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使臣与大臣么互相敬酒,聊得热火朝天,陆宏明作为鸿兴的二品大员,这么重要的宴会自然是不能缺席的,在他身后坐着的是陆家的风,华,雪,三兄弟,而陆月则因为年龄问题而不准参加,正在家和陆夫人闹脾气呢。
陆宏明的旁边是一个空位,纵观整个会场也就只有一个空位了,离兴看着那个空位叹了一口气,就在男人想不同他到底去哪了,就听见不远处一个豪放的笑声由远及近,来人是谁,自然就是这个空位的主人,整个宴会最后一个到场的逍遥网离天。
离天一身黑色金边长袍,长袍上一只金色巨蟒盘踞在上面,整个人看上去霸气十足。
不过与这件相比,他还是更喜欢早上那件,因为这件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令人讨厌,卢鑫是这么说的。其实他也不想换,但是早上那件不小心沾上了茶水,他总不能穿一件脏衣服来参见寿宴吧。
“在下备了些佳酿的好久,一不小心耽搁了,还望皇兄和各位使臣,大臣们见怪,离天在这里自罚三杯,当时赔罪。”离天说完走到自己的席位,伸手拿起酒坛到了三大碗,然后一碗接着一碗的将碗里的就喝的一滴不剩,然后转身示意身后的随从将带来的酒悉数分下去。
大殿里迅速想起唏嘘声,还有的大赞逍遥王好酒量。
“既然人已经全了,那咱么的宴会就开始吧。”离兴看了太后一眼,见老太后对她微微点头,然后男人大手一挥,宴会正式开始。
离天坐下身来,和身边的大臣互相敬酒,不停的说着虚伪的官话,看着眼前的觥筹交错,突然心中有那么一瞬的疲乏,人有七情六欲,想升官,想发财,想妻妾成群,这些他都能得到,却也都不想要,他与这皇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也厌恶这皇宫之中的太多束缚,他一杯一杯的喝着身边太监不断往他被子里填上的酒,杯子是填满了,但是他心中的一个地方却空了。
身前的桌子被宫女们不断端上来的菜肴给铺满了,酒菜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总能营造出一种更加极度的空虚感,不光是对于离天来说,对于谁都一样,只不过有的人被利欲熏心迷了眼,自然也就感受不到这份空虚之感了。
陆宏明看着眼前的节目一个又一个上演,又一个又一个落幕,却没有看到自己宝贝女儿的身影,当然对此卢鑫也很是郁闷,早知道要最后一个出场,他就不用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那么重的舞衣穿在身上,头上还要带这乱七八糟的装饰,脸上画着浓艳的妆容,自己都能把自己吓一跳,还有脚下那双为了美观,鞋底的高度被生生的加高了,真的有一种踩在高跷上的感觉。
在后台的她既看不见节目,也吃不了东西,肚子一直在咕嘟咕嘟的叫,那个离天就顾着自己享受,把自己仍在这里就不管了,真是…
男孩儿在心里把离天一顿骂,手里也不停歇的撕扯着舞衣上的羽毛,一根,两根…看的一旁忙活的宫女太监直心疼,这都是上好的羽毛,一根甚至能抵得上他们一个月的俸禄啊。
“在拽羽毛就让你拽没了。”
男孩儿正趴在无极宫后殿的围栏上发呆,听见身旁一个熟悉的男声,男孩儿转过头去,正好对上离天的眼,夜幕降临,但是男人的眼睛却出奇的亮,卢鑫竟能从中看见自己的身影,一张画的跟鬼似的脸,真是没谁了,这一点果然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没有变过。
而与男孩儿不同,离天看到的确是一张美到极致的脸,因为化妆的关系,竟将整个脸修饰的跟画中人一般。
卢鑫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毫不在意的问道。
‘你过来干嘛,作为主人在宴会上公然开溜,就不怕太后娘娘将你就地正法’
“你担心我啊,而且不要叫太后娘娘,应该叫母后才对…啊。”
卢鑫看着男人弯下腰一脸扭曲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爽了,惹了爷,就要有充足的准备迎接爷的愤怒。
离天蹲下身子,揉了揉被男孩儿攻击的脚面,自己帅气的脚估计是肿了。
“本王好心好意的怕你饿着,来给你来送吃的,没想到你这么不待见本王,那好吧,这只鸡腿只能自己享用了,听说还是专门请了刘记烤鸡的师傅过来亲自烤制的,唉,可惜了。”离天拿起用油纸包裹的鸡腿,打开油纸,里面一股喷香浓郁的奥尔良烤鸡的味道瞬间占据了男孩儿的鼻腔,直接将肚子里的馋虫连根拔起,不住的向香味的源头扑过去,如果意识能够具形,那现在的离天应该已经被几百几千几万个卢鑫扑到在地了吧。
可惜意识不能具形,所以男人现在仍是生龙活虎的拿着鸡腿不断在自己面前晃荡,就是不下嘴。
好吧他认输了,毕竟身体是自己的,至于尊严……那是什么,能吃吗?
