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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可摘星辰——七重血纱

时间:2016-12-18 21:44:50  作者:七重血纱

  如今事已成定局,季长风和当今皇上势必不和,日后季无月在朝中,必定起到关键作用,若是季无月选择将军府,那自然是让将军府稳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可若是季无月要帮小皇帝,那——
  季长风道:“你可知道太后和皇上向来与我们不和,你姑姑在宫中伺候先帝多年,如今不过是个太妃,还出宫和毓王住在一处,你知道太后的用意是什么吗?”
  “孩儿……不知。”
  “不知?老四,我知道你向来和小皇帝关系好,亦师亦友,但如今,事关重要,将军府一脉,不能断送在我手里,你明白吗?”
  季无月不想明白,可偏偏他明白。
  闻言,只有低头沉默不语。
  “你回去见你娘罢。”
  “是。”
  季无月起身,膝盖有些发麻,抿唇忍着,转身往外走。季长风望着季无月的背影,无奈摇头——这就是孽,是孽啊!
  出了书房,季无月松了一口气,压在心上的石头挪开,终于能喘气。
  回住处的路上,季无月正走神想着今日季长风找他的目的和要他做的事情,却被一人拉着走到回廊的拐角站着,一手把他推在墙上逼近过来。
  仅仅是闻着这人身上的香味,季无月就知道是谁。
  “无心,你又在闹。”
  “嘁,又被你认出来,我这不是见你从爹的书房里出来才跟着你过来的嘛,怎么,爹又教训你了?”季无心,将军府三小姐,和季无月同年出生却年长两月。
  闻言季无月摇头道:“你这样说要是传到爹耳朵里,你会被爹罚去扫地。”
  “我才不怕,倒是你,刚才肯定有跪在地上了吧,瞧你膝盖上都皱了,你还是回去让清姨给你看看,你这小身板,上不了战场可别日后连走路都是问题。”
  季无心说话向来就是这般胆大妄为,不仅对季无月说话这般,就是季长风也会被季无心呛声。天生的性子,不过家里人都宠着,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女孩儿。
  季无月是老幺,上面有两个哥哥,季无平和季无安。
  “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不能回来了,现在战事不吃紧,我当然得回来,况且——”季无心一下换了一副表情,盯着季无月道:“小皇帝现在如何?你才从宫里出来,爹让你去,必定是有什么事。”
  “这些事,你不必管。”
  “我是将军府的人,为何我不能知道?爹也不说,你也不说,大哥二哥猜到一些也不告诉我,我可不是那些闺中小姐等着嫁给一个未曾蒙面的人,凭什么不告诉我?”季无心望着季无月道:“不过你们不说我也猜到一些,罢了,那小皇帝打小就依赖你,如今你二十三尚未成家,小皇帝还粘着你,怕真是担心你娶妻。”
  季无月一怔,很快掩饰过去。
  被衣袖拢住的手捏紧,季无月笑着道:“这是依赖。”
  “你别紧张,我又不说别的,好了,你回去找清姨吧,清姨知道你去爹那里,肯定着急了,我回去了。”
  “无心!”
  “啊?怎么了?”
  季无心一身红衣,站在树下回头,笑靥如花的望着季无月,“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还是你舍不得我,才几个月不见,见到我回不过神?”
  “……不是,你小心些。”
  “恩,现在你应该担心你自己。”
  说完季无心走了,季无月摇了摇头,转身回自己的院子。回到院子里,王武站在那里,对着季无月点头,“少爷,夫人在里面。”
  “恩,你下去。”
  “是。”
  王武离开,季无月敲了门听到里面的答应,这才推门进去。
  进门反手把门给关上,望着跪在蒲团上面的谷婉清,上前两步跪在旁边,双手合十拜了三拜才道:“娘,接下来,我该如何?”
  “心诚则灵。”
  “可是如今,由不得我。”
  季无月睁开眼,望着身边的谷婉清。这个人,是他的生母,可是有些事情季无月却觉得谷婉清从来不把他当做儿子,而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年幼时,季无月与同龄人不一样。
  长大后,他进宫,经常不在府中,母子感情有些淡,可这身上流着的血却让季无月对谷婉清除了敬爱就是尊重。
  “见过无心了?”
