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真是可靠啊。”
“什么时候对我的称呼变成小星了啊！好歹我也是前辈！”
“那小星前辈？”
“还是叫我小星吧，总觉得被你叫前辈有种……无法承受的感觉。”縢秀星一阵发寒地抱住了手臂。
常守朱看着两人拌嘴，忍不住笑了起来，白和小星的关系还真是好啊。
***
崔九善把刚刚截取的音频文件发给了槙岛圣护，“老板，真是抱歉，只能截取到一部分，Angel好像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所以故意留下了他想要送给我们的那一段。”
“没关系。”槙岛圣护戴着耳机，轻轻勾起了嘴角。明明是破损的文件，声音也经过了处理，但仅凭这样，依旧能感受到每一字中所透露出的魅力。
越是深入解读，脑海中对于那人的描绘越是清晰……
年轻，强大，冷静，对于自己的实力非常有自信，拥有很强的领导能力，深知人性的黑暗面，通过语言就能支配他人，有些护短，可是却又不会意气用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孤独感……那种似乎没有把自己放在人类这个集体之中的孤独感……简直……就像是他一样。
“那家伙还真是可怕。”崔九善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御堂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只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之前要对御堂说那么多劝慰的话？”
“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槙岛圣护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书皮，“他想要看到的……正是对方在绝望中死去的画面。”
“这算是为手下报仇吗？”
“不。”槙岛圣护在唇边扬起了笑容，“这只是他自身的傲慢罢了，我有一种预感，或许……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这还真是让人期待。”崔九善的义眼闪过了红色的光芒。
***
御堂将刚的死亡为案件亡画下了完美的句号，众人再次投入了其他的案子之中。由于川田的死亡，白沉不得不自己运营账号。
天气转凉的时候，身体开始出现了咳嗽的现象，白沉觉得有些不太妙，去医生那里检查了身体。医生自然是他的信徒，会对一切保密，检查的结果非常糟糕，医生甚至差点跪下来求他在家休息，这个病白沉也不陌生，就是器官衰竭，他经历过那么多世界，因为这个病死去的次数非常多。
好在这个世界的科技很发达，医生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方案，就是把衰竭的器官用机械代替，在这一点上，已经有人做了先驱者，泉宫寺丰久，除了大脑和神经以外，全身超过95%以上的部分都机械义体化了，对方还是地下再开发的重建的帝都网络建设的会长，在这个社会非常有名。
“我会考虑的。”白沉并不想做那么麻烦的手术，因为法则给它的权限是有限的，不论他如何改变身体，法则规定了他的寿命只有这个世界的十分之一，简单来说，就算他把全身机械化了，法则肯定还会折腾出一些别的事情来缩短他的寿命，例如……脑癌之类的，所以他还是把时间花在别的地方比较好。
最近，他也整理出了一些规律。他稳定的举办了好几次线下聚会，每次都有不错的收获，他逐渐发现配对的双方，心理指数越高，那么恢复的力量越多。
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是以让‘大家的心理指数下降’作为宣传语出道的，假设他让大家的心理指数都飙升，那么他的人气估计也完蛋了，虽说他身边有一些各个领域的顶尖天才，他们的心理指数都很高，而且一个个还有持续飙升的趋势，但是……天才们都不爱谈恋爱，他们的目标都放在了如何撸掉西比拉系统，也是因为这个，这些天才们才狂热盲目地跟随着他。
难道……只能把主意打到同事们的身上了吗？果然还是算了，一个看起来比一个麻烦的样子。
白沉吞了抑制器官老化的药片就去上班了，本来还想悠哉的混一天，谁知早上就有人报警，好像是在公园的喷水池发现了尸体。
那是通过塑化技术做成的人体标本，女性美丽的身体被置于绿叶编成的十字架之上，双手怀抱着自己的头颅。极其残忍，又极尽美丽。
刑事科立刻进行了调查，这个案件和狡噛当年手下死去的案子太像了。狡噛曾经是监视官，因为手下的执行官被剥皮做成了标本，他压力骤升，又不愿去做心理护疗，持续的调查案子，终于心理指数突破了正常值，成为了潜在犯，他也从监视官被降成了执行官。
宜野座怕狡噛会不冷静，所以把对方排除在了调查之外，标本事件的犯人早就抓到了，但是狡噛却一口咬定背后还有一个人，因为用来制作标本的塑化剂并不是能轻易入手的，但是这终究只是狡噛的推测，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
第一起案子之后，陆续又发生了两起案子，死者都是私立樱霜学院的学生，而樱霜学院也是过去标本事件犯人藤间幸三郎就职的学校。
“难道是幽灵复活杀人了？”征陆大叔摸着下巴说道。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幽灵！”宜野座嗤之以鼻，“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去私立樱霜学院调查，执行官记得用公安的虚拟形象，千万不要吓到学生。”
“知道了。”征陆大叔抓了抓头发。
调查当天，白沉并没有穿公安局的外套，宜野座他们也是一样，似乎是为了拉近和学生之间的关系，他们只穿了普通的西装，他们分头对死者的朋友进行了调查，至于宜野座则是和学校的负责人谈话。
白沉一身黑色的西装，衬托出了他颀长的身姿，他本来就长相英俊，笑起来更是温润如水，外加他在篮球部可是当了三年的‘国王大人’，身上的气场完全不是普通的女学生们可以抵抗的，很快，女生们就主动包围了他，甚至还有不少女生的脸都红了。
“白大人，监视官里原来也有像你这么帅的人啊！”
“我毕业以后也想去公安局了呢！”
“白大人，你有女朋友了吗？”
“你喜欢吃什么？”
楼下的縢秀星他们怨念的透过窗户看着被女生包围的白沉，“完全打成一片了呢。”
征陆大叔笑道：“哈哈，不愧是清水，魅力还真大。”
***
白沉一边耐心地回答着大家得问题，一边问道：“你们学校有没有那种特别引人瞩目的人？”
