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有人来了,回见。”画面上的图像开始扭曲很快消失不见。
“郑哥?”齐广祯担心地看着一言不发的郑承烈。
从和V通话结束,他的面色就始终很沉,看不出情绪。
虽没能亲眼目睹将军的英姿,但那个如传奇一般的将军,以及将军之于郑承烈的重要性,齐广祯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今晚的通话,不要告诉他们。”沉吟许久的郑承烈缓缓开口。
齐广祯上前一步,默默将手搭上郑承烈的肩膀。
印象里,郑承烈总是以领导者的姿态降临,周身散发着无可比拟的威严气势。他的一举手,一投足,无一不显露出天生的王者风范。他是天生的领导者,也正因如此,才能让所有人都乖乖接受他的领导。
“哥。”齐广祯拍了拍郑承烈的肩膀。
“目前一切都只不过是猜测。不能叫他们平白担心。”郑承烈的目光终于沉寂下来,深邃而无望。
“是将军坚定了我成为LEO的决心,是他教会我强者才有资格谈爱,和保护。”他的声音低沉,“将军那么强大,不会轻易出事。”
重重叹息一声,郑承烈闭上眼,那日将军谆谆教导的模样仍历历在目。
将军一身海蓝色军装,孑然而立在洒然阳光下,头颅高昂。
“你想变强吗,郑承烈。”将军的面孔在阳光晕染下愈发棱角分明。
“想。”
“你知道为什么要变强吗。”将军背手而立,“K.S.里的每一个人都想变强,都不想向别人俯首称臣。因为他们知道唯有变强,才能活着走出这个炼狱。但是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金钱,权利,荣誉?郑承烈,活着,和变强,都应当有一个信仰。”
将军两根指节抵在自己的心脏,“这个信仰要足够坚定,足够强大。只有这样,它才能支撑着你,活着,还有变强。”
“郑承烈,你的信仰,是什么。”
是恨,将军。
郑承烈睁开了双眼。将军似乎含笑的面容留在昔日,丝毫不变。
亦或是爱,将军。
是整个二组。
是季晨,将军。
第19章 最后考核
K.S.总部凌晨四点半
睡得香甜的关茂突然被床头呼机的警报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坐起来,却迅速反应过来这是叶晟林的紧急通知。从前他也曾这样做过几次,为了驱使自己更勤奋地训练,以及锻炼自己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
关茂快速套上衣服,匆匆向训练场跑去。他可不想迟到,然后饿着肚子被罚跑圈,还有往返蛙跳。然而等到了露天训练场,看见自己面前并立的三个人,关茂才彻彻底底地傻了眼。
“好久不见,关茂。”季晨笑着冲他摇摇手,“速度不错。”
“今天是你接受终极检验的日子。”叶晟林还是眼睛弯弯,“郑承烈和季晨专门来对你进行训练成果验收。给你五分钟准备时间,我们一会见。”
关茂站在原地呆楞半秒,反应过来便又风一般跑回宿舍楼。内心里的雀跃丝毫不慢于他脚下的速度。而训练场里三个人的较量还远没有结束。
“关茂的训练课程进行到哪一步了?”郑承烈翻阅着关茂在总部的训练记录问叶晟林。
“普通训练差不多已经达标,前两天他也完成了VIP安保任务的训练和SERE(生存、逃避、抵抗、逃跑)高级课程的学习。”
“看样子进展不错。”季晨放下关茂枪击课程的记录表。
“抗压和临场应变能力怎么样?”