  “……是。”
  谷婉清睁开眼,望着季无月,半晌才开口:“娘自小对你不管教,可你从未让我失望也未曾让我拂了面子,除去不能练武,你不必你两个哥哥差。”
  “娘……”
  “无心,是你姐姐。”
  季无月无言,过了一会儿,磕了三个头后站起来,“我知道,无心是我姐姐,我不会走错路。”年幼时,季无月从不把自己当做是将军府的人,把自己当做是原来的那个人。
  朝夕相伴,年幼无知加上异性相吸,有一段时间,季无月陷入对自己的厌恶中,因为,他喜欢上自己的亲姐姐。
  一个性格爽朗大方,不矫揉造作,还会维护他的人,让季无月迷失了。
  谷婉清因为这件事罚他跪在观音像前十二个时辰,滴水未进。
  “既然你明白,那你现在更不该。”
  “可是娘,这是我唯一认定的事情。”
  “胳膊拧不过大腿,难道你不明白?还是你打算忤逆你父亲?”谷婉清重新闭上眼,细白的指尖拨动着手中的佛珠。
  忤逆?大逆不道。可是季无月放不下皇城里的人,放不下勤政殿里面那个盼着自己去的人。季无月想,自己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许……
  可以和别人不一样。
  谷婉清叹了一声道:“既然你做了决定,那就放手去做吧。”
  “是。”
  即使前路布满荆棘,季无月也不会走回头路。这辈子,回头路走过一次,再不会走第二次。转身出门,王武站在院门口,听到动静抬头。
  王武自季无月被断定不能习武后,就一直跟在季无月身边,细数下来也有十几载,自然是忠心不二。
  “少爷,夫人……”
  “无事。”
  季无月迈脚往自己的书房走,王武跟在后面。自己的院子也得提防隔墙有耳,季无月回到房里才问道:“这几日,可有查到父亲有什么动静?”
  “将军府上下,除了大少爷在外,其余的全部回京,二少爷所在的军营,拔营往京城来了。”
  “父亲这是要逼他让权啊。”
  “少爷,该如何做?”
  “按兵不动,暗中继续联络李大人,若是有机会,我会亲自去拜见。”
  “是。”
  季无月靠在椅子上,忍不住捏了一下眉心。疲惫之色再也遮掩不住,连日的奔波加上一回来就遇上这些事,季无月着实有些累了。
  刚闭上眼,季无月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睁大眼睛。
  “少爷?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你下去吧,跟着我,可不得倒下,后面还有很多事。”
  闻言王武还想说什么,却还是没开口,拱手便离开。
  岂能不知道王武想说什么,这些事情,他怎会不知。可若是他现在倒下了,那宋垣该怎么办?回想起勤政殿内宋垣的眼神,那对他是迷恋,是自小陪伴着他的依赖。
  季无月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宋垣的心思。
  为人臣,不该有的心思。
  这是为世人不能容纳下的心思,所以季无月不能带着宋垣走进这个深渊,只能一步步带着他走上高台,只有这样,宋垣才能活下去,不做傀儡,活下去。

  ☆、你是我的

  先帝入皇陵,季无月身为先帝遗诏上钦点的太傅,辅国大臣,自然随行,送先帝最后一程。
  季无月骑在马背上,一身白衣,有些苍白的脸色,那双明亮的眸子却格外的扎眼。
  若是这个时候宋垣回头,必定能瞧见季无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可季无月知道,宋垣不会回头。也好,这样也好。
  翻身下马,百官行大礼,送先帝入皇陵。
  埋着头,季无月感受到背上有一抹炽热的眼神,像是要将他的背给灼伤一般,季无月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
  皇陵的封石落下,砸在地上的时候,季无月望见地面的石子微微颤动,眼睛合上,听见太监的声音方才睁开。
  “回宫。”
  十六岁的少年已经骨骼发育良好,季无月望着眼前不知何时竟然与自己一般高的,或者说,比自己还要强壮一些,站在自己面前时,季无月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依稀还记得,眼前的人还是那个才及自己腰侧的孩童。
  “老师,该回宫了。”
  一句老师,将季无月从自己思绪里拉回来,季无月怔住,随后拱手道:“皇上请走前面,臣不敢逾越。”
  眼眸垂下,掩住眼里的情绪和不敢暴露的感情。
  宋垣脸上表情一滞,拂袖往前走,身边的太监连忙跟上去,陈义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季无月,也追了上去。
  “季大人。”
  “劳李大人担心,皇上如今只是还不习惯,脑小孩脾气。”季无月无奈一笑,腰背挺直,但天生较为清瘦的身子硬是将一身孝衣穿出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李鹤闻言笑了笑,并不说话,背着手往前走。
  季无月和他并肩,两个人走在队伍中,话并不多,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如今新帝登基,下面等着看笑话的人有多少,虎视眈眈的又有多少。
  宋垣尚未成熟,如季无月说的一般,即使有先帝的厉害和风范,但终究还是一个孩子,被太后宠着长大的孩子。
  “无月,你不该逼他。”
  “可若是我不这么做,如今说不定,成为阶下囚的是你和我。”夺位之争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锒铛入狱的人可不少,冤魂可让你三天三夜都睡不着觉。
  这就是权力交替,皇位易主必然要经历的。
  李鹤道:“可他如今对你,怕是起了不甘之心,你的心意,他理解不了,受罪的还是你。”
  “日后他明白就好。”
  “你可是要效仿前人做一个鞠躬尽瘁的贤臣。”李鹤开玩笑。
  季无月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容,“这你可就说错了,不,不是贤臣,我可没前人的本事,不过是按着自己的心意来,他会是一个好皇帝不是吗?”
