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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可摘星辰——七重血纱

时间:2016-12-18 21:44:50  作者:七重血纱

  季无月侧身躲过,伸手要去夺画,宋垣抬手又是一掌,这一次连脚也用上了,就是不让季无月靠近青瓷缸。
  真是孩子脾气,季无月心中恼怒,不再手下留情逗着宋垣,跃身从宋垣头顶飞过,翻身之际抽走里面的画,稳稳落在御案的另一侧,冷眼看着宋垣道:“再这样胡闹,我当真是要因为毓王回京而高兴了!”
  “你——!”
  不敢相信的看着季无月,宋垣往后退了一步,只觉得眼前的人很是陌生。
  “若不是这样你以为我为什么能从慕容南手里逃脱?”不再隐瞒,季无月望着宋垣,将画收入袖中:“陛下,臣一直当你是孩子,可若说年纪,历朝历代比你年轻的帝王不是没有,却比你懂事隐忍,你真是……令人失望。”
  说完转身推开门离开,诧异的看着刚把身子稳住的陈义,季无月没说话,只是收敛身上的戾气继续往前走。
  不能再让宋垣这样下去,他能护他一时,却不能护他一世。
  宋垣如果一直这么任性下去,必定会毁在自己手里。谁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一旦有一个细节上的问题,立刻放大数倍来批判你。
  出了宫门见到王武的那一瞬间,季无月心里一下松了,上前道:“回吧。”
  “是,少爷。”
  “不坐轿子,你陪我走一走。”
  王武诧异,却还是点头道:“是。”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街上因为过年的缘故也变得热闹了不少,孩童的笑声,小贩的叫卖声还有不知是哪条小巷里传出来的夫妻斗嘴声。
  从宫中来到这里,就像是从一个冰冷的大缸来到温室一般。
  “你今年,应该是二十有四了。”
  “少爷还记得啊。”
  “你年长我一岁,我怎么不记得?二十有四……是该寻一门亲事了,你可有中意的姑娘?”季无月问道:“若是有,我便替你上门提亲——”
  王武很少有打断季无月说话的时候,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少爷,在下无心娶妻,少爷何时不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离开。”
  “难为你了。”
  “苦的是少爷,属下为难什么?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不懂一些事情却也知道,该说的和不该说的,该问的和不该问的。”
  闻言季无月展颜一笑,眉头舒展开:“有你这句话,我这二十多年倒也没白忙活。”
  “少爷可是有心事?”
  “你见我何时没有心事?”
  从出生到现在,二十三年,他何时没有心事?没心没肺的日子……那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在另一个时代,另一个世界里。
  王武不说话,从他跟在季无月身边起,的确是从未见过季无月真正的敞开心思过,偶尔也只是在李鹤面前。在将军府内,从未真正的做回自己。
  “少爷……”
  “你愿意跟着我,那我便护着你一世。”
  盯着季无月的背影,王武微微点头没应声。
  回到院内,把门关上,王武意识到不对劲,立刻端来热水后又取来藏在暗格内的药,刚走到床边,季无月已经倒在地上,面色发白。
  “少爷!”
  “扶我到床上去,有谁来找我,闭门不见。”
  “是。”
  季无月身有旧疾,强行习武已经是极限,对明睿下手,震碎心脉已经是耗费不少力气,坚持回到京城内,领罚后,今日和宋垣动手,撑到现在已经是极致。
  王武把季无月扶着来到床上躺着,用热水给季无月擦了手脚,将药丸喂给季无月后守在床边,过了小半个时辰,脸色渐渐恢复,不再那么难看时,王武才松了一口气,端着水出去。
  “别让我娘知道。”
  “是。”
  舒了一口气,季无月闭上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置身事外

