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挂了电话，看着坐在毯子上，靠着自己腿的孩子，一阵头疼，大的尚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的这个也是个问题。
张肃绡回来的时候，一身凉气，屋里倒是很暖和，顾川看着他，“先去洗个澡？”
张肃绡站在那里，“让我抱抱。”
顾川看了他一眼，“洗完抱。”
张肃绡笑了，顾川说道，“你去浴室，我给你拿衣服。”说着把孩子拎了起来放在沙发上，告诫道“认真吃馒头，吃完看电视，不准下去沙发。”
孩子明显不同意，他现在处于极度的不安全感中，很担心被送走，这点倒是和他爸爸顾初阳挺像。顾川一个眼神过去，孩子老实了。
张肃绡脱了外套进了浴室。
顾川拿着衣服打开浴室门，张肃绡穿着衣服在水底下冲着。顾川走过去啪的一声把水关了，张肃绡朝顾川靠近，却被他推开了。
“洗干净了再碰我。”
张肃绡叹了口气，“其实还好，可能是钻牛角尖了。”边说边脱衣服。顾川把衣服放到台子上，顺手把淋浴的水打开。
张肃绡脱光站了进去，顾川站远了点，以免被水溅到。
张肃绡见他没出去，就说道，“其实顾初阳也挺可怜的，哦，顾初阳就是孩子的爸爸。”
顾川地点了点头，看着张肃绡“其实，他活着才是煎熬，这样没准才是解脱。”
张肃绡有些茫然，“不知道，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比起哪天不知道把周莹莹怎么了，现在算起来还是好的吧！”
张肃绡叹了口气，“现在的心理疾病真是可怕。”
顾川看着他提了个问题，“外面那小萝卜头怎么办？”
两人相看无言，“应该是送给其他亲戚照顾吧，不过顾初阳和他妻子都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没有别的亲戚，应该也是这样的处理。”
顾川见张肃绡情绪好些了，就走了出去，“我出去了。”
张肃绡手上的动作停了，其实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经历过，只是想和顾川说说，果然顾川即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擦着头发出了于是却发现茶几上有个缺了小半的馒头，顾川朝他指了指，“晚餐，我们都吃过了，你赶紧吃吧。”
张肃绡倒在顾川旁边，“今天头有点疼，不想吃？”
说完又看向顾川，“你们吃够没够，不然你带他出去吃点？”
顾川看向一边的孩子，“还饿不饿？”
孩子摇了摇头，看着他们俩。
顾川说“我也不饿。”看着张肃绡说道，“你不舒服就睡一下。”
张肃绡看着顾川，说道，“顾川我想吸烟。”
顾川瞪了他一眼。
“就一根。”
顾川看着他，张肃绡眉间有散不开的愁闷。但却简洁的拒绝道，“不行。”
张肃绡无奈的看着天花板，顾川伸出手拍了拍他的额头，“不要因小失大，每天有那么多人要死，你也不能一个个都伤春悲秋的。”
张肃绡抓住顾川的手握在手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案件相关内容结束
我的构思里 就是一个为爱疯狂的男人
其实他自己是最明白的，也是最放不开的
我觉得很多精神失常的人，其实都是饱含深情的人
失去了寄托精神世界就乱了
我觉得死去就是对顾初阳最好的一个处理
对于生死，其实活着不一定幸福
前几天看到一个新闻：
国外，一妻子因为丈夫辱骂自己整容的鼻子不好看就带着八岁的孩子跳楼了
且不论别的
针对这个妻子的行为，我和朋友有探讨了一下
我朋友认为，要是她自己死了，小孩子留在世界上
他爸爸显然不是一个靠谱的人，万一再找了一个不善待她的后妈
小孩子的教育？成长？读书环境？
朋友怀孕了，所以她想到的是我没想到的
我也在纠结这个孩子走了会比留在世界上幸福吗？
其实对于顾初阳的处理有计划两个一个跳楼
一个深情感动周莹莹，反而在一起了
最后还是选择现在这个
因为他深爱的是他妻子曲芳。
☆、就是爱慕
顾川以为这就没事了，结果睡到半夜，大的发起烧来。顾川担心把孩子闹醒了，包着他扔到了客厅去睡。然后又把张肃绡拍醒，“没烧坏吧？”
张肃绡是没烧坏，却也没多舒服，“怎么这么热？”说着就去掀被子。
顾川耐着烦，拧了个湿毛巾给他，“擦擦脸，都快把我给热晕了。”
张肃绡拿过湿毛巾胡乱的擦了几下，才觉得舒服不少，顾川拿来退烧药，张肃绡摆了摆手，“不吃了，没那么容易烧坏，我喝点水就好了。”
顾川又去兑了一大杯温水放到床头桌子上。
