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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情无期——陵狸

时间:2016-01-19 19:23:08  作者:陵狸

  当叶梓珞看到门口隐约有两个人影时,眸中有了片刻的茫然,随后被怒火取代,握着满是鲜血的珞水剑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是梓珞,”逸溪看清他乱发中的面孔时惊喜道,脚下意识的跨前几步,慕清寒忙把他拉回身后,警告道:“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上前,保住性命要紧。”这完全不是他所认识的叶梓珞,满身腥血,面目狰狞,双眼发出红光,疑似走火入魔之兆,看那遍地的尸体很有可能是他杀的,为什么一年不见,他竟变成这副模样。
  “珞儿,你回来为何不告诉本尊一声?”慕清寒迟疑道。
  叶梓珞听到这久违的熟悉嗓音有些恍惚,旋即眸中红光一闪,横剑扫来,慕清寒推开逸溪拂袖消去剑气,顷刻间,叶梓珞欺身而上,与慕清寒缠斗。
  慕清寒一边后退空手抵挡,一边道:“珞儿,你看清楚,本尊是谁?”
  “你,该死!”沙哑的嗓音响起,压抑着沉沉的怒恨。叶梓珞招招夺命,誓要把眼前的人挫骨扬灰。
  慕清寒神色一凛,化去迎面袭来的剑气,再次动用念力试图控制他。这一年,叶梓珞到底学了什么,怎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拥有别人几十年才修得的功力,这与常理非常不合。
  后山中,毕莘用阵法挡住了楚冥域和莫倾延,而自己则躺在树干上面,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翘起腿悠闲道:“错了,错了,应该向坎位移两步,嗯,对……又错了,叫你向左,你偏向右,你脑袋没糊涂吧,怎么左右不分。”
  楚冥域气得直跺脚,狠狠瞪着那阵法外的臭小子,明明近在咫尺,他却走了大半天也走不出去,活像个跳脚青蛙,跳来跳去都在原地周围五步以内。他转过头对莫倾延道:“小师弟,大师兄恩准你上去咬死他,吸他的血,吃他的肉。”
  莫倾延静静的漂浮在湖面三寸上,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毕莘渍渍两声叹道:“真可惜,如果你小师弟来走一下的话肯定能走出,你真是笨得可以,怪不得要傻傻的挖地道进黯夜教。”
  楚冥域眉毛一竖,大声道:“你说谁笨啊,有本事就撤掉阵法和我比试比试,缩头缩脑算什么好汉。”
  毕莘摇摇头:“我可没说过我是好汉……也不知叶梓珞怎会认你做师父,也只有你这么笨的师父才会教出这么笨的徒儿。如今叶梓珞只被我教上一年,就练成了壁天神功,比你教的十二年武力不知翻了多少倍,你说你是不是笨到家了。”
  楚冥域脑袋轰然被什么东西炸开,他此时在意的不是那个笨字,而是“壁天神功”。恍了下神才反应过来,“臭小子,我要杀了你!”一声咆哮从山林传出,震得树叶沙沙作响。
  另一边,慕清寒挡下一剑,还未反应过来为什么念力会失控,另一剑又扫了过来,慕清寒闪身躲开,同时抽出寒枢剑相迎,只见寒光四射,两道瞬飞游走的身影,快得眼花缭乱,完全看不出他们是何动作。逸溪在一旁看得甚是焦急,很想上去阻止他们却苦于自己没有能耐。
  慕清寒尚且还有理智,对打中自是留三分手,不愿伤到他的珞儿。而叶梓珞则是没有一丝神智,有的只是对鲜血的兴奋和征服的快感,一味的攻击,不留任何情面,即使因此暴露了自己的命门也毫不在乎,一心想要杀死眼前人。
  “嘭”慕清寒一时不察被叶梓珞一掌过后的余劲给打倒在地,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眼见那蓝影举剑以闪电般的速度破风而来,他无奈的苦笑,也许他注定要命丧于叶梓珞的手中。
  “不——!”慕清寒不由得大喊一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扑到他身前的人影。叶梓珞感到手中的剑没入骨髓的声音后有一瞬间的愣神。慕清寒顿时愤怒到了极点,运足五层的功力拍向叶梓珞,叶梓珞毫无防备,被震飞出五里撞倒了一根黑住,五脏六腑都似炸裂般,口眼鼻冒出乌黑的血流。
  “小珞!”伴随着惊讶的声音飞来一道黄衣身影,那身影迅速抱起叶梓珞闪身离开黯夜教。
  那柄长剑从逸溪后背贯到前胸,冒出三寸许的剑尖。鲜血在他的白衣上开出大团艳丽的花朵,红得妖冶,动人心魄。逸溪抬起满是鲜血血迹的手触摸慕清寒的脸颊,一张唇大口的血从中流出,沿过下巴扑落在慕清寒的手背上。
  慕清寒握住他放在脸的手,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不,本尊不准你死,你说要陪本尊过完这三天的,怎能食言呢?”
