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周穆初肯定不会将林茂同那些以身侍人的联系起来,现在嘛,他倒是觉得,若是能用这样的方式欺辱他,似乎也不错,这样一个冷淡、从来都拒人千里之外,他很好奇,是不是连身体里也是寒冷的。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你如果想要,我可以送给你。”周穆初在那天见过林茂后,就着人跟着林茂,把他的境况都查得一清二楚,包括他母亲还有几天好活,他父亲在监狱里中午吃的什么,几乎事无巨细,甚至某些事情上,知道得比林茂还清楚。
“……你说,真的?”林茂先是为周穆初找人私下调查他而震惊,然后跟着又是,他手里竟然会有他母亲急需的肝源。
林茂眼睛熠熠生辉,像是鞠了一汪清水在里面,和几秒钟之前冷冷淡淡的模样完全不同,在得知母亲可能有救时,他心底只顾及得到这个。
周穆初从胸腔发出低沉的笑声:“你觉得我有必要偏你?”
林茂和周穆初没多少交集,哪怕两人之间因为一个女人有过恩怨,那个时候林茂也从来没将周穆初放在眼里过,但也从其他人那里听到过一点周穆初的平日作风,不说睚眦必报,可从来不是会一笑泯恩仇。
就算周穆初说的是真的,恐怕他也得给点什么东西出去,没有平白就得到的东西。
“你要什么?”只要他给的起,哪怕是这条命,他都能给。
“你好像车玩得不错,我们比一场如何,你赢了,不仅肝源我可以拱手给你,甚至手术费我也全额出。”周穆初一直观察着林茂的神情,看他确实很在意他母亲,语气顿了下,满意地看到林茂眼底带了焦急和急迫,他才慢慢继续。
“如果你输了……”
“怎么样?”林茂接下话头,随后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做好了心里准备,当周穆初把条件全部说完时,他猛地睁大了眼,难以置信。
周穆初说:“肝源我也免费给你,手术费算你在我这里借的,但加一条,你让我上一次。”
“你抢我女人,给我戴了顶那么大的绿帽子,那女人死了,你就替她一次,像女人一样,躺平任我操。”
林茂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他星光般灿然的眸子剧烈闪烁,嘴角抽动,声音都是抖的:“你说话算话!”
胸腔里一阵无名火燃烧地旺盛,让他眼角都在发红,林茂是愤怒和不甘的,也觉得屈辱,可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唯一能救他母亲的机会,肝源不好找,那二十万的手术费,以他目前这点工资,想凑齐,简直痴人说梦。周穆初既然给了条件,而且无论结果是什么,都会把肝源给他,那么这场比赛,他就只能奉陪到底。
“当然。”周穆初掷地有声,他饶有兴致地端过酒杯喝了口,那边林茂还跪着,等着他下面的话,看起来比他还急,急着被他上吗?
周穆初有那个自信可以赢林茂,林茂身体不如以前坚朗,况且应该有半年没有好好碰过塞车了吧,周穆初忽然不想赢得太绝对,决定让林茂先赛前摸摸车。
“下周三。”周穆初随便选了个日子。
下周三的话,林茂眼眸微沉,还有四天时间。
“你白天在咖啡厅上班,没时间练车,这边会所我去和老板说,让他给你放两天假,你抽时间好好练习练习,我可不想等比赛那天,你被我甩太远。”周穆初大发善心。
“这些给你,算是你今天跪在这里为我服务的消费。”周穆初拿了叠钱放在黑色印花茶几上。
“谢谢!”林茂没去看那叠钱,他两眼不错的看着膝盖前方的地板。
忽的,一只手摸到了脸颊边,林茂微怔,反应过来后想躲开,一抬头,看到周穆初正以一种邪狞的目光打量他,林茂保持着姿态没动。
指腹在脸侧轻轻摩挲着,倒是没发现,看起来莹润,摸起来感觉更好,比他过去玩过的好多女人都还有柔软细致。这个人冷冷冰冰,靠近了也会觉得寒冷,但意外的,身体却是温软柔和,周穆初亵玩了一会,没有继续,他收回手,拇指搓着食指,似乎是在回味那种味道。
时间虽然尚早,不过待在这里也没什么必要,该见得人见到了,该说的事也说了,就等着周三的好戏上演。
周穆初起身站了起来,跪着的人比他速度快了一步,已经迈出长腿,两步跨到门后,修长骨戒分明的手握着门把,将门缓缓拉开。
那只手他一直没怎么注意,现在一看,似乎也很漂亮,周穆初发觉,他现在看这个人,看哪里,觉得哪里合口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他比赛失败,然后躺在他身下,任他进入操弄了。
第59章 毒爱3
从林茂身边擦肩而过,周穆初峻拔的背影渐行渐远,林茂还站在门口,等人从拐角处消失,身体才承受不住般地往后面门框靠了过去,他低着头,沉沉吐出一口气。
下班的时候,经理临时找到林茂,说让他明后天在家里好好休息,林茂当时微愕,几乎愣住,转瞬回想起周穆初说的话。
大概算是了结了一个心事,比赛结果是什么,他其实不太在意了,母亲有肝源这事,就足够让他放下心里始终悬起的那块巨石。
