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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书斋——弄清风

时间:2016-12-14 21:10:29  作者:弄清风

  陆知非听他这么说,便也没有再瞎操心。很快,篝火升起来了,鱼也被商四利落地剖成一片片,陆知非在商四提来的水里洗了洗手,问:“带围裙了吗?”
  商四就伸手在袖子里掏,掏了半天拿出一个可爱的粉色围裙。
  陆知非沉默了一会儿,接过来系上。他发誓,如果不是因为这块围裙上面没有装可爱的图案,只是纯粉的话,他是不会就范的。
  快开饭的时候,九歌真的回来了。
  此时四野的妖兽们死的死伤的伤,终于都老实了下来。有的默默撤回草丛里远去,有的躲在角落里舔着伤口,还有的趴在篝火附近看着,却碍于商四的强大气息不敢靠近。
  夜色也更暗沉了,锦鲤风筝变成了黑夜中的一盏孤灯,独自散发着光和热。
  九歌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陆知非很及时地递过去一盘刚烤好的鱼肉,他便毫不客气地大口吃了起来。
  其实他一开始是想抱怨的,四爷太过分了。不搭把手就算了,还在那边唱歌、秀恩爱、搭帐篷、烤鱼,搞得像来野炊一样,以为他在打架就看不见了吗???
  但是陆知非很好,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九歌决定看到这盘烤鱼的份上不计较了。
  至于那只猫,九歌从始至终就没跟他说过话。他虽然周游世界,可不是吴羌羌那样的自来熟,而且这猫一副很有心事的样子,肯定不太好相处。
  噫,对了,四爷把他叫回来开启都广之野的缝隙,是为了什么来着?
  九歌停下咀嚼的动作,愣了几秒,随后又非常不在意地把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妖生嘛,何必想那么多呢?
  柳生则有些出神地看着地上遍布的溪流,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他忍不住去想——这些溪流到底是怎样形成的?
  这些溪流的形状,看着有些眼熟。
  它们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太细了,太多了。
  更像是、像是……昆仑后山的岩壁上,那些被积雪覆盖的剑痕。
  对,只有剑才能砍出这样的痕迹,像无数创痕遍布在大地上,无论他怎么挣扎、如何遗忘,只要他一日还活在这片土地上,就永远都逃不开。
  这是他的孽,塔里数百年业火都焚烧不尽的孽。
  在这里看到相似的剑痕,这让柳生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或许他真的能在这里找到采薇的踪迹呢? 
  或许他的魂魄经过了这里,他把所有关于尘世的记忆都抛下,从此以后去了另一个世界继续存在着。他们不再有任何的关系,慢慢相忘。
  柳生在塔里的时候,时常思考一个问题。他当初拜于采薇门下,究竟是对是错?
  采薇道长是个好人,柳生曾经很敬重他。尽管采薇有些严肃、古板,平时总是手捧经书,探寻所谓的大道。这与柳生的道一点都不一样。
  柳生认为老天爷毫无道理可言,所谓的善恶自有报不过就是卑微苟活之人用来聊以自慰的借口。于是他奉行自己的道,非常直观、非常简单的道。
  以善待善,以恶报恶。
  采薇对他很好,全力医治他的腿疾,甚至愿意收他为弟子,悉心教导。因为被打断了腿不能走路的那几年,他也未曾一直被困在房间里,他坐在采薇的飞剑上,被他带着去过很多地方。
  采薇对于柳生来说是不同的。
  他厌恶世上一切丑恶,也仰慕那些美好。他曾想过要一直侍奉师父左右,他对他的期待、憧憬、尊重,甚过以往遇见的任何一个人。可是最后偏偏是他,对自己说你错了。
  柳生从不介意别人对他的否定,但这个别人不包括他无比敬仰的师父。
  这时,草丛里传来一声异样的响动,打断了柳生的沉思。
  九歌瞬间警醒,冷冽的眸光扫过去,“刚才还没打痛?”
  草丛顿时恢复平静,隔了好一会儿,一只妖兽从里面慢慢地钻出来。它长得有些像乘黄,从额头到背脊长着一排尖锐的角,但是本该是毛发的地方却长着鳞片,只有尾巴还保持着狐尾的样子,大而蓬松。
  它的脸上也长着鳞片,但却不多,像是假面一般,很奇特。
  陆知非认得它,刚刚跟九歌打得最狠的就是它了。
  它受伤了,银灰色的鳞片掉了几块,背上的角断了一个,尾巴上也沾着血。
  “是你无缘无故丢下这里所有的妖,一去便没有了音讯。如果有你跟没你都一样,这里都如地狱一般沉闷,那不如干脆杀了你,让你也尝尝永远被困在这里的滋味。”它看着九歌,眼里还有怒火。
  九歌被它这么一说,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打也打过了,你们还想怎样?”
