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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笑道:“如此,那是清云冒犯了,还请公子赎罪。”
“……”邢无风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垂下来的一方纱帐,“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何人?”
清云道:“我就是这凡尘的俗人而已。”
男人眼里精光一闪,身形快如闪电,猛地窜到了纱帐前,正待要将纱帐掀开,里面朦胧的影子竟凭空消失了。
邢无风用掌力将纱帐震碎,碎布纷纷扬扬地落下,床上空无一人。
可他不会听错,那熟悉的声音,分明是萧晗的声音!!!
***
另一边,池毓等人进入了铁砂拳派的机关阵。
他们在机关阵里转悠了半天,连个鸟影都没有见到,更别说是看到铁砂拳门的弟子了。
池毓不免有些焦躁,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里将近两炷香的时间了。若是继续僵持下去,他们的体力会迅速流失,到时候裘劲松下令放暗器,任他们武功高强也挣脱不出。
池毓道:“你们有什么办法没?”
秋洛尘摇头,慕辛沉默,谢紫眨了眨眼。
于是池毓看向了谢紫,“你知道如何破阵么?”
本来是不抱希望地问了一句,谁知谢紫竟然点头,“知道。”
池毓暂时放下了对谢紫的成见,一脸狐疑,“当真?”
谢紫扯了扯嘴角,“信不信由你,不然我们都得困死在这里。”
一向沉默的慕辛缓缓开口道:“我们先听谢紫师弟的吧,如若不行,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既然谢紫这么笃定,池毓略作思忖便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池毓的指挥权交到了谢紫的手上,众人纷纷跟随着谢紫的脚步,他往哪里走他们便往哪里走。
就这么不知道绕过了多少座的假山,最终谢紫在一方池塘边停了下来。
池毓问他:“找到出口了?”
谢紫点头,修长的手指一指那方池塘,“水里有开启出口的装置,需要水性好的人下水。”
池毓还是怀疑,便问:“你怎么知道?”
谢紫又是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信不信随你。”
池毓咬牙,“我去。”顿了一顿,他又问:“那个装置是什么形状,该如何开启?”
谢紫目光悠悠地落到了池面,“呈六芒星的形状,你需先向左转动三格,然后再向右转动五格,待听到了石头推磨的声音后,你直接将六芒星往下压。”
“好,我知道了。”池毓表情严肃,走到池边,正要下水之前,他忽的回头,“谢紫,你最好不要骗我。”
谢紫但笑不语,脸上的笑容神秘而蛊惑。
等到池毓入水后,抽象四人组问:“谢紫师弟,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知道出口吗?”
谢紫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吐出俩字:“我瞎猜的。”
抽象四人组:呜呜呜~~~~(>_<)~~~~
幸存三人组:要死了要死了o(≧口≦)o
莲墨清尘淡雅地站在了一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秋洛尘薄唇轻抿,微微敛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慕辛始终将目光放投向来了那掀起阵阵涟漪的池塘。
唯有谢紫一人轻松闲适地站在一边,一点也不担心会出差池。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原先平静无波的池面突然有了动静,渐渐演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水位似乎在往下降,抽象四人组一脸惊喜:“快看快看,池水好像流掉了。”
幸存三人组:“苍天保佑,我们有救了!!!”
谢紫秋洛尘跟慕辛一脸淡定,莲墨也不再喊“阿弥陀佛”,众人都将目光定定地落到水面。
等到水全部退去,就看到池毓姿态闲散地站在了池底,“这里有一个出口,我想应该就能通往铁砂拳派内部了。”
谢紫点头,“应该就是这里了。”
池毓一个眼神冲着莲墨扫了过来,“还劳烦右护法再辛苦一下了。”他已经对莲墨产生了怀疑。
莲墨垂了下眼,语气温和而从容:“好。”
说罢,他便第一个穿过了那扇石门。
众人跟在了他的身后,进入石门后,里面是环形的长廊,他们顺着长廊往里走,接过绕来绕去又绕回了原点。
这一次,池毓直接问谢紫道:“有什么想法没?”