  季无月这一病足足折腾自己到过了十五才彻底好了。
  十五一过,恢复正常的作息,每日上朝,下朝后与李鹤一同商议事情,或者被宋垣叫到勤政殿内,继续自己身为太傅的责任。
  上一次在勤政殿内交手后,宋垣再无靠近过他,也再没有提起过那日的事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和他的关系也恢复到普通的先生和学生的关系。
  这让季无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提起了一颗心。
  太反常不是一件好事。
  这件事情也不能找李鹤商议,季无月只能暗中自己揣测。但帝王心,饶是季无月这个看着宋垣长大的人也没有办法完全猜透,只能让陈义留意近日宋垣的动作,以防出什么事情。
  和往日一样从承光殿离开,往宫门一路走的路上和李鹤商议今日朝上的事情。
  陈国与秦国联姻,和亲一事让其余的国家都不由得提起心,小心提防着两国联手攻打其余国家,加强边关防守,严密盯着两国的动静。
  “此事不能小觑,陈国的实力不弱,如果再加上一个秦国,恐怕……”他们抵挡不住。
  琼州在年前才结束战事,如今正在恢复建设,若是陈国和秦国这个时候联手,恐怕他们只能拼死一搏,而下场结果还不一定。
  但若是不攻打琼州,暂时放过他们,进攻晋国,那时他们就是三面是虎,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三面夹击,他们守不住。
  即便是季无平和季无安在琼州和陇州驻守,可这晋国呢?晋国还能有谁前去抗敌。
  “这件事情皇上也很看重,怕是……不简单。”
  “联姻一事本就在示好,原本以为陈国不愿和秦国联手,看来陈国的皇帝这一次是真的恼了,这其中慕容南的功劳怕是不小。”
  “慕容南?”
  “陈国皇帝早已经是名存实亡,如今谁人不知,朝廷上下的事情是由慕容南说了算,否则怎么可能陈元带兵的情况下,慕容南广而告之的出现就不怕问罪?皇子私自离京前往战场,可是重罪。”
  提到慕容南,怕是明睿一事惹恼了他。
  明睿细作身份暴露,慕容南让他们见面便是为了试探他们的口风,截取情报,季无月不得不除掉明睿,因为——
  一个细作不该有感情。
  “少爷!”
  “王武?什么事这么慌张?”
  王武平日很少有表情,除非季无月有事或者是——
  “府内出事了?”
  “恩。”
  加快步子,走到轿子旁对着顿了一下,看向李鹤,见李鹤点头这才上了轿子离开。这个时候将军府内出事,必定是季无心的婚事。
  真是该死的,这个节骨眼怎么还闹出这个事。
  “起轿!”
  外面王武喊了一声,四个轿夫立刻同时站直身体,抬着轿子,步伐稳健的往将军府的方向走。
  回到府内,步伐匆匆直接走进前厅,还未见到季无心已经听到了季无心的声音,还有季长风的声音,两人似乎吵起来了。
  婚事果然无论放到什么朝代都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爹,大娘,大哥二哥。”
  “无月你可算是回来了,好好劝劝无心。”
  “劝什么?!给我直接绑上花轿!”季长风真是让季无心给气着了,坐在椅子上,一拍桌子道:“魏延那边已经派人过去说了,若是答应,半个月后我直接把你给绑上花轿,送到丰州去!”
  季无心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我说过多少次我不嫁!爹你为什么把我嫁到丰州去?更何况还是续弦。当年我娘死的时候是这样说的,让你把我嫁给别认做续弦?”
  这句话一出口,厅内的人包括还没理清思路劝季无心的季无月都愣住,看向季长风。
  季长风面色铁青,一会儿白一会儿黑的看着季无心,站起来走到季无心身边,扬手就是一巴掌下去,‘啪’一声,前厅里不敢有人再说话,只有呼吸的声音。
  静得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印象里,这是季长风第一次打季无心。
  “老爷……”
  “爹,无心还小,不懂事,无心之过,您别和无心计较。”季无平道:“无心,还不跟爹道歉?”
  梗着脖子,季无心就是不张嘴,紧抿着唇不说话,脾气倔得和季长风有一拼。
  “老爷夫人,毓王殿下来了。”
  管家的话让整个前厅又陷入沉默,季无月回过神,看向门口,不知何时宋慷已经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看了多少。
  全家上下纷纷收敛情绪,行礼道:“下官参见毓王殿下。”
  “免礼,自家人不必客气。”
  宋慷走进来,瞥了一眼唯一一个不说话的季无心,瞧见她脸上的巴掌印,失笑道:“无心小时候可是跟着我一块玩的,怎么如今连我也不认得了?”
  闻言季无心终于松口:“跟屁虫!”
  “放肆!怎么说话的,把她给我带回去关在房里!三日不准出门!”季长风见季无心这般无礼,一下恼了,立刻喊道:“带下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真是一团乱。
  季无月站在一侧,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个家里,惟独自己的立场最奇怪。将军府本想推举宋慷继位,可哪知先帝遗诏竟然是让宋垣继位,而且还钦点季无月作为辅国大臣辅佐宋垣,意思很明显。
  “舅舅,舅母很久不见,近来身体可还好?”
  季长风收敛神色,坐下让人奉茶,道:“下官近日身体还好,有劳毓王殿下关心,不知毓王殿下今日来是因为何事?”
  一旁的季无月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季长风,眼里满是不相信。
  宋慷前来自然是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拉拢季长风,否则不会冒着被人非议的危险前来将军府,可季长风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已经将自己的立刻划开。
  这件事情,季长风看来早有打算。
  将军府会置身事外。
  察觉到宋慷要扭头看自己,季无月连忙低下头,装作不知道。
  “舅舅怎么几月不见和外甥这么生分了?母妃还想请舅舅到府内叙旧,如今母妃在我府中住着,倒是比宫里自在多了。”
  “这倒是,我也许久未见到她了。”
  季太妃在毓王府?太后和宋垣怎么会把唯一牵制住宋慷的季太妃给放回到毓王府内?这是宋垣的注意,宋垣到底在想什么。
  盯着自己的脚尖,季无月想了半天也没想个明白为什么宋垣要把季太妃给放出宫。

