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想知道什么?”六静猛然睁开眼,眼中多了一分复杂不似之前的那般无欲无求。 “那句预言的下半段。” “倏”的一声,禅房内的南宇和南骅对视了一眼,同时躲到暗处。 “施主浑身戾气、满心杀戮,实在不应出现在此处。” “还有力气满口虚假道德,看来先我来此之人并没有让你吃到苦头。”闯入者话音才落,便出手卸掉了六静的左臂。 “我没有什么善心和耐心,快将你知道的说出来。” “几位施主都是冲那下半段预言而来,施主不愿现身是想同几位施主一同听取?” “你该听南宇的劝告。” 一道紫色的光芒突然出现,禅房内除了六静其余三人都被紫色的光芒刺的晕了过去。 离寒从光圈中看出,看着被卸掉左臂疼得满头大汗的六静没有一丝的怜悯更没有动手帮他救治的意思。 敢利用他就要付出代价。 “施主终于肯出现了。” “继续你刚才没讲完的话。”他没心思跟他废话。 “施主可否答应一事。” 离寒不待他说完就打断道:“拿夙风国的江山为你陪葬?” 什么得道大师,心中掩藏着无尽的恨意。这样的人竟然成了住持,才是最大的讽刺!“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 “颠覆夙风国,只有施主可以做到。” “你认为后面那半段可笑的预言值得我花费这么大的力气?” “施主只是顺便,不是吗?” “碰”! 一团火焰穿透六静的肩骨。 六静口喷鲜血冷汗直冒的笑道:“老衲说中了施主的心思了。毁灭米亚大陆,才是施主真正的目的。虽然不知道施主的毁灭之意有何而生,但师父的遗言不会有错。身带净化之气之人也是令米亚大陆重现千百年前战乱的人,既是创世之神又是灭世妖魔!” “灭、世、妖、魔吗?” 离寒缓缓的笑着抬起手,四根冰凉的银丝同时穿透了六静的四肢。“知道我是妖魔,还敢跟我谈条件,果然是不、知、死、活!” “啊……” 凄惨的叫声在幽静的夜响起。 “离儿。” “他跟灭世妖魔谈条件,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又是这样令人心惊又心疼的笑容。 龙清看着被钉在墙上奄奄一息的六静,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意。 定是他刺激离儿了。 若自己早些跟来就不会让离儿变成这样,龙清自责的将离寒揽到怀中,心疼的拿过他手中的银丝。 “妖魔又如何,离儿依旧是我心中的至宝。对不起,离儿!” 说好要守护他,但还是让别人伤害到他。 “我没事。”离寒没想到龙清简单的一句话就让自己心中的怒意倏然不见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龙清趁着离寒还在兀自的疑惑时,抬手一拉。 六静已经痛得没有喊出来的力气了,奄奄一息的看着对面的人眼中升起从未有过的恐惧,他明白了南宇所说的“代价”了只是……太晚了。 “你想早点解脱?” 龙清邪魅的笑着,却掩不住眼中正在积聚着的杀意。 “诚意,我看不到你的诚意!”刺到了离儿就想如此简单的死去,太天真了! “咳、咳、咳……” 刺鼻的血腥味从六静的身体不断的上发出。“咳……暗莲生、决于、咳咳咳……命、圣帝言、万物序……咳咳咳……” “暗莲生、决于命、圣帝言、万物序。”离寒在龙清的怀中喃喃自语的重复着。 龙清知道他没事遂问道:“离儿想怎么处置他?” 离寒抬起头露出绝美的笑容,缓缓道:“圆满诸德、寂灭诸恶,既然是你的宿命你就遵从下去吧!” 熊熊的火焰烧红了夜空,整座神庙在登基大典的前夕在火中付诸一炬,包括六静大师在内神庙中三十二人均葬身火海。这场火后就传出了六静大师原本是凤征安插在暗处的最后一枚棋子准备伺机颠覆夙风国,于是整个夙风国都在传这场火是惩罚之火,上天庇佑皇上称其是天神眷顾、天命所归。 “皇上,臣查到的只有这么多。” 御书房内的气氛很压抑,凤淮、凤渊、赫连春三人立在桌案前等候着夙夜的吩咐。 “允安你探查的结果如何?” “回皇上,臣查到的与赫连大人的消息大同小异。” “异在何处?” “六静死前见到的除了先后进入的四个黑衣人之外还有另一个,虽然臣手下的卫士没有看到那个人是怎样进去的但从窗户的影子上可以看出最后进去的是一前一后共两人。