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手系统功能强大,唯一遗憾的就是只能通过写小说来赚取系统币。片刻工夫,鉴定结果就出来了,连优点缺陷也都被一一标注出来。季宣和没想到系统还提供额外服务,他试探地和系统说,能不能将那些标注直接显示在他的脑海中,而不是直接标在图纸上。
无论季宣和使用多少次,写手系统还是一样神秘莫测。随着季宣和使用的时间越长,写手系统展现出来的功能就越多。
季宣和脑子一动,图纸上系统标注出来的那些字迹就被抹去,映在季宣和眼中的变成了虚拟实像。季宣和因着没有对纺纱机和织布机做过研究,只将系统标注的优点和缺陷原封不动地标在图纸上。毕竟系统还没有那么智能,连季宣和的字迹都能模仿,一开始系统标注的要点都是一板一眼的打印体,与用小号毛笔画写出来的很是不同,季宣和要是拿出去了,很难解释清楚。
写手系统永远能满足季宣和的要求,却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鉴定收一回费用,抹去标注又要重新收费。好在后一项费用更加低廉,不然,季宣和估计又得肉痛一番。
将标注誊抄完毕之后,季宣和就将它们搁置一边。术业有专攻,在从未有过研究的基础上,季宣和不想浪费过多的时间在这上面。他今天码子的任务还没完成,早点做完也好早点休息。
季宣和的推荐并不是很多,一个月能有一两次推荐就不错了。联邦文网作者人数相当庞大,他能有稳定的推荐位已经非常不错,很多作者可能连一月一次推荐的机会都没有,可见竞争有多激烈。
从末世到锦朝,季宣和总共写了近三十年,就算末世他那十几年老是断更,更新不能保证,到现在为止,也积累了相当一批读者。如今,季宣和每天码字的收益越来越高,和那些一流作者暂时还有段距离,不过却也不远了。
季宣和还记得,他刚到锦朝没多久,就让写手系统鉴定了他的写作水平,那时系统给出的评价是他是二流水准的写手。来到锦朝之后,季宣和并没有停滞不前,在甄老夫子的教导下,他的文学造诣明显不可与往日相提并论,有了显著的提高。
十几年时间,季宣和从因更新不稳定,具备二流水准却只是个三流写手,到现在妥妥的二流写手,并向着一流写手一步步迈进,其间有他自己的努力,有邵云辰的陪同进步,甄老夫子更是功不可没。
也是因为这样,收益超出了季宣和原先的预估,他才能从前几年开始,拿出每月收益的一半系统币自用。不然,按照他以前的估算,那是基本没有浪费的资本,想额外从写手系统中弄些水果吃食都不大可能。
三千多字的一章很快就码好,季宣和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之放入存稿箱。
待一切搞定之后,季宣和退出写手系统。长夜漫漫,正是好眠的时候。
县衙已经放假,季宣和不用上衙,他于次日早上,将图纸交还给邵云辰。
邵云辰拿过来一看,脸上不由现出一片诧异之色:“宣和,没想到你对这方面也有研究?”
“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我只能看出好坏,想要改进我暂时还没这个能力。”季宣和并没有居功,以他那点水平,说多了就全是破绽。
“能找出缺陷已经不错了,我再想想,怎么改才合适。”邵云辰的心神已经全部放在图纸上,全神贯注地研究着,眼中哪还有季宣和?
