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惊,随意公子。” “发生什么事?”星月沧澜淡然的嗓音,让他们很快镇定下来。 关绍抹了一把汗,低声道:“随意公子,大事不妙了!现在所有人都在说不惊和您是杀人凶手,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在搞鬼!” 岳轻狂哼了一声:“除了魔教的教主还能有谁?” 不惊摆手制止关绍接话,道:“从头到尾说。” 邓明轩谨慎地请他们退入旁边的一条暗巷后,这才压低声音道:“今天早上,原本我们都在客栈里待得好好的。后来,随意公子发现你不见了,就出去找他。随意公子刚离开没多久,突然有一帮蒙面人冲进来,不由分说,见人就杀。我们三个和流苏公子奋起抵抗,被四个黑衣人引开,不知不觉中分开。我们追着黑衣人很远,那几个黑衣人突然消失了。所以我们又返回客栈,谁知道只看到一堆死人。出来打听消息,所有人都说是星月公子和随意公子干的。我们赶紧出来找你们。” “原来如此。”不惊应了一声,陷入沉思。 “对了,流苏公子也去追黑衣人去了,不知他怎么样了。”岳轻狂道。 关绍没有吭声。 邓明轩道:“那些黑衣人没有伤害我们三人,应该也不会伤害他。” 不惊心中已经大概有数,道:“流苏公子很平安,无须担心。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不适合与我和澜同路。” “不惊——”关绍立即想反对,却被不惊打断。 不惊高深莫测地一笑道:“关大哥,不用急,接下来,是我和澜的游戏。” 关绍只得不再坚持,又问道:“那么,我们要做些什么?” 不燕淡笑道:“你们先回去。我和澜如今已成众矢之的,马上就会离开。” “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岳轻狂洒脱惯了,此时也有几分份感之意。 “很快。”不惊意味深长地一笑,不便多说。 邓明轩三人也没有追问。 “那好吧,后气有期。”邓明轩道。 与邓明轩几人分开之后,不惊和星月沧澜再次回到客栈门口,果然在那里见到面带焦色的流苏。 流苏看到两人,双眼一亮,几步走过来。 “随意公子,星月公子,你们没事就好。” 不惊极不想理他,星月沧澜见状,正要开口,不惊却一拐子戳在他的腰间,毫不留情。 星月沧澜闷哼一声,只得闭嘴,看着不惊的眼神全是纵容。 不惊只是在闹别扭,自己不愿搭理流苏,但更不愿意看着星月沧澜和流苏交流。 “小家伙,你这模样还真像悍妻。”星月沧澜传音道,语气里全是笑意。 “闪边去!” “流苏公子,看来你没事。”不惊不咸不淡地道。 流苏淡淡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和邓明轩所说倒是一般无二。 “本公子和澜如今已经自身难保,可能会马上离开这里。不知流苏公子有何打算?” “先不说这个,”流苏担心地道,“不知两位公子有没有见到邓大哥他们?” “本公子还以为他们一直在一起,”不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流苏公子是打算去找他们吗?” 流苏一脸自嘲的笑:“在下已经麻烦他们许多,又怎好一直叨优?” 不惊淡淡点头:“可惜本公子和澜自身难保,不然的话,流苏公子倒是可以和我们同行。” 第224章:消失 “喔?有这么好的事?”不惊轻笑,“多谢流苏公子美意,只可惜本公子和澜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 流苏没有料到不惊的话锋会徒然一转,脸上的惊讶来不及隐藏,以至于整张脸都扭曲了。 “星月公子请留步。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客栈里的事和两位脱不了关系,如果流苏猜得没错,此时城门已经封了。”流苏道。 不惊淡笑,意气风发:“流苏公子多虑了,小小的城门岂能封住本公子?” 流苏摇头,娇羞而躲闪地瞄了星月沧澜一眼,语气极为诚恳地道:“星月公子考虑得恐怕还是简单了些。今天的事,显然是一场阴谋,而且专门准备星月公子和随意公子。既然是阴谋,对方自然是有备而来。除了封城门,肯定还有其他的举动。随意公子认为呢?” 星月沧澜淡淡地看着他,像是想从他的眼睛看出他的内心。 流苏仓皇地移开自己的视线。 “流苏公子似乎很清楚嘛。”不惊似笑非笑道。 流苏一脸坦然,道:“过奖。流苏只是设身处地。若是流苏,会如此做而已。” “无论如何,多谢流苏公子提醒。”不惊浅笑,微一颌首,转身离开,白了星月沧澜一眼。 星月沧澜觉得自己非常无辜,伸手在他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流苏站在原地,看见他们打情骂俏的背影,古怪地一笑,也转身离开。 流苏说得果然没错,不惊和星月沧澜还没有到城门口就被拦住了。拦住他们的人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拦住他们,似乎不是同一伙。 “星月公子,随意公子,这是要哪儿去?客栈的事,是否应该给各位英雄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不惊云淡风轻地道。 “两位血洗客栈,不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吗?”一人怒道。 不惊冷笑一声:“本公子倒是挺想让你们给本公子一个理由——本公子为何要杀他们?