这也就让他在第二天到咖啡厅工作时,整个人都显得有精气神很多,平日里他都是淡漠黯然的,就算在笑,也会让人觉得他心底在哭一般,看到这样有朝气的林茂,收银员文月很为他高兴,甚至她鼓起了勇气,告诉林茂她明天生日,希望林茂可以陪她一起过。
这相当于变相的告白了,女孩只会向喜欢的人主动,不过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林茂拒绝女孩的邀请。离比赛只有几天时间了,他根本没有闲暇去谈情说爱。更何况,当初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文月这样的,他从来都看不上眼。
下了班,林茂换上自己衣服就匆匆出了公司。
周穆初的确说到做到,在早上那会就给林茂发了短信,说会让人送辆车到咖啡厅外面,让林茂下班后自己过去拿。林茂根据信息里提及的车牌号,在咖啡厅同侧,道路前行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找到了那辆车。
是辆半新的帕萨特,和他过去那辆有些相似,林茂眉头稍拧,不是有些,就是他的车,只是换了个车牌。汽车里坐着个人,见到林茂,推开车门下来,将钥匙交给林茂,说这是周少让他送来的,随后就掉头离开。
林茂握着钥匙,看着帕萨特,嘴角牵起冷笑,想不到周穆初细心到了这个地步,说到底就是不想看他有一点好过,找着方法,就会刺激自己一下。
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车子缓慢滑出街道。
既然周穆初好心让他练车,林茂当然不会辜负他了。
很快的,林茂就找到过去飙车的感觉,深夜里,银色的跑车在C城二环路高架上狂奔,不停在车流中穿梭,一些司机被超车,想开口骂两句,在看清楚那车车标后,骂声吞回肚里。
练习了四五个小时,林茂把车开回会所提供的员工宿舍,汽车他停靠在住所的门口外,推门下车时,对面走来几个熟悉的面孔,是会所上白班的同事,对方也一眼就瞧到了林茂,林茂和这些同事仅是点头的关系,他不会主动去招呼,骨子里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让他和其他人,没法轻易融入到一块,当然也有他自己的不愿意。
酒肉朋友他不需要,知心的,就更不需要了。
要说什么,他以前的无线风光,还是眼下的困苦绝境。或者听别人诉说,他没有那个闲暇时间。
林茂默然转过身,仿佛没看见那群同事一样,锁了车门,就往前走。
这群人和他不住在一个宿舍,他知道他们对他背后有议论,也有人曾经试图找过他茬,都被林茂给直接以暴力手段阻止了,那个挑衅他的人,让他给拧断了腕骨,那以后,就算还有人看他不爽,也只能看着。
回了宿舍,林茂就往床上躺,躺了没一会,肚子忽然一阵绞痛,这个时候才记起来,好像从下班后,他就忘了吃东西,从床上爬起来,到处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于是他拿了几块钱零钱,到楼下小卖部去买了一个面包和一袋冷的牛奶。
回去后很快就囫囵吞了。
第二天起来地早,开着车去的咖啡厅,不想引起注意,他将车停在隔壁街道上。
因为是周末,咖啡厅白天也比平日多了近一倍的人,林茂忙的几乎连喝口水的时间都很少,期间文月也会出来帮忙。
下了班后,林茂走出咖啡厅,文月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正站在路边公交站台等车。
林茂走过去,准备到隔壁街,当他从站台后面经过时,文月忽然唤住了她。
她鼓足了勇气,还想做最后的努力,绯红爬上她脸颊,这是个虽然算不上顶级漂亮的女生,不过也有她美好之处,身形纤细,白皙的皮肤,纯净的眼眸,那里闪动的灵气,还尚未被世俗污染,犹如一块璞玉,散发着独属于她自己的光泽。
“林茂,你晚上有空吗?”文月期待地睁着大而纯洁的眼睛。
林茂脚步停顿,他转过身,看着站台上面的女孩,周围有人开始向他们注目,林茂沉思了一会,随后走了过去。
林茂虽说是在站台下,不过身高比文月还高了那么点,他同文月平视,女生不像往日那样躲闪,她迎视着那双漂亮如星辰璀璨的眼眸。
“生日快乐!”今天是文月的生日,昨天她说过,林茂也记在了心里。
“谢谢。”文月开心地笑道,她面上看起来很欢喜,然而绞在一起的手指,则暗示着她此刻内心其实一点也不平静。
他过来了,他记得我生日,他向我说生日快乐,是不是他?文月欢喜中带着忐忑。
“不过以后不要再继续喜欢我了,我讨厌被人窥视,你的眼神让我感到厌恶。”林茂声音平静,面色无波地对暗恋着他的女孩说着残忍决绝的话。
女孩喜悦的脸,瞬间滞住,眼眶里更是瞬间涌出水汽,她眨了眨眼,让自己不要哭。
“对、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我以后不会……”文月想说,我以后不会再偷窥你了,你不要讨厌我,可是她太难过,心像是被人狠狠拿刀割开一样,她觉得浑身都在痛。晶莹的泪水涌出眼眶,很快滑落成行。
