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叶凌犹豫地道,“大殷以南,似乎不久以后会有打着以武会友的名号举报的武林大会。”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大概有半个月大殷以南的那个地方,会变得很热闹……毕竟是武林大会。
“一直往南走就可以了吗?”
“嗯。”应声,叶凌难得好奇,“你要去看?”
“我快要嫁作他人妇了,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看看,估计以后就在也没有机会出京看看了。”这话才说完,苏颖更是惆怅起来,也不知道进宫以后还有没有出宫玩耍的时候。
“嫁作他人妇……”迟疑了一瞬,默默将未说出的话语吞下,叶凌有点恍然,也是,这个年纪的女子也该是到了出嫁时候。
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却不知这不舒服的感觉因何而起。
“怎么了?”疑惑地问着,苏颖正好也处理好了伤口。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话题瞬间拐了个弯,却也是叶凌想问的问题。若是说是去看看所谓的武林大会,他似乎依然是还有机会接近这个女子的吧。
“啊?你要跟我一起去?”苏颖惊讶道。
“不可以吗?”叶凌反问道,然而心里却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大不了他私自尾随而去就是了。
“当然可以。”苏颖想着,有个人陪伴总归比她孤身一人的好,毕竟她只是个弱女子,不是么?
“在下叶凌,不知姑娘名讳?”并不知道苏颖的想法,叶凌好奇着对方的名字,既然已经决定让他跟着,那么互通名字什么的也是应该的吧?
“郢苏。”
“郢苏……”低声地呢喃着,叶凌望了眼苏颖,心底有失望闪过。想来这并不是真名罢了,亏得他还情不自禁了。
随着那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暗中隐约传出嗤笑声,而后伴随的却是宛若情人间的深情之语。
“那么,你的命……我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风吹拂过,只徒留一地寂静。
第71章 071.帝师篇(三)
夜已深了,繁星落幕后却是深沉的天空,莫名的就有那么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不多时,淅沥沥的雨便下了起来,起先是一丝一缕,随后就汇作了无数雨滴洒落。
“居然下雨了,看来我们今晚只能在这破庙里凑合着过了。”轻蹙起柳眉,苏颖偏头对叶凌道。
“的确是天公不作美。”叶凌轻叹道。
但从另一种角度来说,他这何尝不是受了上天的眷顾呢?痕迹被大雨冲刷,那些人找到他的几率不足一成。叶凌是这么想着的,手下烤肉的动作却是不慌不乱。
野外生存的技巧他总归是会几分的,点个火烤个肉对他而言不算太难,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野兽出没……毕竟他身上没有携带防范蛇虫的药粉,终究是麻烦了点。
有人来了?是谁?
不算重的脚步声才响起,叶凌皱眉,望了眼似乎昏昏欲睡的“青年”,心下紧了紧,希望不是他多心了。
“主子,这里有人。”阴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让苏颖瞬间便惊醒了过来,好浓的危机感……本能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
她有些困惑地抬眸,却只见到了阴冷的黑衣男子和明显身世不凡的玄袍青年。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口味偏于那些高傲的男人,不然她怎么会在这种危机关头还会为这个人的绝色而惊艳呢?
只是,那股危险的感觉似乎就是从这个青年的身上传出来的……那种犹如见到了天敌的动物直觉当真让她的心情不甚愉快。
“打扰了。”俊美的玄袍青年微颔首,身后的殷六已经提前用锦丝铺成坐垫。
这般简陋的条件之下也只能将就了,以主人的身份而言,这都不能算得上将就,然而出门在外也就只能这般了。殷六在心里遗憾着。
看上去只是过路人。
叶凌和苏颖不约而同地这么想,但也似乎只是看上去。这个青年身上有着长年身处高位的人才拥有的气质,而对方哪怕是在荒郊野外也这么讲究,究竟这人会是谁?
沉默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身处高位的青年却是率先打破了这略凝重的氛围。“两位也是准备去南胤?”