  逸溪张着唇,口中鲜血直流,连痛苦的闷哼声也发不出,只能用深情的眸光向他传达他要说的话:“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早一点又何妨,能换你一条命,我心已足。以后要好好待梓珞,切莫让我看到你再负他一次。”
  “逸溪,不要离开,本尊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一个,从始至终,本尊只爱你一人,求你别离开……我只要你。”慕清寒哽咽的说道。
  逸溪得偿所愿地听到慕清寒这句话,这句话他等了好久好久,他曾无数次幻想过慕清寒说这话时的各种表情,唯一想不到的是他以这种伤感到近乎哀绝的表情说出来。还好,在他临死前那一刻还能听到慕清寒说爱他,老天待他不薄啊。
  染血的唇弯起一抹较大的弧度,笑意直达眼底,突然,他像似想到了什么,也不知他从哪来的力气揪住慕清寒的前襟,从迫切的眼中可以看出他要传达的意思:“去,去找梓珞。”一瞬间,那只手缓缓垂下,合上眼睑,再也无法睁开。
  “逸溪,逸溪……”慕清寒摇着逸溪的双肩急躁的喊着,“啊……”仰头咆哮出声,带出一股强劲的内息,周围靠近他们的尸体顿时翻出四尺,就连十里之外的那棵树也齐根折断。
  慕清寒抱紧他,把脸贴向他冰冷的额头:“逸溪,别睡了,睁眼看着我。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天天陪着你……不再逼你做鱼片粥,不再逼你做那事,往后每次打赌,我都让着你赢,可好?”
  “你不说话肯定还在生我气,你在怨我,怨我到处拈花惹草,怨我欠下这么多还不清的情债,”慕清寒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可你也该知道我早已把你放在心上,从不曾,不曾变心过,我以为你是懂我的。”
  忽然,逸溪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生出无数的蓝色花瓣。
  “不!”慕清寒慌忙的想要阻止,最终也只剩下这漫天的花瓣雨,如梦似幻,凄丽美绝。不能,不能带走他的逸溪。老天怎能待他如此残忍,剥夺了逸溪的生命,甚至连尸体也要抢走,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逸溪从不曾来到这世上。
  慕清寒愣愣的捧着花瓣看了半晌才喃喃道:“原来这世上还真的有蓝色桃花,只可惜得以牺牲逸溪为代价才能看到,我宁愿……从不在现实生活中见到。”
  撕开衣摆的一角,包住所有的花瓣,放入心口的位置,他也只剩这些花瓣能留作念想。
  魅幽林的幻阵,轮转盘,心头血,这是逸溪生前所告诉他的,他到底该不该去察看一下。

  ☆、第105章 九九之约

  灵逸山峰,层峦叠影,在清幽小径的尽头处坐落一间小木屋,简陋不失韵味,小木屋的右边十步之外有滔滔不止的溪流,沿着弯曲的山道,盘旋回转,绕过小木屋,直亘而下。如珠似玉的碎石沉静在溪底,五彩缤纷,是破碎光阴里隐藏的美丽。
  一位蓝衫人从木屋里走出,两手拿着簸箕吃力的放在那半人高的木架子上,然后用手拨弄里面的草药,脸上表露出极为专注的神情,不一会儿又走进屋里拿出另一个簸箕。他走路很慢,脚步时轻时重,身子特别单薄,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有时还伴随着压抑的咳嗽声。待他搬完五六个簸箕时,像是长跑两里一样顺不过气来,手脚发软,只好沿着木架子坐了下来歇一歇。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又过了两年多,掐指一算,他来这里已经三月有余了。当初被慕清寒的那一掌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重续过的筋脉又一次被断开。武脉已废,不能再行练武,还留下了极严重的病根,走路中气不足,一遇到寒冷一点的天气或是下雨天,全身发冷痉挛,而今他弱到连一个常人都不如,现在就算是一个小孩轻轻一推也能把他推倒。
