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像哈迪斯所说，赤司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以为自己改变了，但事实上，他还是那个赤司，组成他人格最根本的东西依旧没变，一旦赤司发现了这一点，他或许又会变回黑子他们看到的另一个冷酷人格。
“吾并没有汝想象得温柔。”哈迪斯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白沉的。
“我知道。”白沉回握住了哈迪斯，“因为你把所有的温柔都分给我了。”
“……嗯。”良久的沉默后，哈迪斯才轻轻应了一声，如果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分辨，而且哈迪斯的耳朵比刚刚还要红。
糟糕，为什么越看这个无趣的家伙越可爱呢？白沉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智商变成负数了。
***
冬木市的圣杯之战正式进入了尾声，吉尔伽美什已经得到了圣杯的容器，准备打开孔，让这个世界的人类被圣杯中的此世之恶污染，换言之，也就是吉尔伽美什打算毁灭这个世界。
白沉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好，此世之恶虽然还没现身，但确实已经开始影响到他了，这告诉他和哈迪斯，他们在这个世界可以停留的时间不多了。
哈迪斯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白沉，哪怕知道这不是对方真正的身体，但看到恋人总是咳血，他还是担忧不已。
在他没有陪伴白沉的时候，对方一直就是这样活下去的吗？命运、法则……哈迪斯深蹙起了眉头，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守护对方。
白沉也看出了哈迪斯的忧虑，虽然这个男人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但白沉就是能够读懂，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不会在哈迪斯的面前表现出虚弱的样子，只是最近的身体真的快到极限了。
“去冬木市吧。”白沉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吉尔伽美什那家伙，一定是故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当年他想毁灭世界的时候，吉尔伽美什阻止了他，但吉尔伽美什真正在意的并不是世界，而是他欺骗了吉尔伽美什这个事实。
吉尔伽美什或许是想用圣杯来考验人类，无法在‘此世之恶’污染中活下来的人类对于他来说是毫无价值的。
哈迪斯对白沉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冬木市那里有他安排的冥斗士们，那些属下已经替他们安排好了一切。
“对了。”启程之前，白沉终于想起了一件事，“不知道夜鸟那家伙怎么样了。”
被封印了妖力，想要在那么多仇家面前活下来，还是有相当难度的。
“无需担忧。”哈迪斯曾附了一部分力量在夜鸟身上，所以他很清楚夜鸟的情况，对方虽然处境糟糕，但短时间内并不会死。
“你的眼线还真多。”既然哈迪斯都那么说了，白沉自然不再深究。
***
哈迪斯并没有说谎，夜鸟确实不会死，但眼下的局势应该是他遭遇过最棘手的！因为他被俘虏了，而且被俘虏对象还是恶罗王。
“呦，毛球，你变成这样一幅人模鬼样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不爽啊。”恶罗王和过去没有任何变化，猩红的眸子杀气四溢，嘴角咧开的弧度充满了恶意，“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黄泉出来，你一定会带给我一些非常有趣的消息，不是吗？”
冷静、夜鸟，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软弱无能的毛球了！夜鸟强行压下自己内心的恐惧，装疯卖傻道：“讨厌啦~人家现在已经叫夜鸟了，还有如果是问天狐大人的下落，很可惜，虽然人家之前是和天狐大人在一起，但是因为夜鸟不小心犯了错，惹天狐大人生气了，所以现在是被抛弃状态呢呜呜~”
“是吗？”恶罗王挖了挖耳朵，随意地弹开，“那就是说留着你也没用了？”
庞大的杀气在一瞬间就笼罩了夜鸟，封死了他所有逃跑的路线，夜鸟再也不敢耍花招，立刻改口道：“虽然夜鸟现在不知道天狐大人在哪里，但是我知道让天狐大人出现的方法~”
“哦？”恶罗王好像早就料到夜鸟是个软骨头，他满意地笑道：“给你一分钟，如果你的方法不能让我满意，你就可以去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可能是恐惧到了极点，夜鸟反而大笑了起来，“我怎么会骗恶罗王大人你呢~从以前起，我就从来没有对恶罗王大人说过谎话呢~”
用真实的语言，把你从天狐大人身边赶走，才更能显得你不配站在天狐大人的身边不是吗？