女孩看着面前的男生,抽泣哽咽,周围的人对男生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指责他不该这么伤害女生。
女生想叫他们住口,让他们别再说了,都是她的错,完全和林茂没有关系,不过她实在说不出话,只能一手撑在站台的广告牌上,身体才能勉强站的住。
林茂扭过头,离开站台,他的背影一如他刚才的话,干脆决绝,女生知道她的第一次暗恋,就这样无疾而终,她擦了把眼泪,冲出人群,奔跑着,狂奔着。
这天晚上林茂练车练了四个小时,从七点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夜空漆黑,林茂开着车去了医院。
这个时间点住院部几乎没有人,除了偶尔有些查房的护士。林茂熟门熟路的到了母亲病房,这是间普通病房,除了林母外,还住了两个人,那两个人都睡着了,病房里就开了一个很暗的壁灯。
小心翼翼推门进去,没有睡着的林母听到声音,将头转了过去。在看到来的人是林茂时,青白的脸上有了些微笑意。
“妈!”林茂发自内心的微笑。
林母招手让儿子过来,林茂走到床边,抽了旁边的凳子,靠着床坐下。
右手上还插着针头,林母于是缓慢地抬起左手。她住院后,体温一直都偏低,抚摸在林茂脸颊上的手指,带了微微的凉意。
林茂握着母亲的手,攥在掌心,想把它暖和起来。
“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说了多少次,你别太担心我,也照顾好自己。我的身体我自己也清楚,你就别再费心去找什么肝源,就算真换了,可能也管不了多久,我不想再看到你这么累。都是妈妈和爸爸没用,原本这些不该你来承受的,听妈妈一句话,我们别找了,好吗?你这个样子,妈妈真的很自责,很难受。”林母说到最后,情绪激动,眼泪也不受控的簌簌掉落。
林茂看母亲落泪,他喉咙跟着发酸,声音变得嘶哑:“没事的,妈,我很好。工作也不累,你别想那么多,我真的没事。”
“哪里没事,你看你现在,身上都没几两肉了,你自己去看看镜子,这还是你吗?我都快要认不出你来了。”林母不敢太大声,怕吵到隔壁床的病人,只能压低了声音哭吼道。
林母倾过身体,将母亲抱进怀里,他手放在母亲背上,感受这具身体的鲜活。
“就这段时间累了点,等给你找到肝源,我就会听你的话,不再让自己那么累。妈,你才是要答应我,别轻易抛下我。”他受再多苦,再多累,再多屈辱都没有关系,只要他的父母还在,他都一人咬牙承受下来。
只要他们还在。
一滴泪从林茂眼角毫无征兆地跌落下来,隐没在白色床单里,他竟是怔了一下,随后则将泪水快速抹掉。
林茂的性格林母了解地最清楚,一旦他做了什么决定,那么任何人,任何事,都将无法让他更改。看他执意要给她找肝源,林母又无法规劝,似乎能说的,就只能是让林茂多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林母问了林茂他爸那边如何,林茂和往常一样,摇了摇头。因为林父情况特殊,林茂去过三次,只见到过一次,具体的情况,他还真没法弄清楚。
周穆初那边,林茂一时间想到了他,随后思索着,怎么从周穆初身上着手,弄到他爸的消息。
之后母子两说了点话,林母有些昏昏欲睡,林茂扶着她躺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颈项处。
等人彻底熟睡后,林茂才从病房走出去。
两三天时间过得相当快,转眼就到了比赛的日子。
时间定在晚上九点,林茂踩着八点五十左右,抵达的。
当他开着帕萨特缓缓进入指定区域时,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随意扫了那么一眼,其中大半林茂都认识,看来周穆初这是想从这场比赛上,找回过去失去的面子了。林茂勾唇笑了笑,周穆初想赢他,还得再等个十年。
在一个手臂上戴着蓝色布条的人的指引下,林茂把车停在指定位置,他推开车门走下去。
早有人认出他的车来,这处塞车地点当初的选定还是他直接拍板的。
周穆初早就到了,正站在一辆兰博基尼旁边和秦屿说着话,还是秦屿拍他肩膀示意人到了,周穆初方才把视线移过去。
林茂长身站立着没动,和周穆初眼神在虚空中对接。
周穆初敛了笑意,从车身上起开,朝着林茂走过去,所过之处,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道。
就仿佛是巡视自己地盘的帝王般,周身都散发着威严权势。
“挺准时的。”周穆初唇角机械地勾起。
林茂将其他打量他的异样目光自动隔离在外面:“就我们?”人这么多,车子也这么多,分明不像是就只他和周穆初比。
“不是,还有两个。”周穆初头往右边偏了下。那里并排了两辆同样高档霸气的跑车。
林茂微微点头,人多少都和他无关,只要能赢周穆初就行。
还有五分钟开赛,指挥者示意参加比赛的车手都上车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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