张肃绡接过来咕噜几口喝干净了。
顾川看着空了的杯子，问道“你是不是还饿了？”
张肃绡感受了下，点了点头。
顾川把馒头又端了过来，张肃绡几口解决掉，发现还真是舒服不少，顾川给他放了毛巾，才又躺到床上。
张肃绡躺下去，抱着顾川。
顾川摸了摸他的额头，也没摸出什么来，只是感觉到他精神好些了也就放心了些。
张肃绡哑着说，“我怎么感觉我今年老生病。”
“老了？”
张肃绡很无奈，抱紧了顾川，“别这样，我是真的怕老。”
顾川淡淡的说，“谁知道呢？”
两人说话里，门被打开了，就听见一小串脚步声，然后厕所有水声，顾川撑着坐了起来，张肃绡也坐在他旁边，就看见小家伙迷迷糊糊走了出来，看见他们然后无比自然的爬上床。
顾川赶紧拦住了他，扯了纸擦干净他的脚丫子才让他进了被窝。
孩子紧紧贴着顾川睡着，张肃绡好笑的看着他又要睡熟的样子，轻声说道，“奇怪啊，他怎么这么粘着你？”
顾川抓着孩子的脚，在地板上没穿鞋子走有些冷，又拉过张肃绡的手刚好让他凉凉。“不知道。”
张肃绡一只手就把他两个脚丫子握住。
“真凉，别感冒了，这么小抵抗力肯定不行。”
顾川打了个哈欠，“睡吧，我困了。”
张肃绡贴着他睡着，张肃绡一晚上都挺热，这温度先是传给了顾川又暖了孩子，第二天倒是都没事了。
早上，顾川和张肃绡都起来了，顾川洗漱后依靠在厨房门，提议道，“想吃煎鸡蛋了，你别煮了。”
张肃绡有些异议，“煮鸡蛋不是更营养。”
顾川看着他，眼神很简单，“煎不煎？”
张肃绡笑了，把小平底锅端到灶上，然后凑到顾川面前，“你先加点油。”
顾川看着他，明白了他的意思，很不想动作，张肃绡却主动凑了上去，在他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又在他脸颊上啃了一口，才心满意足的回去做早餐。
顾川不耐烦的擦了擦脸颊，“我去看看孩子。”
早餐过后，张肃绡严肃的和顾川说道，“孩子我今天要带过去，很多事情要处理。”
顾川有些为难，看着吃个早餐都要挨着自己的半大孩子，叹了口气。
果不其然，张肃绡一提，孩子又抱上了顾川的腿。左说右说最后顾川只得换了衣服一起出门了。
自从顾明来过，顾川都尽量减少和张肃绡一起出现在外面的概率，警察局更是没去过了。
所以张肃绡领着孩子上楼的时候，顾川在车里休息。顾川有些无聊的翻找着手机，突来有了主意，看了一眼二楼，小家伙在阳台紧张的看着自己的方向。
顾川小心地拉低了些窗户，朝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周莹莹和顾初阳这件事情，张肃绡仔仔细细写了个报告上去，没多久，福利院就来了人。小家伙似乎有独特的警觉，看见人来就要往下冲。齐树云手快脚快一把捞住了他。
张肃绡看着孩子奋力挣扎着，叹了口气，没有插手，让他们把孩子带走了。一路送着到了门口。孩子不住的朝停车场看着，张肃绡有些感伤，他和顾川就是想领养个孩子怕也是没可能的。
走到自己车子边，拉开车门，顾川正抱着抱枕打着瞌睡，听见响动警觉的睁开了眼睛。
张肃绡有些悻悻，这几天看他和孩子相处和谐的有些不自在的说，“顾初阳的案子结了，刚才福利院把孩子带走了。我怕孩子见到你不肯走就没喊你了，刚才看见曲芳的资料，才发现，你和曲芳眼睛挺像的，孩子估计是觉得你很亲切，才一直粘着你。”
顾川坐了起来，没有多大的反应，点了点头，揉了揉脸说道，“那我先回去了，下班的时候来接你。”
张肃绡摆了摆手，“我忙得很，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让他们顺带的捎我回去就好了。要是我没回你出去吃，吃点好的。”
顾川点了点头，换到了驾驶座，“嗯，我先走了，你注意气温，昨天你有点发烧。”
张肃绡心里暖暖的，不过在这里也不好说什么，“知道，你回去吧。”
顾川开着车子出去了。张肃绡见他走了，打起精神上了楼。途径薇薇那，停下问了句，“莹莹怎么样？”
薇薇有些犹豫地说道，“摔到了膝盖，额头也磕破了，不过休息一下就好了，只是她心里很内疚。”
张肃绡点了点头，“你多开导开导她，还有如果可以让她换个地方住。我没时间，你多注意她那里，别出什么乱子。”
薇薇点了点头，犹豫里还是诚恳的说道，“头，谢谢你。”
张肃绡有些愣住，薇薇这是自从他说过那番话后第一次正眼看他，他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认真做事。”
离过年只有半个月了，张肃绡手上一堆事，等邱雨把他送回去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张肃绡感激的对邱雨说道，“麻烦了，要不要进去坐坐。”
