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郎立业曾经找竹昑旁敲侧击的打听关于张谨行的事情,都被竹昑三言两语的挡回去了,全部推脱说不知道,不清楚,不熟,没再联系过,气的郎立业面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紧接着竹昑找到了于照容,表明他想要搬出这个别墅。
于照容苦着一张脸,显然是很舍不得竹昑走的,可是当竹昑提出带她一起走的时候,她又不肯。
竹昑无法,只能一遍遍的叮嘱她,然后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从表情不明的郎烨身边走过。
至于郎立业,他自己都不经常回这个别墅,还会在意竹昑是否搬了出去?
于是,竹昑顺顺利利的离开了压抑的郎家半山别墅,跑到了自己租的小公寓居住。
比起硕大的郎家,竹昑的小公寓明显温馨的多,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竹昑甚至在公寓向南的小阳台放了张小小的摇椅,挂了摇曳的纱幔。
然而这个竹昑自以为安静的小窝,刚彻底收拾好的第二天,就被张谨行敲开了门。
“不请我进去吗?”
竹昑抿抿嘴唇,低头要关门。
张谨行直接挤进一个肩膀,竹昑低着头关的用力,没有注意到张谨行的动作,只感觉门被阻挡了一下,紧接着听到张谨行一声压抑的闷哼。
竹昑立刻松开手,张谨行迅速推门进来,然后关紧门,靠着门板才伸手揉着自己的肩膀。
竹昑都被张谨行的迅速惊呆了,在张谨行又对着他呲了呲牙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抓过张谨行的衣角,拽着他往屋里走。
“你跟我来,我给你看看肩膀。”
张谨行被竹昑拽着衣角跟在后面,嘴角轻微的勾起,又立刻紧抿嘴唇,恢复了严肃的面孔。
“把外套脱了。”
竹昑翻箱倒柜的找药膏找喷雾,弯腰的时候衣服上移,微微露出一小节莹润的腰线,张谨行手指动了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渴望,渴望着手里能够触碰些什么。
竹昑翻了半天还真找出了一盒药膏,转身就看到张谨行还是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未动,不禁皱了皱眉。
“脱衣服!”
张谨行明显在发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竹昑的腰,听到竹昑说话,下意识的答了一声。
“嗯?”
竹昑顺着张谨行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腰,抿了抿唇,上前去脱张谨行的外套。
张谨行的目光一直跟随着竹昑移动,看着他上来帮自己脱衣服,不知是哪根弦搭错了,伸手就握住竹昑的手抓到唇边亲了亲,声音低哑且性感。
“宝贝,我可以自己来。”
张谨行说着就去解自己裤子的皮带,清脆的锁扣声响,竹昑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张谨行慢慢拉下拉链,喊了一声:“张谨行!你干什么!”
张谨行一双黑眸深深沉沉的,望向竹昑时饱含着某种深意,饱满的唇微勾着,充满了引诱。
竹昑心跟着颤抖了一下,他不禁后退了一步,又犹豫着走了回去,握紧手里的药膏,狠狠扔在张谨行身上。
圆圆胖胖的药膏瓶子砸在张谨行身上,又咕噜咕噜的砸在地上,也惊醒了张谨行。
张谨行双手还放在自己已经解开的腰带扣上,他抬头看了眼竹昑,毫不尴尬的慢悠悠系上腰带,然后弯腰捡起药膏递给竹昑。
竹昑耳垂微微透着红润,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他偏过头不去看张谨行,冷声说:“你自己抹吧,抹完赶紧走。”
张谨行也不说话,也不反对,默默的又缩回手,将药膏放在床边,自己动作缓慢的脱外套,脱了外套又脱衬衫,随着衣服扣子的慢慢解开,张谨行一身完美的肌肉逐渐暴露出来。
竹昑不禁用余光瞄了一眼,又一眼,张谨行于是脱的更慢了,修长的手指慢慢的解着扣子,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引诱,偏偏一张脸却仍旧是面无表情的。
张谨行肩膀被门大力夹过,除了开始的一声闷哼,到现在也没有说过一声痛,只是脱衣服的动作越来越慢,眉头轻微的皱着。
终于,张谨行的衬衫也脱了下来,一身肌肉排布均匀的身体彻底暴露在竹昑眼前,肩膀一块显眼的青紫也露了出来。
张谨行拿起药膏,用手指轻沾了沾,想要抹在自己的肩膀,手臂抬了抬,又放下了,再抬起来,还是不能够到,偏偏一张脸冷着,也不说一句话。
竹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上去一把就抢过张谨行手里的药瓶,倒在手上,用力搓热,然后使劲按在张谨行的肩膀上,用力揉了起来。
竹昑用的力度很大,他明显感受到张谨行的肌肉轻微的抽动了一下,然后竹昑不自觉的放轻了力道,一下又一下的揉了起来。
