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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相逢——响一片

时间:2017-04-04 18:30:11  作者:响一片

    “这我就不清楚了。也许你上街太多,不小心被撞见了。”
    琼犰秋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对我怎么样?”
    “对你?怎么样?”雪天意脸上露出十分不可思议,“你干我屁事!把你送回信州,老子我拍拍屁股就闪人了。不过我还是要将这小子押到李家换银子先。”
    琼犰秋想说,能否放过他。因为一旦将陶狄送到李家,必定丧命。只是他手头上沾了太多人命,又神志不清,放过他只会害死更多的人。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雪天意拿脚把地上的字通通扫去,又用树叶遮掩,这是他做杀手的习性,一切小心为上。他一个手刀劈落在陶狄颈上,将他扛在肩上:“我们这就去李家——”
    一个黑影一晃,点住了雪天意的穴道,将他肩上的陶狄背到自己身上。
    琼犰秋没想到危境陡起,戒备着盯视对方。
    “是不是韦默笙派你来的?你知不知道大爷是谁?竟敢抢到我头上!”雪天意知道这黑影是韦默笙手下药人,除了主人命令什么也听不进去。“琼犰秋,你快给我阻止他啊!”
    琼犰秋见对方并无杀意,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站在原地盯着。
    雪天意见琼犰秋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惨叫起来:“妈呀!老子的钱要飞了!老子舒适的大床啊!老子入口即化的肉啊!肉啊!肉啊!”
    黑影一板一眼扛起肩上的陶狄,飞走了。
    琼犰秋走过去看他,雪天意眼圈都红了,大骂道:“呸!琼犰秋你忘恩负义!”
   