  ☆、答应婚事

  将军府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恨不得能抓住季长风的把柄,让整个季家受累,滔天的权势全部旁落他们,最好季家在落得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就能称了那些人的心。
  宋慷见季长风态度明确,也不说什么继续客套了一阵子,拒绝了季长风留下他吃晚饭的邀请,起身离开。
  瞥一眼站在一边事不关己的季无月,宋慷忽然笑道:“舅舅,儿时我与无月关系要好,让无月送我一程吧,也算是做……”
  “无月,送毓王回府。”
  “是,爹。”
  季无月早料到宋慷的意图,点头道:“毓王殿下,前面请。”
  “恩。”
  前厅内的季无平望着离开的两人,看向季长风道:“爹,让四弟去真的没有问题吗?毓王他……怕是要——”
  “你信不过无月还是信不过你爹?”
  “孩儿明白了。”
  季长风背着手往外走,忽然想起什么道:“无心,你和魏延的婚事,难不成还真的我亲自把你打晕送到丰州去?你难道不懂爹的用意吗?”
  闻言本来还在关心季无月的季无心一怔,看着季长风的背影,忽然就觉得那个带着自己去练武场练枪,在郊外扶着她上马的人有一些老态。可要答应这门亲事,她说不出口,声音就像是卡在嗓子里,怎么也出不来。
  如何能不明白季长风的用意,季无心这段时间任性,可不代表她不懂事,不懂得如今朝中的局势。
  将军府如今就是如履薄冰,不仅宋垣想着要怎么除掉将军府,就连宋慷也在计较着怎么从将军府这里获利。表面上看着谁都在讨好拉拢将军府,可是谁都在暗地里等着季长风露出马脚,倒是一举拿下。
  宋垣要的是能拉季长风下马的证据,而宋慷要的是能要挟季长风的把柄,谁也不是好〡鸟。
  “爹,女儿我……”
  “你今年二十三,与无月一般年纪。”
  “魏延……可我,不喜欢他,甚至没见过他,你让我如何嫁给他?”季无心眼角发红,看着季长风道:“爹,我不想嫁。”
  这一次,是季无心第一次松口,说的是不想嫁,而不是不嫁。
  季无平和季无安站在一侧,望着被他们从小到大都捧在手心里面唯一的妹妹,别开脸不忍看她脸上的伤心。
  生在王侯将相自是风光无限,光鲜亮丽,可谁能知道他们心中的苦处。
  “魏延会是一个好丈夫。”
  “……爹!”季无心猛地跪下道:“我嫁,我嫁!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我嫁给魏延!管他什么丰州开封尹还是知府和县令,我都嫁!”
  潘氏望着季无心,示意季无平把季无心给扶起来,走到季长风身边道:“老爷,无心这也松口了,我这就命人准备嫁妆,一定风风光光将无心出嫁。”
  “有劳夫人,一切你做主便是。”
  “老爷言重了,这是我份内的事。”两人说着话离开,留下前厅内的三兄妹。
  望着季长风和潘氏离开的背影,季无心一下扑进季无平的怀里,如同十几年前那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一样失声痛哭,声嘶力竭,好似要把所有的不痛快都哭出来。
  刚把宋慷送到门口的季无月一怔,好像是听到了哭声,愣在原地。
  “怎么了?”
  “没什么,殿下前面请。”
  “无月,你还是和我这么生分,那个小子有什么好?能比得上我让你省心吗?”
  “自然是比不上,可是殿下不是我的学生,在老师眼中,自己的学生永远比别人的优秀,我也是这样看待陛下。”
  闻言宋慷楞了一下,随即大笑。
  “从小打大,我还从未从你这里讨到便宜,怕是你也无心送我,你还是回去吧。”宋慷站定,很轻的声音道:“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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