男孩儿拉着离天的一宿,对着男人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一脸的——我知道你最好了,把鸡腿给我吧。
看着男孩儿那张‘娇羞’的脸(请自觉脑部),离天有种充血的感觉,就是那种上面下边一起冲的那种,他这都是跟谁学的啊,他让柳嫣红教他跳舞,可没让她叫他魅惑人啊。
卢鑫可不管男人在心里想什么,在对方放松警惕的瞬间向上一跳,成功的将鸡腿从离天手中夺走,然后安全着陆,裁判打分,十分满分。
男孩儿不顾形象的啃着鸡腿,至于毁妆容什么的,一会再补也赶趟,方正一时半会儿还轮不到自己出场。
卢鑫边啃边想,这不就是新奥尔良烤鸡的味道吗,果然还是食物最忠诚,只有它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能让人找到家的感觉。
一个鸡腿啃完,男孩儿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上荤腥,不过介于一会要跳舞,吃太多的话一定会胃下垂,所以还是忍住了,反正左看右看,离天也就给自己带了个鸡腿而已。
男人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给男孩儿擦了擦满手油星的爪子,卢鑫总有一种对方是自己老妈的感觉,虽然对方的脸和身材完全和这个词搭不上。
‘你怎么还在这里,寿宴不用管了吗’卢鑫看着离天一副大有和自己在这里‘同甘苦共患难’的架势,不解的问道。
离天本想回答‘寿宴和娘子比起来,当然是娘子更重要了’,但是想起来自己的脚伤还没有好,在踩一下很有可能会骨折,于是悻悻的将已经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于是两人坐在横廊上吹晚风,没过一会,就有丫鬟过来告诉卢鑫该上场了,要给他补一下妆,男孩儿点点头,又回头看了男人一眼,伸手示意他自己先走了。
卢鑫走后,他依然坐在那里吹晚风,冷风穿过男人面颊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找到了答案,为什么他会疲惫,为什么他会空虚,以及为什么和男孩儿在一起这些感觉会全部消失,即使不愿意承认自己亲手打破了之前的信仰,也不得不承认他对男孩儿的存在产生了另一种情感,他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虽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自己确实的那种情感,但是无论是不是,都不重要了,因为这个人一定会是自己的,等到那时在慢慢捉摸就好了,一切都来得及。
……
卢鑫是属于那种非常容易怯场的人,宴会上的人虽然没有学校礼堂的人数多,但是个个都是重量级人物,男孩儿觉得自己手心都冒汗了,然后肚子又开始叫了,他还从来没有过怯场怯到肚子叫,大概是刚才的鸡腿太好吃了,弄得他现在更饿了,都是离天的问题,谁让他非要给自己拿鸡腿吃。
可怜的逍遥王在晚风中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来往无极宫的大殿走去,不然真的很容易像卢鑫说的被母后就地正法。
这时,一只舞曲响起,正是卢鑫跳的那曲《霓裳》,也不知道那小家伙第一次在寿宴上独舞会不会怯场,可真要好好看看,于是加快了几步,正被从大殿出来的李公公逮个正着。
“欸哟,我的小王爷呦,你可去哪了。”李公公满脸的焦急,看见离天,心中的石头可算是落下了一半。
“公公,我母后她……”男人下意识的往大殿撇去,奈何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您不在,太后娘娘她自然是不悦,这不嘛,太后娘娘让您去她宫里把她那只血胆玛瑙的镯子拿过来,还说了‘他不是很闲吗,那就让他给哀家跑跑腿,省得他一天没事干’。”李公公学着太后的神情,语气,将太后的气愤程度表现的淋漓尽致。
离天看到这样的李公公,一个没忍住,‘噗’ 的一声笑了出来,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还住在皇宫的时候,自己闯了祸,他就是这么向自己转述他母后的话,然后他再以此判断母后的生气程度,再选择自己是回去低头认错还是畏罪潜逃。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习惯还是没改啊。
“您就别笑奴才了,再不去把镯子取回来,太后娘娘又该生气了。”李公公看着自家的小王爷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态度,赶紧催促他。
“好好好,知道了。”被母后差遣,男人只能掉头去慈轩宫拿玛瑙镯子,只是看不了舞蹈有些小可惜,希望他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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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进行时之五
酒过三巡,酒量再好的人都有些微醉,纳兰辉假装喝下其他大臣们敬过来的酒水,将酒不经意的倒入身后的盆栽之中,一旁的宫女走过来为男人重新倒酒,宫女身上熟悉的气味引起了男人的主意,但仍然是不动声色的保持常态,宫女趁着倒酒的机会挨近纳兰辉,在男人耳畔耳语了几句,酒满便离开,丝毫没有被周围的人察觉。
这时,就在众人对宴会有些倦怠的时候,一曲《霓裳》婉转悠扬的响了起来,琴音袅袅环绕于大殿之上,紧接著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舞衣上的亮片在在灯光的映射下,将整个大殿渲染不一样的氛围,裙摆上的那只金凤凰更是叫人赞叹称绝,只是台上的人用衣袖遮挡住面部,叫人看不清容貌。
鸿兴的大臣都知道这个身着华美舞衣的人就是被皇上指派来给太后献舞的陆家四小姐陆芯,只是甚少的人见过她的模样,不过看着身影,想必容貌一定是差不了。
