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大人白了他一眼,心道装的还真像,却还是趁着没人看见,在他腰间轻轻的揉了揉,侧首过去温声道:“真的疼?那快些回去上药。”
黎清殊却趁机在他脸颊留下一吻,而后迅速离开,快得都没人发现。他眸子灵动的看了看赵大人,声音低低的故意挑逗他:“不用上药,你今晚好好补偿我就是了。”
赵大人一阵无言,而后无奈的看着他:“忍不住了?”
黎清殊扁着嘴可怜兮兮的点了头,眸子流转着盈盈水光,明眸红唇,甚是艳丽。赵大人却轻轻一笑,大步向前走去,只留下一句,“那就继续忍着吧。”
今天也撩拨不成的黎清殊,他开始怀疑自己在赵大人眼里的魅力是不是完全没有了。
回来后用了晚膳在后院走了走,天便黑了下来,难得闲适,若不是还在外面,赵大人险些被黎清殊又一次勾搭成功了。因为老爷子刚过世,加上前两天刚出了命案,府里人一入夜便回了房,后院里静悄悄的。
黎清殊急躁躁的拉着赵大人去了假山的一处石洞里,割断了外界的视线后,黑暗中就着凉亭上那盏灯笼的微弱烛光,便捧着赵大人的脸急不可耐的亲上去。险些磕了牙,赵大人反客为主将他压在石山,在对方急切期待的湿润目光下温柔的吻了下去。
而后看着黎清殊一边喘着气,红扑扑的脸蛋,赵大人哭笑不得的伸手捏了捏,抵着他的额头笑道:“每次事后喊着不舒服的人也是你,为什么还这么喜欢做这种事?”
黎清殊伸手勾在他脑后,将两人拉的更近,软软的靠在他怀里,嘟着红润的唇还要索吻,却被赵大人避开了,他泛着水光的眸子有些受伤,低声说道:“你难道不舒服吗?不想要吗?”
自然是舒服的,可赵大人并不想被黎清殊榨干,而后对方一个被压的,比压他的人还要嚣张。赵大人正经道:“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刚好,别乱来。”
黎清殊一听就知道今晚没戏了,可是亲亲总该有的吧,于是他又抬头要亲亲,赵大人只好无奈的安抚他,差点要擦枪走火之时,又堪堪将他推开,黎清殊不高兴的窝在他肩头,嘟囔道:“下次我找个双修的功法,就不怕身体不好了,淮景,你说好不好?”
赵大人无言以对,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黎清殊,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的想法,黎清殊一侧脸便看到了,立马为自己解释:“我只是觉得,你跟我在一起,我特别舒服,特别安心,尤其是你在我身体里的时候……唔……”
赵大人自然听不下去他这么一脸纯洁的说着这么污秽浪荡的话,他自然知道黎清殊是个随性的人,及时行乐才是他的本性。可这么一说,便勾起了赵大人心里的邪火,他忍不住将黎清殊按在那处狭小的石洞一角,狠狠的蹂躏他的唇。
互相拥抱着对方,在这隐蔽的一角平复着呼吸,赵大人心里想着今夜便随了他了,俗话说的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于是他挤进了黎清殊的双腿间,那那双修长美好的腿分开,低头正要做些不正经的事时,却再度被人打断。
“什么人在那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听着便很近,吓得夫夫二人急忙忙的藏了起来,大气不敢出,躲在那仅仅能藏下一人的石洞里。声音越发清晰,仿若凉水浇灭了两人酝酿许久的热情,其中最郁闷的就是黎清殊,没圆房前被打断了几次,以为现在好了,没想到又来一遭。
黎清殊现在的心情极度不高兴,带连着赵大人,也感染到他的怨念。可赵大人却没理会他,反倒是全神贯注的听着外面的声音。黎清殊有些气闷地在赵大人颈侧伸出舌头舔了舔,像只得不到安抚而焉巴巴的小猫。
激得赵大人打了个激灵,忙按住他小声说道:“别闹了,你听他们的话!”
