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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等不及回应,便急急忙忙的提着菜去了厨房,高大的背影满是仓皇。
厨房里很快传来小鱼干的香味。覃守找出崽崽平时最喜欢的盘子,把小鱼干装好,端着盘子,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往客厅走去。
香喷喷的小鱼干放在茶几上,覃守静静地坐在一边,思绪不自觉地就飞到了遇到崽崽的那一天。
黄澄澄胖乎乎的小身体,圆溜溜的眼睛,扒着自己裤脚的时候小声音又软又萌,覃守不自觉的笑了笑,阿崽是第一个主动接近自己小动物了。
“你知道吗。”覃守忽然出声,不大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平添一份寂寥。
“我从小就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不过他们似乎不太喜欢我,”
覃守轻轻地笑起来,“你还是第一个主动靠近我的。”
“那时候我多高兴啊,不过我不能表现出来,”覃守歪了歪头,手轻轻地搭在冰凉的猫脑袋上,”我想着,有了你,以后我不是一个人了,或许,还会有一个家。”
“可是,这样的日子怎么就这么快呢......”覃守的声音轻轻地,眼泪顺着眼角蜿蜒下来。
“你为什么这么傻呢。”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覃守抽了抽鼻子,把猫抱起来,往浴室走去,“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你这么爱干净,就算走也要干干净净的。”
用热毛巾把崽崽身上的血污仔仔细细的擦干净,又用吹风把打湿的毛毛吹干。如果不是僵硬的身体,这时候的阿崽,看起来还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猫崽了。
看着怀里毫无生气的猫,覃守眼里一片暗沉。
拿过手机,拨通了林霄的电话。
“十二点十分,向北路十字路口,一辆蓝色的卡车,查清楚是谁派过来的。”
林霄一头雾水,只觉得电话里boss的情绪十分不对劲,有些担心的问道:“覃总,您,没事吧?”
电话里覃守的声音毫无起伏,“我好的很,只是有些人怕是好不了。”
......
“明天上午我会去京郊,你安排好。”
“是。”
把手机扔到到茶几上,覃守捏了捏眉头,觉得头隐隐作痛,摸了摸旁边的毛茸茸,跟往常一样交代道:“爸爸先去洗个澡,你乖乖的。”
洗完澡,覃守小心的把猫放在自己身侧,盖上被子,闭上眼睡了过去。
......
第二天覃守去了京郊。
本来还有耐心跟宋庆慢慢耗,但是现在看来,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宋庆知道覃守要过来,一开始还是高兴地,以为自己终于熬到头了。可是等他他看到覃守时,原本的一丝侥幸就仿佛被掐断了喉咙。
以前的覃守,虽然也是冷着一张脸,满身煞气,但就像有主的凶兽,看着虽然可怕,但你不去触他的逆鳞,他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而如今在宋庆面前的,却仿佛是出闸的猛兽,再也没有顾忌,眼里只有浓重的黑暗。
宋庆仍然被绑着跪在地上,这一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让他心惊胆战。
“你用来威胁覃锐的东西藏在哪?”
明明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宋庆却抖了抖,哆哆嗦嗦的狡辩,“什,什么东西。”
“那就是不肯说了?”嘴边噙着一丝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卸了他一条腿。”
后面的保镖无声的上前,干净利落的卸了宋庆的一条腿。
宋庆大喝一声,疼的直冒冷汗,却仍然不松口。“你说的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拍了拍手,覃守夸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有骨气的。”
“继续。”
宋庆疼的在地上直打滚,两条腿无力地耸拉在地上。
“还是不说?”
覃守眼里黑沉沉的,嘴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来。“我听说,你有个儿子,长得乖巧可爱,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见一见。”
本来还疼的打滚的宋庆骤然扭过头来,扭曲着脸看覃守,“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覃守冷下脸,一字一顿,“都是你们逼我的。”
“林霄,你去把宋少爷清过来。”
林霄心里一惊,不知道boss忽然受了什么刺激。
“是。”
宋庆目眦尽裂,”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动我儿子,别动他。”说道最后,眼中已经戴上了祈求。
覃守就这么冷眼看着,等到人爬到自己跟前,这才笑道:“早这么识趣不就没事了,刚才是逗你玩呢。”
宋庆彻底被吓破了胆,不敢再冒险,老老实实的全部交代了。
原来,在覃锐第二次找到宋庆,给他熏香开始,宋庆就已经察觉了不对,这根本就是谋杀!