“天狐大人已经转生了哦~现在拥有的是普通人类的身体，他在这个时代结交了新的朋友呢，名字叫夏目贵志，如果你把夏目抓起来并放出消息的话，天狐大人一定会来找你的~”没错，这就是夜鸟的计划，其实在这个时代，对于白沉来说最重要的人就是父母和哈迪斯，但父母那边好歹是财阀世家，如果真出了事会很麻烦，而且他恢复妖力之后，也有一部分势力和雾岛家相关，他才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至于‘冥王’那边，不是他看不起恶罗王，就算是恶罗王这样的大妖怪也未必敌得过，而且再对哈迪斯出手的话，主人一定会讨厌他的，再三考虑之下，就只有主人虽然很中意，但是却相处不多的夏目了，柿子要挑软的捏，这才是人生的乐趣所在呢~
“夏目贵志？哈！”恶罗王把对方的名字咬在舌尖上念了一遍，“兄弟还真是喜欢人类啊，不过是一群虫子罢了，就让我看看这个夏目到底有什么本事让兄弟和他做朋友。”
恶罗王说到这里，那双眸子犹如渴血般猩红，唇角不屑地上扬，“如果是个无聊的家伙，我就替兄弟杀了他。”
是啊，就是这样~！夜鸟低下了头，掩去了眸中不断加深的黑暗，和以前那样杀死天狐最重要的人吧~天狐大人根本就不需要那种软弱的家伙！
垃圾根本没有站在主人身边的资格，就像过去的他那样。
所以他自己杀死了自己，杀死了名为毛球的软弱妖怪，诞生了名为夜鸟的存在。
第248章
恶罗王的行动力惊人，他挟持着夜鸟，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赶到了夏目所在的熊本县。
“哈，这地方倒是不错。”熊本县虽然只是乡下地方，没什么娱乐活动，各方面的设施也相对落后，但因为靠近大自然的关系，这个地方的妖怪特别多。一路走来，恶罗王已经看到不少小妖怪探头探脑的在张望他，要是摆在以前，这些小妖怪们根本不敢靠近他。
“看来我真的是离开太久了，连这些小妖怪都认不出我了。”恶罗王一手插兜，一手握着狼牙棒，黑色的皮衣飒飒作响，鲜红的头发配上那邪气的笑容，让人一眼就能看穿这家伙绝不好惹。
“因为现在的情况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嘛。”夜鸟虽然受制于恶罗王，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慌张的模样，依旧笑得很开心，“现在的妖怪比我们那个时候弱多了，大多数妖怪都不敢在人前现身，外加除妖师的存在，让不少妖怪们都很害怕呢。”
“对了~”夜鸟积极地提议道：“要不要把这些碍眼的小妖怪们杀了？连人类都打不过的家伙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呢~”
夜鸟微微一笑，虽然他脸上的表情很可爱，但说出的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话，把身上那扭曲和违和的本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想杀的话，自己去杀就行了。”恶罗王意味深长地咧开了嘴角，“不过只是杀了他们多没意思，我可是有很多事情想和他们打听呢，毕竟我不能只听某个过去背叛了我的家伙说的一面之词，不是吗？”
夜鸟心里一个咯噔，但脸上的笑容却不变，“讨厌啦~夜鸟我怎么可能会欺骗恶罗王大人呢，更何况夜鸟我现在没有妖力，根本杀不了他们嘛，我也是为了恶罗王大人着想而已，没想到大人居然会怀疑我，人家真的好伤心~”
接下来的一路上，夜鸟再也不提要杀掉周围这些妖怪的事情。
他太大意了呢，能够从黄泉逃出来，恶罗王大人怎么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但他是不会轻易就让恶罗王大人逃出这个局的。
他好不容易才达成夙愿，找到了天狐大人，怎么能让大人再重蹈过去的覆辙？他必须帮大人排除这些害虫才行。
大人的身边根本不需要恶罗王的存在，朋友、兄弟这种东西只会拖大人的后腿！
恶罗王没有和小妖怪们客气，他毫不掩饰地散发出了自己的妖气，这些小妖怪们哪里感受到过那么恐怖的力量，就算是面对大妖怪的时候，他们也没有那么害怕的感觉。小妖怪们再也不敢继续偷看，纷纷作鸟兽散，不过也有好几只小妖怪，因为太弱了，被吓得完全不敢动弹，这些小妖怪就成了恶罗王下手的对象。
恶罗王的长相其实还算不错，放在这个时代，充其量也就是视觉系歌手，但他的表情绝对算不上温柔，或者应该说凶神恶煞，还没等恶罗王使出什么手段拷问这些小妖怪，小妖怪们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什么都招了。
“大人，您您您是……来找夏目大人的吗？”小妖怪们瑟瑟发抖，完全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架势，生怕要是回答得不好，就会一命呼呜。
“啰嗦，直接给我带路就行了。”恶罗王用狼牙棒压着小妖怪们的身体，让他们抖得更有节奏感了。
“是的，大大大人！”小妖怪们欲哭无泪，天啊，这个那么强的妖怪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以前从没见过啊，难道这位大人也是听说了夏目大人继承了友人帐，所以来请对方归还名字的？还有大人身边这个一头白色长发的年轻人是谁？明明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妖力，但居然能够面不改色的走在这位大人身边，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喂，还发什么呆？”恶罗王挑眉，“还不赶紧带路？”