微臣无能,未能追踪到那人。” 夙夜心下了然,除了紫空还有谁有本事凭空冒出,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不用多说一定是龙清。 心中莫名的生气一股怒意道:“那个人的身份就不必追究了,照此看来六静的遗言只有最后两个人知道了?” 凤淮三人静静的等候着夙夜的吩咐看他们主子这幅模样,三人心中也猜了个十有八九。 “追查另外三人身份的事情,少游由你全权负责。” “臣遵旨。” “允安,注意边疆的动静尤其是南綦国。” “臣遵旨。” “赫连爱卿,登基大典的一切事宜你要暗中盯紧,本宫不想看到任何的意外事情发生。” “臣定不辱命。”赫连春思考了片刻才道,“皇上,那幅预言画最后由那个梵椃国的人买下,是否要夺过来?” 赫连春这么问其实是为了试探,他想知道夙夜突然要他们停手不管的原因。毕竟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虽然心中有了猜测但他还是想进一步确认。 “赫连爱卿。”夙夜说了唤了一句就突然顿住,眼神直直的凝视着赫连春。 赫连春一脸笑容,心下也有了不分不安。“臣在。” “在平定凤征一党之前本宫曾经问国师对你的看法,你可知他是如何答本宫的?” “微臣洗耳恭听。” “能屈能伸、善于伪装、处事圆滑、胸有文墨,可堪重任!”夙夜每说一句赫连春的心就沉下一分,他在老虎身上拔毛了。“本宫希望爱卿不要因为一些小聪明而毁了国师对你的评价。” “微臣惶恐。” “本宫累了。” “微臣告退。”三人退出了御书房。 “高深莫测的国师,真是越来越让人感兴趣了,赫连大人是不是啊?”凤渊有些调侃似的的笑道。 “凤大人若想去捋皇上的龙须,本官可以替你订好上等的棺材就当是我为你我二人同殿为臣的一点心意。” 赫连春脸上是笑着但心中却波涛汹涌啊。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皇上的杀意,这是皇上给他的警告也在暗示他不要妄动国师的心思。在那么早之前自己就另一个看透了,更可怕的是他连自己什么时候被别人盯上的也不知道,亏他自认为聪明一世……哎,看来姒的那句话没错,宁愿找个地方撞墙都不能去招惹她的主子。 “你们两个收敛一点,皇上的反应你们都看到了,更重要的是他、不是你们能惹的人。” 凤淮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凤渊和赫连春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道光。 没错,皇上刚刚动怒的模样,每次一沾到跟国师有关的事情皇上的情绪波动明显很大,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大哥,等等我。”凤渊追上凤淮,赫连春也紧随其后。 “凤大人你如此不念‘旧情’丢下我,太伤人心了。” “赫连春若是你再如此下去,我可以让你这一辈子都成不了亲。” “……”宫里的侍卫、内侍、宫女纷纷看着三人这般吵闹的离宫,估计明日有关于他们三人纠葛不清的传闻又会变得更多了。 自己真的完全相信他了吗? 夙夜走到了窗户前负手而立的凝视着院内已经凋谢的桃树。 从那年自己在凤淮的掩护下偷天换日的代替凤渊出席那场生日宴,回来之后他就在自己的寝宫外中满了桃花只因那人住的地方也种着桃花。 他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当他看着那张绝世的脸庞在紫色的光束下变得更加遗世独立,自己当时的念想并不是要那个可以称霸天下的愿望而是要这个人。 也许包括争夺天下但更多的原因当时的自己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后来再听到“他”死掉的消息自己心中第一感触是什么?可惜、遗憾……不,应该是悲痛。连他自己都吓住了对一个只看过一次的人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直到他再以弄墨公子、离公子、紫空的身份出现,在怀疑的同时更想做的是紧紧抓住这个人吧? 