  如此虚弱的他自是不能走山路采草药,这些都是毕莘帮他寻来,除此之外,屋里需要置办什么东西也是毕莘经手去弄;日常吃食,他要求不是很高,但毕莘总会要带一堆山珍海味过来,还有些能储备的咸菜和瓜果。
  其实他并不是每天都会来这,但也差不多,十天都有八天能见到他的影儿。每次见他时都能看到他肩上撂了一大堆东西,刚开始还和他说几句不需要之类的话,但他不听,非得把自己的小木屋堆得满满,几乎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叶梓珞喜静不想外人来打扰,连一个小厮婢女都不想要,但影卫的话就由不得他说不要。毕莘在小木屋附近安插了许多暗影用以守护他的安全,还特意告知他,摆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说到底,他还是有些感激毕莘,如果没有他,自己也未必能活得下来,慕清寒那一掌几乎绝了他的生路,完全接近一个死人的状态,也不知毕莘搜罗了哪些灵丹妙药让整整昏睡两年的他醒了过来。
  前方隐约走来一道黑影,越来越近,突然凭空冒出十几个黑衣人二话不说便动手打斗。叶梓珞挑眉看了大半天后,才扶着架角缓慢的起身慢吞吞道:“住手!”十几个黑衣人一顿,倏地又消失在丛林中。
  “珞儿,终于找到你了。”慕清寒按奈不住激动上前抱住他,感到怀中的人瘦弱得厉害,好像圈住的是一根竹竿,他移开了点,按住叶梓珞的瘦肩:“怎如此消瘦,有哪里不舒服。”沙哑的语气里饱含着浓浓的关怀之意。
  叶梓珞摇摇头平静道:“你不该来这里,更不该来见我。”
  “跟本尊走好不?本尊会给你想要的生活。”慕清寒哑着嗓子征求他的意见,不再是以往的傲气凌人,说的话就是圣旨,丝毫不留他人拒绝的余地。
  叶梓珞再次摇了摇头:“这里便是我想要的生活,你不该来打扰我。”
  慕清寒抱着他低哑道:“珞儿,本尊之前确实很混蛋,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我会改的,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曾经给了你太多的机会,每次都是让我失望,如今我已经心累了,不能给也给不起。”叶梓珞推开他,虽然他的力气在慕清寒面前只能算作九牛一毛,但慕清寒还是顺着他的意思退出两三步。
  “怎会,那噬心止情还在你的体内,而今你安好无恙就证明你对本尊还……”慕清寒不甘心的道。
  叶梓珞打断了他的话:“我对你早已半分情意也无,现在是无爱无恨,是死心而不是变心。”
  叶梓珞这话如同刀割在他心上,痛难自抑,慕清寒踉跄后退几步伤感道:“原来如此,你终是对我无爱无恨。”自逸溪死后,他还是去了魅幽林,并找到幻阵中的转□□,滴下自己的心头血,不仅能看到前尘往事,甚至能跨越时空的洪流见到他们初识的场景。
  这话从慕清寒口中说出好像有些奇怪,但叶梓珞并不愿多想,面无表情道:“所以你该离开了。”
  “珞儿,你就不能原谅我最后一次?”慕清寒低沉的嗓音中透着些许恳求的意味。
  叶梓珞紧紧盯着他看了半晌才道:“若你换做是我,一味的受欺骗,被囚禁自由,被废了武功和断了筋脉,受尽谣言诋毁,时不时还要怕被人给掐死,这样的话,你可还会原谅?”
