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有些挡不住,封择脸上咧出个傻乎乎的表情来,有点小纠结又有点小猥.琐。
这么一想,真是对楚叔叔未来的妻子太不厚道了。[手动点蜡]
站在原地,目送着傻傻呆呆的小数据将手缓缓放在自己手心又毫无反应的消失在原地之后,被称为主神的男人这才放松了一直保持僵硬姿势的身体。
手中是既陌生又熟悉的触感。数据是没有冰冷而体温的,但那一瞬间的悸动却完全做不了假。
感受着小数据于空间乱流中平稳的穿梭,英俊的男人沉默了几秒,而后迈出一步,在方才小数据待过的地方,也以同样的姿势蹲下.身来。
那串小数据,刚刚蹲在这里想着什么?而他穿越之前怀恋的眼神,又是在念着谁?
回想到自己从王座上醒来的下一秒,便不顾一切的瞬移到了小数据的身边,为的就是要确定他是否已然安然无恙。心焦他早已忘却,在上一世界记忆里那个的孩子如今只是串无血无肉的数据体,而并非如是穿越之时那具会生老病死的脆弱身体。
那具在他怀中闭上了双眼的身体。
“你来啦。”这三个字仿佛带着小孩儿对自己无限的希望,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其实并没有发生,而现实却是英雄最终还是晚了一步,让他们的世界之旅就此画上了休止符。
而到最后,他们纷纷回归虚拟的世界,他依然是那个解除记忆封印后,再次变得高高在上的难以接近的系统主神,而他的小孩却脱离了人格限制,重新变回了那个对自己充满畏惧的渺小数据体。
他到底不是楚绡本身,而他的小孩也终归只是一个被虚拟人所操控的角色。
——他们相知,不过是穿越之后机缘巧合下的一场梦。
心头有些鼓胀的情绪,即使他是世人眼中无所不能的主神,也难以理清那些藏在心头缠缠绕绕着的感情线。
挥了挥手,空间中乍然出现一面电子屏幕,男人抬起头,屏幕也随之亮起。里面播放的是小数据离开第一个世界之后,关于在他们离开后,世界中心剧情的运作与修复——
楚氏集团对许氏进行了狂暴的商业打击,仅仅两年时间,原本冉冉升起的新贵家族便归于沉寂,许开明跟许倩薇也只能算作是普通富裕人家的子女后代,而非是原剧情里称霸一方的商贾世家。
而李珏也在之后被楚家以蓄意绑架告上了法庭。只不过,在开庭当天他被李家人偷偷送到了国外,从此销声匿迹,再无音讯。
至于,原剧情里的女主李小柔毕业后则选择了继续进修,并在迷蒂国交了一个小了自己三岁的异国男友,不算特别恩爱,但也互相扶持过了很多年。
至于楚家……
楚家家主终生未娶,仅有一个与他毫无血缘的子侄陪在他的身边。
原剧情的男女主终于是分隔在了世界的两端,并且在感情上也并无发展。作为主神,男人想他穿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作为曾经的楚绡,他却有些不知味。
当年的瘦小孩子终究长大成人,抱得娇妻归。而那个失去了他灵魂的楚氏家主也微笑着祝福了他们。
那个孩子幸福了一生。
但这个看似完美的结局,此刻却在男人的眼里变得处处充满了漏洞。
楚绡是那么的爱护他的小孩,他怎么可能,又怎么能够容忍一个陌生的女人插足在他与小孩儿的中间?!
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可这结局,不该是这样,又是怎样呢?
男人的神情难得出现了一丝迷茫,而他的眼前,记忆中小孩儿那充满濡沐的神情跟小数据消失前的呆愣神情渐渐重合到了一起……
其实,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心头掠过一丝明悟,男人忽然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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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择坐在紫檀木打造的精致梳妆台边极为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所以说,他这是又穿了?!明明他上一秒还在被主神大人牵手啊喂!
真是又一场措手不及的穿越之旅[挥手.jpg]
只能说,主神大人玩儿的这一手,当真是溜得上天。
泛黄的铜镜里倒影的是不甚清晰的人影,封择好奇地摸索摸索这里,又打量打量那里,就连窗台上的还带着露水的桃花枝,都没忍得住摘下一片花瓣来。
这般古色古香的屋子,他却是格外稀罕的紧。毕竟在他所存在的年代里,这种纯粹的古文明已经很难追溯到了。
但看这屋里随便一样摆件,那可都是大宝贝!
主神大人一出手,果然财大气粗!