大殷有四个边城,分别是南胤、西鄞、东湮、北垠,加上大殷的帝都,恰恰便是东西南北中。
“你怎么知道?”下意识地问出声,苏颖尴尬地笑了笑,她好像失态了。
只是也?
轻抚手掌,青年毫不在意地开口道,“如今天下能引得青年才俊的地方也只有南胤……这不是很明白的事实吗?”
“在下叶凌,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淡淡的问着,叶凌心下却是更加警惕了。
这个青年很不好惹。野兽般的直觉是这么提示他的,他并不会无视,毕竟这已经让他躲过了很多大祸。
“免贵姓殷,排行九。”
“殷九?好生奇怪,我怎样从来没听说过呢?明明看上去很出名的样子。”苏颖唠唠叨叨着,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哪里不对。
神色一凝,叶凌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多虑了,姓殷……似乎只有皇族才会这么称呼自己的姓?然而排行第九……皇室子嗣并不丰盈,排行第九的会是谁?
沉思半晌,却无果,他也只好敛去杂思,专心烤起肉来。皇室如何其实于他并无关系,他又何必想太多。
“我名为郢苏,阁下可与我二人同行?”鬼使神差的,苏颖开了口,换来叶凌的诧异和青年的审视。
“好。”想都不想,自称为殷九的人便答应了。也罢,同路的话更是方便了他观察……
然而。
殷九没想到意外会来的这么措不及防。
彼时已经是他们上路的一个月后,这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更是已经让他完全见识到了那个名为“郢苏”的人拥有怎样特殊的体质,特殊到让他忍不住想去探究。
当然,这种探究并非带着善意。
魔教教主楼阡栎?隐世神医安卿侑?皇族世子颜柘栩?武林盟主萧裕?
四人的队伍不知不觉就翻了倍,他好笑地看着眼底下发生的一出又一出的喜剧,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
如此妖女,又怎么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从隔壁客房传来的隐约呻♀吟让他神色微恼,真是失策……只是没想到所谓的魔教教主也不过是个下♂流的角色罢了。随随便便便被那不知羞耻的女人给迷惑了去,如今还成了那个女人的第三个“床客”,什么青年俊杰,智商是被狗吃了?
“主子……”殷六欲言又止,他也没想到,堂堂……竟然是这般不守妇道的女人,难怪主子会生出杀心来。
没等殷九说什么,莫名的刺痛从胸腔内蔓延而起,他垂眸,似乎有什么在吸引他?心思几许,最后却化作虚无。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跟来。”冷声吩咐完,殷九轻勾起唇,好戏,开锣了。
“是。”低下头,不出意外下一刻主子的气息已经出现在了客栈之外。殷六直直起身,侧耳倾听着隔壁传来的浪语,无言。
那个女人的声音可真难听……
琴声缥缈,夜色和宁。
殷九恢复意识后便发现自己是躺在温热的“东西”上,啧,是人类男子的大腿?虽然比之常人是瘦弱了些却也抹不了这是男人的腿的事实。
“阁下引我来此有何目的?”轻浮的语气由青年说出来却只余风流不羁。气息喷洒在他触及的不属于自己的肌肤上,不出意外的惹来对方的僵硬。
“大抵是治病。”低沉的带着病虚的声音在殷九耳畔响起。
轻笑了一声,殷九直起身,才发现此刻他与这个陌生男人的姿势到底有多么暧昧。青丝散在另一个人的纯白衣袍上,而他自己却是与男人“相拥而眠”。
啧,还带着面具……愚蠢。
指尖轻抚过那半张精致的面具,再攀上男人的鼻,往下滑却是失了血色的唇。“如此美人,怎么就偏偏好龙阳呢?”困惑的话语配着那勾起的唇角,带着危险袭来。
男人并不在意,青年身上的冷香倒是让他心情愉悦,果然是他命定之人么?连气息都引得他欣喜。
“我不好龙阳,唯独对你有性趣而已。”不偏不倚的,他加重了“性”的音,也不怕惹来青年的恼羞成怒。
“呵……”殷九并不信,指尖不知不觉已经抚上了男人的脖颈,不出意外被牢牢抓住了手腕。没想到美人美矣,实力也不弱,只可惜性向上却有那么大的问题。
眸色深沉了几分,男人低头,同殷九一样没有束起乌黑的发覆在殷九的身上,唇瓣却是印在了对方的唇上。
软软的……出乎意料的不讨厌。
殷九偏过头,躲过了男人进一步的侵袭,眸子里已经泛上怒意,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这人也太过放肆了!!!