  “但这不能改变你抛弃了这片土地的事实!你这是背叛!”它说着,过于激愤的情绪让它身上的伤口快速开裂,一个不慎就跌在地上,与此同时肚子里传来一声空响。
  这太丢脸了。
  它转身就要往草丛里走,留给九歌一个决绝的背影。
  九歌无奈地叹一声气,“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九歌这部分也算一个小故事吧,会带到一点~
Ps:关于影妖,最近仔细去搜了搜,类似形象的小妖怪在动漫和游戏里还真不少,所以决定不改了~黑黑的一团很常见,只是细节处各有不同~我觉得我大概是神经过敏了。
   
    第134章 来客

  乘黄最后还是回来了,它倒是想很有骨气地离开,但九歌把它拖了回来。两人的相处有些粗暴,但在这都广之野的大环境下,倒也没有丝毫维和。
  陆知非默默地坐在商四身边,看九歌抓起一块鱼肉塞进乘黄嘴里。乘黄刚开始还不肯张嘴,九歌直接捏住它下巴把它的最撑开。然后它就乖顺了,跟九歌一起吃掉了大半条鱼。
  九歌介绍说它叫麟片,公的,力量很强,是这片旷野上最强的妖兽之一。但是因为这里环境特殊,它们的身体都发生了异变,不能完全变成人形。九歌怕那个样子吓到他们,就不让它变了。
  填饱了肚子,麟片就趴在九歌身边,不动了。它虽然有自己的思想,能口吐人言,可身体依旧遵循着兽类的本能。所以它虽然恨九歌,但被打了一顿之后还是选择了臣服。
  强大的凤凰是这片土地的掌控者,它们需要他的光明。
  九歌看它睡着了,伸手摸了摸它的角。
  陆知非询问他要不要纱布和伤药,九歌却摇了摇头,“这儿跟外面不一样,外面世界的药对它们来说是没用的。”
  说着,九歌的指尖泛起柔和的橙光,他慢慢抚过角的伤口,那伤口就开始缓慢地恢复着。虽然很缓慢,但至少凤凰的力量对它是有效的。
  陆知非认真看着,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商四帮藏狐化形时的情景。
  商四的体质也很特殊,吴羌羌说没有任何外力能帮他,只能自愈。是世间所有外力都不可以,还是说现实世界的不可以?
  他现在特意把自己带来这里,是不是说明他跟这都广之野也有某种关联?
  他想问,商四却好像提前洞知了他的问题,支着下巴专注地看着他,说:“让我来猜猜我们圆圆想说什么?想说他最爱的四姑爷老家在哪儿,家里还有几口人,对不对?”
  “对!”太白太黑挥舞着剑一般的鱼刺,积极响应。
  陆知非莞尔,于是他也一眨不眨地专注地看着商四,“那你家里还有几口人?”
  商四眨眨眼,揉揉两个小胖子的小脑袋,问:“你们觉得这个世界上谁最好?”
  太白太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仰着头笑出小酒窝,“主人最好!”
  “那这么好的主人,世界上一共有几个啊?”商四循循善诱。
  “一个!”太白太黑实力吹捧。
  商四便满意地点点头,看向陆知非的目光得意又桀骜。如此特殊的商四大魔王,世上当然只有一个,没有任何的兄弟姐妹。
  可是紧接着商四却又严肃起来,低头对太白太黑说:“你们说主人最好,可是陆陆怎么办呢?”
  闻言,太白太黑倏然瞪大了眼睛,他们居然忘了陆陆!
  怎么办?怎么办?!嘤嘤嘤嘤嘤陆陆不会再爱他们了,不会了!以后再也没有咖啡果冻、樱花布丁、冰激凌、绿豆汤、莲子汤、蟹黄小笼包、糖葫芦串还有鸡蛋羹了!
  太白太黑丰富的内心活动全体现在脸上,看得陆知非哭笑不得。这时,他看见商四凑在他们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两个小胖子就立刻茅塞顿开的样子,狂点头。
  陆知非正奇怪着商四怎么转性了,不在这时候趁机落进下石而是体贴地哄人,随后就见太白太黑迈着小短腿朝他跑来。
  地上铺着毯子,两人面对面席地而坐,所以太白太黑很容易地就扑进了他怀里,然后哼哧哼哧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他肩上,凑在他耳朵边要跟他说悄悄话。
  “陆陆,我跟你说。”太白一句。
  “我们其实最爱你了!最最最爱你了!”太黑一句。
  “主人最好,因为主人是陆陆的呀!”太白又一句。
  “陆陆最最好!”太黑完美收尾。
  刻意压低了也依旧响亮的童音,回荡在只有零星兽吼的夜空里。趴着的麟片抬了抬眼,看到九歌还在,又很快睡去。九歌则忍不住转头问柳生,“他们一直都这样吗?”
  柳生在地上磨了磨自己的爪子,点点头算是回应。
  九歌百思不得其解,在广大妖界同胞,尤其是大妖们常年无法脱单的情况下,像四爷这样成吨发狗粮的,为什么还能好好地活到现在?