  慕清寒被叶梓珞的这些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沉默了良久,才沙哑道:“本尊从未想过要真正伤害你,只想把你留在本尊的身边,若你当初不那么的倔强,本尊也不会用这般伤人伤己的法子。”
  “再多的辩解也不过是为自己的罪责找到开脱的理由。你认为我还会再信吗?”叶梓珞背过身道:“就算真的如此,我也不会再心软了。”
  “本尊愿意等,三年,十年,三十年,六十年,本尊都会等下去,直到你原谅为止。”
  “那你就等吧,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叶梓珞慢慢的走向木屋,掩上门扉。
  慕清寒在那看了许久才踏起沉重的脚步离去,背影是那么的寂然苍索,仿若一场孤雁的旅行,沦落天涯无处可归。
  毕莘直接从小木屋唯一的窗口中跳进去,震得木屋稍微颤了颤。叶梓珞皱起眉头:“下次不要从窗户跳进来。”
  “是,属下遵命。”现今的毕莘重新换上一副青岚才有的打扮,简朴素雅,没一点华丽的点缀,甚至连脸都化成青岚的样貌。只因叶梓珞说了句只有青岚才能出现在他的眼前。
  叶梓珞推开门扉挪步走出门外道:“你不用整天自称属下,听着怪不舒服的。”若是以前不知的时候还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可是现在,他每说一次,叶梓珞总想到青岚这张□□下是大名鼎鼎的毕莘的尊容。
  毕莘跟上去甚是委屈道:“还不是小珞你非要我扮成青岚。”
  “胡说八道,我可没这胆量命令你。”叶梓珞站在木架旁对着簸箕中的草药挑挑拣拣,抬头望了望阴暗的天色,吩咐道:“把这些草药都收回去!”平淡略带嘶哑的声音里是惯常对青岚说话的口吻。
  还说不敢命令他,毕莘苦命地上前把簸箕层叠起来一口气抱回屋里。
  “带我去岑燕楼。”叶梓珞紧接着又吩咐道。
  毕莘一挑凤眉,闲闲的敛手于胸倚在门框置若罔闻。叶梓珞微蹙起眉宇,用好似看妖怪的眼神看着他:“你没听到我说话?还是要我上去抱你。”
  毕莘马上换了副笑脸,殷勤的走上去:“怎敢劳烦公子,属下来做就好。”说着抱住叶梓珞施展轻功飞掠下山。
  再次相见一如往昔,同样的院落,同样乱七八糟的书房,同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冷夕桦,同样背对着门口右侧的端木流宇。
  “嘿,珞珞,多年不见,可还安恙。”能拥有这种欠扁的调调不用看也知是何人,叶梓珞很自觉地把那个人给忽略,对端木流宇道:“楼主,我来赴九月初九之约。”
  青衣人缓缓转过身,目光扫向叶梓珞和他背后低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毕莘,冷声道:“但已过三年。”
  毕莘听了后心里不是一般的滋味,他的公子够牛逼,能放端木流宇的鸽子放了长达三年之久。叶梓珞轻声笑着问:“不知可否还能作数。”
  端木流宇冷冷的望着他道:“你随我来!”话音一落,人已经移步出了门外。毕莘随着叶梓珞走出门口,某个从头到尾一直被忽略的紫衣男子仰头哀嚎一叫。
  茂盛树林环绕出一方空地,杂草被清得一干二净,一座高冢立于其上,顶部盖有一张薄薄的正方白纸,一条条长白纸以高冢为中心绕过半弧,洁白不染尘垢,随着清风飘荡,遗失在一段沉寂的岁月里。
  端木流宇点了六炷香,把其中三根递到叶梓珞的手上。叶梓珞心中疑窦丛生,但也不好相问,在端木流宇所插的三炷香旁边恭敬的献上自己的一份。毕莘的整张脸埋在一片阴影中,看不出是何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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