“他们?”黎清殊瞬间精神了,侧耳聆听着外面的对话。
那对话从假山上的凉亭传来,有一个声音很耳熟,正是慕邱宁的,黎清殊暗道怎么又是他,却清晰的听到另一个声音响起,说出的话让他也很是震惊。
“慕邱宁,你之前得罪王将军的事情我们可以不追究,前夜里你杀害了我们派来试探的属下,我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将军命令我等必须抓到冷清秋这个逆贼,你若是将他的行踪告知我们,我便放着你妻子和他的家人。”
王将军?冷清秋?这些熟悉而陌生的名字连在一起,黎清殊便想明白了,心下打了个激灵,没想到,这慕邱宁藏得这么深。一根手指按在唇上,黎清殊看去,赵大人向他摇头示意,让他莫出声。
而后听了一阵,凉亭上便响起了打斗的声音,两人更是不敢出声了。那两人打着便从假山上下来了,就在他们藏匿的假山外的院子,距离很近,似乎越战越烈,情况胶着许久,看来慕邱宁也很难对付他。
眼见着慕邱宁被打落在地,身前的黑衣人便要将驾到他脖子上时,却突然两眼一闭,倒在地上昏过去了。慕邱宁捂着受伤的胸口惊讶的看着黑衣人倒地后,之前藏匿在他身后的人,不由得惊呼出声:“赵……表兄,还有这位,黎表嫂。”
他的神色变幻不断,似乎意料之外,似乎又是预料之中。
将黑衣人打晕后,黎清殊一边活动了下许久没动过武的手,特意提醒道:“不杀了他,等着他回去报信真的没关系吗?”
慕邱宁怔了下,而后看向赵大人,赵大人侧开脸算是默认他们的做法,他不是很赞同,却也知道此人必须死。慕邱宁撑着身子慢慢站了起来,点头感激道:“多谢两位,我先去将他处理了。”
他架起那昏迷的黑衣人时,赵大人才开了口,冷静道:“回来之后过来找我,我有话问你。”
慕邱宁皱了皱眉,不解的看向赵大人,“表兄,我知道你身份权贵,可是有些事不能将你拉下水。”
赵大人无声嗤笑道:“不能将我们拉下水,可你忘了,你还有个挺着八个月肚子的妻子?言亭他应该也没有对不起你这个妹夫的地方吧?”
闻言慕邱宁思考了更久了,而后点了头,慎重道:“我会去找你。”
第七十章
洛阳。山间坐落着一间清幽的龙泉庵。
原本安静的庵堂,今日却来了一位客人,那门前的青衣尼双手合十对着青衣贵客遥遥一拜,今日又是一年秋分了。
黎轻言也回了礼,往日里的冷厉萧肃,在这飘扬着独有的檀香云雾,与笃笃的敲打着,瞬间便让人心神安宁的木鱼声中,戾气尽数消失。
他站在门外,远远的看着简陋的庵堂内,唯一端正跪在里面潜心念经的人,约莫四十的年纪,素净恬静的面容,明眸微微阖着,口中念念有词,一手捻转着佛珠串,一手不轻不缓的敲打着木鱼。
仔细看去那带发修行的尼姑,竟与黎轻言有七分相像,此人便是黎清殊的父亲黎老将军的平妻,先帝的表妹德仪郡主。同时,她也是黎轻言与黎倾明的母亲。
作为云王唯一不敢动的黎家人,德仪郡主的母亲乃是开国皇帝嘉远帝的长姐,明衣长公主,嘉远帝虽然生性暴戾好战,而后晚年更是骄奢残暴,但他却唯一怕一个人,便是他长姐萧明衣。
当年四方战乱,作为一个半落魄的世家,萧家有心夺那九五之位时,开国高祖嘉远帝还不过十来岁。萧家之所以能挣下下江山,全靠长姐明衣长公主的果断决绝。
明衣长公主乃是巾帼英雄,也曾随着大军征战数年,但她的气度与胸襟非是一般男子能比得上的,胆识智慧过人,更是嘉远帝的长姐,开朝立国后,萧氏王朝由她与驸马后来的江丞相一手支撑与壮大,后亲自交由幼弟嘉远帝手里。
可以说是嘉远帝的江山一半是他姐姐送的,连他也是由明衣长公主带大的。不知道嘉远帝对这位姐姐是如何个想法,她和驸马虽然是功高震主,但是手中并无实权,后来江家也半步隐退庙堂,将许多势力交还了圣上。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嘉远帝前半生对长姐不冷不热,却在驾崩前将能调动满朝兵马的虎符与国玺藏了起来,自从先帝之后,两代皇帝都没有虎符国玺,即使云王可以调动兵马,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他一直在找虎符和国玺,且认为此二物极有可能藏在明衣长公主那里。
现在虽然嘉远帝不在了,明衣长公主和江丞相都不在了,可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德仪郡主还活着,江家未必无后,不是还有黎轻言吗?现存的唯二血脉。
这大抵也是云王会留下黎轻言的原因。
确实黎轻言不但在全心争取江家的势力,还将黎家也归属于云王手下。
总而言之,黎轻言绝对是云王最放心信任的人,也是云王不得不避讳提防之人。
云王手中的权力,乃是嘉远帝当年传下来的,而小皇帝萧君宸,所拥有的不过只是莫家那十几万的兵马权,与刚刚才肃清的皇宫禁卫军罢了。出了京师,皇帝莫说是节制兵马的权力,便是用一个云王手下的高官,也得经过云王点头。
话不赘言,作为黎轻言的母亲,人尽皆知的,德仪郡主其实早已对外声称与黎轻言划清母子界限,只因自己长子的仇,黎轻言非但不报,且还要归降与他们的仇人。
可是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但是黎轻言已经在门口站了许久,阻挡了正午的日头照到庵堂内的光线,将清冷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依旧无人理会他。
门外偶有一两个青衣尼路过,看似不经意的,却是心思各异。身后走近一个人,是林子谦,他靠近黎轻言,轻声说道:“轻言哥,我查了一遍,这里还有一些不干净的人,你还是长话短说的。”
黎轻言点点头,看了看林子谦,“麻烦你了。”
对方倏地不好意思了,笑笑道:“你太客气了,你快去吧。”
黎轻言长舒一口气,踏进了庵堂的门槛。
他走近德仪郡主,在她身后的蒲团上跪下,认认真真的磕了个头,而后才轻声开了口:“娘,您最近还好吗?”