而将脸躲在衣袖背后的卢鑫此刻倒是平静了很多,本着自己死党告诉自己杜绝怯场的方法,把底下的人都当成是玉米萝卜白菜,到还是很有效果的,自己真的不紧张了,想自己苦练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还被自己弄砸了,那真是太对不起自己浪费的时间了。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男孩儿甩开衣袖,而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那张脸一刹那全都惊艳住了,有的甚至停住了倒酒的手,连酒水流下来打湿了衣摆都没有察觉到。
老太后看着卢鑫在大殿中央舞动的身姿,笑得合不拢嘴,果然只有这样的人儿才配得上他们鸿兴的王爷,才配得上他的宝贝儿子,在坐得上这王妃的宝座。
“皇后,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老太后转头问一旁的皇后,也不知道是音乐声太大还是怎么的,女人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人,并没有做出回应,太后也不恼怒,又耐心的叫了一声。
这会儿,女人才晃过神来。
“啊,母后,您叫我啊”
“是啊,我是想问你,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瞧你这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老太后关心的问道。
皇后对着老太后微微一笑,俨然一副一国之母的风范。
“多谢母后关心,珍儿没事,只是这台上之人舞艺卓绝,容颜精致,像极了丽妃妹妹年轻的时候,所以臣妾一时间看花了眼,才怠慢了母后,忘母后责罚。”
老太后经皇后这么一提醒倒还真是想起来了,归不得她今天第一次看到陆芯就有一种熟悉之感,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念慈与陆宏明的夫人是亲姐妹,芯儿与念慈想象倒也是无可厚非的事。”离兴也插过嘴来解释道。
皇后笑了笑。“那就不奇怪了,想当年丽妃妹妹一曲《醉红尘》惊才绝艳,如今陆芯小姐的《霓裳》更是要让多少男子为她如痴成狂,当真是世间少有。”然后将目光继续转向舞台上的人儿,刚才此人一出,她的确是吓到了,那张脸是在太像了,就好像很多年前的那场宴会上,她一曲《醉红尘》看的皇上如痴如醉,从那时起她就知道,自己永远比不够她在皇上心里的位置,皇上爱她,这是任何赏赐都换不来的恩泽,但是那又怎么样,她才是皇后,有她在,她就永远别想爬上来。女人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藏在桌案底下的手慢慢攥成拳头,被打磨得尖锐的指甲狠狠的刺入手掌之中,刺破了皮肤,渗出丝丝鲜血,然而她就好像不知道疼痛一般,没有丝毫的察觉。
老太后听了离兴的话,这才恍然大悟,心里是更加认定了陆芯这个儿媳。
“诶,今日丽妃怎么没有来”老太后扫视了一圈,却唯独没有看见丽妃的身影,有些疑惑,于是问一旁的离兴。
“念慈她近日身体不适,又怕打扰了母后的兴致,所以儿臣让她暂且歇着了。”离兴回到。
老太后了解的点了点头,接着长叹了一口气。
“唉,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身体就一直不好,你也多抽出些时间去看看她吧。”说完,又是长叹了一声,想她还没有成为太后的时候,也有过一段痛苦的岁月,只不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那些过去早已成为回忆,在想起来的时候不是痛苦,而是淡然,她已经厌倦了后宫无休止的争斗,也不希望她儿子的后宫存在争斗,只不过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是,母后。”
……
卢鑫的舞蹈吸引住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那些外族使臣更是不断向周围的大臣打听这跳舞之人是哪位公主,或者哪家的小姐,心里都在暗暗坐着打算,陆宏明的心里却犯了愁,今日这一曲《霓裳》可是让陆芯出了名,看着众人看她的眼神,今后的日子必然会麻烦不断,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而且他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皇上的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反正肯定不单单是为了给皇太后祝寿这么简单,难不成。
陆宏明瞥了离兴一眼,对方坐在大殿之上,正好和太后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连个眼神都没给陆芯,看着倒也不像是相中了,要纳妃的架势啊。
陆雪看陆宏明一脸愁容,一向心思细腻的他大概也能猜的出男人在愁什么。
只是他刚想开口安慰陆宏明几句,就见眼前一个黑影闪过,紧接着大殿之中传来众人的惊呼声,陆雪神经一紧,立马抬头向舞台中间看去,只见此刻卢鑫正被一个黑衣男子抱在怀里,那男人身材高大,衣怀微敞,一头乌色的长发随意披散,那双野性十足的双眸正凝视着怀中的人儿。
卢鑫本来跳的好好地,忽然脚下一滑,眼看就要跌下半米高的舞台,吓得他闭上了眼睛,心想这回完,这可是重大的演出事故啊,他辉煌的舞台生涯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卢鑫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危机的关头他想的竟然是这些没用的,不过还没等他想明白,他就跌进了一个宽大的怀抱。
不疼,还暖暖的,还算离天这小子有点眼力见,卢鑫表示很满意,然而等他睁开眼,眼前出现的人儿却与他所想的画面千差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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