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一下——你都发了微博,我也得转发一下才行。”
云砚笑着把他拉回床边坐下,掏出自己的手机,十分熟练地点开了微博,转发了主页上唯一的一个关注人的最新消息。
「林家伴读v:回复林清墨v:(*^_^*)[给你我的卖身契.jpg]」
林清墨目瞪口呆地看着云砚把那张小心心上写着卖身契三个大字的图片发了出去,肃然起敬地望着面前才穿过来没几个月代沟横亘一千年的老祖宗,简直感到特别的难以置信。
不得了了!自家白菜连表情包都会做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开始考驾照了!
第37章
在两条微博被接连发出来之后,微博上才算是真真正正地闹翻了天。
娱乐圈从来不少这种捕风捉影半真半假的消息,有些热闹了一阵就被事实打脸有些没闹起多大的风浪很快就被人遗忘,还有些变成了信则有不信则无的黑料。却少有人会像林清墨这样,二话不说直接扛着意大利炮就轰过去的。
原本以为不过是碰到了这位小少爷的哪一片逆鳞,却还没等当初跟风起哄的那些个媒体反应过来,就眼睁睁地看着各方大v接二连三地跟着拍案而起,立场鲜明地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助理发声,俨然有几分不澄清事实不罢休的架势。
最先随之动作的自然是清林的官v,不仅强烈地谴责了这种无中生有的诽谤行为,甚至还明确要求了参与造谣传谣的媒体对云砚进行正面的道歉。方瑾初第一时间转发了云砚的微博,关海清紧随其后,甚至还生怕不够热闹地添了一句「做梦都想挖过来」,被林清墨毫不留情地回了一句不给,强硬地拒绝了对方这种趁火抢白菜的恶劣行为。
自家弟弟不高兴,林总自然不可能轻易就把这群罪魁祸首放过去。清林虽然不常使舆论战的手段,手下却也掌握着相当一批极有公信力和影响力的娱乐圈大v,娱宣部连夜写通告全面宣战,只是一夜之间,铺天盖地的谴责声就把当初造谣生事的那几家媒体彻底打进了深渊。
虽然完全是一面倒的惨烈局面,但还是不得不说一句战况确实特别的激烈!
始终活跃着的大v们不甘落后,常年沉默到近乎失踪的海影官v居然也打破了发一条微博蒸发三年的传统,在几天内就又发布了第二条微博——只不过依然保持住了“哑巴官v”的标准设定,一个字都没多加,只是发布了一段秒拍。
在随机拍摄转场略显粗糙的镜头下,云砚虽然正接受着采访,身子却始终半侧向一旁正在回答记者问题的林清墨,注意力也一直都落在他的身上。在听到那个近乎冒犯的问题之后,居然没有半点儿犹豫地暂停了自己的采访,转而去为林清墨解围,及时地把剑鞘抛了过去,这才有了后面那张叫人惊艳的抓拍。
原本在发布会上显得温润又清雅的人,在那一刻的镜头下居然隐隐露出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虽然隔着屏幕不及体会得有多深刻,可只要看一看那些被他推开的话筒后头下意识噤声的记者们,就不难想象到当时该是什么样的一个局面。
对于这个仿佛是天上忽然掉下来的助理,除了始终密切关注墨家小攻动向的cp粉和全程追随爱豆动向的纯粉,剩下的路人粉和吃瓜群众都多半没什么特别的印象。至多也不过是知道两个人在潘家园曾经被狗仔抓拍到,发布会上站在了林清墨的身边,长得似乎挺清秀,气质也确实不错,看着大抵该是个挺靠谱的人。
可不过就是这么短短不到一分钟的视频下来,不光是“墨水”们忽然成批地哭喊起了小哥想嫁,甚至连不少路人甚至都离奇地转了粉,纷纷要求助理小哥多出几回镜,想要好好地见一见这位霸气护主的助理的庐山真面目。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林清墨和云砚,倒是很难响应群众的呼声了。
倒不是他们心里还存着什么怨气,而是这两个人刚收拾好行李被梁助理打包塞上了飞机,终于离开新手村奔赴横店开启了新的地图,正式迎来了两个人加在一起三辈子一千多年以来第一次演戏的全新体验。
——
“好像是说每回开机前都要先上香,拜一拜祖师爷——我听有人说拜的可能是汤显祖,一个特别有名的戏曲家。”
两个人特意早到了一天,趁着剧组的人还没到齐,林清墨就拉着云砚一块儿偷偷进了影视城。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着古色古香的布景,小声地给云砚现学现卖地科普:“我还查了一下!应该是明朝人,大概比你要小五百来岁……”
“说得我好像是老妖怪了一样。”
云砚忍不住轻笑起来,却也饶有兴致地端详着道路两旁的景色——自打穿过来之后,他目之所及就都是钢筋水泥,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偶尔在路上能看见几回明清时遗留下来的城楼门墙,却也不是他所熟悉的故乡景象。倒是这横店里不少非今非古的亭台楼阁,不像北方的建筑那样华美大气,隐隐透出几分文雅的精巧细致,叫他止不住的生出了些亲切感来。
《剑水寒》依托的正是宋时的背景,所以也直接选在了清明上河图区开机。一路走过来都尚且只是隐约触动,在忽然见到了那一条仿照汴河蜿蜒而过的流水时,云砚的脚步却忽然微滞,下意识凝神细看着眼前似是而非的熟悉景色,眼中蓦地闪过了些恍惚茫然,一时居然不敢再向前多走一步。
“这里是仿照《清明上河图》修建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和你家里很像,但是——但是我想,至少一定要让你来看看。”
林清墨轻声开口,迎上云砚仍带了些恍惚的目光,忽然牵住了他的手,拉着他迈上了那一座石桥:“我们一起在里面绕一绕,好不好?”