连木鱼敲打的节奏也没有一丝变化,德仪郡主温婉的嗓音道:“贫尼还好,劳施主挂心了。”
黎轻言轻轻点头,垂下眼睛:“您好就行了。”
德仪郡主没作答,似乎想了许久,幽幽叹了口气。她放下木鱼棍,睁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双手合十对着眼前的观音像拜下,并没有回头,声音却放得很轻,似乎提防着什么人地问他:“言儿,你瘦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明明没有回头,却还是从那一抹不清不楚的影子里看出黎轻言的变化。黎轻言有些不自在的揉了揉眼睛,也同样小声的答道:“之前感染了风寒,所以中秋没有来看您。”
德仪郡主又问他,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风寒?你怎么回事……”
她话未说完,黎轻言便急忙安抚道:“没事了,现在没事了。您好我就好了。”
德仪郡主怔了许久,千言万语皆化作唇边的一声叹息,她又拿起了木鱼棍,笃笃笃,一声声的,清晰的传到黎轻言的耳畔,“长话短说,母亲明白。昨天,明儿那个孩子君凌来看我了,他想见见你,现在在后院的禅房里,你过去吧。”
黎轻言闻言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却没有拂母亲的意,只问道:“他,还跟您说了什么吗?”
德仪郡主慢慢闭上眼睛,看似潜心修佛,小声说道:“娘能帮你的不多,你先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黎轻言感觉心口一暖,嘴角止不住的勾了起来,嗯了一声,还要说些什么,德仪郡主便大声打断了他,并且冷冷淡淡的道:“你走吧,江家的东西你一分都别想拿,我不想见到你!”
黎轻言顿了顿,眸子的光便又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他叹气道:“娘,那孩儿不打扰你修行了。”
他起身离开之时,德仪郡主敲打的木鱼声终于乱了节奏,她面上闪过几分愁苦,为了不让江家势力也落入云王之手,她便只能面上和亲子不和了,反正云王没办法将她怎么样。
可若是黎轻言拿到了虎符和国玺,那他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了。
世间无人能看懂萧牧云这个人,或许他也沾染了几分嘉远帝的暴戾,在他狠厉的治理下的朝堂,表面干净,但这并不是真的。不说他独揽朝政,挟天子以令诸侯,但是他害了黎家这一条罪过,黎轻言便不可能放过他。
他是不是真的想要皇位,连黎轻言也说不清楚,或许他只是喜欢凌驾于天下之上的那种感觉,或者是要将这天下搅乱。
但是他和黎轻言说的每一句话,黎轻言都觉得诗句里有九句话都是假的,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他的破绽。
虽然手上有了虎符和国玺,但是苦于无主,前几年那样的小皇帝岂是可托付之良人?可若除了他手持此二物名正言顺,谁又能让天下信服?黎轻言一直在等这么一个人的出现,一边等待着小皇帝的成长。
可是他的成长太慢了,慢得连黎轻言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因该继续等下去,他甚至做好了要去请云王曾经的七皇兄,现今一整个绣花枕头的南王出山了。可就在这时,小皇帝给了他这么一个惊喜。
他或许很快就可以卸下这重担了,黎轻言比谁都无比渴望天下太平的那一刻的到来。
宋凌来找他?这无疑让黎轻言多想了,他正要找机会试探一下小皇帝,可他出宫了。宋凌是奉命去保护皇帝的人,这时候他来找自己,会是因为什么?
有林子谦在,他倒是避过了不少眼线,进了禅房与宋凌叙话。他与宋凌偶有来往,倒不似宋凌和黎清殊那般别扭,只是太久没见,为了身份不透露,宋凌进了京师一个多月了,至今还没跟黎轻言叙过话,偶尔远远的见上一面倒是有的。
63/93 首页 上一页 61 62 63 64 65 6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