张谨行轻轻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勾起,又抿平,勾起,又抿平,好似抽搐。
然而这些竹昑都没有注意到,他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张谨行青紫的肩膀上,完美线条的肩膀上一大块的青紫淤痕实在是太碍眼。
竹昑揉的张谨行实在是太舒服了,他全身放松,一直挺直的脊背也逐渐放松下来,完全不知道时间的流逝,直到听到竹昑清冷的声音时,他还有些恍惚。
“好了,你可以走了。”
竹昑抓起张谨行的衬衫扔在他身上,转身去浴室洗手,等竹昑洗完手出来的时候,张谨行已经衣着整齐的站在床边了。
“跟我去吃饭。”
张谨行整理着自己外套的袖口,不容拒绝的对竹昑说道。
竹昑甩了一下手上的水珠,怒极反笑,看着张谨行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我怎么不知道——”
“原来张家的家主有强迫别人和自己吃饭的癖好。”
“可是,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竹昑说着去打开了卧室的门,想了想又去把大门也打开,大开的大门表现出屋子主人对来客的不欢迎。
张谨行从卧室走出来,目光搜寻一圈,准确的从门口的衣架上拿下竹昑的大衣,走到门边,微微偏头,示意竹昑一起走。
竹昑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他上前抢回自己的外套,动作太大似乎扯到了张谨行的肩膀,他皱了皱眉,竹昑立刻松开了手。
竹昑深深的呼吸,平复自己躁动的心,他弯腰穿鞋,声音沉闷的说:“我跟你去吃饭。”
“但只有这一次。”
“希望以后,我们能不再联系。”
张谨行在竹昑穿好鞋的时候默默的给他披上外套,对竹昑说的话不做任何回复!
竹昑自然的在张谨行的帮助下抬抬胳膊,伸进衣服里,一点也没发觉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妥,面上还很严肃的对着张谨行说着不再联系。
张谨行跟着竹昑的身后走出门,回身关好门又跟着竹昑走,高大的身影站在竹昑身后,像一个忠诚的护卫。
“你喜欢吃什么?”
张谨行抢在竹昑前面按了电梯,有意无意的把竹昑困在自己与电梯角落之间。
竹昑对两人极近的距离毫无所觉,仍旧皱着眉,冷着脸,对张谨行说着:“希望张大家主这次以后能够不再来找我这个小人物,毕竟张家主十分繁忙,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好。”
“吃鱼好吗?”
“不想吃鱼——所以,张家主,吃完饭我们就分道扬镳。”
“那吃川菜?”
“川菜可以。”
张谨行带着竹昑去了常去的私房菜馆,这家菜馆没有会员根本进不来,很是清净,人也少,张谨行和竹昑去了间装饰古朴的包间,按照竹昑的口味点了菜,张谨行给竹昑倒了杯热茶,以免他说太多口干。
竹昑说了一路确实很渴了,他端起杯子喝茶,张谨行手机响了,跟竹昑示意一下,出门打电话。
出了门,张谨行特意走远了一些,确定竹昑就算出了包间也不会听到他说话,这才接了起来。
“事办好了吗?”
张谨行面色冷峻,口气冰冷,一点也没了在竹昑面前那种虽面无表情,却气质柔和的感觉。
“嗯,我希望明晚之前就能看到结果。”
挂了电话张谨行站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等他回到包间时,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竹昑一点也没有要等张谨行的意思,已经拿着筷子吃的正欢。
张谨行看着竹昑吃的红红的嘴唇,又给他倒了杯冰水,见他毫不犹豫的喝干净,终于微微勾了勾唇角。
☆、第100章 戏06
竹昑以为他已经跟张谨行说的很清楚了,吃完饭就不再联系,虽然心里有着难以忽视的焦灼感,可是他坚信远离,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可谁知刚吃完饭的第二天一早,张谨行又来了。
这一次张谨行不是自己来的,更不是空手来的,他手里提着旅行包,身后更是跟着几个负责搬家的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谨行轻轻推开怔愣的竹昑,拎着旅行包进屋,顺便指挥身后的人搬着行礼进去。
竹昑呆愣愣的被张谨行牵着带离门口,平淡的说了一句不算回答的回答。
“我最近度假。”
“度假?”
竹昑把手从张谨行手里抽回来,皱着眉把手背在身后,“你度假来我这里是什么意思?我昨天不是说了不要再来找我了吗?”
“我并没有答应。”
“我只是通知你!不需要你答应!”竹昑气的大喊,他都已经下了决心了,为何这个人,还要一次又一次的来动摇他?
“东西都放进卧室。”
张谨行干脆不理他,自顾自的指挥着两个工作人员搬东西,自在的仿佛在自己家。
“不行,你们搬出去,不可以放那里!这里是我家!”
