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用望远镜看到了绘梨衣和轩辕龙在沙滩上的行为,直到那一刻,她才相信轩辕龙真的爱上了绘梨衣。那种默默凝望的眼神,只有陷入苦恋的人才会有。这份爱情生根发芽的速度迅速无比,片刻后就变成了参天大树。要想摧毁它只能拦腰切断,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哎,我都有些被蜗牛感动了。”苏恩曦说,“他愿意为了老虎献出四分之一生命,而且还对女王陛下痴心一片。换做是我,也许会认真考虑一下。”
“但那是白王,她是龙类,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酒德麻衣淡淡地说,“这份爱情注定只是不能握住的虚幻之物,我希望蜗牛尽早放弃。”
“想不到妞你还挺有同情心啊,怎么,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在蜗牛失恋后给他一些安慰与关怀?有你这样身材傲人的长腿美人安慰,想必蜗牛失恋的抑郁会缓解许多。”苏恩曦调侃道。
“不是同情,只是有些看不惯。”酒德麻衣的语气有些冷淡,“我们一直低估蜗牛了,尽管他平时看上去是个死宅废柴,可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这种男人能为他心爱的姑娘与整个世界为敌,我只是不希望蜗牛的付出得不到任何回报。”
“可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公平呢?”苏恩曦轻轻地说,“蜗牛终于长大了,他从一个起点文看多的小屁孩变成了成熟男人,可惜成长的代价未免有些大……”
“一切不过随波逐流而已,从一开始,蜗牛就不是这场舞台剧的主角。”酒德麻衣说。
接下来的一天,酒德麻衣就静静看着绘梨衣和轩辕龙游览和歌山市的各个景点。他们参观了《Air》中那家著名的神社,在自动售卖机里买神尾观铃喝过的超浓稠桃子汁,最后绘梨衣随便指了一家商店两个人就进去扫荡。
不管是女王陛下还是她的下仆,两个人都兴致勃勃面带笑容。其实他们都清楚,以后他们两个绝不会再有这种轻松惬意的旅行。
耳机那边苏恩曦很贴心地放了音乐,酒德麻衣轻轻哼唱起了那首歌。
“我们目送消散而去的航迹云
由于太过耀眼而避开了不管何时都这样懦弱着
从那一天开始什么都不曾改变过
始终都难以再一成不变下去了
你我惋惜不已,黯然放手
尽管那只鸟还不能够展翅翱翔
但是总有一天它会迎风高飞
无法企及之地尚隔千山万水
只能将愿望深藏于心眺向远方
……”①
“呼叫薯片,老虎和蜗牛上了汽车,他们准备连夜返回东京。我们可以收工了!”酒德麻衣汇报道。
“鹭鸶鹭鸶,情况有变情况有变。蛇岐八家不知从哪得到的情报,他们紧急派出了和歌山当地的黑帮组织,准备再次对老虎和蜗牛实行紧急抓捕。”苏恩曦的声音透出一丝慌乱,她懊恼地责怪自己,“都怪我最近智商下降得太厉害,该死的蛇岐八家,想不到他们的手居然都伸到了和歌山!”
“不,不是你的错。”酒德麻衣说,她的声音透着三分残忍,“老板说,要我们保证他们一路安全到达和歌山,剩下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这都是老板的计划?!”苏恩曦惊愕片刻,随后她忽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老板就一步步将老虎与蜗牛引入了圈套内,现在只是到了该收网的时候。
“我们没必要思考老板的目的,我们只需要执行他的计划罢了。任务完成了,六个小时后我会返回东京。”酒德麻衣淡淡地说,她发动了汽车,不再理会身后毫不知情的女王陛下与她的下仆。
“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啊。”苏恩曦靠在了椅子背上,她凝望着黄昏的天空。难得的好天气终于结束了,黑沉沉的乌云已经堆积在天边。
山雨欲来风满楼。
注①:以上歌词摘自Lia演唱的《鸟之诗》。
第 137 章
当酒德麻衣风尘仆仆地返回高天原俱乐部时,她发现苏恩曦正一边饶有兴致地盯着监视器,一边吃着哈根达斯。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酒德麻衣毫不客气地抢走了苏恩曦的冰淇淋,找了个舒适的角度窝在沙发里,活像一只猫。
“现场版脱衣麻将。”苏恩曦从旁边的冰箱里重新摸出了一盒哈根达斯,她这套动作完全是顺手而为甚至根本没用上眼睛,这个死宅女现在根本舍不得将她的眼睛挪开监视屏一寸。
酒德麻衣叼着冰淇淋勺子凑到了监视屏前,上面是一间高档包厢,恺撒楚子航和芬格尔正在和一位女客人打脱衣麻将。只是牛郎团的情况不太好,恺撒输得只剩内裤和一只袜子了,楚子航略好一些,总算保住了裤子,输得最惨的是芬格尔,因为不小心喂了客人几张牌,现在只剩兜裆布了,他今天是和服出场。女客人似乎有备而来,玩了两个多小时只去掉一只丝袜和两条围巾。
路明非并没有加入战局,他只是在一边静静旁观,桌上有茶有点心。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军装,军帽领章一应俱全还戴着白手套,和整个房间的画风格格不入。
“路明非又没脱光你看得这么专注干嘛?”酒德麻衣看了几秒钟就重新窝回了沙发里,她以一种阅尽天下男色的语气点评道,“Basara King 的身材还不错,胸肌足有C Cup吧,想不到Heracles的身材也和Basara King不相上下。其实我比较喜欢右京橘那种类型,有六块腹肌但肌肉不过分发达,我还是欣赏不来西方壮汉。”
“难得有这种免费看美青年脱光光的机会,我也涨涨姿势。”苏恩曦目不转睛地说,她以一种叹惋的语气说道,“最让我意外的是路明非根本不卖肉,他平时都裹得严严严实实走禁欲风格。可他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想把他扒光啊……”
说到这,苏恩曦的眼睛中绽放出幽幽的光芒,活像黑夜里的饿狼。
“醒醒吧,在你扒光他之前他的那群信徒就能直接撕了你。”酒德麻衣缓缓地说,“怎么,看到美青年脱衣服就忘了可怜的蜗牛和老虎么?”