  “啧啧,护犊子说的就是你。”
  “彼此彼此。”
  正和李鹤说话的季无月没有留意到,前面上了马车的宋垣先来帘子看了两人一眼,眼中闪过的,不是生气,不是猜忌,是嫉妒。
  季无月看过去时,马车已经缓缓离开。
  真还是个孩子。
  即使不能习武,季无月的骑术却是个中翘楚,瞥见那边的李鹤还要身边侍卫扶着上马,扯着嘴角道:“李大人,要不要我带你一程?你若是摔下马,我朝可真就少了一个栋梁。”
  “若我是红粉佳人,我定会上你的马背,你可还未有婚配,这京中不知多少姑娘想要嫁给你。”
  “风流才子李鹤,可不是我等能比的。”
  互相打趣着,骑着马跟在马车后面,踏上回宫的路。
  回到京内,季无月刚要和李鹤谈事,陈义骑马来到旁边,向两人行礼后道:“季大人,皇上在勤政殿等您,商议国事。”
  “……你前去回复,我随后就到,望皇上先去太后宫中安抚太后。”
  “是。”
  陈义离开,李鹤担心的看向季无月,季无月看向他,眼神示意自己不会有事,嘴上却道:“李大人,这些日子还是多加小心。”
  “自当会注意,太傅大人也该多加小心。”
  “恩,无月先行告辞了,皇上有命,不敢不从。”
  “早去早回。”
  马车早已不在视野内,季无月骑马来到宫门口,下马把缰绳扔给旁边的侍卫,步伐平稳往里走。
  宫门前的月青道上,尽头的李鹤望着季无月的背影消失,方才转身离开。
  前往勤政殿的路季无月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踏上石阶,来到门前,季无月拂去肩上的雪花,伸手敲门后道:“臣季无月,求见陛下。”
  “进来。”
  推开门,还来不及看清眼前的人,直接被带走,连着撞到不少东西,踉跄着来到床边。
  熟悉的气息还有陌生的感觉让季无月感到不安,盯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宋垣,季无月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陛下,你不该这样,有失身份。”
  “身份……老师,如今你可真是,划分的清楚。”
  宋垣的手摸上季无月的脸,季无月别开脸,压抑住心中快要迸发出来的感情,冷冷道:“陛下,臣是您的老师。”
  这句话彻底激怒宋垣,横在季无月脖子上的手臂加重了力道,季无月只觉得呼吸开始困难,连说话都很费劲。
  不该这样的,宋垣是他亲手教出来的,不该这样。
  “陛下……臣——”
  “季无月,你是不是觉得耍着朕玩很有意思?”
  “臣不懂。”脖子上的力道稍微轻了一些,季无月深吸几口气,终于觉得好受不少,垂下眼睫,不敢去看宋垣的眼睛,“陛下如今已有十五,再过几年便是弱冠的年纪,该明白什么是大局。”
  话音刚落下,季无月就察觉到宋垣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变了,整个人的情绪变得躁动,猛地睁开眼,望着宋垣。
  唇上被有些冰凉,不算柔软的东西封住,季无月瞪大眼,看着近在咫尺闭着眼睛的宋垣,脑袋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躲了几年,避了几年,逃了几年,终究……
  “季无月,你是我的。”
  宋垣的话听入耳中,季无月再说不出别的话。
  他都懂,是的,季无月知道宋垣都懂,只是他自欺欺人而已,假装为人师,依旧假装着两人还像三年前那样。
  粗重的气息洒在颈侧,敏感的肌肤立刻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季无月妥协的闭上眼。
  “宋垣,我们不该这样。”
  “有何不该?你是我的,既无血缘关系又为婚配,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有何不敢?”
  宋垣说这话的时候,季无月缓缓睁开眼,望着眼前昂首的少年,眼中如同闪过星河,格外明亮。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就该这般,可是季无月不是宋垣,他是季长风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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