季宣和无奈地笑了笑,他怎么没看出来邵云辰还有搞科研的潜质?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季宣和索性也开始琢磨纺纱机和织布机。他有功底在,只是到了锦朝之后基本没有施展的机会,现在很是生疏。如今有实物做参照,将图纸和实物两相一对照,学起来就不是那么费劲。
也不知是为何,经过那么多穿越前辈的努力,超出锦朝太多的技术始终未曾出现。就说这纺纱机和织布机吧,比历史同时期的效率要高,却高的有限,并未出现现代的高效率机械。武器更是,热武器除了炸药火炮之外,季宣和并未听说有枪之类。
其他地方也是,饮食文化很是发达,农耕也还不错,风车水车曲辕犁之类的农具早就有了,不过也就这样,技术含量更高一些的季宣和从未见过。
邵云辰研究纺纱机和织布机时日已久,看了季宣和的标注之后,有了明确的目标,改动起来就更加得心应手,再加上季宣和在一边提意见,两人在年前总算将两张图纸给搞定了。
当然说起来轻松,实际上两人花在上面的心思非常多。白天邵云辰努力改图纸,一旦有了改动,等到晚上,季宣和就拿到写手系统里鉴定。一遍遍修改,一次次鉴定,直到再没明显的缺陷时,两人才告一段落。
做设计很费脑子,季宣和只不过打打下手,提提建议,饶是如此,等图纸彻底定型之后,他也累得够呛。更不用说邵云辰,他可是主力,没有邵云辰,光靠季宣和可办不成事。
图纸性能没有多大改动,和邵云辰原先预计的差不多,只是将存在的缺陷都给改了,机器使用更加灵便,寿命也更长。
望着最终定稿的两张图纸,季宣和同邵云辰都很有成就感。两人相视而笑,狠狠睡了一天,才精神抖擞地迎接年节的到来。
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一去不复返。
很快,就到了文昌元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文昌帝还没坐稳皇位,锦朝表面上仍是一片祥和,丝毫没有要打仗的样子。
季宣和正愁没有赚钱的营生,如今有了邵云辰新设计的纺纱机和织布机图纸,他自然不可能卖给别人。而要自己做,就得重新找个宅子,还得找工匠和织工。
新找的宅子离季家工坊不远,方便看顾。工匠并不好找,几个月下来才凑齐了人数。
人多好办事,工匠一到位,马上就着手开始制造纺纱机和织布机。为了不让技术外流,这些工匠都是从人市和人牙子手中买的。
个人能力有限,凭一家之力,季宣和只能保证西林县城没有乞丐出现,其他村子,他就无能为力了。就算县衙每年都有救济,也不能保证百姓不会卖儿卖女。毕竟救济只能让他们勉强糊口,想要吃好穿好住好那是不可能的。
再说就算西林县杜绝了卖身为奴的事,人牙子还能从其他州县着手,奴仆之事根本禁止不了,季宣和也没想过去禁止,他并没有这个能力。
纺纱机和织布机比现代的机器要简单许多,在众位工匠的努力之下,没几天就制作完毕。
段妈妈秋霜几人上去试了试,发现效果不错。
邵云辰在边上看她们的操作,看完之后眼角都不禁上扬了几分。季宣和借着袖子的遮挡,轻轻碰了碰邵云辰的手以示赞扬,两人不由相视而笑。实业比开店铺有保障多了,更何况季家有自己的布庄,就算销路一时没打开,也不用担心布匹会大量积压。自产自销,成本优势是别的店铺比不了的。
☆、第61章
云记布庄货源很平常,大部分布料都来自本县和周围县镇,偶尔布庄掌柜才会跟随西山庄子管事雇工一起前往临州府进货。
云记布庄没有多少特色,布料基本都是中低档次,本着诚信经营,薄利多销,布庄生意才能维持如今的样子。
现在云记布庄有了邵云辰新改进的织布机,就算织布速度只略微提高了一点,也无法磨灭季家众人的兴奋之情。
新的织布机可是能织不少花纹图样的,不管是简单还是繁复,只要图样设计的独特,织出来的就是独一无二的布料,纵使被人模仿,那也有个过程。若布庄一直能推陈出新,就不怕被后来者居上。
西林县有棉麻,邵云辰自然不会舍近求远,去遥远的南方进购蚕丝。季家新开的云记织坊只织棉麻布,绸缎之类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只有这样,成本才能压缩到最低,也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
工匠就那么多,为了保密,季家也不可能请外来匠人,制作纺纱机和织布机的速度就不能保证。制作好一架就投入一架,云记织坊慢慢成型。
因着纺纱织布比较讲求耐心细心,云记织坊里多半都是妇人。锦朝讲究男女大防,故而云记织坊一分为二,将男女完全隔离开,免得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季宣和在现代没有近距离见识过织布机,却听到过织布声,那声音嘈杂不堪,很是扰民。原本他还担心噪音的问题,看了实物,见过段妈妈她们织布之后,他便将未出口的担忧给放下。织布效率低也有低的好处,至少不会产生那么多污染环境的噪音。
云记织坊有条不紊地筹建中,春天的脚步渐渐临近。很快季宣和就恢复了白天上衙,晚上码字的生活。
春光无限好,只可惜西林县一刮风就沙尘漫天,到了这种时候,再美的风景也是无人欣赏。这一天,正是这样尘土弥漫,却有浩浩荡荡一队人马迎着风沙慢慢接近西林县城。
“爹,你说咱们来找主子是对还是错?”方晋安透过帷帽纱帘,望着黄蒙蒙的天空,还有同样黄色的土地,很是迷茫。
“这哪有什么对错可论?咱们既然成了季家的奴仆,荣华富贵,一切的一切都仰赖主子们。主子待咱们厚道,我们不说要以死相报,至少也不能忘恩负义。”方明然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眼神先是悠远,仿佛透过城门不知道在注视哪里,随后变得镇定,“晋安,别被京城的富贵繁华迷了眼,做人的道理我教过你很多次,不用我再强调吧?”
