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把握?”
“他并不怕死,因为他反正也活不长了。”
她笑容又消失了,道:“就因为他已自知活不长,所以才可怕,你武功虽然比他高,和他交手时也要小心些,这种人动起手来常会不要命的。”
她目中充满了关怀和体贴,这正是她对付男人的又一种武器。
荆无命缓缓道:“你要说的话已说完了么?”
“是。”
荆无命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桌子旁,背对着她,竟再也不看她一眼。
林仙儿只有苦笑,道:“荆先生若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告辞了。”
但她还未走到门口,荆无命忽然道;“听说你很喜欢勾引男人,是不是?”
林仙儿怔住了。荆无命道:“你一走进这间屋子,就在勾引我,是不是?”
林仙儿眼波流动,垂下了头,道:“我喜欢能沉得住气的男人。”
荆无命霍然转身道:“那么,你现在为何放弃了?”
她的脸已红了,垂首道:“你的心就像是铁打的,我……我不敢……”
荆无命道:“但我的人却不是铁打的。”
荆无命又道:“你再勾引我,只有一种法子,最直接的法子。”
林仙儿红着脸道:“你为什么不教我?”
荆无命慢慢向她走了过来,冷道:“这法子你还用得我来教你么?”
他忽然反手一掌,掴在她脸上。
林仙儿整个人都似已打得飞了起来,倒在床上,轻轻的呻吟着她的脸虽已因痛苦而扭曲,但目中却射出了狂热的火花林仙儿走出这屋子的时候,天已快亮了。
她看来是那麽狼狈,那麽疲倦,连腿都无法抬起,但她的神情却是说不出的满足、平静。
林仙儿仰面望着东方的曙色,道:“还有五天,只有五天……”
她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李寻欢你最多也不过只能再活五天了!
阳光很早就照亮了大地。
李寻欢醒得更早,他几乎根本就没有睡着过。
天没亮的时候,他已用冷水洗了澡,将须发也洗干净了,换上了三天前他自己从镇上买的一套青布衣服。
现在,面对着窗外的阳光,他觉得精神好多了。
因为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
到了今天晚上,他说不定已不再活在这世上,但他活着时既然是干干净净的,死,也得干干净净的死!
铃铃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李寻欢道:“你要去赴约了吗?”
李寻欢微微笑着,没有说话。
铃铃的眼圈开始红了。
“你会死掉的……”
铃铃的话让李寻欢不禁苦笑了一下。
“是吗,看来你知道写信给我的人是谁啊。”
铃铃点头,却泣不成声。
不管与李寻欢决斗是会是上官金虹本人还是他的手下第一杀手荆无命,李寻欢都绝对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神乐则坐在门口悄悄的瞄着李寻欢,没有说话。
这时,郭嵩阳已走了进来,大声道:“我刚回来,你就要走了么?”
他手里提着瓶酒,人还未走进屋子,已有一阵酒气扑鼻。
李寻欢道:“原来郭兄夜晚竟在与人作长夜之饮,为何也不来通知我一声。”
郭嵩阳大笑道:“有时两个人对饮才好,多一人就太挤了。”
他忽然压低语声,一双手搭着李寻欢肩头,道:“小弟心情不好时喜欢做什么事,你总该知道的。”
李寻欢笑道:“原来……”
他两个字刚说出,郭嵩阳的手已闪电般点了他七处穴道。
李寻欢的人已倒了下去。
铃铃大惊失声,赶过去扶住李寻欢,道:“你这是干什么?”
在这一瞬间,郭嵩阳的酒意已完全清醒,一张脸立刻又变得如岩石般冷酷,沉着脸道:“他醒来时你对他说,与上官金虹交手的机会,并不是时常都有的,这机会我绝不能错过!”
铃铃道:“你……你已经知道了?你难道要替他去!”
郭嵩阳道:“我知道他绝不肯让我陪他去,我也不愿让他陪我去,这也正如喝酒一样,有时要两个人对饮才好,多一人就无趣了。”
铃铃目中忽然流下泪来,黯然道:“他说的不错,原来你也是个好人。”
郭嵩阳道:“我无论是死是活,都不愿见到有人为我流泪,看到女人的眼泪我就恶心,你的眼泪还是留给别人吧!”
他霍然转过身,连头也不回,大步走了出去。
李寻欢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话,却还是有知觉的,望着郭嵩阳走出门,他目中似已有热泪将夺眶而出。
李寻欢闭起眼睛,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难受,他忽然发觉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有时实在很难了解。
他的确为很多人做过许多事,那些人有的已背弃了他,有的已遗忘了,有的甚至出卖过他。
他并没有为郭嵩阳做过什么,但郭嵩阳却不惜为他去死。
这就是真正的友情。
神乐看着郭嵩阳,突然跳了起来。
“小铃,我肚子饿了,先去吃早餐啦。”
慢条斯理的说着,神乐也大步走了出去。
屋子里骤然暗了起来。
铃铃掩起了门,关好了窗子,静静的坐在李寻欢身旁,温柔的望着他,什么话都不再说。
李寻欢更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脑海里不停的翻滚着。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郭嵩阳是不是已开始和上官金虹、荆无命他们作生死之斗?
他的生死也许已只是呼吸间的事,但我却反而安静静的躺在这里,什么也不能为他做。
想到这里,李寻欢的心好似已将裂开。
看着李寻欢,铃铃的心揪了起来,就仿佛让他别去想那样,突然喃喃道:“话说,小神乐出去很久了啊,怎么还没回来……”
突然间,外面传入了敲门声:笃,笃笃!
“……小神乐吗?”
笃,笃笃!