云砚被他拉着在桥头上站定,才终于从那一份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奇妙恍惚感中清醒过来。迎上身旁那双清亮的眸子,眼中便浸润过柔和温然的笑意:“这里——有景门吗?”
“什么?”功课没做全的林小狗被他问得一怔,忍不住心虚地晃了晃尾巴,“什么……什么门?”
“景门——如果有的话,站在上面大概能看得清这里的全貌。”
云砚浅笑着反握住了他的手,快步穿行在熟悉又陌生的轩廊水榭之间。林清墨一直跟在他身边,听他讲着汴梁最有名的景致,也听他细数着在那个千年之前的汴梁城里,都曾经住过哪些人,发生过哪些故事。
开封府,蔡童相府,梁园雪霁,汴水秋声——云砚从没有一次说过这么多的话,就像是想要把他曾经立身过的那一整座汴梁城,都完完整整的描绘在林清墨的眼前。
“这里就是景门——从这里看下去,汴梁八景尽收眼底,也能看见汴水上的画舫虹桥……只是这里多少还有些冷清,没法叫你看到游人如织的景象了。”
引着林清墨在城头站定,云砚示意他把目光落在远处,望着那双眼睛里头被面前的景色点亮的光芒,唇角便不由自主地跟着挑起了个柔和的弧度。
“好漂亮!”林清墨惊喜地望着眼前的景色,拉着云砚的胳膊晃了晃,“你那个时候一定比这些还好看——是不是特别的繁华?我看过清明上河图,虽然画得太长最后都看晕了……可确实是好多人好多房子,做什么的都有!”
“是很繁华——太平盛世,国泰民安。”
云砚浅浅地笑了笑,目光里带了些极悠远深彻的怀念,却又渐渐隐没在眼底,只剩下一片真实而柔和的温暖。
掌心忽然被轻敲了两下,又悄悄塞进了个东西。云砚好奇地抬起手,是一块巧克力夹心的奶糖,林小狗红着脸站在他面前一个劲地晃尾巴,支吾了半晌才忽然抬起头,鼓足了勇气小声开口:“我没法去你们家……就算是我来送聘礼了,好不好?”
云砚这才明白他要带自己来的用意,不由轻笑出声,认认真真地把糖纸剥开,把那一颗奶糖放进嘴里:“嫁妆收到了,等我攒钱去你家送聘礼。”
被戳穿了小心思的林小狗一下子竖起了背毛,不服气地又掏出一颗糖来,动作特别快地剥开了糖纸,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嘴里:“我的是聘礼!”
“好好——聘礼,都是聘礼。”
眼看着再不改口就有要被做成糖渍白菜的架势,云砚忍不住失笑出声,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又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柄扇子递给他:“幸好你妹妹临走前提醒过一句,我还有些准备……这个给你,我找梁助理帮忙加工过,是可以在戏里面当道具的。”
“林清芷那个——她怎么还两边挖坑?就是她让我趁这个机会反攻的!”
林小狗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义愤填膺地抗议了一句,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柄扇子,展开了正反仔细打量着。虽然还在努力地绷着脸,身后的尾巴却早就摇上了天,目光亮晶晶地抬起头:“好看!是你自己画的吗?”
云砚浅笑着点了点头,又握着他的手把扇子翻了过来:“这是写给你的……看得懂吗?”
“……”林小狗脸上一红,简直感到特别的羞愧,却还是不得不含泪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虽然不想说出自己不认识字这种羞耻度爆表的话,但是这个人到底得心机到什么程度,居然会用狂草给他写情书!
太过分了,自家白菜真是一个特别心机的坏白菜!
第38章
一直到剧组正式开机,林小狗都始终没能从守口如瓶的云白菜口中问出那扇子上面究竟都写了些什么来。在没文化连个恋爱都没法谈的强烈刺激下,林大明星终于含恨奋起,开始了学习毛笔字的艰苦历程!
虽说不按剧本进程拍早已经是各大剧组流传已久的优良传统,可刚开机的头几天里,只要主演能够凑齐,为了给演员们一个适应节奏的空间,通常还是会按照剧本的进程老老实实拍一个开头的。
虽然最后通常都会被重新拍摄的另一版状态全开的开头替换掉,但这些都是不需要在意的细节!
