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被轻轻的扭开,我呆呆的转过头,看着。 谭堂光的头慢慢的探了进来,接着他那吊在脖子上打着石膏的左手惨白的出现了。 谭堂光微微的愣了一下,没有再偷偷摸摸了,站直身体大方的走了进来,右手反手把门关上。 “这里是哪里?”我软着初醒的声音,问,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疑惑的看着坐在床沿凑近看着我的谭堂光。 “你在谭宅。”谭堂光的声音很轻,然后他问:“你是谁?” 我孩子气的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说:“我是轩辕清啊。”然后歪着头望着近到能闻到他呼吸的谭堂光,“我认识你,你昨天调 戏我。” “呵呵,因为我喜欢你呀。”谭堂光恶劣的笑着说。 “如果你不想另一只手也真的断去,最好放开我腰上作怪的手。”虽然隔着一层睡衣,但是还是让我很不自在,我寒着声音说, 眼神要是能杀人,那么这个坐在床沿大胆调戏的我的男人早就灰飞烟灭了。 “我什么都没做,你就让我们谭家的卫兵折断我的左手,我不是应该从小清这里收回点利息吗?”谭堂光慢腾腾的收回右手,轻 佻的笑着说,“而且,我是在叫小清起床呢。不过真是幸运,看到了小清抱着小熊迷糊可爱的样子,真想让人咬一口啊。” 我黑着脸无视了他的后一句话,说:“那我让你的左手两周之内完好,总成了吧。”我不去看谭堂光眼中是什么情绪,只是放开 怀里的小熊,利落的掀被起床,拿了床头不知谁帮着准备的,却不是我自带的衣服往相连的浴室走去。 镜中的少年上身是深绿色的呢子外套,里面是带着卡通图案的V领薄羊绒毛衣,最里面的浅绿色衬衣翻出笔挺的衣领;下面是黑 色的休闲裤,和软羊皮小靴子。还有一顶跟薄羊绒毛衣同款图案的帽子,不过,我留到出门前戴好就行。 穿戴好出来,谭堂光还是一脸吃惊的坐在床沿,看我出来,眼中微光闪过,问:“真的可以十来天就完好?你不骗我?” “嗯,要是有意外的话你要跟我去宽城。”我说。因为在宽城为他动用医术能,那个时候也有紫非天在。 “你还要回去?” “当然,我的家在宽城好不好,不回去还住这里吗?” “可是小清也是我们谭家的人啊……到时怎么舍得放你走。” “嘀咕什么。起来带我去吃早餐。”我踢了踢低头嘀咕的谭堂光,说。 走下楼梯,走进餐厅,谭家人居然都穿好了上班的制服坐在了餐桌前。 “大家早。抱歉,起床迟了。”我微笑着向众人点头,在福伯拉开的椅子上坐下,转头对福伯轻声道了一声谢。 “没事,时间刚好呢。小清,你昨晚睡得好吗?看你睡得很熟的样子,就没有叫你起来吃晚饭。”祖光妈妈说。 “嗯,很好。”我说。只是还是紫非天的怀里最舒服。 看着佣人端上来的丰盛早餐,众人都不说话了,沉默的吃着早餐。 我喝了大半碗粥就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除了谭祖光,其余人都是惊讶的望着我,祖光爸爸更是皱了皱他的一字浓眉,严肃的问:“小清,是不是不合胃口?我让佣人再 去做。” “不是的,爷爷,我平常也是这样的,不信你问祖光。” 谭祖光接收到我的视线,说:“爸爸,放心的,小清今天算是吃得很多了,还吃了两个小笼包子,平常都是阿华父亲煮一点蔬菜 粥就够了。” “太瘦了,应该多吃一点。”祖光大叔叔谭卫国说。 “那小清喜欢吃什么,让厨子去做。”谭微光问。 “小清比较喜欢清淡的食物,不喜欢吃肉。”谭祖光说。 “不用特别为我做,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难得来北方,如果吃宽城一样的食物多亏呀。”我笑道。 我以为上班的一群谭家人居然都不是去上班,而是穿着正式的制服来三军医院看谭家的大将军谭凯军。昨天接机除谭祖光不是军 人外,其他四个人也都穿着制服。难道谭家人都是制服控?连平常时间都穿着正式的制服,不难受吗? 到了住院部的高干病房区,护士站值班的几个护士紧张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拦在我们一行人面前,其中的护士长说: “你们太多人了,会吵到病人的。” 护士长看着军装笔挺,脸色严肃的众人,声音越来越小,问:“你们是看谭将军的吗?医生正在病房查房。你们小声一点。” “是吗?正好。”我面无表情的说,“他们都没有说话,你叫他们怎么小声。好了,我们自己过去。” 病房里有四个医生围着谭凯军的病床旁边问话。不过,半躺在床上的老人冷着一张深刻的脸,声音也是严肃平板的,医生问一句 ,他就回两个字,或者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当回答。 “你们来了。”谭凯军威严的说,脸上有些微倦容,精锐的眼睛淡淡的扫过陆续进门的我们,平静而深沉的投在了我的身上。然 后他朝四个医生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 “等一下。”