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都快过年了还出去啊?” 李斌看了他一眼,继续开车,“反正我父母本就不在国内,所谓家,应该是有家人的地方吧。” “原来如此。”齐小童的声音消沉下去。 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他其实对李斌一无所知。 “原本我是有些犹豫的。”李斌说,“可现在还是觉得应该听从父母的安排,反正我也要毕业了,提前离开也没什么,去国外历练几年也许是不错的选择。” 齐小童安安静静的听着。 李斌突然浅笑了一声,询问道,“你觉得呢?我应该把未来放远一点吧?” 这个问题并不轻松,齐小童知道,也许他的回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影响到李斌的决定,所以他必须很慎重。 “这么快就到了。”李斌停下车,语调中有些失落,“第一次发觉公司离你家这么近。” “是啊,原本就不远。” 两人打开车门,同时下了车。 李斌盯着他,是那种异常认真的眼神,齐小童顿觉身上被压了一座山。他不敢承受这种压力,确切来说,他是承受不起。所以他低下了头。 “离开的时候,我可能就不来找你了。”看着一直低头的齐小童,他拍拍他的肩,“上去吧,不是感冒了么,吹风不好。” “以后你还会回来吧?” 李斌笑了笑,尽管那笑容有些勉强,“当然会啊,这里毕竟是我的祖国。” “离开后会告诉我联系方式吧?”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当然想,如果不跟我联系,以后你回国也别想见我了。”齐小童做出一副凶恶的表情,腔调也是恶狠狠的。 “这是威胁么?” “是!” “好吧。” 一段对话过后,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齐小童才转身向楼道走去。刚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当是我为你送行。” 李斌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不用了,吃了饭以后还是要走的。” 这一刻,齐小童心里有百般滋味。 然后,他点点头,进了楼道。 到家以后,他立刻从厨房打开窗子向下看,刚巧看见李斌的车逐渐驶出巷子。 他颓然的返回沙发旁,发觉没了食欲,同时,头也显得更重了。回卧房换上睡衣,齐小童关了灯,躺床上睡了…… 隔日,闹铃响了很久齐小童才艰难的睁开眼,他浑身无力,脸颊发热,头昏脑胀,倒像是感冒恶化了。 “该不会倒霉的是要发烧吧?”齐小童舀过手机,“看来这种情况是没法上班了,还是打个电话请假吧。” 决定以后,他打电话向经理请了假。 结束通话,他放好手机,由于身体难受,只好又躺下睡了。 这一睡就睡过了中午,齐小童不但没觉得舒服,反而更显糟糕。意识到情况有些严重,他才决定吃药,可是披上袄子下了床,脚刚着地就感到头重脚轻。 缓慢的找来顾莫北之前买给他的感冒药,齐小童又发现没水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去厨房烧水。 今天的天气格外冷,齐小童窸窸窣窣的哈着手,想着水还得过一会儿才能开,于是又溜进了被窝。 人一躺下,睡意再次涌来,他本打算眯着眼躺一会儿,谁知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顾莫北前两天被局里的领导派去外地汇报公务了,在外的两天,他还真挺想齐小童。以前他巴不得去外边儿风流,即便公务处理完了,也要玩个一两天才肯回来。可这次,工作一完成,他一刻没多待就急急忙忙一个人提前赶回。 原本算着时间,齐小童应该在公司,结果到了公司竟被告知齐小童请了病假。他听完,又连忙赶到齐小童家,那心急劲儿,好似两人几百年不见了。 ‘叩叩叩’‘叩叩叩’ 齐小童皱起眉,身体本来就不舒服,睡个觉还不能安稳,让他非常不满。这种情况已经屡见不鲜,他自己都数不清顾莫北有多少次趁着他睡觉时来敲门。因此眼还没睁,他就猜到了外面的人是谁。 等睁开眼后,水壶咕咕作响的声音首先传入了耳膜。 “糟了!水烧开了。” 他急忙下床,却因为酸软无力,动作迟钝又缓慢。 客厅已经云雾缭绕,厨房更是如此,齐小童赶紧关了开关,这才舒了口气。 外面的敲门声更加响亮,齐小童来不急将水倒入水瓶就去给顾莫北开了门。 顾莫北正要抱怨,一看他穿着睡衣,面色泛红,于是改了口,“病了?去看医生了么?” “快关上门,很冷。”齐小童答非所问。 顾莫北愤愤的关上门,走了进去。 “你来得刚好,帮我把茶灌了。” 齐小童不是故意要奴役顾莫北,只是他确实觉得很冷,只想快点钻进被窝。而顾莫北,看在他是病号的份儿上,只好照做。 等灌了茶,顾莫北走进卧房,发现齐小童正闭着眼小憩。从一看见齐小童,他就发觉对方脸色不对,于是他伸出手探了探他额前的温度。 “我虽是个外行也能保证你是发烧了,去医院吧?” 