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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三无斋主人

时间:2015-06-17 22:19:32  作者:三无斋主人

  ——早在安靖元年,楚旭初登基之时,为了避免王爷留在京城出事,安靖帝的主要支持者寒门清流和李党就商量,说要把两位还活着的王爷都赶到封地上去。当时楚恒还算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突然就这样与帝都的花花世界分开,感情上很难接受,所以时有哭闹。而李太后也是思子心切,整日以泪洗面。
  这时候林轩站了出来,以母子分离不符合仁义精神为由,说服了寒门势力。才让楚恒继续留在帝都,最后成功把继位资格作没了。
  对此,楚恒这蠢蛋一直很感激自家老师:老头子虽然严格,但是对我还是不错的。
  “先生。”楚恒赶忙过来搀扶老头。
  林轩倒没有推开他,只是语重心长道:“王爷现在也长大了,不该再像小时候那样胡闹。”
  楚恒被念得头大,不耐烦地打断林轩的长篇大论,道:“那依先生的意思,今日之事该如何了结?”
  林轩道:“今日这件事,双方都有错。韩起以下犯上,交由其主人处置。卫彦冒犯皇族,交由宗正卿处置。”
  宗正卿是谁呢?是蓝田王。
  蓝田王一听真是意外之喜。他原本也看中了卫彦,只是担心皇兄要宠爱卫氏兄弟,所以没敢下手,如今虽然没得到那个僧奴,但有卫家的小公子,却也足够弥补蓝田王空虚寂寞的心灵了。
  果然还是先生你懂我。
  卫霁还没来得及开口,蓝田王抢先道:“先生处置得极为公正。就这么办。我先把小卫公子带下去了。”说着,他转头对卫霁笑了一下:“如果卫公子不放心,可以一同前往。”
  林轩目送他们离去,回想起小孙子的童言童语,老人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一回京城就挑拨着皇上想要动老夫的孙子,卫氏子果然祸害。只是还太嫩,也着急了点。
  “多谢老大人今日出手相助。”楚昭赶忙过去道谢。韩起将匕首收回,低垂的头,影子一般跟在楚昭身后。半点看不出来刚才凶神般鬼神莫近的气势了。
  “不必谢我,是世子殿下自己种的善果。”老人转过身,看向楚昭目光里带着挑剔和审视。
  世子美风姿,善容止,进退有度,且对寒门并无歧视……想起收集来的资料以及郭全老友的话,老头子其实已经对世子殿下有了好感,只是还要傲娇几下,借此抬一抬身价。
  老头子虽然年事已高,双眸依旧湛然若神,给人很大的精神压力。楚昭天生的交际障碍复发,觉得在老人的目光中浑身都不自在。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来打破这片死寂。只好默默的低头翻看系统面板。
  唔,老头子叫林轩,头衔能臣。技能:内政90%,政斗99%……
  “君臣名分若是早定,便不会有今日的事情发生。”林轩见世子殿下虽然年岁不大,却出人意料的能够沉得住气,等了半晌,将世子殿下依旧沉默,只好主动开口说道:“世子殿下若是得了空,不妨去劝劝谢老大人,总是让来让去,小心倒口的肥肉被猫儿叼走。便是要为母尽孝,却也不急在这一时。储君对社稷安稳多么重要,早定一日,也叫臣子们早一日心安。”
  楚昭仔细看了林轩的各项数值,又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后,方才开口说道:“名分虽然重要,也要活人才能享用。太子是要住在皇宫里的。林老大人没有忘记我父王当年的腿究竟是如何伤的吧?”
  林轩吃了一惊,问道:“难道不是围猎时为了救谢铭公子,所以坠马受伤的吗?”