苏恩曦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说:“他们早就逃出去了,蜗牛又用了言灵·时间零。现在两个人已经在返回东京的路上,估计再过一个小时就能顺利抵达了。”
“想不到蜗牛和老虎这次还能顺利逃脱,不过再有下一次他们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酒德麻衣淡然地下了判断,“作为被老板操纵的人偶,老板的剧本是怎么写的他们就必须怎么来,根本没有例外的可能性。那么,蛇岐八家那边情况如何?”
“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正宗据称已经去世了,由源稚生接任职务。”苏恩曦飞快地说,“他们已经发现了隐藏着白王伪肉身的那口井,准备随时销毁白王的躯壳,三无妞也被派去跟进任务。一切尽在掌控中,不用担心。”
“我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件事,而是我们的神经病上司。”酒德麻衣说,她忽然向苏恩曦问道,“老板究竟是谁,或者说他究竟是什么?”
这次苏恩曦不再死盯着监视屏,她转过来望着酒德麻衣,表情严肃。
“老板是棋手,他在背后操纵着这局名为日本东京的棋局。不管源稚生源稚女恺撒楚子航轩辕龙白王,还是蛇岐八家猛鬼众和卡塞尔学院,都是老板的棋子。路明非本来是老板的那颗至关重要的国王,但他中途跳出棋盘,也成了棋手。至于他们俩的对手,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点,那绝对是非常非常可怕的存在,至少比白王可怕得多。”
酒德麻衣完全想象不出老板和路明非的对手是谁,在她看来,这两个神经病足以征服世界。能让这两个人全力以赴的存在,会是何等令人敬畏的存在?
“长腿,你最近似乎很多愁善感。”苏恩曦还在看着酒德麻衣,她的语气很轻却无比坚定,“不管你、我还是三无妞,我们早就把命卖给了老板,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们。不管老板下达什么命令,我们只需要做到百分之百完成任务就可以了,思考再多也无济于事。”
“这我知道。”酒德麻衣说,她指了指办公室的窗外,“不过你那边的脱衣麻将要结束了,不管是你还是今天的女客人恐怕看不到Basara King全裸的场景了。”
“怎么回事?”苏恩曦诧异地问,随后她不禁睁大了眼睛喃喃自语,“哪个神经病搞出这种事?我只知道,肯定不是老板……”
街对面那座大厦的顶部,广告巨屏亮了起来,玫瑰色的背景上,先是路明非的头像,然后是恺撒和楚子航的头像,旁边写着他们的花名、年龄、身高、血型、爱好、入行时间和怪癖,还有高天原的地址,期待东京各界淑女大驾光临。
最后是风间琉璃的头像,显然是偷拍的,但哪怕是不经意地一回头,他的眼神和笑容仍旧透出致命的诱惑。
这回好了,整个东京都知道这四个人藏在高天原俱乐部里。卡塞尔学院四人组之前用来安慰自己的一切理由,都成了虚妄的泡沫。
其实在服务员进门打断这场脱衣麻将时,恺撒还是挺庆幸的,尽管这是以暴露他们几个的藏身地点为代价。再过上那么一会,他就会被这位关西麻将协会的理事赢掉最后一条内裤。有狗仔之王芬格尔在,这种当牛郎结果因为女客人输掉全身衣服的囧事,绝对会成为他一生的黑历史。但现在一切都不用担心了。
他看了一眼端坐在一边看好戏的路明非,不禁深深理解了同人不同命是怎么一回事。刚才的两个多小时里,这货一直在充当一幕养眼的背景墙,偶尔鼓励女客人两句,让女客人重新燃起斗志继续以一敌三争取赢掉三位牛郎所有的衣服。
“所以抱歉啦,河希小姐。因为突发状况,请恕我们今晚不能继续陪伴您。”路明非站起了身,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将河希小姐轻轻地从椅子上扶了起来。
他微笑着说:“时间也不早了,希望您早些回家休息,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
“不不,千本樱大人的吩咐我当然会听!”刚刚还一副御姐样的河希小姐脸颊微红,她忙不迭地点头道,“我会立刻回家。”
