已经有记者涌了过来-- "展先生你好,能做个访问吗?" "展先生你好能拍照吗?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展先生您和白先生是约好一起的吗?两位是什么关系?" ...... 眼看问题开始深入,白玉堂也直觉的感到展昭的脸上笑容开始勉强起来,因为窜红很快,所以他还没有完全学会如何在媒体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于是立刻说道:"我们今天是要谈谈下个月的慈善义卖会,没什么别的。" 感到展昭很锋利的看了自己一眼,白玉堂没有看他,继续保持微笑。 终于把这些人打发了,两个人钻进车里,车子启动向白玉堂家的方向驶去。 气氛已经很僵了,从那群记者突然冒出来开始,进到车里,因为这狭小的空间,更是压抑得难受,展昭默默地看着前面的风景一片一片的往后滑,什么也没留下,伸手想撑住自己的额头,立刻被白玉堂空出来的那只手抓住了。 他甩开了他。 车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似乎突然降到了零度,白玉堂转头去看他,却发现他还是一脸平静的,几乎连一点情绪都不带的看着前方,他的侧面格外好看,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梁,纤巧的嘴,却是稍嫌尖的下巴,显得格外的单薄。 这样看着有些痴迷,似乎忘了他才甩开了自己的手,两个人还有些僵,但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白玉堂笑了笑:"这样也值得生气?" 没有回答。 他继续说:"不然你要我怎么回答?说实话?说我们去约会,是吗?" "不是吗?" 他转过头来,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很少会在这么沉静如水的眸子里看到那么精光四射如刀刃的目光,白玉堂渐渐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他平时看起来的那么--温柔,起码现在,怎么把握都不对,会被割得遍体鳞伤。 难怪邵堂两年来都没有机会碰他。 他一脚踩下刹车,车轮在路面上划下了漆黑的划痕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展昭猝不及防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被他伸出手去一把揽住。 想要收到怀中来,却被这个反应过于敏感的人挣脱掉了。 狭小的车室内两个人对视着,连喘息的声音都那么清晰的敲击着耳膜,想要敲碎什么东西。 白玉堂并不想让这个东西破碎,他还需要它,至少是现在。 "你急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展昭已经转过身去打开车门,迅速的下车,白玉堂看着他还是一脸平静的,几乎带着些冷笑的俯下身来:"或许是我错了!" 然后关上车门,转身走了。 白玉堂坐在驾座沉默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一拳狠狠地捣在玻璃上,打开车门下车追了上去。 跑到那个人面前去拦住他。 "我们两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起码应该说说看谁的比较合理。" 展昭停下脚步,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对视着,白玉堂还想说话,他却已经先开口了: "我知道我的理由不合理。" 白玉堂立刻怔住了。 看着他背对着长路尽头的夕阳,一片凄惨的血红色,整个人也被镀上了这样的颜色,这样的悲伤,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就软了下来,白玉堂从他的眼瞳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只看得到自己。 "但是,不幸福那么久了,所以对幸福特别的执著了一点,有错吗?" 我们经历了两生两世的不幸才相遇的今天,不能洒脱一点的相爱吗? 我们不幸福太久了。 玉堂,我们不幸福太久了...... 你明白吗? ...... 我明白。 "猫儿......" 展昭顿时瞪大了眼睛。 白玉堂死死的看着他,即使面对他背后的阳光那么刺眼,把眼泪都快要刺出来了,还是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天知道他盼着这一刻盼了多久--他们不幸福已经太久了。 我也要我们幸福。 我也是要我们幸福。 第 17 章
"对,你没听错,我们现在干坐在路边,怎么样啊?" 看着前面白玉堂一脸泼悍的样子单手叉腰对着手机大吼大叫,展昭原本还觉得路边的沙尘有些让人难以忍受,但这个时候已经忍不住要笑起来了。 "我要是有车还叫你干什么?当然是被警察拖走了!" ...... "很好笑吗?有什么好笑的?" ...... "半个小时,如果还没看到车开来,明天我就血洗你蒋家庄!" ...... 气咻咻的把手机啪的一声合上,回头看时展昭还坐在路边的围栏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着两条修长的腿,看那样子好像那些很清纯的学生一样,还拿着不谙世事的眼睛看着你。 白玉堂暗暗吸了口气,幸好自己是把车开到这个稍嫌偏僻的地方那个人才发的火,如果是在大街上,他可不敢想象周围又有多少人要倒下去了。 于是笑着走过去:"你开心什么?" 展昭抿了一下嘴角,多少把那种掩饰不了的笑给收回去了一点,可是却把整张脸颊都通红了,压低声音说:"我在想,你总是有对你那么好的哥哥们。" 白玉堂几乎是立刻坐到他的身边,爪子轻轻爬上他的腰:"还有让我神魂颠倒的你--" "啪"的一声,意料之中的,被狠狠地打了一下。 目光对上了那个人微嗔的眼神,"别在这里动手动脚的。" "哦,现在又不准我碰了?刚刚是谁说就算大白天下也无所谓的?" "我说的是关系,可不是--"话一下塞在了嘴里,因为实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于是涨红了脸的放弃了,看着面前这个人笑嘻嘻的样子展昭终于还是明白了一点,从过去到现在,不管到什么时候,自己都永远没有办法做到他的那个样子。 所以,能为自己做到今天,也真是不容易的。 "我也不介意大白天下,我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但前提是我们得有将来,我们得幸福!" "昭,我还是和以前一样的。"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就算是邵堂也不可以!" ...... 一直到他提到邵堂的名字,才稍微把自己从幸福的泡沫里捞出来了一点--不幸福太久了,所以眼下一点点的快乐就让他几乎沉溺下去,相反地,眼前这个笑嘻嘻的人,总是大大咧咧会胡搅蛮缠的人,他的心思却总是让自己猜测不到的细腻,从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而邵堂--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也是两个人之间的一个未知数。 那天他离开自己家的时候,那样的眼神,那样的愤恨,他自己都可以感觉他是想要把自己撕碎了吃进去的,换作自己,两年的付出到头来一场空,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释怀的,更何况是邵堂? 白玉堂了解他,他也了解。 看着他的脸色渐渐暗淡下来,多少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于是轻松的笑了笑,故意把手绕过他肩头去拍了拍,最豪迈的,最单纯的兄弟之间的安慰:
7/12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