或许是出于害怕,又或许是舍不得丰厚的酬金,宋庆没有拒绝覃锐的要求,但是他也长了个心眼,覃锐给他的东西他都偷偷的留了一份。跟覃锐的几次见面,也偷偷的录了音。
事实证明,宋庆的做法给他保住了一条命。
事情结束后,覃锐本来想杀他灭口,可惜宋庆机灵,早早就收拾东西带着证据跑了,覃锐鞭长莫及,后面甚至还被反将了一军,让宋庆抓住了七寸。
“证据在哪?”
“龙城银行的保险箱。”宋庆有些不甘愿,却到底不敢耍花样,老实道。“只有我本人去才能把东西取出来。”
事不宜迟,林霄立刻带着宋庆动身,去把保险箱的证据取出来。
覃守一个人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只觉得一切都腻味极了。证据马上就可以拿到了,覃氏这么些年下来早已经被自己一点一点的蚕食。
母亲的大仇得报。可是报完仇之后呢?
除了日复一日的重复之前的日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
抱着酒瓶,覃守迷迷糊糊的靠在床边,阿崽僵硬的身体就在身后,他却不敢再多看一眼。
尸体已经放了一天一夜,好在冬天温度低,并没有腐烂或者难闻的味道。只是整个身体已经僵硬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鲜亮柔软的毛发变得黯淡无光,就连圆鼓鼓的包子脸也变得狰狞起来。
辛辣的酒液顺喉咙留下,覃守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哼笑,暗淡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来,在覃守脸上投下一片模糊的阴影。隐约可见透明的液体蜿蜒而下。
第25章 总算醒了
苏钰在黑暗里挣扎了很久,耳边总是传来若隐若现的呼唤声,甚至还有会哭泣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大,但是似乎总能揪着他的心。
是谁在哭呢?苏钰努力的想要探寻,却始终只有无尽蔓延的黑暗。
苏钰感觉自己走了很久,不停地走啊走啊,他一度累得想要停下来,但是那若隐若现的声音总是揪着他,催促着他快点往前。
有人在等着他。
在苏钰几乎精疲力竭的时候,前方终于有模糊的光亮传来,苏钰激动地往光亮传来的地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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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护工拉起窗帘,把房间的窗户打开通风,明亮又不刺眼的阳光从外面蔓延进来,偶尔吹过的微风轻轻拂动窗帘。
安稳,平静。
靠近窗户的病床上,瘦弱的少年眼睫轻微的颤动,薄薄的眼睑下眼珠快速的转动。
——找到了你了,黑暗中的苏钰露出一个笑来,抱着蜷成一团哭泣的人轻声道,不要伤心,等我来找你。
紧闭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一道缝隙,被刺眼的光亮刺激的再度阖上,苏钰轻轻□□了一声。
护工听见动静转过身来,整个人先是呆愣了几秒钟,然后迅速的拉上窗帘,按响了病床边上的按铃。
一直守在骆家的医生听见铃声,提着医药箱急忙上了楼。
窗帘被拉上,强烈的光纤被遮住,苏钰感觉好受了很多,适应了屋子里昏暗的光线后,终于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护工紧张的守在旁边,语气激动:“苏少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钰轻轻地侧了侧头,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微微的弧度,声音嘶哑道:“还不错,就是有点没力气。”
“没力气是正常的,能醒过来就好,”刚进门的医生笑道,“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苏钰笑着摇摇头,“就是,嗓子有点干。”
医生点点头,开始有条不紊的给苏钰做检查。苏钰都昏迷了这么久,当时各项身体机能都几乎降到最低,要不是还有一口气吊着,院方都要下死亡通知书了。
没想到现在居然醒过来了,医生心里感叹,苏少爷的病例可以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或许自己可以开个课题针对性的研究一下。