我轻轻的唤住转身外走的四个医生,见他们都停下脚步后,我走到谭凯军的床前,微笑着叫了一声:“太爷爷,我 是轩辕清。你的气色看上去不错。” 谭凯军满眼深沉锐利的打量着我,嘴唇抿成一个孤戾的弧线。房间里一下静谧得如同到了一个杀气腾腾、硝烟弥漫的战场。 无声的对视中,我好像从谭凯军的眼中看到他一生的跌宕起浮,无怪乎他的气势是如此的凛然与浩然;狠利与残忍;冷酷与无情 ……这是战争造就而成的一个将军,是踩着敌人的血液,攀过死亡与饥荒之线走回人世的铁血将军。 他的功勋足够让房间里乃至所有的人都景仰崇拜。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震裂冷凝的空气。 我笑了笑,说:“太爷爷,我接个电话。”然后向众人轻点一下头,步出病房。 “君父,君父,我想你。”昊天的声音兴奋的传了过来,“君父,我会自己打电话了。” “嗯,昊天很厉害。”我靠着墙壁,柔和的笑着,说:“昊天是跟着紫一起去财团学习还是在家里让洪英教着呢?” “在财团里跟着洪英一起学习。君父,那些人真是好奇怪,背后说我的坏话,说我是走后门进去的,还偷偷的议论我是洪英的人 ,气死我了。不过在父皇开会时说我是他儿子时,那些人的脸色真是太好玩了,都成了石雕像,有一个人还被吓晕过去了。” “呵呵,是吗?”我眼儿弯弯的笑着。 “君父,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昨天才到京城,昨天的电话也说了半个月后就回去了的。不要问我重复的问题,并不是你多问几次我就很快回去。好了,到 时昊天跟紫一起来接我。” “嗯。我想君父啊,半个月好长的。” “好好,我也想昊天,我会尽量早点回去的。乖,要听话,认真学习,知道吗?”我说。 “嗯,我会的。君父,我挂了,父皇瞪过来了。” 我看着手中的手机轻笑着摇了摇头,推开病房的门,没有进去,只说:“医生,你们出来吧,我想去你们的办公室听听你们对我 太爷爷的诊断。” 四个额头冒汗的医生几乎是在我的话音刚落的同时就窜出了严谨沉静的病房。 “我陪小清一起去。”谭祖光说着向我走来。 四个医生走在前面,谭祖光牵着我的手,说:“小清,你真是厉害,敢直视我爷爷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爷爷都夸小清,说小清 有王者气势。” 拜托,你爷爷的眼睛算什么?紫非天发怒时的眼睛我都能平静的对视。 “是呀,然后我就听到谭幸光说我是‘女王陛下’,然后整个谭家人都知道了我的外号。祖光,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嗯?”我 侧头淡淡的睨了谭祖光一眼,轻轻柔柔的说。 他牵住我的手一僵,嘴角抽搐着,转头温柔的望着我,说:“那就罚我一直陪着小清。” “这里就跟祖光最熟,你不陪我谁陪我呀,其他人可都是要上班的呢。”我扶了扶墨镜,笑着说。 谭祖光眼睛微微黯了一下,然后紧了紧握住我的手,说:“那就小清自己说怎么罚吧。” “先存着。” “好,不过没利息的。”谭祖光笑道。 四个医生停下来等着落后十来步的我和谭祖光,等我们走近了,其中一个医生打开办公室的门,说:“请进。” 都落座后,坐在办公桌后的主治医生看着我,问:“请问你就是让我们先不要动手术而转向保守治疗的医生吗?” “嗯。把我太爷爷的病历拿过来给我看。”我温和的说,命令的语气。 仔细的看完病历后,我抬头看着坐在一旁的几个医生,端起桌子上的清水喝了一口,轻皱着眉毛松开了,说:“你们做得很好, 不愧是心脏科的权威医生。只是我个人建议,我太爷爷不一定要动手术。动手术并不能一劳永逸,而且风险过高。我太爷爷的身 体看着硬朗,可是曾经战争遗留下的疼痛很有可能在手术中爆发出来,造成大范围的出血或心脏停顿。” “可是如果不手术,他的心脏微小血管增生(胡编)怎么办?不是切除才更好?要是再如此下去,增生的血管会压迫心脏,甚至 可能缠住心脏,造成供血不足和缩紧,病人可能随时丧命。”主治医生严厉的反驳。 我自信的一笑,说:“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会用不动手术的情况下除去那些增生的血管。” 只是这样一来,我的身体就会虚弱好几天,要回到宽城被紫非天吃上几回才能恢复。 “是真的吗?到底是怎么在不动手术的情况下除去那些增生的血管呢?那可以让我们观摩吗?”主治医生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撑着桌沿惊奇的看着我,问。 “医生,你想太多了,我只是用中药加针灸而已。当然,只要你们够安静,你们可以在一旁观摩。”我说。 医生恍然大悟的跌坐回椅子,笑容僵了僵,说:“原来是针灸啊。那医生打算什么时候为病人针灸呢?” “我先开出药方让我太爷爷喝上三天调理一下|身体,然后再下针,阻止微小血管的增生,让它们自然坏死,至脱落;再配合我 开出的中药让我太爷爷喝下,排出那些坏死的微小血管。