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容易,不就一头野兽而已,老要饭的有法让它臣服于皇上的。”老乞丐大笑道。
“哦!陆帮主快说说,你用什么办法?”皇上道。
老乞丐先饮下杯酒,然后开始侃道:“正如老和尚所言,斗兽?是人斗?还是兽斗?这个皇上是主办方,当然由皇上决定。他们的狮子可能斗得过猛虎,但却斗不过一小姑娘,只要皇上肯让那位姑娘去斗他们的兽,他们必败无疑。”
皇上笑道:“陆帮主这话,朕可不敢相信,哪有小姑娘能斗过狮子的?”
老乞丐也笑道:“难道皇上忘了,耍狮子的不就是个丫头吗?”
皇上笑道:“可这是凶猛的野兽,不是元宵节的舞狮,你能有把握吗?”
白公公忙道:“皇上放心,陆帮主如此说,定当会有十分的把握。”
皇上道:“那好,朕这就派人火速去请那位姑娘,陆帮主告诉朕她在哪里?”
老乞丐笑道:“不用皇上去请,她就在这将军府里。”
……
青青被一众侍女带入大厅,众人用同样的目光打量着她,唯独江月明没有,因为他早已知道是她。
青青也许并不知道要见她的人是皇上,但她也明白,他能让白公公这样厉害的人物侍立其后,绝对大有来头。
不过她也不会关心他是什么来头,她此刻只想知道他们会怎样对待欢哥。
她用简单的礼仪拜见众人:“小女子青青见过各位英雄!”
皇上请她入座,她拜谢并推辞道:“多谢前辈抬爱,众英雄跟前,小女子不敢。”
皇上大笑道:“赐座给你,你不敢坐,你还哪来的胆子跟狮子搏斗。”
青青听毕,回皇上道:“青青从来不会跟狮子搏斗,只会让它乖乖的。”
皇上接着又笑过一阵,道:“你能告诉我,你是用什么方法能让它听你的话?”
青青道:“方法就是不停跟它说话,它听多了自然就听你的话了。”
皇上在怀疑,当然也不止是皇上一个人怀疑,估计这里除了老乞丐和江月明,没有人会相信她。
不过怀疑归怀疑,皇上还是觉得老乞丐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再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何不一试?
皇上道:“好吧!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你能让那头狮子明日乖乖地趴下,你要什么,就赏你什么。”
青青喜出望外,忽然向皇上跪拜道:“皇上陛下金口玉言,明日可不能反悔!”
“哈哈……!”皇上大笑道:“你明日也别让朕失望哦!”
第15章 问剑
斗兽之事论毕,青青从众人前退下。接下来,几名侍者将五柄剑连同剑架一起搬了进来。
江月明一眼就看到了那柄玄黑的无极,他正要开口,却被钟云抢先道:“天下名剑,聚积于此,草民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皇上笑道:“剑虽多,却不知哪一把好,还望剑仙能为朕一一鉴别。”
钟云笑道:“剑仙之名不过年少时的轻狂罢了,再回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懂剑,皇上莫要被虚名所骗。”
皇上笑道:“剑仙莫要过谦,你要说不懂剑,天下还有谁敢说自己懂剑?”
钟云道:“皇上有所不知,草民虽说在剑术上略有成就,但对于剑的本身却并不太了解。要说天下名剑,多出自名剑门,皇上若要问剑,何不就问名剑山庄?”
皇上道:“名剑门近百年来都无再出过好剑,况且如今已人迹凋零,朕何处去寻得他们?”
钟云道:“不用皇上去寻,这里正好就有一位名剑山庄的人。”
此语一出,众人震惊。须知,昔日的名剑门是何等荣耀,天下剑客无不以之向往。
孙重耀也为剑界的前辈了,他平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未能拜访名剑门。忽听钟云如此一说,不禁问道:“你说的是?”
钟云答道:“正是花夫人。”
叶无双?没错正是叶无双!