“结果我们不是都有目共睹吗?”叶晟林笑着反问。
“希望如此。”郑承烈冷哼一声。
说话间时间溜得很快。关茂跌跌撞撞地再次回到训练场,宣告测验开始。第一天先是PT训练,也就是俗称的体能训练。
4英里的限时跑对于经历了叶晟林严苛训练的关茂来说不过小菜一碟。他轻轻松松完成的时候,太阳才不过刚刚跃出地平线。关茂双手撑膝大口喘气。抬起脸畔的他不会错过郑承烈眼底一丝满意的笑意。
“休息五分钟,接下来还有俯卧撑,仰卧起坐和引体向上。”郑承烈冷酷的声音响起。
“加油哦,关茂。”季晨和郑承烈比肩站在一起,露出好看的酒窝鼓励气喘吁吁的关茂。
“谢谢。”
五分钟很快过去,一直笑而不语站在一边的叶晟林对于时间特别严谨。只听他一声令下,休息完毕的关茂立即收敛笑容,投入了仰卧起坐测试。
起初他的节奏保持得非常良好,呼吸也很均匀。但很快郑承烈就冷着面来到了他旁边,开始重复一些数字。“10,10,10,”然后满意地看着关茂呼吸出现一些紊乱,继续道,“10,11,12,12。”
很快关茂的节奏就被打乱。他不得不张开口努力调整呼吸,一边红着脸听郑承烈重复数那些他做得不规范的动作。
“30秒。”叶晟林还是笑着,看了看秒表。
“离最低目标还差10个哦。”季晨也走过来。
关茂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如果达不到标准,就代表他连最基本的体能素质都不具备,那么接下来他也不会如预料中那般进入梦寐以求的二组,成为他们浴血奋战中的一员。要知道,进入K.S.,和进入K.S.二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他又慌张又羞耻,只能竭尽全力加快了速度,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10秒。”
关茂内心的慌乱被恐惧所代替。他不能输。要是连体能训练都没有通过,他之后要怎么面对自己,面对悉心教导自己的叶晟林,怎么面对,郑承烈。他咬咬牙,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5,4,3……”随着郑承烈铸铁般掷地有声的倒数,关茂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仰卧起坐。
季晨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精疲力竭的关茂,对上郑承烈询问的眼神。
“超过最低标准两个,勉强通过。不算太坏。”
郑承烈点点头,没有说话。
关茂看着他目不斜视地自自己身边走过,有些难过地努力站起来,跟着他的脚步走过去。似乎是被郑承烈的冷漠激发了些许斗志,接下来关茂倒以毫无悬念的成绩顺利通过了引体向上和游泳测试。
“表现不错关茂。”叶晟林半蹲,伸出手到关茂面前。
“谢……谢谢哥。”关茂浑身肌肉酸痛,顾不得形象地瘫坐在地上,有些失神地看着郑承烈远走的身影,还有跟在他身旁的季晨,心里有些说不出的苦涩。
“他们很配是不是。”叶晟林索性也陪他坐下。
“是。”关茂低下头。
“去休息休息,明天还有一次CQB测验。”叶晟林拍拍关茂的肩膀,也站起来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正午的太阳很毒辣。关茂一个人在大太阳下坐了一会,汗滴打在塑胶地板上。他想了很多,却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想了些什么。活动活动了胳膊,发现没刚刚那么痛了,关茂慢慢扶着铁杆站起来,缓缓向餐厅挪动。
没错。一个人人生的终极价值不取决于获胜的方式,而取决于毁灭的形态。关茂可以被无望的爱情杀死,但绝不能被自己的意志打败。
CQB,室内近战训练。训练营是专门修建的可防止导弹袭击的模拟建筑,包括走廊和房间,用来进行近距离战斗训练。这种模拟现实场景的战斗环境最能检验一个人的心理素质。因为在所有人都神经紧绷的时刻,保持百分之百的镇定,并且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和最糟糕的状况下,做出重要且正确的决定,对于任务的成功与否,至关重要。
早晨八点关茂准时和三位检察官在训练营前碰面。同时他还见到了由郑承烈在训练生中挑选出来作为他的合作同伴的四个人,和他们打了声友好的招呼。
“今天检验只有四个字,完成任务。”郑承烈不怒自威,浑身释放出摄人的压迫力。“我们将在屋顶上方的通道里全程观察你们的表现。你们的任务,清除里面所有目标。祝你们好运。”