  
  第43章
  
  楚昭面无表情,道:“庆正帝当年受世家步步紧逼,被迫立我父王为太子,就在诏书即将颁布天下的前一日。父王外出游猎时便摔断了腿。事后崔家追查下去,发现那匹御马被人下了药,一直查到内侍监,就此断了线索。”
  林轩略带犹疑地低声问:“世子是担心那位?”虽然能够理解楚昭的担心,但是在林轩眼里,太后不过一介妇人,而且还十分糊涂和孱弱。若是楚昭只因为畏惧她便推拒太子之位,如此气度,实在叫人失望。
  楚昭抬起眼睛注视着面前的老臣,两只秋水般澄澈的眼睛里流动着不同寻常的灵气与沉静,仿佛能够看到人的内心深处,却又带着淡淡的神秘。
  “以老大人的聪明才智,真的认为当年的事情全系宫中妇人所为吗?”
  听闻此言,林轩悚然一惊,隐约的猜测再次闪过他的脑海中。只是真相太过骇人,林轩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
  这是一个士族揽政,权臣用事的时代,而庆正帝又是个极为强势的男人,有抱负且自尊心很强,他自然想要摆脱受制于人的现状,渴望大权在握,渴望成为真正的帝王。其一生的所作所为,不论多么匪夷所思,皆是由此生发出去的。
  庆正帝和崔皇后青梅竹马,难道他真的爱容貌身材气度才学眼界都不如崔皇后的李氏吗?
  楚昭对往事了解的越多,便越是怀疑这件事。
  爱情或许有过,却并不像李党宣称的那样感天动地。李氏只是恰好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了正确的地点。庆正帝需要一个温顺乖巧的寒门女子去打破士族的血统封锁。所以当他以为崔皇后背叛他的时候,才会那样愤怒地给儿子改名为悼。
  即使如此,庆正帝杀了齐王,杀了靖王,却独独留下了对太子威胁最大的喻王。这其中或许也曾经有过爱情的影子。只是帝王那所谓的爱意与怜惜可以分给太多的人,其中又充斥着太多复杂的算计和利用,这样的感情太过渺小和虚无,甚至抵不住现实的轻轻触碰。
  庆正帝有一定的能力,起码比他儿子能干多了,却也不算雄才大略。所以当他忍耐不住和士族决裂,准备雄鸡一唱天下白,建立高度集权的大一统王朝时。
  他死了。
  当然,庆正帝就算死了,他的余威依旧辐射了整个安靖一朝——世家能够釜底抽薪弄死庆正帝,却阻止不了楚旭登基,甚至在之后的党争中,数次为寒门所压制。这一切都是庆正帝留下来的力量在作祟。
  而如今,这只暗中的力量就分掌在楚旭、于怀远和宫廷内一位神秘人手中。
  楚旭手里的那部分势力早就被他双手奉给了李尚权,所以李家才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暴富,他们手下的死士才能混入世子的百日宴上,差点刺杀成功。即使李家很有几个蠢货,世家也用了几年的时间才慢慢剪除这股势力,最终成功对皇帝陛下出手。
  皇宫是这股势力盘踞多年之处。世子老老实实呆在谢家内在,都有被刺杀身亡的危险,若是进了皇宫,就等于把自家小命交到当今皇帝手中。可楚旭难道是什么靠得住的长辈吗?
  恐怕庆正帝死都想不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庶长子和贤太后会放心大胆的将自己磨好的刀交到李家手里,依照先帝爷的脾气,哪怕是李家略动这个心思,都是满门抄斩的下场。庆正帝吃亏就亏在死太早,而且死之前又提早将所有的皇位候选人都弄死弄残了。最后搞得他的臣子们想换个人选效忠,都找不到替换的。
  可见宠妾灭妻,无论出发点多么合理,都不是好事。
  楚昭意味深长地总结道:“父王当年已经十岁有五,且有崔家严密的保护,尚且遭到毒手。我若入宫,相当于将身家性命都交托给了皇上。皇上虽然仁爱,可也过于仁爱了一些啊。况且楚昭才疏学浅,从没妄想过太子之位,只愿皇叔早日得天赐麟儿。楚昭此生愿为大楚贤王足以。”
  林老头听了,淡淡看楚昭一眼,道:“明人不说暗话,小世子当真没有自己的打算?”