谢紫在脑海里仔细地回想着细枝末节,将大致的走法捋清后,他冲着池毓点了点头,“跟我走。”
大部队跟在了谢紫的身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记路的,他们跟着他绕来绕去,最后莫名其妙地绕了出来。
看着前方的庭院,秋洛尘平铺直叙道:“到了。”
慕辛点头,转头看向池毓:“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毕竟现在池毓是他们的领导者,凡事都要听他的意见。
池毓眼里嗜血的凶光一闪,身体慢慢地热了起来,“当然是开始我们的杀戮了。”
谢紫点头,眼里同样又杀意一闪而逝,“你们如果抓到了裘劲松,先别急着杀,留给我来处理。”
池毓一愣,随即爽快地应道:“行。”
接下来,众人兵分两路开始了厮杀。
漫天的血光之中,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偷偷摸摸地找地方躲藏着。他一开始就为自己寻了一条退路,有一条暗道只有他一人知道。
他趁着混乱的局势,悄然摸到了一个机关,心下一喜,他毫不犹豫的转动了按钮。
一道石门在他的眼前打开,老头没有犹豫,飞奔着往里面跑去。
下一刻,老头又慢慢地往后退了出来。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妖异的少年,颤着声音道:“大侠饶命。”
谢紫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形容猥.琐的老头,正是铁砂拳派的掌门裘劲松。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少年杀意顿现,手提光剑,猛地朝着裘劲松劈去。
第34章 33.6.24
前面说了,凌云宫的弟子,除了抽象四人组跟幸存三人组,其他四人都是能以一抗百的主儿,裘劲松虽然也是一派掌门,但武功却远远不及谢紫。
他略显狼狈地躲过了少年的一击,矮矮胖胖的身体灵活地躲进了一根石柱后。
“少侠,有话好好说。”
见谢紫不说话,裘劲松以为自己投降的不够诚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少侠,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只要你饶了老朽一条命,老朽愿意将铁砂拳掌门的令牌双手奉上。”
裘劲松之前仗着巧夺天工的机关阵图,根本就不将凌云宫放在眼里。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轻易地就破了这百年祖传的阵法,而铁砂拳派是伫立在九大门派面前的一座基石,一旦倒下,剩下的九大门派也就岌岌可危了。
谢紫眼里翻涌着深沉的潮水,掌心灼热,却是软下了声音:“要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
裘劲松眼里一亮,急切地道:“少侠请说,只要我能够办到,一定义不容辞肝脑涂地。”
少年收了光剑,姿态散漫地踱到了老头的身前,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那能够夹死苍蝇的皱纹跟密集分布的老年斑,无不让他作呕。
一想到将来要被这个老头压到身下,谢紫脸上的笑容更深,眼神里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勾引。
“裘掌门,先起来说话。”
刻意放低的声音裹着蜜糖,裘劲松的听得身体酥了一半,浑浊的眼里闪过了痴迷的神色,“少侠,敢问你尊姓大名。”
他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试图跟谢紫搭讪。
谢紫柔柔一笑,声音低柔百转,“我姓谢,单名一个紫字。”
裘劲松在嘴里轻声了念了一句,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少侠也是邢教主的徒弟么?”
