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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失窃。
乔涵在澜城待了三天,期间由于慕野的胳膊不方便,后面几天都是他照顾对方,从夹菜到洗澡,从穿衣到穿鞋。好在基本都是叫的外卖,倒也轮不到他动手做饭。
澜城恐袭最终的死亡人数定格在六十三人,伤及无辜者两百多人,牺牲士兵三人,重伤士兵六人,被定性为近年来影响极其恶劣的特大暴恐案。
由于澜城暴徒恐袭的事情一出,在国内引起了极大地舆论及恐慌,各城市人群密集的地带都安排了武警巡逻,澜城被划为重点监控对象,闹市区火车站等地方严格戒严,避免再次发生悲剧。
慕野已经连续请假三天了,该归队了,这是两人在澜城的最后一天。
乔涵沿路送他,被对方牵着手,接受来自路人好奇的目光。
路过一家婚纱店时,慕野将他的手托起,放在唇边亲吻,目光灼灼道:“每次我们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时候,你都会发自内心的笑。乔涵,我会努力争取我们的未来的。”
“这话很中听。”乔涵不置可否:“但别说的太满,太轻易说出口的承诺,通常会被打脸。”
“我说到做到!”
婚纱店的橱窗内摆着一个高挑的女模,身着美丽洁白的婚纱,长长的曳地裙摆足有两米多长,摊开时像一只耀眼绽放的孔雀。
他拉着乔涵站到女模的位置,因为乔涵个子高,往那一站,恰巧挡住模特,而那身婚纱仿佛是专门为他打造的一样,铺设成华丽而浪漫的背景。
“站好了,我给你拍一张。”慕野从兜里掏出手机,退到步行街中央,蹲下身举起手机连拍几张。
乔涵无语的看着他:“神经。”
“宝贝儿,动作多点好吗?你简直太适合这套婚纱了。”
乔涵非常给面子的摆了几个pose,笑骂道:“滚蛋,老子可是男人,要穿也是你穿婚纱。”
“我是你男人,是上面那个,当然是你穿。”
“你不穿你就别想做上面那个了!信不信我断你粮食?”
两人笑闹了一阵子,慕野拦住一个吃着蓝莓面包的女孩儿,请对方帮忙拍几张照片,女孩很热情的答应了。
他跑过来捏着乔涵的下巴亲了个:“来,我们俩拍几张合影,你不在的时间我就靠它度日了。”
乔涵被他圈进怀里,在这套白色婚纱的背景下,留下一张张笑容洋溢而亲密自然的照片。
两人继续往接机的地方走,慕野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非常满意,并且得寸进尺的搭着乔涵的肩膀说:“再给我录个来电铃声吧,要很温柔很温柔的那种,不能凶,也不能说脏话,最好就是表达非常爱我的意思,这样我就有进取的动力啦。”
乔涵瞥了他一眼,敲他的头:“你有完没完,烦死了。”
“宝贝儿,你给我录一个吧,在都是糙汉粗嗓门的部队里,你的声音绝对是我生命的清泉啊,洗涤我的肉体跟灵魂……”
“得得得,看不出来你还信基督。”
就着慕野伸到他嘴边的手机,乔涵想了想,七分笑意三分调侃道:“我亲爱的宝贝儿,老公爱的呼唤来了哦,速速接听,太晚是要罚跪方便面的哦。”
慕野颇有微词,想把最后一句改成‘爱你的乔宝贝儿’。
于是乔涵满足他的心愿,重新录了一遍。
“我亲爱的小混蛋宝贝儿,老公爱的呼唤来了哦,速速接听呀,爱你的乔哥……”
在慕野说话之前,乔涵先一步道:“这就是最后一遍,再有意见也没得改了,爱要不要。”
慕野搂着对方的腰突然收紧,乔涵猝不及防的与他胸膛相贴,他虽然有183,但跟慕野相比,还是矮了六七公分,此时四目相对,他还需要微微仰着头才能凝视对方那双墨黑色的眼珠。
“我是那么挑剔的人吗?”慕野眉峰一挑,在乔涵的嘴巴上轻啄一口,露出暧昧的笑意:“我亲爱的乔哥……”
临分别时,慕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跟他提了一下。
“你还记得吴厉吗?”
“嗯?吴厉?谁啊。”
乔涵成天接触的人多,对这个名字只有几分耳熟,好似在哪听过,但具体想不起来了。
慕野解释道:“去年在帝豪酒店地下停车场时,你被他打的胃出血,想起来没有?”他单手做出挥棒球棍的动作,“想起来没?”
乔涵眯起眼睛:“你是在给我科普他的‘光荣史’吗?”