这次敲门的声音更响。
不是神乐!铃铃骤然紧张了起来。
是不是郭嵩阳已遭了他们的毒手,他们现在又来找李寻欢!
铃铃面上已沁出了冷汗,忽然抱起李寻欢,将他塞进了衣柜里。
声音渐远了,李寻欢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铃铃道:“三位要找谁呀?莫非是找错地方了么?”
只听砰的一声,铃铃似乎被他们推得撞到门上,然后就可以听出有两个人的脚步走了进来。
李寻欢感到奇怪,明明是有三个人,却只进来了两人?
铃铃冲了进来,大声道:“这是我们家的小姐的闺房,你们怎么可以随便往里面闯?”
一人道:“我们正是来找你们家小姐的。”
这声音竟然很温柔,很好听,而且说话时还似带着笑意。
来的竟是女人!
李寻欢不禁也觉得意外。
只听铃铃道:“你们是来找我家小姐的,你们认得她!”
那女子还未说话,另一个女子的声音道:“你家小姐到哪里去了?请她出来好么?”
这声音很低,说话的人嗓子似乎有些嘶哑,但也很好听。李寻欢觉得这声音仿佛很熟悉,但想不起她是谁了。
铃铃道:“两位来得真巧,小姐前几天就出门了,只留我一个人在这晨看家,两位有什么事,告诉我也是一样。”
另一女子突然冷笑一声,道:“我们一来,她就出门了,我们不来,她天天都在这里,难道她知道我们要来,就躲起来不敢见人么?”
铃铃笑道:“你们真会说笑话,这地方这么小,一个大人就算要躲起来,也没地方躲呀。”
那女子道:“是吗,那现在衣橱里这人是谁呢?”
铃铃道:“谁?衣橱里有人?怎么连我都不知道?”
只听铃铃一声轻呼,衣橱的门已被拉开了。
李寻欢闭上眼睛,只希望这两个女人千万莫要认识他。
那女子显然也未想到衣橱里躲着个男人,也怔住了。
怔了半晌,才听她吃吃笑道:“小妹妹,这人是谁呀,睡着了么?”
铃铃道:“他……他是我的表哥。”
那女人笑道:“有趣有趣,有趣极了,我小时候也常常将我的情人藏在衣橱里,有一次被人发现了,我也说我的表哥。”
这女子本来还好像蛮文静,蛮温柔的,但一见男人,就完全变了,嘴里说着话,居然已将李寻欢抱了起来。
到了这里,李寻欢想不张开眼睛也不行了。
一张开眼,他又吓了一跳。
抱着他的女子年纪并不太大,最多也不过只有二十五六,长得也的确不难看,若将她一个人分成三个,当真是美人。
只可惜她下巴有三个,李寻欢被她抱在怀里,简直就好像睡在一堆棉花上。
他再也想不到说话那么温柔,笑声那么好听的一个女子竟肥得如此可怕,简直肥得不像话了。
更令李寻欢吃惊的,还是另一个女子。
这女子很美,也很媚,水蛇般的细腰,穿着一套合身的蓝衣服,衣袖却很宽,就算站着不动,也有种飘飘欲仙之感。
这女人赫然竟是被李寻欢折断一只手腕的蓝蝎子!
奇怪的是,蓝蝎子居然似乎已不认得他,脸上一点特别的表情也没有,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那肥女人还在笑着,她一笑起来,李寻欢就觉得好像在地震一样。
这时,这个肥女人发话了:“放心,我用完了就还给你!你呢?需要吗?”
蓝蝎子看都不看他。肥女人丝毫不在意,突然又看向了门口,喊道:“X子,你呢?别说我不关照小妹妹,要不一会我们两人一起上?”
“谁是X子啊?”这时,第三人终于进来了,同样是非常肥胖的女人,扎着两个小辫子,浑身却是个巨大的鸡蛋那样,只见她发怒着,冲着肥女人叫道,“我是土方十四郎啊!!!”
第340章 第三百二十七训
自称自己叫“土方十四郎”的鸡蛋肥胖辫子女人叫嚣着,并且不屑的看了一眼被抱着的李寻欢,道:“老子对男人没兴趣,要玩你自己玩个够!”
肥女人笑道:“X子你真是不懂享受!”
“都说了我是土方十四郎!!”
铃铃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弯下了腰。
那胖妇人瞪着眼:“你笑什么?”
铃铃道:“我笑你真是色胆包天,连他的脑筋你都敢动。”
那胖女人道:“我为什么不能动他的脑筋?”
铃铃道:“你可知道他是谁么?”
那胖女人道:“你可听说过大欢喜女菩萨这名字,我就是女菩萨座下的至尊宝,只要是男人我就统吃。”
铃铃道:“你若敢吃他,小心吃下去哽着喉咙,吐不出来。”
至尊宝道:“我吃人从来不吐骨头的。”
她转过头向蓝蝎子和土方一笑,道:“帮帮忙,把这小丫头弄出去,这地方还不错,我想暂借用一下,你们可不准偷看。”
李寻欢全身的肉都麻了,想吐也吐不出,想死也死不了,只希望蓝蝎子来找他报仇,快些给他一刀。
怎奈蓝蝎子却像是完全不认得他了,一直冷冷的站在那里,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此刻忽然一字字道:“这男人我也要。”
至尊宝瞪着他,眼睛里露出了凶光,厉声道:“你敢跟我抢?”
蓝蝎子道:“抢定了。”
至尊宝道:“你莫忘了,我这次来,是为了要帮你的忙,你好歹也得给我个面子。X子,把她弄出去。”
结果土方只在外面吸着烟,缓缓道:“要弄自己弄。”
至尊宝简直要气结了。
“好啊!反了啊你!看我不把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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