关茂和另外四人持枪踏进由铁轨枕木堆成的近战训练室,慢慢向走廊移动。没有人还能分心去看一眼站在他们上方的郑承烈,季晨还有叶晟林。关茂精神高度紧张,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房门。
房门是薄薄的胶合板制成的,没有门把手——之前那些集训队员已经将门撞击得破烂不堪。他们在门口稍作停留来搜寻目标,之后其中一名队员戴着手套轻轻将门推开。
屋内四四方方,粗糙的墙也全部由废弃的枕木制成,可以承受实弹攻击。关茂持枪做着弧形的搜寻,身后的队友在他身后紧随着跟了进来。
这时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微弱的不满,他无法分辨出那是出自季晨还是主考官郑承烈,但他知道他们之中肯定有人出现了失误。
应该不会是自己。压力陡然增大的关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带领队员退到走廊上,接着进入了下一个房间。
“Moving!”一个队友喊道,同时进入房间清理一个角落。出于本能,关茂迅速地移向一个能够掩护他的位置。
就这样,直到清理到最后一个房间门口。队员们集中注意力,一开门,关茂就发现了两个目标。右侧,一个手持□□,身着运动衫的人形靶,看起来像20世纪70年代电影中的暴徒。而左侧则是一个女人手持钱包的人形靶。
队友扣动扳机射向那个暴徒。关茂在电光火石间毫不犹豫地向那个女人射击。正中靶心。
“清除!”队友喊道。
“清除。”关茂放低枪口跟道。
“很好,你们四个去吃午饭,关茂留下。”郑承烈的声音自上方落下,叫人不寒而栗。
待队员们都走远,郑承烈的命令继续下达,“正常持枪。”
“是。”关茂照做。
“刚刚完成的很好。”季晨笑着来到笔直站立的关茂身边,“现在是最后一项任务,清理枪膛。”
关茂听话地脱掉手套,开始清理枪支。不知是出于紧张还是什么别的,他没有注意枪膛里还有一发子弹,便仅仅只是卸下了弹匣,然后将枪朝向地面,没关保险就扣动了扳机。
子弹从枪膛里射出,嵌进季晨面前的地板里。
霎时万籁俱寂。
季晨面不改色,缓缓向前一步,狠狠踏在子弹上,让其深深埋没进去。他话语间却没了平日的温和,而是多了分严肃,“关茂你在干什么。”
关茂被吓得有些呆住,整个练习室都回荡着嗡嗡的枪声。他心怦怦直跳,跳的他胸口都疼,双手也在颤抖。他低垂下头,不敢去看面色不善的郑承烈。
“卸掉弹匣,清理枪膛,检查。关掉保险,朝安全的地方扣动扳机。”郑承烈语带斥责,“你自己想少了哪一步。”
“对不起。”尽管关茂紧张地快要站不稳,但他的声音却听不出来一点异样。
“我们不仅仅想让你承认错误。你还要克服它。”季晨朝关茂笑笑,从他手里拿过枪。
“关茂,你要敬畏枪支,敬畏它所能做的事。”郑承烈微微皱了皱眉,却还是终于点头。
“检测结果过两天公布,我们先走一步。”
“请便。”叶晟林保持礼貌的微笑,目送郑承烈和季晨离开训练室。
他们作绅士样优雅地道别,没有人注意到呆立在一旁的关茂。
他赤着手,静静地看着郑承烈伟岸的身姿毫不犹豫地离他越来越远,一步,一步,连多余的一个眼神,一句问候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原本期待的表扬和赞美了。
他垂在两侧的手渐渐攒起了拳头。你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呢,郑承烈。
血色傍晚,宽广林荫道上,两人牵手并肩悠闲地走着。
“没想到关茂那孩子居然还活着。”
“他要那么容易死了才是对我们二组的侮辱。”郑承烈素来相信自己的眼光。
“也是。”季晨打个呵欠。
“累了?”
“有一点。不过也不是很困。”凌晨看完球赛就被叫过来,他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未合眼了。
“我们回去吧。”郑承烈停住了脚步。
“诶,再走走吧,好久没有这么悠闲了。”生怕他真的要回去,季晨忙拉他往前走。
“刚刚,脚没有受伤吧?”也不强迫,反倒纵然的郑承烈笑笑,一手搂过季晨的肩,让他依着自己。
“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季晨想了片刻,摇头,“没有,关茂那一枪打进地板了。”
“不好奇我怎么突然来检测关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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