“引人瞩目？”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恩，就是那种气质独特，只要走在人群中，就无法把目光移开的感觉，”
“那不就是璃华子学姐吗？”
“是啊，她真的好美丽，还很有气质，她还是美术部的部长，学校的风云人物。”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白沉微微一笑。
“你问这个……是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吗？”学生们有些警惕。
“没有，我只是纯粹的想要认识一个美女罢了。”白沉调侃道：“我这么说……你们会看不起我吗？”
“唉？！”女生们发出了十分遗憾的声音，“原来白大人也是这种人啊！”
“开玩笑的。”白沉在唇边绽开了温柔的笑容，“我只是很喜欢她父亲的画，所以想要认识她而已。”
“原来是这样……”女生们纷纷好心的指了路，这让白沉很快就找到了美术室。
他拉开门，直接走了进去。穿着女校制服的王陵璃华子背对着他，漆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腰间，光从背影看，就可以知道是个大美人。
“你是谁？”王陵璃华子放下了手中的画笔，有些警觉的看向了来人。
“不用紧张。”白沉脸上的笑容很容易让人卸下心房，他走到了画架的旁边，用手指摩挲着颜料已经干涸的地方，“你的画和你父亲很像。”
王陵璃华子的眼神有些动容，“你是父亲的……朋友吗？”
第66章
“应该说是……崇拜者吧？”白沉收回了摩挲画纸的手，“我非常喜欢他的画作。”
“真是难得。”王陵璃华子的笑容如同真正的大家闺秀般，富有气质且十分美丽，“现在很少有人能欣赏父亲的画作了，人们更多的追求和平安逸，只认可西比拉系统推荐的艺术。”
王陵璃华子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有些不妥，用手掩唇，可一双漂亮的眸子却始终在观察白沉的反应，“抱歉，我并不是在说西比拉系统的坏话，我很感谢现在的生活，只是……”
王陵璃华子垂眸，如黑曜石般的瞳眸流露出几分悲伤和失落。
表情和动作都很到位，只可惜……眼神太假了，看不到丝毫的真心，这样的演技他最多只能给五分。
“我明白。”白沉笑了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你才是正确的吧。”
“……”王陵璃华子显然没有预料到白沉会附和，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公安局的人吗？”
“你觉得呢？”白沉直视着王陵璃华子的双眼。
王陵璃华子同样凝视着白沉，过分精致的长相，温润如水的笑容，周身散发着柔和舒服的气息，让人情不自禁地就卸下心房，可是偏偏那双眼睛睿智又冷静，当他专注的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仿佛就连时间也静止了。
“这种时期会出现在这里的，只有可能是公安局的人，不是吗？”王陵璃华子心思数转，她甚至趁着说话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把身体移向了门边，如果眼前的男人对她掏出支配者，她就立刻夺门而出。
白沉耸了耸肩，算是默认了这句话，他也看出了王陵璃华子的紧张，畏惧死亡吗……明明用了那种主题来作画……老实说，稍稍有些失望呢，不过……这个少女的心理指数至少超过了四百，按照心理指数越高，他可以恢复的力量越多来看，或许……这个少女还是有一些利用价值的。
“我看了你的画作。”白沉突然岔开了话题，“你是在模仿你父亲的作品吧？”
王陵璃华子立刻警觉了起来，她生怕这位警官联想到什么，把自己的画从画板上撕了下来，“只是美术部的作业罢了，这一次的主题是‘盛宴’。”
“是吗？”白沉没去拆穿王陵璃华子的谎言，“或许你自己没有意识到，但你的手法确实是在模仿你的父亲。”
“给你一个忠告吧。”白沉轻轻笑道，“模仿是有极限的，继续这样的作品，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
“……”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王陵璃华子无法相信身为警察的白沉，所以她并没有认真去听对方说的话，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呵。”白沉自然也意识到了王陵璃华子的敷衍，他虽然有意利用对方，但……如果对方只是这样的角色，也不值得他花大力气去拯救。
“你认为极致的美丽是什么？”临走前，白沉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是试探吗？王陵璃华子抬眼看向了白沉，还是那样温柔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那双漆黑的瞳孔并没有看向她，而是在看着她手上的画作，不……或许是在看着更远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王陵璃华子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一定能理解我’的念头来，鬼使神差般地，她开口道：“美是理念的感性显现。”
“黑格尔的名言吗？”
“你也看过黑格尔的《美学》？”王陵璃华子有些意外。
“一点点罢了。”哲学的书籍总是特别有趣，辩论和矛盾，在哲学思想中屡见不鲜，只要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后世的人的就会大肆研究，生出一种不明觉厉的感慨来。
“我个人非常欣赏黑格尔，他的作品可以让人感受到艺术的光辉。”其实白沉根本没有看完《美学》这本书，他只是睁眼说瞎话而已，可偏偏王陵璃华子的心情却有些激动，她完全没有相信白沉刚刚说的‘只看过一点点’那句话，既然能解读到这种程度，白沉至少看完了整本书，甚至还重复阅读了好几遍。
“你也认为……黑格尔的观点是正确的吗？”王陵璃华子深深的注视着白沉，似乎在判断对方是敌是友。
“不知道。”白沉轻勾起嘴角，绽开一个笑容，“我认为对与错，不该由我这种人判断，但是……”
白沉话锋一转，明明依旧是温柔的语气，但却勾勒出几分危险的轻讽来，“你的理念……没有灵魂，我只看到了无数美丽的聚集体罢了，虽然彰显了强烈的存在感，但本质却是空洞的，无法解读出更深邃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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