小妖怪们哪里还敢胡思乱想，他们立刻就清醒了，“那……那个……大人，能不能先把您的狼牙棒挪开再说？”
“啧。”恶罗王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用狼牙棒一直压着人家，这些小妖怪们也无法动弹，他不爽地移开了自己的武器，“真是没用的家伙，走吧。”
“是……是的！”小妖怪们根本不敢忤逆恶罗王，立刻开始往夏目的学校走去，“这个时间点，夏目大人一般都学校上课。”
“学校？”在恶罗王的时代可没有学校这种东西，而且妖怪们都没有上过学。
“我知道哦。”夜鸟就像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一样，笑眯眯地为恶罗王解释，“学校就是年轻的孩子们学习知识的地方，主人之前也一直去上学的。”
“什么？兄弟那家伙居然也去学校？”一旦和天狐搭边，恶罗王就产生了兴趣，“有意思，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居然还能教兄弟知识，我还以为那家伙无所不知呢。”
“那个……”夜鸟弱弱地举手道：“夜鸟我觉得主人去那里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因为他现在的肉体是人类嘛，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就应该去上学，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主人才去的。”
“什么啊，原来是这种无聊的理由。”恶罗王对学校的兴趣瞬间少了大半，“兄弟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老好人。”
“这就是主人温柔的地方嘛。”夜鸟虽然嘴上那么说，但眼神却一片漆黑，是啊，就是因为主人太温柔了，所以才总是有苍蝇在主人的身边飞来飞去，明明这种温柔只会让主人变得软弱而已。
小妖怪们虽然惧怕恶罗王，但却对一直笑嘻嘻的夜鸟并不怎么害怕，毕竟从夜鸟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妖气，完全就是个没有杀伤力的普通人。
小妖怪们的心思活络起来了，他们不敢问恶罗王一些问题，但是对着夜鸟，他们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那个大人……请问您和您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呢？”小妖怪们好奇不已。
“朋友？”听到这两个字眼，夜鸟的表情有一瞬和便秘似的，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他先是用衣袖掩面，接着肩膀耸动，嘤嘤地假哭了起来，“才不是朋友呢，夜鸟我啊是和你们一样被这个大坏蛋挟持过来的~人家也一直很害怕呜呜~”
纳尼？小妖怪们傻眼了，可是从刚刚你的表情来看一点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啊！不过这个人哭得真的好伤心啊，而且身上又没有妖力，搞不好是真的。
“夜鸟告诉你们哦~”夜鸟又加了一把火，他故意装作害怕被别人听到的样子，特意压低了声线，“胁迫我们的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大妖怪恶罗王~！”
什么？！小妖怪们被夜鸟吓得不轻，他们听到了什么？恶罗王大人？小妖怪们觉得这个信息量太大了，他们已经无法负荷了。
“怎……怎么可能？”其中一个小妖怪结结巴巴道：“恶罗王大人不是传说中的大妖怪吗？据说他被大国主封印在了黄泉，一辈子都无法到人界来的。”
这个小妖怪的话音刚落，他的头颅和身体就分开了，恶罗王那双血红色的瞳眸凶光闪动，飞溅的血液染上了他的脸颊，他不以为意地用拇指拭去，在唇边扬起了一个残忍又嗜血的笑容，“真是遗憾，我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提到大国主的名字。”
快，实在是太快了！没有任何人看清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小妖怪们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哪怕他们从没见过恶罗王，但是他们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惊恐又疯狂的叫嚣着眼前这个人就是真正的恶罗王。
绝对的力量，绝对的强大，绝对的支配，小怪们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大妖怪’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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