她从未向人提及名剑门,就连她的丈夫花莫心也不曾知晓,毕竟门庭败落不会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叶无双冷笑道:“剑仙说的没错,名剑门最后的门主叶秋正是在下的祖父。”
此刻最吃惊的人当然是花莫心,他不知道她还有多少事没告诉自己。
既然是自己做的决定,就不要让自己后悔。
花莫心也许会很伤心,但他从不会让叶无双为他伤心。
他搀扶着她,一步步走到第一柄剑前。这是一柄无鞘的重剑,剑身宽厚,鱼形刻纹。叶无双用手在上面轻轻抚摸一阵,缓缓道:“愚肌,剑之钝者,长三尺一寸,宽五寸五分,厚六分七厘,重十七斤四两,无刃。宋宝元元年,名剑门叶华芫玄铁浇铸。战绩:胜七百二十六场,无败记,我朝十一年沉寂。”
“好剑!”皇上点头称赞。
接着,叶无双又来到第二柄剑前,此剑刻有龙纹:“此剑名日月,长三尺一寸,宽一寸五分,整重三斤,剑体中实外敛,中正不阿。我朝四十二年,北海龙吟子精钢铸造,为圣皇帝佩剑。”
皇上笑道:“与朝廷记载,完全符合。”
叶无双又拔开第三柄剑,然后有将合起,道:“炎焱,长二尺九寸,宽一寸九分,重三斤九两,剑体前窄后宽,略显曲波。宋开元三年,名剑山庄叶桓,轩铁合金熔铸。战绩:一胜一负。”
“也是好剑。”皇上道。
然后叶无双从无极前走过,直接来道第五柄剑跟前。这柄是东瀛武士剑,剑细柄长,单刃略弯,严格来说应该是刀。
“如果在下没看错,它应该来出自东瀛律川家族,天下也只有律川家的人,能打造出这样的利刃。”叶无双说话间将剑抽出一段,剑身果然刻有律川二字。
皇上点头笑道:“花夫人果然不愧为名剑门的后人,就连来自海外的兵刃一眼就能说出它的出处。不错,它正是律川介芝送给朕的浪斩。”
叶无双又道:“律川铸剑之术本源自名剑门。唐贞观年间,律川秀从名剑门学得此术,回归本土后以应武士道的需求,去繁就简,取攻弃守,才有了今日的律川之剑。”
皇上道:“朕也曾有过耳闻。”
叶无双又来到无极前,默默地望着剑,良久无语。
皇上又道:“叶女侠可也识得此剑?”
叶无双笑道:“何止识得,民妇能有今日正是拜此剑所赐,但却不知它原来为皇上所有。”
皇上听毕,笑道:“叶女侠莫要疑心,朕也是近日偶得此剑,还请女侠为朕解读。”
“不知此剑皇上是如何得来?”叶无双问。
皇上笑道:“这是近日六扇门的一名捕快,从一飞贼手中缴得献给朕的。”
叶无双慢慢拔出无极寸许,突然又将其合闭。
她神情游离,口不随心说道:“皇上可知此剑为朝廷的禁忌?”
皇上道:“哦!叶女侠为何如此说?”
叶无双没有回答,也许她并没有听道皇上的提问。
良久,钟云道:“此剑无极,是战国无名氏在南海遇天外飞石,经磨砺三代得此剑。后由墨家钜子所执,它参与了每个皇朝的覆灭,因此它在近几个朝代都被朝廷列为禁忌。”
皇上道:“原来如此,那朕是否要宁愿信其有,就此毁了它呢?”
钟云道:“若能将它销毁,它也许早已不存在了。”
皇上道:“此话怎讲?”
钟云道:“因它非金、非木、非石,遇火不熔,遇水不沉,毒不能蚀,锻不能开。若非如此,它又如何能存至今日。”
皇上道:“朕可将它深埋,使它永不复出。”
钟云笑道:“没有用,早在前朝就有人这样做过,但它后来还是又出现了。”
皇上笑道:“如此说来,它倒成了精了。”
钟云道:“不过皇上也无须为此剑忧虑,它虽覆灭过几代王朝,但也是随天下大事而起。天下善则无极善,天下恶则无极戾,助善诛恶是它的天命,非人力可以变更。”
皇上道:“好!无极也是好剑!虽非利刃,却能扬善抑恶,关键还能时刻提醒朕勤政爱民、明察天下。”
钟云道:“皇上能这样想,实为天下之福。”
剑虽好,执剑的人又会如何?