“爹,您说的我都记着。只是一路走来,这里真是不能和京城比啊,别说是京城,就连康平县城都比不过。”方晋安说的没错,甘肃境内大抵都是如此,只不过西林县更加贫穷罢了。
“行了,这些爹都知道,你一会同你娘他们说说,别看不上这里,咱们是什么身份?没的咱们挑三拣四的道理,要是传出什么闲言碎语,别怪我家法处置。”方明然在出发前就再三强调,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家里还有人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他就不管了,到时候闹出事别怪他不拉自家人一把。
“知道了,爹,我一定会管好弟妹的,娘那还是劳烦爹再说说。”方晋安很是无奈,京城三年生活,主子又大方,他家生活很是不错,没想到倒把娘和弟妹给惯坏了。原本这样也不会出大事,只要还在京城待着,主子们给的优厚待遇撑得起他家的生活,谁想主家中途出了岔子,现在他们到了主子的眼皮子底下,哪还由得他们摆谱?
方明然听了儿子的话,只能无语的笑笑。这也是他给惯的,他是季家京城海鲜干货铺子的掌柜,主子常年在外,只有二舅老爷每隔几个月过来看看。常言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方明然没到那程度,他自己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地完成主子交代的事情,由于忙着铺子的生意,对家里人难免有所忽略,让爹娘和妻子他们过起了富贵老爷的生活。
原本这也没什么,毕竟他没有贪墨,这些一部分是主子给的福利,一部分是生意伙伴送的礼。方明然很有分寸,什么礼该收,什么礼不该收,他是一清二楚。要不是他守着底线,估计二舅老爷就不会放过他。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方家一朝生活水准降了好几个档次,有了落差,心就难平。一路上方家不少人就开始挑剔,这不好,那不对,被方明然狠狠说了几次,才有所收敛。方明然已经决定,这是最后一次告诫家人,若还有人不开眼,那都是他们该的,到时候别怪主子们心狠。也不想想他们能过这样的好日子是谁给的?
人心都是善变的,不光是方家,其他人多多少少也有些怨言。突然从富贵繁华之地,来到西北干旱之地,这样的落差不可能人人都适应。不过话也说回来,除了京城铺子里的人手,他们没得选择之外,其他人都是自愿的,这也就意味着至少每家的当家人看重季宣和,只要季家不倒,他们这些仆役日子就糟糕不到那里去。
季家在康平县的下人,大部分都在这一队人中,只少数不看好季家,直接走关系成了别家的下人。这些下人的卖身契还在季家手中,正常情况下,不经过季宣和同意是无法买卖的。谁都想不到三皇子登基之后,锦朝已然不是之前的锦朝,版图一下子缩小了很多。边缘地带多数都成了飞地,朝廷无法插手。
正是有了这个变故,像季宣和这样不在锦朝统治下的官员,在锦朝内的家业就没了保障,下人也同样如此。文昌帝已经开始对如季宣和这样的高品级官员动手,在锦朝治下的家业被罚没,一些政治嗅觉不够灵敏的,甚至家眷都被扣押处置。
季家在外的大部分下人愿意大老远跑来投奔主子,已经是季家主子做人比较成功的表现,要是换了别的主子,跑的仆役只会更多。
这队人大部分都是季家的下人,带队的却不是季家人,路上一应情况都是文卓成所派之人打理。为了减少同文家的瓜葛,文卓成分批安排季家下人进入与京城相隔几县的郑县,在那里汇合大队人马集结出发。
如今锦朝治下没以前安稳,偶尔会有抢劫之事发生,人多势众才能令人安心。亏得这些人都是下人,除了京城海鲜干货铺子一应物品人员都保留下来,其他凡是在康平县的田铺都被季大夫人扣留,下人只给他们留了身铺盖就将他们赶出了宅子。若不是季大夫人对季宣和的婢仆不感兴趣,估计这些人连赶漫漫长路来投奔主子的机会都没有。
“主君,二舅老爷派人将咱们在康平县和京城的下人给送了过来,邱伯暂时将人安排在前院。”即墨人很稳重,跟着邱伯学做管事之后,更是一日比一日沉稳,眼下脚步却带了丝匆忙。
“你说什么?”云记织坊处于开办初期,邵云辰的事务不少,这些天他正忙着织坊和购买新田庄的事,乍一听到这消息,他还以为是听错了。
即墨又将事情重新禀报一遍,邵云辰搁下手中的账本,整了整衣冠,神色不虞地出了书房。该来得总归要来,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
以前邵田庄和盐田归邵云辰管,铺子作坊归季宣和负责,对方管理的伙计两人未必能认全,管事庄头两人却都是认识的。邵云辰一到前院,就被满院子的下人给晃花了眼。在即墨的示意下,邵云辰没在院子停留,直接进了厅堂,那里全是负责田铺的管事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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