“嗯。”谢紫淡淡应了一句。
老头面满红光地道:“少侠,我跟你师傅之前有过合作的,我们是自己人啊。”
“自己人?”谢紫玩味一笑。
裘劲松忙不迭地点头,“是的,我早就投靠刑教主了,只是我们先前可能有些误会,本已答应好的合作,刑教主那边突然中止了,让老朽忐忑良久啊。”
谢紫眼里锋芒一闪,当然知道他说的合作到底是什么。
他道:“你既已投降,那我也不为难与你,且随我出来,让你门下的弟子住手吧。”
裘劲松不疑有他,“好好好,老朽这就出去。”
说罢,老头便走在了前头,一步步地往洞穴外走去。谢紫跟在了他的身后,琢磨着怎么杀死他,是一刀给个痛快呢,还是先留着他的老命慢慢折磨他。
当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一道嘶哑的惨叫声,声音只叫出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裘劲松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缓缓低头,咚的一声,他的脑袋就砸到了地上,咕噜噜的抛到了谢紫的脚下。
“谢紫,你刚在墨迹什么?”池毓早就杀红了眼,眼里血色弥漫,不高兴地看着谢紫。
谢紫低头看着裘劲松死不瞑目的眼,怒意渐渐充斥在了他的心中。
裘劲松竟然这么轻易地死了,而且竟然不是死在他的手上!
他抬眸,眼睛危险地眯起,一动不动地盯着池毓,后者被他看的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冷冽地反瞪了回来,“看什么看,还不继续杀敌?”别以为刚才带他们走出了机关阵,他就会给他好脸色。
谢紫扯了扯嘴角,右掌微抬,火光自他的掌心燃起。池毓见状,身体的防御技能自动开启,战斗因子重新被点燃,正要跟他一较高下,冷不丁看到谢紫将掌力轰向了裘劲松的首级。
池毓:(⊙o⊙)…
直到看到裘劲松的脑袋化为灰烬,谢紫才舒了胸口的恶气。
池毓眼里多了一抹深色,看来这个谢紫对裘劲松充满了恨意啊。
谢紫微笑:“师弟,裘劲松已死,现在铁砂门就是一盘散沙,我们何不一把火将这里烧了,也顺便帮九大门派处理了尸体。”
看不出来谢紫比他还要心狠手辣啊。
池毓颔首:“如此,那就听师兄的吧。”
无忧城——
邢无风不信邪,不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能够在他的眼前凭空消失。
他将整个房间都翻了过来,仍然没有看到清云公子的身影。
微微一沉吟,邢无风直接下楼,面无表情地找到了老鸨,“清云公子呢?”
彼时,一字眉老鸨正在拖一个斯文秀气的书生进楼,书生一袭白袍,涨红着脸推却道:“在下真的只是路过,还轻老板放过在下。”
老鸨哪能将到手的鸭子飞了,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公子你刚才在我探.菊楼前东张西望,不是想要进来一夜春宵是做啥子,公子不要害羞,我们这里不仅服务一流,保密功夫也做得很好。”一顿,冲他挤挤眼:“我看公子细皮嫩肉的,如若不嫌弃,我也可以亲自上阵伺候公子哒。”()
书生抽了抽嘴角,被吓的堪堪就要昏厥过去。
邢无风看不下去,直接将两人分开,然后将书生护在身后,“老鸨,我再问你一遍,清云公子呢?”
老鸨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书生身上移开,皱着眉头看向男人,“你是哪位?”
邢无风:O__O "…
老鸨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确定并没有见过这名男子,可是刚才这人好像是从二楼下来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邢无风道:“你忘了,我是你这儿的客人。”
老鸨不相信,摸着下巴思忖着,邢无风从怀里掏了一锭银子扔给了他。老鸨顿时眉开眼笑,也不疑惑这人是怎么凭空冒出的了,马上就掐着嗓子唤道:“小红,快去请清云公子下来,就说是有贵客来临。”
邢无风听的一阵恶寒,这老鸨明明身材高大,五官硬朗,偏爱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打扮。
小红一阵风地上了楼,然后又一阵风地下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
男人定睛一看,只见对方面如冠玉,姿态斐然,在这一群打扮奇葩的兔儿爷里,确实是一股清流。
老鸨摇着手绢道:“清云,好好伺候这位公子啊。”
清云微微颔首,轻启唇,“公子,请随我来。”声音清澈动听,却不是萧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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