    第27章 27回程一
   
    时节已近寒冬,方才还有点天光,此时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雪天意被点了穴道不得动弹,只能原地站立,受寒风吹袭。“喂!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琼犰秋被陶狄追杀,体力几乎消耗殆尽,肚子自然也是饿了。他走出大约一两里,看见一颗长满野果的树,摘了满满一怀。
    “我才不吃这个!我要吃肉!肉啊!肉啊!”
    琼犰秋受不了他的干嚎,把一颗野果塞到他的嘴里。
    雪天意重重咬下一口,吐了出去:“这个好难吃!我!要!吃!肉!肉~!”
    琼犰秋不搭理他,径自解决自己的晚饭。
    雪天意不依不挠:“喂!你身为江湖之后,怎么连个穴道也不会解啊!你还是不是个人啊!你个窝囊废!你个笨蛋!你个……”
    琼犰秋听他叫骂不停,真想一走了之。但一想他不能动弹,万一被野兽叼走怎么办。自己虽然不会武功,好歹会生火让野兽不敢靠近。琼犰秋看了看还在破口大骂一脸孩子气的那人,暗叹一声,将周围树叶树枝聚集起来,生起火。然后寻个避风的粗壮树干,作一个舒适的姿势,睡了过去。梦里,他回到信州,就站在余丛云小院外。他高兴而又焦急推开院门,往四周瞧看,却见院内冷清,阒无一人。他冲进屋里。把大厅、卧室、厨房里里里外外都翻找一遍,却依旧不见心念之人身影。心下失望,失魂地又回到院里,看见小白花开得正好。他走过去伸出食指逗弄一小点鹅黄花蕊,一滴鲜血倏然落在雪白的花瓣上,霎时将它染红。眼前一晃,不再是自家小院,而是茫茫然一片血红,发出风吹过叶子的沙沙声响。
    “小秋,你等等我。”
    琼犰秋恍然转身,见余丛云身上、双手尽是鲜红。他正想过去,一声凄厉的尖叫钻入他的脑海,搅得头痛不止。睁开眼,入眼是一片黑。
    “喂喂!你睡死啦?”
    琼犰秋环视四周,一点点幽绿在黑暗中闪烁,当意识到这些是什么时,霍地起身,跑到雪天意身边。
    “怎么怕了?可惜怕也没用,我现在不能动,两个人只好被这群野狼吃掉了。”雪天意见琼犰秋跑到自己身边寻求保护,本来很是得意,但想起前不久琼犰秋竟然眼睁睁让陶狄被掳走,发起脾气,故意出言奚落。
    琼犰秋才不信雪天意会任由自己被狼群吃掉。不过他现下不能动,武功再高恐怕也抵挡不了这么一大群野狼。刚才的噩梦又在脑海里闪现,琼犰秋晃了晃脑袋,定神看了看雪天意。
    雪天意被看得发毛,大声嚷嚷起来:“喂!喂!你想干嘛!想对我下毒手,然后把我的尸体引开狼群,自己逃走是不是?我警告你哈……”
    琼犰秋双耳似聋,活动十根指头,就在雪天意身上乱点起来。
    “啊——!”雪天意发出一声惨叫,吓得狼群都退了半步。“你干嘛!我警告你,别以为我不能动就可以趁机吃我豆腐,啊哈哈哈哈,痒死我了,哈哈哈哈哈,住手!哈哈哈哈”雪天意被挠得上气不接下气。
    琼犰秋才不是吃他豆腐,他凝神专注,一次次尝试,想解开他的穴道。
    “哎呀,你别给我乱点,哈哈哈万一点到死穴了怎么办?别点!哎……哎哈……哎呦!我死了!”雪天意把舌头一吐,装作死掉的样子。
    琼犰秋气他这种时候还在玩闹,攥起拳来在他胸口猛力一锤。这一拳下去,手骨疼痛,没想到他的筋肉这般硬。
    雪天意突然动起来,握住琼犰秋手腕,笑嘻嘻道:“打完了没?这次该轮到我打你了。”
    琼犰秋知道自己又被他骗了,愤怒难当,却又打他不过,使劲要把手腕挣出来。可惜挣动不出。若不是天生筋骨不佳,就算不能言语,也可以在安家学得一招两式,也不会落得只被人戏弄的下场。
    “哈哈哈哈哈。”雪天意被他无可奈何却又气炸了的样子,逗笑了。“想赢我,你还差个一百年呢。”他放开琼犰秋手腕,将他推到一边,自己向着狼群迈出一步,叉开腿,抱胸往四周一望,啧啧出声:“这狼崽子可真多。就算把我们两个身上全部的肉都剥下来,也只够他们塞个牙缝啊。我倒是没关系,我武功那么高,轻轻一跃就可以跳到树上,而你?啧啧啧……”边说边惋惜地摇头。
    琼犰秋冷眼看他装模作样,其实心里也直打鼓。若是他真的抛下自己,那真只有死路一条。要是一年前,不,半年前,他一点也不害怕,甚至有解脱的畅快。但如今,无论如何他也想活下去。他再看看少年,一双眼珠子溜溜转,知道对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可惜他口不能言,只能故作冷静,走一步是一步。
    “其实我要救你也不是不行。”雪天意摸着下巴在琼犰秋身边转悠,“要是你愿意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再喊老爷大人,救救小人的命。我倒可以考虑看看。”他看戏里面"老爷“总是如此威风,心想当一次“老爷大人“,他可不管什么反派正派,只要好玩就行。
    琼犰秋面色铁青看着对面之人。若是常人在黑暗中必然看不清其脸色,但雪天意是个意外,白日黑夜于他来说都是一样。见他面色不愉,心里别提有多乐了。
    琼犰秋对跪下磕头之事倒是无所谓,这些无谓的自尊与以前经历过的苦难根本不值一提,但让他开口出言,确是绝对做不到的。噗咚一声跪下,膝盖骨砸在石子上,痛得他脸上一阵痉挛,磕三个响头后,喉头反复吞吐,依旧只能发出“啊……啊……啊……”之类的浑音。
    雪天意又是哈哈一阵大笑,竟然也在琼犰秋面前跪了下来。“我原以为当老爷大人很有趣呢!结果一点意思也没有,这三个响头还给你!”不待琼犰秋反应,哗哗哗三个响头就下去了。他扶对面之人起来,趁对方没注意,忽把目光一凝,湛出红光,往四面一扫。那些原本龇牙露口水跃跃欲试的狼群霎时没了气焰。可寒冬腊月,若不饱餐一顿,这些狼群很难挨过严冬。为了活下来,它们竟然顶着本能的害怕,依旧伫立不去。
    雪天意见威慑不足已吓退狼群,却又不想在琼犰秋面前暴露本性,遂在他脖颈上落下一个手刀,把他打昏过去。琼犰秋昏倒后,雪天意肆无忌惮,完全爆发本性,转瞬之间就将头狼头颅斩下,抓在手里,伸出红舌,舔去溅在脸上的鲜血。
    其余狼群见状,纷纷夹起尾巴逃走。
    翌日天一早,琼犰秋一觉醒来,却不知发生何事。扫视四周,狼群早无踪影,昨晚一切仿佛一场梦境。
    雪天意和琼犰秋两人往山下市镇出发。在寥无人迹的深山里呆了数天,看到街上人来人往,琼犰秋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年之感。
    雪天意对呆怔望着街道的琼犰秋道:“喂,别怪我没义气,我要去追陶狄了。”
    琼犰秋讶异,他以为他们会一起回到信州。虽然彼此之间有许多矛盾误会,但这么多天相处下来,琼犰秋觉得雪天意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不算个坏人,却实在是个值得结交的人。他还打算向余从云解释,并招待他到家里做客。
    雪天意为难地挠挠头:“哎,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不把陶狄追回来,我就不能大鱼大肉了,而你又那么穷。”
    琼犰秋心里的那点不舍立马烟消云散。
    雪天意从腰带里掏出一锭银子交到琼犰秋手上:“这可是我最后的私房钱,送你了。接下来的路都是经过市镇,不会有什么危险。过了四五日你就可以见到你那什么丛丛,云云。”
    琼犰秋心里确实恨不得张双翅膀飞回去,被人当面说透,脸色微微发红。
    “后会有期了。”雪天意转身,朝他摆摆手,晃一晃就消失在人群中。琼犰秋把银子小心塞好,往相反反向走去。
    琼犰秋这次往新州方向走,不同于往年那般风餐露宿,有下顿没上顿。这次,他住在客栈里,吃着可口的饭菜,窝在温暖被窝。外面北风呼号,丝毫不影响他的梦境。
    一日,琼犰秋从客栈出来,天灰蒙蒙,像是吸饱水的棉花,寒风一刮,打了个哆嗦。他抱紧身体,按照从客店买来的地图,往下一个城镇赶去。到了午后未时,天开始往下一点点落雪,像一颗颗的盐粒,洒在琼犰秋的头上,肩上,衣服上。天气骤冷,琼犰秋身上没带厚衣,冻得浑身颤抖,不得已在成衣店买了一身棉衣。他还看中一套湖蓝色的外袍,和余从云温润的气质非常相配。他让掌柜仔细包好,紧抱在怀里,另一手举着伞,在漫天飘雪中,一步步往信州走去。
   