一柄剑一生可能要经历几个主人,一名剑客一生也可以拥有许多把剑,但剑魂他们只能有一个。
皇上起身来到五柄剑前,他仔细将五柄剑一一审阅:“剑都是好剑,不知哪一把会适合朕?”
叶无双闭目聆听着剑出鞘的声音,说:“愚肌虽强,但过于蠢笨;炎焱性烈,暴躁易怒;浪斩锋芒过露,且有攻无守;无极倔强,非君子之剑;日月本为帝王之剑,刚柔相济,威而不戾,不华而贵,不耀而尊,皇上为何还要怀疑?”
皇上复将日月拔出,笑道:“与其说它是一把剑,倒不如说是一条剑穗。自它问世以来,不曾统领三军,未曾阵前杀敌,不能行侠于山林闹市之间,不能成就于孤峰悬崖之上。除了装饰,根本毫无意义。”
钟云道:“每一把剑的问世,都有它不可替代的使命。日月的问世,正是为了兼容天下利器。”
皇上问:“如何兼容?”
钟云道:“有爱则兼。”
爱,可以兼容一切,也容易抛弃一切。但没有爱,就没有一切,连恨都不会有。
一个人爱得越多,包容的也多,抛弃的也多,恨也越多。
爱,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我认为是对的----至少爱可以减少一个人的冷漠。
夜色朦胧,花暗放。
转眼已是二更,江月明毫无睡意,不觉来到庭院,仰望浩瀚星空。
风轻轻走过,带动柳丝曳曳,抚乱了他的心绪。
忽然,远处花亭下有人影晃动,接着传出细语之声,江月明只以为是青青,便走了过去。不料走近却是花莫心夫妇和孙重耀,他们三人两对眼睛吃惊地向江月明望来,江月明也不愿与他们多言,转身即要离开。
而叶无双却突然叫住他:“凌公子留步。”
江月明不知她葫芦里要卖什么药,但可以肯定不会是好药,他顿了顿,头也不回道:“有什么话,过了明天再说吧!”
叶无双道:“多谢凌公子今日的不杀之恩。”
江月明冷笑一声,道:“用不着谢我,今天不杀并不是以后也不杀。”
叶无双笑道:“今天不杀就够了,至少能让我在死之前明白,当年伤害自己的不是无极剑。”
江月明听完,慢慢转过头。
叶无双又道:“虽然我不能确定当日的凶手是不是凌风,但那把剑绝不是今日见到的无极。”
江月明道:“你是说有两把无极,那么你看到的哪一把才是真的?”
叶无双道:“当然是今日见到的无极是真的,虽然两把剑看上去完全一样,但真正的无极不沾一丝的邪气,假的无极却充满了怨气。”
江月明冷笑道:“你又如何得知有怨气的一定是假,不沾邪气的就是真?”
叶无双也笑道:“其实我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怀疑,一把充满怨气的剑又怎会无懈可击?又怎能保存长久?”
江月明道:“你现在明白了,但很多人却永远都不会明白了,你对我说了又有何用?”
孙重耀接道:“希望你能给我一年时间,让我去查明真相。一年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在挽霞山等你如何?”
江月明道:“一年时间我可以给你,真相我也自会去查明。但无论结果如何,一年后你我都只能活一个。”
孙重耀道:“好!如果查出当年真是我错杀你父,一年后不用你亲自动手,我会给自己个了断。”
江月明又转向花莫心夫妇,道:“你们又要怎样?”
叶无双抬头看着花莫心,微笑道:“你随时都可以来杀我们,我们已决定永不再拿剑,我们不会再留下任何恩怨。”
江月明冷笑道:“你想就这样洗清惹下的恩怨,你不觉得太一厢情愿了吗?”
叶无双笑道:“守着这些恩怨又能怎样?你杀了我,你也许会好受些。可我呢?就算挖了你的眼、斩断了你的手脚,也换不会我失去的一切。失去的永远失去,拥有的却非要等到即将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呵呵!不过还好,至少明天我还可以陪着莫心看完最后的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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