“明明你也不讨厌,为什么要拒绝呢?”轻声细语,若是让他的下属看到了如此场面怕是会“哑然失色”,什么时候他们那冷酷无情且无理取闹的主上会有这般温情的表现了?
殷九神色突然僵住了,他……他居然不由自主地往那个男人怀里靠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
“你对我做了什么?”眉眼间只余下怒意,哪怕声音变得微弱的不像话也无法抹去话语中隐隐的脆弱。
殷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男人怀里靠过去,本是端坐着的姿势也变成了倚靠,那场景看上去就似关系亲密的两人相依相偎,本就不可言说的氛围变得更为暧昧。
“我不会伤害你的。”男人这么说着,却是摘下了面具,带着病态苍白的俊美脸庞显现在了殷九的眼前。
……国师?
心下惊讶无比,但是殷九没有表现出半分的不对劲来。如果是国师的话,那么就能说明他刚才的不对劲了,传闻国师法力高强神秘无比,只是不知如今找上他所为何事?
“吾名凤尧。”
“那又如何!”没好气地撇开头,殷九不得不的承认,国师还真的如手下所说的那般祸水,但是这有跟他有什么关系?至于用那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吗?
凤尧毫不在意殷九的“无礼”,他转而问道,“你叫什么?”
“殷九。”大脑控制不住行为,下意识地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殷九是愤懑的,不过愤懑之后他又平静了下来,还好……还好他报的只是名号。“除了这种手段你还会什么?”咬牙切齿,殷九就没见过这么放殷九肆的人,放肆的让他心生厌恶。
眸色黯了几分,凤尧无法忽略掉殷九眼底那明显的厌恶,心莫名刺痛,却不知为何。这不是很正常么?他手段就是如此,会惹得人生厌也不稀奇。
只是,殷九么?姓殷行九?皇室中似乎并无此人,那么看来姓殷只是巧合了。
生硬地转移着注意力,凤尧的视线从殷九身上挪开,他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心虚,但总归与殷九有关。
“呵……”嘲讽般的语气,殷九拉开与凤尧之间的拒绝,此时他已经拥有了“自主能力”,那种受人控制的感觉,当真是叫他好生不爽。“既然阁下无事,那么就后会无期了!”
转身欲离去,偏生被人攥住了手腕,与之前被男人触碰的地方贴合,让他下意识地便想挣脱,可惜无果。
不是说国师病虚体弱?怎么竟比他这个习武之人力气还要大个几分?所谓病弱,看来不过笑话罢了。殷九在心里嗤笑着,他果然是太大意了,身处高位久了些就变得这般愚蠢,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不知国师大人还有何事?”冷冷地问着,殷九收敛尽心中的万般想法。
顿了顿,凤尧才道,“我送你离开。”生硬的转折表明这并不是他的原意,本想对方留下的凤尧却在那生冷的目光下退却。
他还是不要惹得殷九更加生气的好。
受人冷眼对他而言还真的是件很稀奇的事情,只是少有的,他会觉得接受不了。不想殷九气坏了身子的凤尧好似忘了殷九并不是玻璃人儿,而是个习武之人。
起码看上去殷九会比他活得更久。
“如此最好。”并不想知道凤尧的想法,殷九只希望以后不要再见到这个男人,只会徒惹人生厌的男人。
被对方带着弯弯曲曲地绕了不少道,殷九知道这是奇门遁甲,但并没有多生好奇心来研究这些东西,只因为这里有凤尧。骄傲如他并不希望被一个男人随随便便的控制,那比他被女人耍了还要令人心烦。
“只望,后会无期。”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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