  那边陆知非赶紧把两个小胖子从肩上抓下来,一抬眼,商四支着侧脸歪着头看着他,调笑道:“所以,我家两口人。”
  顿了顿,商四又无奈地加了一句,“还有一大堆拖油瓶。”
  “哦。”陆知非保持镇静,眼眸却垂着,手指头拨弄着太白太黑的小肚子,“你们主人说你们是拖油瓶。”
  商四看着他发红的耳朵,笑笑不说话。
  我家圆圆,果然最可爱。
  一夜好梦,当然这只是对于陆知非来说。
  第二天早上在商四臂弯里醒来的时候,天稍稍亮了一些,锦鲤太阳照着,勉强能视物。愣了一会儿,陆知非才反应过来他昨晚不是睡在书斋的大床上,帐篷外,麟片用嘴拖了一只长得像野猪一样的妖兽回来,摆在九歌面前——这是它孝敬的早餐。
  柳生还坐在昨天晚上坐的那个位置,眼神望着旷野深处,也不知道昨晚究竟睡没睡。
  陆知非这样想着的时候,柳生正好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猫眼里居然有血丝,睁着眼睛还挺吓人的,昨晚肯定没睡。
  简单地吃了点烤肉,一行人再度出发。
  商四摇着铃铛带着陆知非走在前面,九歌就偷懒地跟柳生走在后面。麟片也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好似在监视他是否又一声不吭地离开似的,并且对柳生报以了最大的敌意。
  前面稚嫩的歌声再次响起时,麟片不着痕迹地用脚把柳生踢开,目光凶戾地从他小小的身躯上扫过,好似在警告他不要靠近凤凰。
  柳生平白受了这无妄之灾,但麟片很强,体型又是他的无数倍,他肯定打不过。但柳生也不是任人欺负的类型,一个箭步就蹿到了九歌身边跟他说话,再没有看麟片一眼。
  麟片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压抑的低吼,九歌疑惑地扫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当它又在闹脾气。他转头跟柳生说话,“你想问我什么?”
  “你认识一个叫采薇的人吗?”柳生思虑了很久,才决定抱着一线希望跟九歌打听。
  九歌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不认识。”
  柳生的心一下子跌倒谷底,虽然这是他预料之中的答案,但失望仍是不可避免的。九歌看他这样,就又加了一句,“我记性不好,即使认识这个人,也可能早把他的名字忘了。”
  柳生心里顿时又升起希望,“他是一个道士,穿着素色的道袍,三四十岁左右。如果他出现在这里的话,应该是南宋年间。”
  “南宋的道士?”九歌这就有点为难了,那会儿都广之野的缝隙虽说已经开辟了,可建木还没有全部枯萎,对外的通道不算完全关闭。所以时不时的还是有人会来到这里,时隔那么多年,九歌是真的记不太清楚了。
  他转头问麟片,“你记得吗?”
  麟片冷冷地扫了柳生一眼,不说话。九歌就上手了,一把抓住它额头上的角,“还使性子呢?”
  “放手!”额头上的角是麟片的软肋,它愤怒地朝九歌露出獠牙,但又很快被驯服,“我没见过什么道士。”
  “哦,这样啊。”九歌放开了手。
  然而柳生却在麟片的眼底看到一丝闪躲,他立刻追问:“那地上的溪流是怎么来的?”
  这个九歌倒是记得,“打架打出来的啊。”
  说起这个,九歌忽然有点印象了。那些被他封存起来的记忆里,有那么几个来自昆仑山的道士。
  昆仑山是座仙山,仙山上的道士基本都是得道高人,若是换在天地元气更加充沛的上古时期,那些人多半都是可以成仙的。
  所以他们死后,魂魄大多不会去往阴司,而是来到这里,魂归天界,与日月同光。
  众神消亡后,这些半仙们也相继羽化,一个一个都来到了这里。不光光是这些道士,还有和尚,和一些散修,来了之后也不会立刻走,大多会等上个十天半月或三年五载。
  他们有时独自坐禅,有时一起辩难,有时也会过上几招。那时候的都广之野,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对啊,九歌想,他不应该忘记那段岁月的。
  他当时经常过去旁听他们的辩难,那些充满智慧与哲理的思想碰撞,经常让他的大脑像炸开一样,但炸过之后,好像就能通透一点。
  他渐渐不再满足于留在这个用没有光明的地方,他想出去。去很多地方,看很多的风景,看太阳的升起和皎月的落下,像一只真正的凤凰一样,永不停歇地飞着,直到找到钟意的那棵梧桐。
  后来,这里又来了一个老道士,他是那百年里最后一位来客。
  大家都对这位老先生很恭敬,于是日常的辩难变成了老道士的讲课。当然,很多时候道理越辩越有分歧,辩难就又开始了。
  老道士就坐在半枯的建木树下,用那种慢悠悠的语调,一人独辩群雄。
  九歌时常会觉得老道士就像建木的一部分,因为他身上的皮肤干枯得就像树皮,不过这也无法掩盖他的厉害。
  他像是在用这样的方式超渡,送走了一个又一个问题得解而自发离开的人,而他自己的眼神也在一日日的切磋中变得明亮清澈起来。
  直到最后,都广之野只剩下了两个人。
  噫,除了老道士,还有一个是谁?九歌迷糊起来,他仔细去想,好像有些模糊的印象,但那个人站在那群高人中间一点也不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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