叶紫枫在剧本的第三集 才会出场,照理来说云砚现在应该还处在一个标准围观群众的悠闲状态下。然而根据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是白菜在哪儿都会被拱的传统原则,全能型的云白菜在进组的第二天,就被赋予了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在这里,他的剑向前刺出来,你要拦住他的手腕往上挑,然后侧身出腿把他踢倒在地上。能行吗?”
武术指导拉着一身黑衣的云砚走着招,全副武装的林清墨正在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拍灰的拍灰理衣服的理衣服,眼巴巴地瞅着一会儿就要变身成刺客来率人围攻自己的云白菜,简直感到了特别的紧张。
其实剧组一开始是准备了不少的群演的,这种连脸都露不出来啊一声就死的刺客本来也就是一顿盒饭的工钱。可林清墨毕竟是头一回拍武打戏,对套招还处在熟悉和适应的初期阶段,在接连两次都不小心被群演真踢在了身上之后,云伴读终于忍无可忍挺身而出,换了身戏服就变身匪首,毅然决然地接下了这一顿盒饭!
“别担心,我能收得住力道的。”
和武指套了两遍招,迅速适应了在镜头前假打的云伴读点了点头,又鼓励地拍了拍林小狗的背:“一会儿你就只管凭感觉演,我会配合你的动作,不要害怕。”
有自家白菜守在身边保驾护航的林小狗心中大定,用力点了点头,重新摆好了架势站好。他本身就有舞蹈的功底,在这一阵子的特训下也已初窥功夫的门径,寻常的招式动作叫他做来也有说不出的凌厉好看。连常年泡在片场的资深武指袁战都连连点头,忍不住对着摄像机的监视器称赞了一句:“确实是有天分,在最近的年轻演员里也算是独一份的出挑了。”
“那是你还没看见云砚动手——我有一种预感,只要盒饭能准备够,咱们这一部戏的武打场面大概终于不用再靠快慢放这种无聊的手段来故弄玄虚了。”
关海清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句,将目光转向在一旁蓄势待发的云砚身上,眼中就带了十足的欣赏和期待。
云砚注定要跟林清墨始终捆绑在一块儿,看这架势估计外人也是拆不开的了——不如就先定他个小目标,比如把这两个人一起从清林挖过来!
听了他的话,袁战也不由生出了几分好奇,朝着刚才和自己套招的那个青年望了过去:“你说云砚?我刚才和他套了几招,身体的柔韧性倒是很好,动作也很到位,不过——他的气质是不是太儒雅内敛了一点儿,你确定这种镜头里面能表现出杀气……”
话还没说完,他就忽然猛地站直了身子,紧盯着那个顺势而动的青年,眼中忽然迸射出了几分夺目的异彩来。
除了交手的时候需要设计招式,怎么冲过去通常都是靠个人随机发挥的。可就在云砚腾身而起的那一刻,那个原本温润如古玉的青年仿佛瞬间就化作了一把利剑,有某种奇异的凌厉气势无遮无拦地铺陈开来,明明知道不过只是一场戏罢了,却依然叫所有人都下意识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没少接受过自家白菜本能爆发出的杀气洗礼,早都被吓习惯了的林小狗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触。一丝不苟地按照武指的动作旋身出剑,手腕就被那只熟悉的手稳稳扣住,按理只要再被踹一脚趴在地上,这一条戏就可以过了。
林清墨在心里念叨着要往前扑要往前扑,却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上传来的一股寸劲就叫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一步。身后有劲风袭来,才只在背上一搭就稳稳收了力道,还没等林小狗顺势假装被踹倒在地,就已经被云大侠不知道怎么使出来的寸劲给直接拽趴在了地上。
“卡!”
李导的声音从摄像机背后传了出来,又满意地拍了两下手,朝着众人比划了个ok的手势:“好——这一条过了,大家都歇一会儿吧。”
“有没有摔到?”云砚快步过去把林清墨扶了起来,放轻了力道替他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这样感觉行不行,下回要不要再轻一些?”
“没事没事,什么事儿都没有!”
林清墨借着他的力道一跃而起,生龙活虎地蹦跶了两下,兴奋地摇了摇头:“我都没感觉到你碰到我——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套招?我还以为你只会动真章呢……”
“不过就是寸劲卸劲罢了,只要找到门道就不算什么难事。”
云砚浅笑着替他理了理衣领,又领着他在场边的沙发椅上坐下,把装了银耳雪梨汤的保温壶递给他:“先润润嗓子——饿不饿?车上还有做好的三明治,饿了就先垫两口。”
“不饿,吃饱了就跳不起来了。”
林清墨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抱着保温壶接连灌了几口。却还没来得及再说话,袁战就快步追了过来,一把扯住了云砚的手腕,望向他的目光灼热得几乎发烫:“你身上是不是有功夫——都会什么,能不能随便耍上两招叫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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