邱雨摇了摇头，瞥见亮着光的屋里，有些别扭，“不了，回去还能早点睡会。”
张肃绡点了点头，拉开车门走了出去，又嘱咐道，“晚上别加班了，你那边的总结也不着急，也担心年末出事，留着精神吧。再说你今年轮班，不要太拼了。”
邱雨点了点头。见张肃绡走远，转了方向盘走了。
张肃绡打开门却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沙发上一如既往的一大一小窝在一起。听见响动，一致的回头看着张肃绡。
“回来了。”
张肃绡有些迟疑的换了鞋，把大衣脱了，看着小的那个才回过神来，“这是怎么回事？”
顾川把手里的盒子往孩子那边一塞，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他没老子，我没儿子，合法途径。”
张肃绡不可思议的拿起领养文件看了看，很怀疑这是顾川假造的。“什么意思？”
顾川拍了拍孩子，“放到书房去，你玩会我和他要说些事。”
那孩子机灵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溜烟走了，脚上还穿着顾川白天大采购之一，毛毛虫拖鞋。
张肃绡看着那毛绒绒的一阵眼晕，“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疲倦的坐到顾川的对面沙发上。
顾川难得耐着烦解释道，“老爷子的事情总要交到别人手里，我看他挺合适的。”
张肃绡有些头疼，“可是养孩子没那么容易，再加上这个孩子还有一点问题，你没发现他不爱说话，情绪也容易激动吗？”
顾川反问道，“不是因为缺爱吗？”
张肃绡有些不知道怎么说，顾川执拗起来是听不进别的话的，甚至张肃绡也没明白哪里有问题，只是觉得这件事太缺乏考虑了，而且深深地觉得会有问题要出来。
“咱们这样的家庭，可能对孩子不好？”
顾川听了，有些别的意味，“我们这样的家庭？什么家庭？”
张肃绡是真的累了，没有说话。
顾川站起身来，走到张肃绡面前，张肃绡抬头看着他，“手续合法，证件齐全，你养不养？”
张肃绡没说话。
顾川弯了腰凑到张肃绡面前，面对面很近，声音很软，又问了一遍“养不养？”
张肃绡叹了口气，搂住顾川的腰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我发现你还真是变了？”
顾川笑着看着他，“哪里？”
张肃绡思索着说道，“感觉不避讳和我亲热了，而且越来越会用美人计了。”
顾川看着张肃绡认真的说，“就是我一个人，我也会养个孩子，现在有你了，也算是凑了一对，一家三口。”
张肃绡笑了，额头抵着顾川的额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顾川。”
顾川按着他的肩膀退出去，“好了，我打包了点东西，你饿了就自己热点，我去看看孩子。”
张肃绡很不满意，“我觉得我现在就没好日子过了。”
顾川回头看着他，“对了，孩子在你户口本上，名字我改了，叫顾潇屿。”
张肃绡有些吃味，“你本事这么大，怎么不把自己一起迁过来，我家户口本就我一个，也不嫌多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种变相诱惑讨好有没有很戳中小心脏？
☆、就是爱慕
顾川懒得搭理他，进了书房。
那孩子乖乖坐在椅子上，白天顾川给他买了好些小人书，他正认真的看着。
看见顾川见来了，注意力立刻转移了过来。
顾川叹了口气，坐到孩子对面，难得柔声说着，“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我和外面那个叔叔都是你的爸爸。”
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
“你要听话，不能胡闹，还有要是你愿意你可以叫我们爸爸，要是不愿意你就叫叔叔。”
那孩子却脆脆的叫了一声，“爸爸。”
顾川笑了，摸了摸他的头，“乖。”
“要多说话，开心的不开心的，想要的不想要的，不能总是闷着。”
孩子点了点头。
“你以后就叫顾潇屿，小名叫小雨，以后我们叫小雨你要答应，那个叔叔每天要工作你要乖乖听他的话，我倒是时间多可以多陪陪你，什么时候他放假了，我们就一起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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