想归想,医生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利落的给苏钰检查完,医生长出了一口气,对门口眼巴巴看着里面的众人笑道:“苏少爷身体目前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刚醒过来,身体可能会虚弱一段时间,多补补就好了。”
“好,没事就好。”骆小曼红着眼圈点头,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子。
“妈,舅舅。”苏钰哑着声音叫人,明明前几天才见过,可是此刻再见到,苏钰觉得眼睛酸涩的不行。
“诶。”骆小曼欣喜的应了一声,激动地往前走了两步,完了想起来什么,又征询的看着病床边的医生。
“进来看看吧,”医生摆摆手,笑着道:“不要说太久,让他多休息一下。”
骆小曼这才大步走到苏钰身边,摸了摸儿子苍白的脸蛋,心疼道:“你看你,睡了这么长时间都瘦了。”
苏钰乖巧的笑,“养几天就胖回来了。”
“对,我都忘了,我这就叫阿姨去给你熬汤。”骆小曼激动站起来,准备去门口叫人人。
骆建元把亢奋不以的妹妹拉回来,无奈道:“你就别添乱了,阿钰刚刚醒,哪里能受得了大补。”话是这么说,看着苏钰的目光却也带着欣慰。
苏钰好笑的看着高兴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母亲,试着伸手把人拉住,脸上露出有些可怜的表情,“妈,你陪我说说话。”
作为一个儿控,骆小曼瞬间就老实了,安安静静的拉着儿砸的手,坐在病床边开启了唠叨模式。
苏钰听着母亲的唠唠叨叨,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其余人见他们聊得高兴,都默默地退出了房间,顺手关上门,把空间留给母子俩。
见人都出去了,骆小曼这才犹豫的看着儿子,踌躇道:“儿子,你......好好地怎么忽然就变回来了?”
苏钰想到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微微的垂下眼睛,低声道:“我跟覃守......出了车祸。”
骆小曼心里一紧,抓着苏钰的手不禁用力了些,看着儿子的目光充满了担心。
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每次都是车祸,
真是愁人。
感觉到手上的力度,苏钰也回握了一下,小心的安慰母亲,“我算是因祸得福,就是,不知道......覃守怎么样了。”
说着又想起梦里隐约的呼唤声跟哭泣声,苏小钰有点担心,自己死了,饲主,应该,不会......哭鼻子吧?
这画面简直不敢想。
苏钰眨了眨眼,虽然很心疼饲主但是这种画面感还是想笑。
骆小曼理了理苏钰凌乱的呆毛,看着儿子脸上变换的表情,疑惑道:“你这是想到什么了,又是想笑又是皱眉头的。”
苏钰轻咳一声,到底放不下之前的梦境,小小声试着跟亲妈打商量:“妈,我想......去看看覃守。”
“等你好了是该去看看他,毕竟养了你这么久,比我这个亲妈对你还好。”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带了微微酸味,毕竟自己毛茸茸的儿子被别人养了这么久。
必须不高兴一下。
“不是,我是说,我现在就想去看看,”苏钰慢吞吞的给骆小曼解释道:“他对我一直很照顾,我出了事,他一定很伤心。而且当时我被撞了就没了意识,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
越说越觉得饲主真的有可能躲在角落里嘤嘤嘤,苏小钰顿时心就揪起来了,毕竟饲主那么少女心,心爱的宠物死了,一个人躲起来哭鼻子也是很有可能的啊。
自家的男人,还是得自己来疼。
“不行,”骆小曼强硬的拒绝了儿子的请求,想想又觉得自己可能语气太过强硬,担心伤到儿子脆弱的小心肝,又温柔的补充道:“你刚醒,医生说了,你得多休息,妈先帮你转达一下,等你身体好点了再去看他也不迟。”
苏小钰心里很是捉急,脆弱的饲主也许正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鼻子啊,想想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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