杀了他们有何好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窃窃私语。 不惊又道:“此外,各位不觉得奇怪?为何客栈刚发生血案,你们就出现在这里?被当成棋子的可不只是本公子和澜二人。少了各位,这戏只怕同样唱不下去。” 众人皆默然不语。此话言之有理。确实是有人告诉他们可能会出现“杀人狂魔”,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他们这么一大批人才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整个客栈只有两位以及你们的朋友邓公子几人没事?”又有人提出疑问,“这一点,两位又该如何解释?” 不惊并不期待说服他们,淡淡道:“本公子说过,这些人的死和本公子与澜并无干系,接下来是看戏时间,本公子非常期待,告辞!哈哈哈,我们会回来的……” 语毕,不惊和星月沧澜施展出绝妙的“轻功”,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离去。 众人看到两人速度如此之快如同离弦的箭,几乎瞠目结舌。 等有人反应过来,大叫“快追”时,那二人早已无影无踪。 自此,自入江湖便名声大噪的星月公子和随意公子突然销声匿迹,仿佛根本就没有这两个人。 然而,江湖并未因此而平静下来。 “客栈血案”不管是何人所为,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做,都因为星月不惊和随意的消失在众人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众英雄豪杰心中忐忑,皆知山雨欲来风满楼。 …… 流苏静静地站在大堂之内,听到一人进来的脚步声,连忙恭敬地垂首:“主——” “啪!”二皇子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本殿交代你的事,你就是这样完成的?” “主人饶命!”流苏仓皇跪下,一掌娇俏的脸颊时肿胀起来,惹人怜惜。 二皇子冷笑一声,脸上乌云阵阵。 作为皇室的第二位殿下,其实,二皇子的身份十分尴尬。离太子之位只有一步之遥,他是万不可能甘心的。所以,这几年来,他一直在暗中培养自己在江湖中的势力。星月不惊和随意二人初入江湖,就已经被他盯上。 但二皇子素来谨慎,并未立即派人接近他,而是一直暗中派人观察着。他的众多耳目将不惊和星月沧澜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地禀告于他。 从朱颜、剑邪宁致远、孙婷尔、乃至泰天涯的事中,他更是明白不惊和随意的性情。因此,他一直很小心地不引起那二人的察觉。 直到将不惊和星月沧澜的行事风格了解得八九分,他才派出最机灵的属下流苏接近他们。 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却不料,不惊行事完全是随性而为,竟然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的戏根本唱不下去。 原本他以为不惊和星月沧澜接下来的举动必定是为自己伸冤,那么,他就可以假装施以援手,拉拢他们,岂料事情竟然演变到今天的地步。 流苏跪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道:“主子,流苏不敢请您饶命,但请悠给流苏一个挽救的机会。若是一个月内,流苏不能拿下星月不惊和随意,流苏必自栽于主子面前!” “哼!”二皇子拍案,冷洌的嗓音却突然变得柔情如水,“好。本殿就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做不到,本殿必定让你生不如死。明白吗,我的苏儿?” 二皇子伸手一勾,流苏已落入他的怀中,身上的衣服被二皇子的内力震飞,片刻之间,流苏身上已不着寸缕,骑坐在二皇子身上,颇有技巧地扭动着。 二皇子邪魅地而残忍地一笑,大掌恶劣地在流苏右胸上那颗粉色的红横桃上捏了一把,几乎捏出血来。 “主子……”流苏黑瞳泛波,红唇轻颤地贴上二皇子的身体,几乎让二皇子欲火焚身。 这是一场与爱无关的缠绵。 幻灭教也是乌云弥漫。幻灭教教主和两位管家、八位北仆正在商讨要事。 自从那日,不惊和星月沧澜从幻灭教离开,教主一直派人注意他们的动向,没有想到那二人竟然真的不见踪影,如同风过无痕。这让教主非常困惑——他非常清楚,不惊和星月沧澜绝非软柿子,被人如此陷害不可能无动于衷。但他们的隐匿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教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琴仆严肃地问道。 “向来只有我们欺负人的份,现在却被那小鬼踩在脚下,我们怎么咽得下这口气?”说话的人是幻灭教的大管家略涛。之前,他一直在西南的秘密基地,此次是被教主急召而回。 “查出来了吗?客栈里的事到底是谁做的?”教主面无表情,眼里却闪着寒圯,恨不得将不惊剥皮抽筋。 如秋道:“回教主,经过我们多番查询,那件事确实和星月不惊二人无关。” “和‘那位’是否有关?”教主又问。 如秋道:“如秋不敢断言。但据如秋的调查,那位也在调查那件事的真正凶手。” “喔?也就是说,不是他做的?”教主眼里闪过一丝疑感,随后道,“星月不惊和随意已经消失,你们有何想法?” “教主,依属下看,必须想办法逼他们出来。”