慕野揽着他正色道:“没跟你闹,说正事儿呢。”
“吴厉是吴家的私生子,虽然有个名分,但浩瀚置业公司的产业断然不会落在他手上,他们集团内部有一位非常出色的孙子辈,是公认看好的继承人。”慕野继续道:“但我上次回京都时,听说那个被看好的继承人出了事儿,吴家老头子也一病不起,集团内部没有人主事儿了。”
“吴厉的母亲是个狠角色,吴老头私生子肯定不止一个,但唯有她进了吴家的门,还给了吴厉光明正大的身份,只可惜儿子有精神病史。”
乔涵皱起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慕野无奈的看着对方不耐烦的模样,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
他托着乔涵的下巴亲了亲,低声道:“我是让你注意点儿,上次回京都,吴家正在想方设法捞吴厉呢,可能现在已经从监狱里出来了。他那人精神不正常,我怕他会报复你。”
“报复也是报复你,我又没揍他。”乔涵不以为意。
慕野笑道:“也是,要报复就冲我来好了。”
***
送走慕野,乔涵回酒店收拾了东西,定了下午回京都的机票。与此同时,刘青打来电话,语气异常严肃:“老板,出事儿了。”
乔涵一下飞机,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别墅,刘青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懊悔与灰败。
乔涵脸色大变,直冲画室,霎时间被里面空荡荡的情景给震骇的顿在了原地。
他暴怒的踹了一脚门,气得大吼:“我的作品呢!”
不仅是画室,他卧室,书房,所有用于十月底展出的作品,全部不见了!剩下的都是些没有被列入展出的作品!
他暴跳如雷的又上上下下将别墅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找不到!这里有他一大部分用于十月底展出的作品,是不久之前才从法国别墅那边运回来的,现在全都找不到了!
没有那些作品,他的画展要怎么办!
他如困兽般在客厅里直转,完全气昏了头。
刘青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与自责中冷静了下来,他条缕清晰的在脑海中分析了事情,说道:“老板,失窃的全部都是优秀的作品,除了被列入画展名单的,还有几幅是未被列入画展名单的。一般窃贼不会有这么好的眼光辨别那些作品的好坏吧?”
“而且,对方应该不知道咱们的展出名单,否则只需要盗走展出的作品就行了,因为有不确定性,才把有几幅没有列入展出名单的优秀作品盗走。”
乔涵拳头攥的死紧,他给法国别墅那边的联系人打了电话,询问是否有失窃的情况,好在那边一切无事。
这一定是有人故意做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办不了画展。
仅靠法国那边展出名单上的少部分作品,肯定撑不起大都会这么大的专场!怎么办,到底是谁!
他的作品展出名单还没有对外公布,不应该有人知道才对。也正应了刘青的猜测,对方并不知道具体展出的作品是哪些,但却能准确无误的从画室里百余幅作品中,偷走里面相较于更为优秀的作品……
他隐隐想到一个可能,顿时有些咬牙切齿,这么明目张胆的从他这里盗取作品,还留下这样显而易见的特征,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
“刘青,你去把法国那边的展出作品运回来,你亲自负责,安排人严加看管。”他沉声道:“拿走我画的人,很可能是……卡洛。”
“卡洛?”刘青怪叫一声,惊的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老板!你什么时候又跟他沾惹关系了!那个人太危险了,不要跟他有任何关系啊!”
乔涵拿玻璃茶几出气,狠踹了几脚:“阴魂不散关我屁事啊!我有分寸!总之作品落在他手里,至少能保证完好,不会被毁。烦死了,就看他开什么条件才肯归还!”
刘青怪异的看着他,搞得乔涵很不自在的回瞪他。
过了好一会儿,刘青才小心翼翼道:“老板,卡洛不会……还对你抱有那种意思吧。”
乔涵更用力的瞪他。
刘青咽了咽口水,呵道:“我多嘴我多嘴,我即刻动身去取作品,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他一溜烟儿的跑了,虽然一直知道卡洛对老板心思不纯,但没想到会这样执着,都追到京都来了。
那是个极端危险分子,丝毫不比慕大少难缠啊!
他刚走,乔涵的手机就响了,简直像掐着时间点一样。
乔涵咬牙切齿道:“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上午好啊~~还有更还有更~~~~~
☆、蓝色会所。
——卡洛!
乔涵咬牙切齿的质问道:“我的那些作品是不是在你手上!”
只有他,在有足够鉴赏能力的情况下,才能准确无误的挑出那些优秀的作品!
卡洛一点也不准备隐瞒,他躺在二楼阳台的沙发上,看着刘青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懒洋洋的承认道:“是啊,在我手里。”
“操!你他/妈的!”乔涵暴怒的同时,突然发现自己连卡洛的藏身处都不知道!每次都是被动的被对方找上门,压根对对方来京都后的事情毫不了解。
“你在哪里!给老子把画全部送回来,否则跟你没完!”