竹昑指着那两个人,不许他们再动,然而那两个人根本不听他的话,只是沉默的按照张谨行的指示放好,点了下头就走了出去,甚至还不忘关门。
竹昑气的团团转,他伸脚踢了踢张谨行的行李箱,冷下脸问他:“张谨行,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想你不会幼稚到无理取闹的地步吧?”
“你想要消遣取乐大可找别人,我想有的是人想要被你消遣吧?”
“张谨行,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说明白,你到底——”
“我看上你了。”
“你——什么?”
竹昑正怒火中烧,被张谨行突然的一句话惊的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张谨行上前一步,伸手抓住竹昑的后颈,捏的用力,强迫竹昑抬头看自己。
“我说,我看上你了。”
竹昑心头剧烈的颤动,他震惊于张谨行的直白,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主动对自己表露心意。
竹昑已经习惯了追逐,他怎么也想不到,在他追逐了八世的今天,第一次被狴犴主动说爱。
“你……”
竹昑伸手搭在张谨行的胸膛,闭了闭眼,然后用力推开。
“请你不要拿我开玩笑,我们并未见过几次,就连朋友都算不上,何来看上?”
张谨行嘴角绷紧,已经是有些不悦,显然是不满竹昑的言论,竹昑推开他,他就黏上去,竹昑退一步,他就进两步,步步紧逼,直致将竹昑逼到墙角。
“我从来对自己想要的一切志在必得。”
“从现在起,这一切,包括你。”
张谨行低头双目紧盯竹昑,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个小动作,和眼神里极力掩饰的慌乱。
“你明明不排斥我……”
“甚至,你很习惯我。”
“我们很合拍,不是吗?就如同,我们已经认识了许多年。”
竹昑慌张的错开头,躲避张谨行幽深的眼眸,低垂着眼帘,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一开始被张谨行表明心意的窃喜过后,他的内心开始涌起无数的恐慌,会不会最后又变成那样?互相伤害,不能相守。
竹昑一直未说,可是上一世,陆慕的死,让他难以忘怀,让他内疚万分也让他越是靠近,越是胆怯。
“张谨行。你只是一时错觉罢了。”
“我们从未见过,从未相识,何来熟悉。”
竹昑的表情是一种隐忍的痛苦,张谨行看着这样的竹昑,不禁轻轻松开了手,竹昑脱离了张谨行的控制,立刻推开张谨行低着头走了出去。
随后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竹昑出去了。
张谨行环视这个在他眼里小的过分的小公寓,伸手抚过竹昑的桌子,竹昑的书架,最后握紧拳头,就算他痛苦,就算他不愿意,他也不会放手。
不是早就告诉过他吗,他张谨行看上的,就算是烂了、坏了,也是他的。
竹昑出去转了一圈,本意是想透透气,却意外发现一家正在出兑的小店,问了价格看了布局,竹昑挺满意的,这家小店本来是个小小的休闲冷饮店,如今原老板急着走,价格也算合适,竹昑一眼就看中了,算是意外之喜。
而张谨行,真正在竹昑家里住了下来。两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没有再提这方面的问题,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和平。
小小的家里多了一个人,竹昑并未有多不自在,曾经的百年千年,他已经习惯了和狴犴同处一室,相互缠绵,两个人如胶似漆,整日整日的粘在一起也不嫌烦。如今不过是一室相处,更何来不习惯?
只不过竹昑多次夜里喝水的时候,看到张谨行高高大大的身形委屈的窝在小小的沙发上时,心里总是很不是滋味,可是他又想狠下心,想着,他自己难受,时间长了,他自己就放弃了,就走了。
竹昑搬出郎家的半山腰别墅一事,郎立业还是知道了,紧接着郎烨也知道了张谨行如今住进了竹昑家的事。
郎立业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狂喜,他立刻联系竹昑,想要通过竹昑与张家绑在一起,而竹昑避而不见。至于朗烨,倒是意外的平静,他仍过着他跟平时没什么区别的日子。
意外却在这时发生了,那天竹昑还在自己的小店忙碌,他刚兑下来这间店,一切都要重新打理,而张谨行突然推门进来,抓住竹昑的手腕就往出带。
“你干什么!”
竹昑被张谨行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用力挣扎,张谨行回头,表情严峻,他启唇,说:“你母亲跳楼了。”
竹昑只觉得大脑内哄的一下,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也不用张谨行拉着,立刻飞奔了出去。
于照容过的不幸福,他一直知道,也看在眼里,所以他强势的逼迫于照容强硬起来,但是他从来没有问过于照容,到底想不想这么做?
竹昑到医院的时候,于照容还在手术室,刺目的红灯亮着,手术室外,只有郎烨一人。
“怎么样了?”
“哥!”
竹昑一来,朗烨就凑了上来,焦急的姿态做的十足。
“大妈从三楼跳下来,虽然被窗外的老树伸出来的树枝挡了一下,减缓了冲击,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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