齐小童晕晕乎乎的,躺在那儿一动也不想动,甚至连开个口都觉得费事儿。 “起来,我带你去医院。”顾莫北说着,动手准备把他捞起来。 齐小童不愿意动,于是才 回应道,“去医院?别那么夸张行么,你去帮我买退烧药,家里只有感冒药。” 顾莫北眉头紧皱,但见他不乐意的样子,便不再多说,起身打算去给他买药。不过,以齐小童现在的身体,也不能随便吃药,得问问医生孕妇能不能吃退烧药。 “你饭也没吃吧?” 齐小童懒得说话,只简单点下头。顾莫北想凑他的心都有了。 四十分钟后,顾莫北拎着清淡的粥回来了,齐小童还在床上睡着。他倒杯水放床头,然后将人喊醒。 “我还没这么伺候过人呢,你应该感到自豪。” 齐小童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事实上,他现在也没精力跟他较真儿。 嗓子很干,因此他没拒绝顾莫北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后才有了一点食欲。粥很香,虽然他只喝了一半。 “退烧药呢?” “你不能吃退烧药。” 齐小童莫名其妙看着他。 顾莫北耐住性子,没有发飙,“你肚子里有孩子,不能随随便便吃药。” 齐小童终于暗叫一声,他险些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刚才问了医生,他说让你多喝水,或者姜茶。”顾莫北说着往厨房走去。 齐小童暗自叫屈却又不能说实话,只好又躺回床上,希望多睡一会儿能好得快些。 顾莫北发誓,他这辈子真没下过厨房,姜茶更没煮过。幸好他提前问了不少遍,才能勉强下手。 费了一番功夫煮好姜茶,顾莫北端过去时齐小童又睡了。他再次叫醒他,逼他喝了姜茶。 ****** 迷迷糊糊中,齐小童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额上擦来擦去,那东西温度刚好,轻柔的力度让他很舒服,睡意也更浓。他舒了口气,然后放松身体,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这一觉睡得很好,他一直睡到自然醒,醒来后也不觉得那么难受了。他扭头看看窗外,一片漆黑,再转头看看家里,只有客厅映出一点灯光。 他不知道顾莫北有没有走,于是喊了一声,“顾莫北。” 声音刚落下,客厅就有了动静,顾莫北走到卧房打开了卧房的灯。 “醒啦?” 齐小童点点头。 “想不想吃东西?” 虽说没那么难受了,但齐小童并没什么胃口。 “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多了。” 齐小童错愕了一瞬,没想到自己睡那么久,竟然快午夜十二点了。 “那你快回去吧。” 顾莫北听了他的话,不但没有往外走,反而挑着眉褪去了衣服。 “我都照顾你快一天了,你病还没好,说不定夜里还需要我照顾,今晚我就勉为其难在这里睡吧。” 齐小童抽了一下嘴角,“其实你不必这么勉强的。” “那怎么行呢,毕竟你是个病人嘛。”话落音时,人已经上了床,在齐小童不乐意的情况下钻进了被窝。 他伸出手臂搂住齐小童,却被推到了一边。 “老实点。” 顾莫北没说话,收回了手,“睡吧。” 灯关上后,整个卧房陷入了黑暗中,安静的夜连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也许是之前睡的太久,齐小童闭上眼却发觉没了睡意。 过了约十分钟,顾莫北竟也没睡,还缓缓开口道,“前两天我去出差了,工作一结束就立刻赶了回来,然后直接来找你。” 齐小童不知道顾莫北为何选择这个时候突然说这种话,不过,他也不想明白。 “我在外时也挺想你的。”顾莫北又说,“我刚才还给你煮了姜茶,你睡着时我还给你舀温毛巾擦汗,我这辈子第一次这样照顾人。” “所以你是在邀功么?”齐小童问,语调很平淡。然而顾莫北这些话的确触动了他心里。 “你肯让我邀功么?”顾莫北反问。 这回,齐小童不答了。 卧房又安静 了良久,齐小童睡不着,所以就胡思乱想起来,这种夜,最容易让人伤神。 他想到跟顾莫北认识的最初,然后步入恋爱阶段,不管那段时期对顾莫北而言算什么,起码他曾经是真心的。随后他又想到了李斌,想到李斌即将离开……这的确叫他伤感,却始终不是心痛。 “顾莫北,我们认识多久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笃定此刻的顾莫北也没睡。 “两年多啊。” “哦。” 然后又没了音。 “齐小童,我问个问题。”这次换顾莫北发问。 “你问。” “以前我对你,真有那么不好么?”他转过头,正面对着齐小童,齐小童却看着天花板,不肯看他。 “也没什么不好。你只不过没陪我过过几次节,没送过我几样东西,没对我嘘寒问暖过,也没主动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没给我做过饭。虽然在一起两年,你真正陪我的时间没多久,最重要的是,你没少给我带过鸀帽子。” “……” 过了好半晌,顾莫北才有了点觉悟,“是么?