只不过……
他低头揪了揪身上薄薄的半透明外衫,好看是好看,这薄纱摸起来质量也是不差,就是会不会穿的太少了也太透了那么一点?
由一件衣服而纠结到对自己被导入角色身份的好奇,封择在“即刻导入角色人格了解现状”与“再让我好好玩几分钟也不迟”之间,还是肉痛地选择了前者。
没办法,谁让他是串敬岗爱业的好数据呢!
闭上双眼,封择急速地将角色记忆快速导入自身的记忆覆盖中心。随着各种记忆的覆盖,这个角色形象也在封择的数据库内变得渐渐丰满起来。
原来,这次的原角色也叫封择,是栖凤楼的一名小倌,并在入楼后改为鸣鸢公子。因着昳丽多情的容貌与惊人的开.苞价,原角色成为栖凤楼当之无愧的魁首,至今无人超越。
在外人看来,原角色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生性温柔,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然,谁人又知,名动燕京的名魁鸣鸢公子,也曾是富贵官宦人家之后。
只是,中年帝王耽溺于修仙长生之道不问政事,奸佞趁机把持朝政,朝臣多顽固腐朽,年轻太子虽极力斡旋其中,却受多方牵掣。彼时,手握过半兵权的封家深陷权力漩涡,先后被奸相及其党羽扣上子虚乌有的逆反之名。
最终,封父于牢中尽受折磨,含恨而终,封母更是不堪受辱,刎刭明志。而身为封家独子的原角色,则暗中被人挑断手脚筋络,废去武功充作贱籍,发卖进了这栋栖凤楼,从此苟活于世。
侥幸的是原主随父于边关长大,燕京中人对他甚是陌生。这才勉强留下了他身为封家人的最后一丝脸面。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抛却了身为顶天立地大男儿的尊严,辗转承欢于他人身下。
他活着,却只为报仇。
记忆导入完毕,封择再睁开眼却已是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方才看着怎么都稀罕的屋子,此刻却只能让他作呕难耐。
第15章
夜幕很快降临,栖凤楼里莺歌燕语,厅堂满座。
换过身上过于透明的薄纱,又依着自己的审美挑了一件衣角绣着精致纹路的内衫,最后披上华美外袍。从十五开.苞到如今,原角色算来也不过是个十七岁少年人,还未完全长成的身形纤长瘦削,青涩而精致的面容中亦夹杂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昳丽多情,矛盾中充满了夺人魂魄的吸引力。
描上艳丽的妆容,贴上金线花钿。丹脂点颊,脂膏扑唇。封择将额头贴上冰冷的铜镜镜面,凑近了看,少年人看似温和的瞳孔下是化不开的混沌暗沉,一点儿也不见清澈。
静静听着楼中嬉闹不断的声音,封择颇为烦躁将铜镜按倒,他在想这次的任务要怎么完成。
虽然说复仇型任务真是简单粗暴的只要把仇人干掉就好,但是那也得有自己能接近仇人的前提啊!
想原角色一个被逼签了卖身契的娼馆小倌,连小小一个栖凤楼都三年没能踏出去一步,想要报仇真是难如登天。就算是上个世界作为一个惨死他乡的男主大侄子,他好歹还有个楚绡一直为自己保驾护航,但这个世界……他却当真除却一副好相貌,什么都没有。
所以说,童话里说的#美颜统治天下#——那都是骗人的!
屋门被轻轻推开,蹑手蹑脚地走进一个矮胖的人影来,男人嘿嘿笑着搓搓手一眼就看到侧坐在梳妆台前的俊秀少年,少年青丝三千散落,黑长的发丝的静静垂在雪白的脸颊两侧,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像是只细小的钩子,勾的人直痒到心里。
封择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注意到身后之人,直到一双肥大的手臂环上了他的颈间。油腻的感触让他浑身一个机灵,猛地挣开手臂转过身去,入目的便是一个眼底浸满欲意的陌生男人。
“鸢儿,我想你想了好久了。”
男人说着,肥硕的肚腩一抖一抖的,连同那矮胖的身躯就要扑到封择身上。
卧槽?!这他妈是个什么鬼东西?!