“今天真是非常有趣呢,期待您下次光临。”路明非温柔地和河希小姐告别,恺撒却听出了路明非的潜台词。他希望河希小姐下次继续光临,最终赢下恺撒楚子航和芬格尔三个人的全部衣服。
恺撒飞速穿好了所有衣服,一边的楚子航早就衣着整齐,好似他的衣服根本没被脱下来一样。只有不在状况内的芬格尔,依旧略带遗憾地望着河希小姐的背影。
河希小姐真是个身材特别棒的御姐,芬格尔绝对不介意看看这位御姐的内衣是什么颜色,即使为此卖队友他也毫不遗憾。
“路明非和我出去会客,楚子航和芬格尔去看看风间琉璃,以免风间大师不义气地撂下我们独自走路,然后过来汇合。”恺撒思考几秒后做出了任务布置。尽管那次路明非将了楚子航一军后,两人的表现依旧和平时一样。但恺撒心中总有种不安的预感,就好像你知道有颗不定时炸弹在你周围,但你却无法排除一样。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也没心思去考虑这颗炸弹什么时候爆炸了。
“没问题,我听从组长的命令。”路明非表现出了极其良好的服从性,他毫不在意地摊了摊手,“其实我们本来也要找象龟谈谈话,毕竟这么有趣的消息象龟却不知道,未免太可惜了。现在象龟主动找上门那更好啦,你看我们都免去联络这一步。”
所谓有趣的消息,就是指源稚生的养父橘正宗是个妄图登上世界王座的野心家,而且还把他和风间琉璃当做人偶么?路明非还真是恶趣味,简直像是以他人痛苦为乐的恶魔啊,恺撒默默地想。
此时楚子航和芬格尔已经行动起来了,恺撒也和路明非走到了高天原俱乐部的门外。这场下了一晚的大雨还在继续,水面上莹蓝色的反光不断被雨滴击碎。恺撒仰望着周围楼层上的巨型广告屏,不禁感慨道:“很大手笔么,这次我们彻底红了。”
“有人出招我们就接招。”路明非的语气波澜不惊,“蛇岐八家看来是想跟我们谈判,而不是直接杀了我们。要不他们可以直接在高天原楼顶扔下一颗高爆炸弹,现在他们只是把我们围了起来,倒是诚意十足。”
“蛇岐八家只有在有利可图的时候才表现出十足的殷勤。”恺撒点燃了一支雪茄,点评道,“估计因为源稚生见识过你的言灵,知道那种招数对我们没什么作用,所以才改用怀柔政策。”
“这就对了嘛,我喜欢别人对我保有基本的尊重,这样才能愉快地合作。”路明非彬彬有礼地微笑了,好似他根本不是一个杀胚而是一个商业精英。
第 138 章
其实恺撒并不清楚蛇岐八家是否对路明非这个中二病保有基本的尊重,因为蛇岐八家现任大家长源稚生根本没到场。
无数的轿车、卡车、摩托车甚至推土机,将整个街道围堵得水泄不通。蛇岐八家似乎准备用人海战术恐吓一下他们。显然这个主事人并不清楚路明非言灵·法则的可怕之处,不管身处何等绝境,只要有路明非在,一切都宛如坦途。
所以言灵·法则才是一个太可怕太可怕的言灵,拥有它的人就拥有了混血种世界至高无上的权与力。
“风间大师状况如何?”恺撒看到缓步走来的楚子航和芬格尔,开口询问道。
“风间大师蛮够义气,没想扔下我们自己跑路,他在房间里乖乖呆着呢。怎么,恺撒会长我们这就开始火拼么?”芬格尔看着眼前的大场面,不禁有些热血沸腾。
“不用着急,主要人物源稚生没来。看情况一时半会也来不了,时间宽裕得足够我们再打几轮麻将。”路明非悠然地说,他对门口的服务生吩咐道,“请搬四把椅子来。”
“附带一瓶威士忌,冰桶还有杯子!”恺撒补充道。
门口的服务生左看看右看看,完全搞不懂这四个神经病要干嘛。很明显面前这些黑帮成员都是冲着店里这四位当红牛郎来的,但这四位似乎一点也不紧张。甚至还准备在雨中畅饮一番,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但他也好似被这四个淡定的人感染了,鞠了一躬之后就跑进店里又找了个同伴搬来了四位当红牛郎想要的东西,还顺带搬了一张桌子。
当今天负责谈判的主事人,樱井七海与风魔小次郎到达高天原俱乐部时,他们所预想的对方严阵以待气氛一触即发都没有发生。
这四个卡塞尔学院的专员,正在一场瓢泼大雨中,打麻将。
“清一色对对和三暗刻三杠子赤宝牌一张岭上开花,十三番累计役满。拿钱来!”路明非意气风发地推倒了面前的麻将,颇有大魔王宫永咲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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