这样不用担心开胸手术的大出血问题。甚至还不用用上麻醉药。”边说 边把病历递回给医生,“对了,你们医院有中医部吧。” “有的。这里也有许多是住进来调养身体的老干们,他们比较喜欢中医,他们认为中药养生。”主治医生温厚的说。 “甚好,我现在开药方给你们。” 站起来走到主治医生的桌子前,医生起身要让给我坐,被我拒绝了,然后谭祖光搬了着没有靠背的圆凳子过来给我坐。 第五十九章:宝贝 拟好了谭凯军的医治方案,那事情就简单轻松多了,所以,我决定一个礼拜就回宽城,所以,谭堂光也不用跟我去宽城,我会在 帮谭凯军治疗时也会帮他修复好那断得干脆整齐的左臂。 今天是谭凯军喝中药的第三天,而我来京城已经四天了,明天帮他施针,后天回宽城。 每天都会去医院陪他说半个小时的话,他会讲那段内乱时期的故事给我听。 我觉得我好像得了谭家所有人的认同,虽然从他们严肃到面瘫的脸上看不大出来,但是相处几天的时间里,他们刻意放柔的声音 同我说话,还有餐桌上的菜式,以及房间的布置……等一些小细节,都能看出他们对我不经意的宠爱。只是他们的喜好让我有点 不敢恭维,却还是笑眯眯的接受着。 而且除了医院的半个小时听故事时间,其它时间谭祖光都会开车带着我在京城有名的景点游玩。当然,少不了因左手断去的谭堂 光,和请假也要陪过来的三个男人。 只是出去玩的时候,我怎么也不肯他们穿制服了,那会没有一点乐趣。本来就够闷的几个男人再把制服一穿,严肃得好像在执法 一样,搞得周围的游客也都紧张兮兮的。 谭凯军的半个小时故事时间慢慢的过去了,我站起身,说:“太爷爷,我回去了。你好好的休息,明天我为你施针,很快就能出 院了。” 然后我轻轻的摇下他的病床,为他盖好被子,“我去把卫兵叫回来,有什么事太爷爷就跟他们说。” “小清,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刻意放柔的苍老声音,肯定的语气。 我拉门的手一顿,拉开一点点的门又被我关了回去;转身回头,走回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是见过死亡的人,所以,就算是再奇异的事我也会相信,因为我确确实实的经历过。更何况,我查不到小清的来历,因为小 清的那份身世太多漏洞,反而完美了,所以,我就怀疑你了。你该知道,我是这个国家的军人、儿子,我要保护她,守卫她。虽 说现在没有了那种面对面的血肉拼搏的战争,但是国与国之间的暗战谍战却是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可是从所有的情报来看,越看 我就越心惊,然后忙停止了让他们去查小清,更多的是有人在阻止我深查下去。我也试着让自己不该往那诡异的方向去想,可是 拿我五十年前经历的一件事来相比,觉得小清不是这个世界之人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看小清走过来,我想我是猜对了。小清,我不会说出去的,这个秘密一直会让我带进泥土里,就如同五十年前的那件事。我会 用话诈小清,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猜测。觉得自己一生能碰上一件改变命运的奇事,也不妄此生了,何况我有幸能见到异界之人。 ” “那为什么不埋在心里,什么也不问,就那样带进泥土呢?”我淡淡的问,脸上平静得如同冬日结冰的湖面。 “小清,任何人都能轻易的被你吸引。正因为如此,我不想我的几个孙子都陷进去,重蹈覆辙。而且他们又哪是那个男人的儿子 的对手!”谭凯军苍老的脸上是了然而睿智的神色,还有着淡淡的悔意,缓慢的说。 我不解的眨了一下眼睛,嘴巴微张着,疑惑着问:“那个,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都听不大懂呢?” 谭凯军眉毛似抽搐了两下,精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沮丧和无力,嘴角的皱纹抿得更深。 “太爷爷,你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吗?这与你知道我不是现代人有什么关系?不过太爷爷你放心,我对这个国家没有半点兴趣,也 对地球没有半点兴趣,因为我不是入侵地球的外星人啊。”我破除了脸上的冰面,笑眯眯的说。 谭凯军的眉毛抽得更厉害了,严肃的面瘫脸上有抽落严肃的迹象,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锐利,也越来越无力。 “难怪太爷爷今天只留我一个人听故事,要把他们几个都支开。”我垂下眼睫,慢慢的站起来,柔声的说:“就算如此,太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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