  不是说寒门儒生都好这一口吗?若是郭全听到这样的宣言,没准还真就信了,可惜林老头却满脸都写着“莫驴我”三个字,楚昭不用读心术都能看出来。
  电光石火之间,楚昭决定还是要赌一把,他缓缓开口道:“我当然希望皇帝陛下能够秘密立储。这样我就不必进宫了。比起宫斗,体察民情发展生产,开源节流充盈国库,训练军队防备犬戎……不才是当权者更该去关注的吗?”
  一番标准的现代文官考试套话脱口而出,却说得林轩老头目放异彩,连连点头:“敢问世子殿下,何为秘密立储?”
  楚昭又给他解释了一番。
  林老头作为一个合格且优秀的政客,立刻抓住了关键点,问道:“那若是皇上他日后又秘密修改了诏书该如何是好?名分到底还是该早定。当年叛乱的齐王和靖王……未必没有后代流落民间。”
  这时候就能看出林老头本质上还是一个儒生了,异常看中名分。
  可是楚旭连他自己都保护不好,耳根子又软,还喜新厌旧,楚昭疯了才会进宫去当那劳什子太子。对于楚昭而言,名分是什么?能吃吗?待在宫外的好处绝对比锁在深宫里当太子要好很多。
  “林大人,您说,是保护一张死的诏书容易还是保护一个活的世子容易?况且,我父王还活着。”
  的确,喻王还活着,而且正值壮年,虽然腿脚受了伤,可是现在既然能够带兵打仗,想来问题也不大。
  林轩听完,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对着世子殿下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登上马车,林轩一眼就瞅见躲窗帘后头眼巴巴看外头的小孙子。
  沉默半晌,林大人就问:“虎头喜欢世子殿下吗?”
  林厚扭头,咧嘴笑得异常灿烂:“世子哥哥最好,阿厚长大了要做世子哥哥的宰相。”
  欣慰地摸了摸孙子的小脑袋,林轩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景色,陷入了沉思之中。
  ***
  清凉寺向东不足一千步,有一处气势森森的大宅院,是上方山的一个皇庄。
  安靖帝此人很会享受,这座宅第是李家督造的。占地达五十余顷,屋势雄伟壮阔,院内穿山造池,亭阁遍布。为了附庸风雅,其搜罗天下之书填满书阁,并造一乐堂广引乐工唱角聚于此。
  安靖帝这是和谢晋杠上了。谢晋一日不松口,他就一日不回宫,还三不五时地将谢家兄弟,卢恒,林厚等重臣或名族的后代接到皇庄里,陪伴世子玩耍。他自己则无所事事地日日窝在上方山的别庄里炼丹。虽然已经写好了诏书,但是楚旭一直没有放弃治疗。最近他开始研读老庄之学,借以修身养性,同时辅以丹药,希望能够治好痼疾。只是一直无甚起色。
  南华宫中。
  龙床上已经是血流成河,滴滴答答往下蜿蜒。一个被切去阳根开膛破腹的男人双目大睁地躺在上面。
  安靖帝优雅的起身,仿佛自己所立之处并非凶杀现场,而是刚刚宠幸完某位爱妃。
  抬起手让战战兢兢地女侍过来给他穿上衣服,安靖帝吩咐道:“把那东西拿去煮了,其他部分丢出去喂狗。”
  女侍的手一顿,楚旭视线下移,正看到女侍那双惶恐不安的眼睛,他温柔的笑了一下。
  往日女侍无比渴望的微笑如今变成了可怕的梦靥,一个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刘护卫尚未娶妻,忠心护主而亡,这侍女一看便是温顺好女,便赏与他为妇,到了下面也不至于孤零零的。”
  刘顺和觉得脖子后面直冒冷汗,但面上却不敢露出半点心思,只做出寻常的样子,将那哭哭啼啼地侍女带了下去。
  “未时到——”少年清朗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帘子,幽幽传入安靖帝的耳朵中。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少男少女笑闹的声音。
  或者只是楚旭自己的幻觉吧。今日世子不在,别院里便安静得没有一丝生机。
  安靖帝走到窗边,拉开厚厚的帘子,一束阳光射进黑暗之中。他着迷地透过镂空的花墙,偷窥少年清俊而忧伤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时光另一头的自己。