封择一秒时间静止在目瞪口呆的表情上。
作为在星网生活了几千年的老数据择自然不会明白在这个技术落后的时代中,人类还未研发出基因优化剂。像眼前这类近似胖成了头猪的男人,他活了这么些年,也从未见过。
推开男人硕重的身躯,封择站起身来,才发现男人的身高还不及他胸口。
“陈大人自重。”退到离男人三步远的地方,封择掩下眼底的厌恶,嘴角微抿。在原角色的记忆里,这个男人正是他终极噩梦的开端,也是将他推入进万劫不复境地里再也爬不出来的原罪。
“鸢儿你这是说什么?”陈天见少年对自己甚是防备,脸上笑意渐讽,“你父在世时,也曾托我多多照顾于你,如今我来照顾你的生意,可是受了先人之拖啊!跟何况……”男人顿了顿,嘶哑难听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恶意,“别忘了你先前可是得罪下了杜相嫡孙,若是我不来,你以为还会有别人敢来找你?若我不来,我的鸢儿啊,你以为自己还能好好在这栖凤楼里呆着?”
陈天脸上扬着猥亵的笑,一步步凑近了脸色煞白的俊俏少年。
“那我可真是该好好谢谢您了?!陈天,陈大人!”愣怔了一下,封择狠狠将陈天肥硕的身子推倒在地上。
男人狼狈的仰倒在地,双目发红的盯着他看。
封择也同样直视着男人,一脚踏在他肥厚的肚腩上,气急而笑。
只是这笑却是讽刺至极:“您来找我,只怕也是杜时存的意思吧?哼……想让我被自己曾经认作叔父的男人上,也倒是他能想的出来的。这老贼原本将我送进娼馆打的就是要我生不如死的主意罢,可他没想到,兜兜转转,到头来自己孙子竟然看上了我这个跟杜家有着血仇的娼人!”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意里是说不出的不甘,“我现在只恨,那晚没能让他杜家嫡脉断子绝孙!”
想到记忆中那个油头粉面满脸淫.邪青年,还有原角色对那人做出的狠事,封择面无表情地蹲下身来,一手抽上陈天肥厚的脸颊。深知这是原角色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情绪,封择也并不仔细控制,只是由着这具身体发泄。
一下一下,直把男人抽的回不过神。
“你个男娼竟然敢打我!”
半晌,尖利的声音几乎穿透了屋内的每个角落,封择一惊,手腕被男人猛地抓住,一阵尖锐的疼痛便从手腕瞬间遍至全身。后知后觉的,他才想起,原角色的身体曾被人用阴毒的手法挑断了四肢经脉,不仅武力全失,四肢也变得极为脆弱!
糟了!
封择眼底闪过惊慌,但身体却止不住的无力起来。
“你再打啊!你个千人骑万人睡的贱货!”陈天一脸凶相的用指甲狠狠掐进少年人白皙的手腕里,一条浅色的疤痕横亘在上面,鲜血缓缓地流下来,“你刚刚说的没错,就是杜时存让我来上你的,只要上了你,他老人家就高兴啊,只要他高兴了,我要想要什么没有?你说啊,我想要什么没有?!”
他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伸手将少年的前襟一把扯下,露出大片晶莹白皙的肌肤,眼底欲.望一闪而过,陈天忽然诡异一笑:“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单单这样真是太无趣了些,不如玩些别的?”
卧槽!变态!
被男人压在身下挣扎不得,封择眼里浮现出一阵害怕。虽然原角色对于残酷的性.事已经习以为常[并不],但他不是啊!
他还是个处啊!
不知何时,男人手边出现一条细长的马鞭。他看着少年惊恐惨白的面容,大声笑着将长鞭高高抬起,向下狠狠挥去——
桌椅碰撞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整个梳妆台混着乱七八糟的金银钗饰散落满地,封择手里拿了一根银簪狠狠刺向男人的颈肩,而他的背后则鼓起一道长长的红痕。
“啊——!”
屋里响起痛苦不堪的吼叫,男人发了疯的挥舞起长鞭,封择强忍着剧痛挨了一下又一下,却也在无形中拉开了与男人间的距离。低低的喘息一声,他看准时机,奔向门口。
封择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他只道全身冷的厉害,四肢也逐渐僵硬起来。男人的吼叫声似乎离自己远了些,听不真切了。双腿不受控制的就要倒下,可他还是试图努力往前走着,走出几步,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声备受惊吓的尖叫。
茫然四顾着,眼前是隐隐约约攒动的人影。眼前阵阵的发黑,背后火辣辣的疼跟身上冰冷的僵硬让他如坠阴阳两地。
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封择的脑海里已经混混沌沌的什么都不清楚了,身体也再没力气动弹。
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不是就要到此为止了?
浑身鞭痕的少年就这么趴在地上,引来路过之人的阵阵唏嘘与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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