卡洛全然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轻描淡写的说:“本来也没想跟你有的完。乔,不要装傻,你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乔涵差点摔了手机:“你他/妈给老子把作品乖乖送回来,要是耽误了我的画展,你这辈子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怕我会忍不住捅死你!”
卡洛低醇的嗓音轻笑了几声。
乔啊……他还是这么聪明,知道怎样准确的抓住自己的弱点,加以威胁,迫使他常常为此妥协。
一辈子不出现在他面前,怎么可能呢?他可是要跟乔过一辈子的啊。
但这次,是例外。
他不会再妥协了,乔的那性格,就不能太纵容,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嚣张妄为。你不逼他到绝境,他死都不懂得示弱与回头。
“还是那句话,乔,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半个月后,如果你还没有离婚,你的画展也不用办了。”卡洛修长的手指轻敲沙发靠垫,深刻的眉骨下,是一双幽暗的眼睛,他都能想象到乔暴怒的样子,一定是……非常有趣的。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隐隐宠溺的笑意。
“卡洛!你要是敢这样做,我……!”
“乔,没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卡洛打断他的话:“现在,我要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一个条件,跟你那姓慕的小情人儿断了,时限依旧是在画展之前,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你个混蛋玩意儿!老子凭什么受你威胁,给老子滚远……”
“出来跟我见一面,三天后‘蓝色会所’520号包厢。”卡洛微微眯起眸子,里面隐含隐约期待的光芒:“我要送你一份大礼,务必收下。”
不容乔涵反讥他,率先挂了电话。
乔,我要送你一份大礼,而这份礼,不论你想不想要,都必须收下。
乔涵被卡洛的威逼胁迫气得不轻,却又感到无能为力的挫败。
卡洛是那种非常阴冷强势的人,寡言少语,行事低调,被他盯上的人,会有种毛骨悚然的被监视感觉,背后好像时刻有双冰冷阴森的眸子注视着你,像夜间森林中的黑豹,矫健而又蠢蠢欲动。
乔涵能跟他平安无事相处这么久,就是因为懂得这个度,识时务。他既不会靠对方太近,也不敢把对方逼得太远,他没见识过卡洛的真面目,也不想有机会见识。
如果换个人,他都不至于妥协,但对于卡洛……他却是不能太过火的。
或许结婚这件事,真的是触及到了那个男人的底线,使得对方穷追不舍,毫无商量的余地。
这种隐藏在深处的情绪,怎么说呢……倒也不是害怕,就是……人家给他台阶下,自己应该知趣一点,明知前方有雷还非要去趟,那是傻逼才做的事情。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退太多,他退一小步,卡洛就能往前逼一大步,必须得把握好这个度才行。
***
乔涵这两天都没出门,之前有两幅作品需要补上,他一直找不到灵感。但在去了一趟澜城之后,在亲眼目睹了那悲壮的萧条之后,灵感有如泉涌。
相对于暴恐袭击来说,战争的题材则应用的更为广泛,虽然画过的人多,但能把战争题材画好的却少之又少。
毕竟现在是和平时代,没有亲眼目睹过一场战争的发生,仅靠纪录片或者相关资料来作画,是很难体现那种残忍与坚毅并存的深度的。
简而言之,就是画不出真正战争的气氛与感觉。
乔涵以前也看过不少类似题材的作品,其中以长者画出来的感觉要更贴近一些,但始终感觉差点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差的那一点,且永远无法体现的那一点,就是亲身经历。
当然,他是不介意有胆量的画家去阿富汗那种战争频发的地带去寻找灵感,经历战争的,只要他还有命作画,他一定去捧场。
暴恐虽然不比战争惨烈,但在现在和平社会来说,已经非常骇人听闻了。在这个网络横行的时代,澜城暴恐案流泻出许多现场爆炸时的视频与监控,乍一看时很能震撼人心。
尤其,他也算是前几批赶去现场的,看到的景况要更为贴近爆炸发生第一时间的现场,也更具有冲击力与震撼力,那些鲜红而惨烈的场景,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印象深刻。
乔涵在画纸上一笔一笔清晰的勾勒出脑海中的画面,当时印在视网膜上的场景,虽谈不上过目不忘,但他通常观察的比较细致,因此记得的非常清晰。
如果只是一味的画惨烈的场景,似乎缺少了点人气,没有点睛之笔。
他琢磨了许久,想将现场看到的救援人员加上去,那些英勇的士兵们……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存留了许久,最终还是被他否决了。
那样的话,画面太杂乱,多不一定能展现作品,有时候恰巧是那么一两个出彩的点,更能展现一幅作品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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