    第28章 28回程二
   
    琼犰秋挪到窗前,打开一条缝,往外瞧去,如三月飞花,视线所及均是雪花飞落。呼地一阵寒风,夹杂着冰冷雨水的飞雪穿过窗缝,吹进屋里。琼犰秋打了个寒颤,裹紧身上的被褥,视线继续向着窗外,往不知名去处延伸出去。
    余从云、秦大夫以及当归三人聚集在客厅里,厅里中间放着个火盆,发出木炭炸开的噼啪声。当归直起腰来,满意地拍手看自己的杰作。原来他把没用的衣服剪成布条,除了大门下的一条缝,其他窗门间的缝隙均被堵得严严实实。门外纵然大雪纷飞,朔风凛冽,屋里却暖和地宛似三月阳春。火架上吊着的茶壶发出咕噜噜沸腾的声音,秦大夫取过一条布巾垫在手心里,抓过茶壶手柄,缓缓往盛着翠绿茶叶的三个茶碗中注入沸水,青翠的茶叶在水流中滚动。秦大夫将第一遍泡出的绿茶泼在火堆盘的铁板上,发出刺地一声,然后重新往茶碗里注入沸水,莹白的茶碗中呈现一抹清淡的幽绿。
    三人无言将茶碗捧起,缓缓将茶水送入嘴中。
    “师父?”当归尝了一口,先发一言。
    “嗯?”
    “我喝了这么多次,还是不懂。这茶不就是带了苦味的水吗?有啥好喝?”
    如果可以的话,秦大夫很想把当归的脸摁在火堆里烤一烤。
    “虽然带有苦味,但这苦却别有一番味道,和药的苦可是截然不同。我觉得茶最好的地方还是在于回味,有时甜,有时酸,更多还是说不清的味道,好比人生的滋味。”余从云说完之后,就盯着碗里的茶水,呆呆地不再说话了。
    当归挠了挠头,他可没感觉有什么回味。但说这苦和药不一样,他可是大大的同意。
    秦大夫看当归一副傻样,哼了一声,拿起火钳子打算拨弄炭火,让屋子里更暖和些。
    “师父,让我来,让我来!”当归很兴奋,他闻着从火堆里冒出的香气,嘴巴早馋了。从火堆里拨出三个地瓜,放在一旁的铁板上,然后又往火里塞了三个,再用炭火盖上。地瓜刚从火里出来,十分烫手。当归用筷子将三个地瓜各个戳成两截,金黄的嫩肉从乌黑的外皮□□出来,甜丝丝的香气也在房里弥漫开。当归忍不住,抢先用筷子戳住一个,边吹气边剥皮,指间都快烫出一个小泡,才剥开一般。刚要下嘴,只听秦大夫苍老的嗓音想起:“当归——”
    当归动作顿住,依依不舍将快到嘴的地瓜拱手让人——这怎么可能!当归当机立断,立马一口将剥好的地瓜吃进嘴里。烫死人了!当归鼓着嘴巴,跳起来,他把原来剩下茶水往嘴里灌,可是茶水是热的,简直火上添油。他受不了,一下把门撞开,扑倒雪地里,吃了一嘴巴的雪才缓过气来。
    “当归,你没事吧?”余从云和秦大夫都被当归给吓到了,连忙从屋里奔出。
    秦大夫把当归的脸掰正,像看看伤情,结果发现他的嘴里满满的地瓜和白雪。
    “哎呦,这还是我的徒弟呢?笨死算了。你就不知道先吐出来啊!”
    当归的嘴巴已经冻得没知觉了,没办法回话。
    这时,雪几乎已经停止了。
    余从云脚踩在厚实雪里,朝院外走去,开了门闩。外面也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连一个脚印也没留下。
    雪停的那刻,琼犰秋就退了房间,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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