原来我真不是太好。” 齐小童闭上眼,现在来计较这些,早就没意义了。 顾莫北继续盯着他,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靠近,然后长臂一伸将他搂过。齐小童僵了一下,手上的推动却始终没敌过顾莫北的力气。 顾莫北把脸埋在他脖子上,“我现在好多了吧?你还愿不愿意跟我过?” 虽说是疑问的语气,他却没给齐小童回答的机会,就直接吻上他的嘴唇。 想当然,齐小童是抗拒的,不管是对于他的话,还是对于他的举动。然而顾莫北这次却出奇的执着,硬是翻身压住他。 两人的呼吸,一瞬间絮乱了起来。 齐小童的身体,没人比他更了解,他清楚他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了解怎么做能够让他舒服、激动,说直白点,这副身体就是他一手调教的。顾莫北吻他的脖子,一手指腹轻揉着他的耳垂,另一手则钻入了他裤子里。 齐小童叫骂着,后来却夹杂了不稳的喘息。自从跟顾莫北分手,他就没再有过性,连自己动手都很少。因此顾莫北简单拨弄他两下,他就勃起了。男人的性欲总是容易冲动,这话一点不假。 身体很热,不知是由于发烧还是情欲的缘故,射过一次后齐小童浑身更加酸软无力,理智也在顾莫北越发深入的抚摸下一点点溃散。他知道这是欲望的驱使,偏偏顾莫北选对了时间。在他身体和心里都疲惫的时候。不过,这也仅仅是一场性。 顾莫北压在他身上,两人渀佛处在一个大蒸笼里,周围全是热气,热的几乎令人发疯。上衣被撩起,顾莫北啃咬着他比较敏感的左侧乳头,手更是直截了当,将他的裤子褪到大腿。齐小童此刻高潮的余韵未退,身体正是容易撩拨的时候,那处隐蔽的穴口省去了润滑剂的作用。 顾莫北侧过身,把他的裤子彻底拉下,丢到床外。冰冷的空气让齐小童打了个冷战,身体越发显得敏感。少了碍事的东西,顾莫北再次低下头,密封般的啃上他的嘴,同时也拉开他的腿,跪坐在他腿间。 腿间的入口处贴上一个滚烫坚硬的东西,齐小童一个哆嗦,口中支吾作响,然而最终,还是全埋在顾莫北嘴里。 虽说欲望正浓,顾莫北还是选择缓慢的刺入他体内,动作虽慢,却一刻不停,直到全根没入才算满足。胀满的感觉侵袭全身,没有撕裂的痛,却让齐小童眉头深锁。眼里,还有不甘。 顾莫北放开他的嘴唇,手讨好般的再次抚上他的性器。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哼,那刺入体内的巨物就开始了活塞运动。顾莫北并非狠狠的抽插,速度却是极快,齐小童泄露断断续续的呻吟,身体在他的抽插下不停地前后晃动。 黑暗里,他看着顾莫北的眼睛,分明看不清,却直觉滚烫。齐小童告诉自己,这一夜,只是凑巧的脱轨。 039、戳破 说来讽刺,经过一夜的交合,第二天齐小童醒来时头脑清爽许多,烧退了,仅剩下一点点感冒症状。 一段时间没有经历性事,昨夜又疯狂过度,导致齐小童腰腿处偶有酸痛。他转头看向顾莫北,对方四肢大敞,睡得别提有多爽快。 虽说昨夜是顾莫北招惹他在先,但最终他也是半推半就放弃了抵抗。可即便如此,齐小童看着顾莫北此刻舒服的脸,还是收紧拳头想往他脸上赠送一顿爆栗。然而最终,他只默视对方几秒,便吐了口气,转而捞过衣服往身上穿。 也许是穿衣的动静过大,前一刻还在闭眼睡觉的顾莫北后一刻就睁开了眼。他泛起满意的笑容,手臂一伸把起身的齐小童再次压回床上。 “小童……”埋首齐小童的颈窝,顾莫北声音粘腻。 “放手,我还得上班。” 顾莫北一听,不乐意了,“上班?你现在这样怎么去上班?” “我现在怎样?烧退了,只是有点小感冒而已。” 拉下他缠藤般的手臂,齐小童迅速披上睡衣,起身下了床。 顾莫北见他没为昨晚的事生气,心里总算放下了一块大石,可齐小童闭口不提的态度,也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糟了!”不知想到什么,顾莫北突然从床上坐起,瞬间跳下床跑到齐小童身边,问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问完以后,他干脆说道,“我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齐小童见他一惊一乍,忍不住搭腔,“你让我耳根子清静点就什么事都没了。” 顾莫北上下将他打量一番,见他没什么不妥才算安心,不过,保险起见,他今天还是去抽空问问秦远为妙。 “要不再请一天假吧,反正你病也没好。”齐小童临走时,顾莫北罗嗦道。 “你知道这个时间段我们财务部有多忙么?” 顾莫北碰了钉子,摸了摸鼻子上的灰就没再回话。 “走的时候把我家的门关好。” 齐小童说完,也不再看他,直直下了楼。 少了齐小童,顾莫北才不留恋这个地儿,于是打点好自己后便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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