画仆一针见血道。 箫仆道:“不如借鉴客栈一事,多杀几个人,将罪名安在他们头顶,还怕他们不现身?” 如秋笑道:“此法可行。星月不惊和随意都是骄傲之人,总不至于躲一辈子。” “而且,这样一来,还可以引得更多人追查他们的行踪,还怕他们不现身?”毒仆冷笑道。 教主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给八仆去办。务必在那人之前,把星月不惊和随意带到本座面前。” 教主的眼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恨不得立即将不惊碎尸万段。 剑仆垂首站在一边,默然无语,脑海里怎么也无法忘记那少年将剑还给他时明净自傲的浅笑。 “是,教主!”八仆施展轻功,片刻已消失在教主面前。 表现安静的几天之后,幻灭教在城内的分部遭遇突袭。 流苏和一名陌生男子面无表情地站在屋顶之上。 “你们是何人?为何袭击本教分部?” “我们吗?”流苏淡淡一笑,“奉命行事而已,若非幻灭教派人偷袭主子的别院,我们怎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拿下他们!”一人喝道。 流苏冷笑一声,忽然将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一声唿哨,划破夜空。 幻灭教分部周围骤然窜起几张高的火焰,原来是有人放火。大火从四面八方燃烧起来,如同肆虐的猛兽很快便将分部吞噬。 夜空之下,流苏和男子相视一眼,诡异地一笑,转身飞走,没入黑暗之中。 第225章:软禁 自从那日起,不惊和星月沧澜出现在哪里,哪里有暗杀。江湖之中就此掀起腥风血雨。所有的指责直指不惊和星月沧澜。 而处于这场睡风血雨中心的人——星月不惊和星月沧澜正悠闲地坐在一家雅致的茶楼里品茶。 若是他们说,只怕没有任何人知道,火烧幻灭教分部的流苏与另外一名男子正是他们二人假扮,目的则是为了让江湖中势力最大的二皇子和幻灭教互相猜忌。只因,他们都很清楚,“一山不容二虎”,两方势力相争必定带来连锁反应。那时,事情会变得更加有趣。 “星月不惊!随意!”忽而,茶楼内有一人惶然叫道。 两人刚坐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有人认出了他们。如此的情景在过去的几天已经发生过好几次。 顿时,一大群人涌过来,将他们包围得水泄不通,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叫嚣不停。 “真的是他们!” “你们竟然还敢出现?” “武林败类,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大家一起上!” 不惊和星月沧澜还未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几句”,一大帮人必定不乐意玩这般无趣的游戏。他扭头向星月沧澜看了一眼,果然见他微微蹙眉,眼中透着不耐,以手中折扇挡住从背后攻击他的长剑。 茶楼之内,一番混战,在所难免。 对方毕竟人多势众,纠缠将近半个时辰,不惊一个“不慎”,被一个得意洋洋的年轻人以剑挟持。 “随意,住手!你的小爱人在我们手里!” 星月沧澜闻言立即收起攻势,瞪了不惊一眼,却见他一脸无辜的表情,就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眨巴着大眼,只有星月沧澜知道他是一只狡猾而可爱的小狐狸。 星月沧澜冷眼扫视众人一圈,眼神骤厉,轻声笑道:“刀剑无眼,若是伤到本公子的小家伙,只怕要以阁下的小命为代价了。” “哼!”男子轻蔑地笑了一下,反而将剑刃更加贴向不惊的脖子。 星月沧澜脸色微沉,周围掀起黑色的风暴,手心蓝光一闪,一道强劲的力量弹向男子的胸口。等男子感觉到痛时已经迟了。他茫然地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个血色的大洞,鲜血汨汨流出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衣襟,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红。男子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只能无力地闭上眼,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噢!天啊!” 在场众人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很快都紧张地屏住呼吸,那是暴禹雨之前的宁静。 “你,你不要动!”又一头顶戴着方巾的男子鼓足勇气用剑指着不惊,却再也不敢将剑横在不惊的颈项前。 “你想如何?”星月沧澜淡笑,果然站在原地未动。 不惊也没有动,面含浅笑,镇定自若。若是不去看指在他身上的长剑,只怕众人会以为他是在场所有人的领袖而非人质。 众人相视一眼,仍然由“方巾男子”发言道:“随意公子,我们并没有恶意。最近的事是否与两位有关,我们并不敢断言,所以只是希望两位公子能够与大家一见,将事情说清楚,以免更加的人误会两位。两位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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