  安靖帝的确是皇族内的一朵奇葩。因为从小被人以尧舜禹的苛刻标准教导,认为世界是光辉灿烂的,人人都是善良友好的,百姓也都是顿顿吃肉幸福快乐的。而李家以及围在皇帝身边的小人也力图创造出这样一个盛世无忧的假象。
  到安靖帝亲政后,忽然发现自己受的仁君教育完全是纸上谈兵。尽管极力调和世家和寒门的矛盾,极力对母亲和所有弟弟都好,却还是阻止不了他们的争斗。
  对现实的不满,对朝政的无力,对礼乐崩毁的痛心,加上如今还得了那种症候,安靖帝在无力挽回颓局之中便生出一种破坏的快感来。
  而卫霁正在安靖帝内心世界最为混乱的时候出现,那张美貌若仙的脸,以及少年独有的蓬勃生命力,便成为安靖帝心里的一抹白月光,也是他的自我形象和理想人格在现实中的投射。从少年身上,安靖帝能够得到片刻的宁静,可这终究也是治标不治本。
  有时候,安靖帝甚至觉得,比起阿昭来,阿霁更像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安靖帝走到房门,和风带着花香阵阵袭来,将他从迷乱的精神世界里拉回现实,一队英武的侍卫踏着整齐的步伐从廊下走过。
  安靖帝的心情瞬间变得晦暗无比,舅舅献上来的验方依旧毫无作用。他眯起眼睛偷偷打量着这些纯男性的躯体……感觉侍卫们都对他投以嘲笑的目光,明媚而无情的阳光也嘲弄着他的无能,连清爽的空气都被一种腥甜的香味破坏了——若一切只是一场噩梦该多好?
  楚旭崩溃一般,把脸埋在两只手掌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刘顺和小心翼翼地唤道:“皇上,外头风大,奴婢扶你回屋吧?”
  抬起头冷冰冰的看了这个阉奴一眼,安靖帝感觉舒服了些,问道:“谢晋还是病着吗?”
  刘顺和战战兢兢地点头。
  安靖帝毫无预警地暴露起来,将一个喜滋滋端来一炉金丹的小黄门踹翻在地,怒道:“这是欺朕无子啊。”他猛地抬头,阴鹜地注视着在门外巡逻的侍卫,鼻孔里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仿佛一只被赶出狮群的雄狮。对于狮子而言,交配和后代对他而言同样重要。这是一只狮子的本能,和他的狩猎技巧好坏无关。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一干内监全都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最近这位人前仁慈的皇帝背转过身之后是越来越古怪,简直就像是两个人一样。身边伺候的内监和女侍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杖毙。最可怕的是,皇帝还常常在独处时自言自语,仿佛身边有个看不见的幽灵一样。
  转身走回阴森的寝殿坐下,楚旭忽然问了一句:“你说,阿昭是否不想被立为太子?他……他是不是还因喻王的事情,对朕心怀怨望?”
  心怀怨望四个字可真够重的。
  刘顺和腿一软,差点没瘫倒在地。
  皇上又发病了……别是这清凉寺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吧?这么一想,刘顺和脸都白了。刘公公自觉算不得什么好人,所以最怕鬼怪一类的东西。
  “你说的也对,毕竟不是亲生。”楚旭继续说道。
  刘顺和知道皇上绝对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但他还是壮着胆子插了一句:“虽然不是亲生,却也是皇族血脉。世子那小模样,和皇上小时候倒是真像。”
  黑暗中,楚旭似乎转头朝刘顺和看了一眼,下一刻,他忽然站起来,将四周厚厚的窗帘全拉开,神情中又恢复了亲近和蔼之态:“哎,也对。楚昭这孩子至情至孝,守不相干之人的孝都这样严格,想来以后也会如此孝顺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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