他曾经动过杀他的念头,因为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自己的心会疼,那是噬心之毒在警示他。 可是现在的一切都已经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了。 不是完全的相信! 这是受多年的生存环境所影响的,他从未相信过任何一个人包括自己。 所以他不能做到完全的相信紫空,但是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冲动的去质问。 他知道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也许他会离去的更快。现在他能做的只是不去怀疑静静地等待,他知道紫空会给他一个答复。 他会慢慢的学会相信…… 第七十六章:李代桃僵 风城今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欢庆气氛中,原因无他今日是太子夙夜的登基大典。 王宫外的五丈高的祭台下百姓雀跃纷纷抬头去看正往这边来的銮驾。 祭台下十尺内平民百姓是无法接近的,隔着兵部的官兵百姓们纷纷观望着这些平日很难见到的某些大官。 “来了,来了。”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人群忽然热闹起来。 只因他们的新皇的銮驾已经到了,激动之余的百姓们也不忘跪下齐声高呼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着震天的呼喊声,夙夜从銮驾中走了出来。“平身!” “谢皇上。” 这就是他的江山了,夙夜抬起头看向比銮驾的马靠的微微向后的车马中出来的人。 像是在问他,你看到了吗? “虽然很有心机跟抱负但还是稚嫩了一些!” 像个邀宠的孩子似的! 离寒默叹着,不会是解了噬心之毒的后遗症吧!他还记得最初的夙夜对任何人都会留一线的,但如今他的这些行为…… “离儿,这只是想跟自己所在乎的人分享喜悦的心情。”跟在离寒身侧身着黑衣的龙清淡道,“你应该懂的!” “你帮他说话?”有些诧异啊,他跟夙夜一直是王见王——死棋的,两个人不能说无法共存也算是水火不容的很难想象他们其中一个为另一个说话的原因。 “不是,只是同感罢了。他似乎又在生气了,今日这种场合离儿你不过去提醒他?”龙清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不远处满眼杀气的夙夜,故意靠着离儿很近道。 他就猜到龙清根本不可能“好心”的帮夙夜,正如夙夜永远也不可能帮他一样。这两个人……其实在心里自己早就作出了取舍不是吗? “清,过了今天你再跟他闹个够。” “离儿的意思是过了今日就可以随便对他了?”难得离儿肯松口他不好好的把握机会不是太辜负离儿的一片“心意”了? “随你,不要太出格。”反正那个时候他不会有精力去管夙夜的死活。 离寒走下马车,一步一步的走向夙夜面前。 也许他自己没有在意但在这一刻,整个祭台下是寂静无声的。 在百官和百姓的眼中这个逆风走来的人,虽然他的面容被紫色的面纱遮住了但他的举手投足之间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仿若谪仙。 “国师同朕一道登上祭台。” 夙夜洪亮的声音满是帝王的威严,令人不敢忽视。 “遵旨。” 他没有下跪,这是对他身份的昭示以及地位的见证。 看着那一黄一紫两道身影缓缓的远离视线,一步一步的踏上五丈高是祭台夙风国的百姓都知道他们的命运要随着新皇的登基一同改写了。 王宫内外到处可见忙碌的身影,虽然夙夜的已经完成了祭告仪式但不代表今日的大典就完成了。 稍后还要在王宫内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各国使臣以及群臣,更重要的是在此之前还有封后大典要完成。 “段大人恭喜啊,等皇后娘娘进了这道门段大人就是夙风国的国丈了。” “江大人抬举了,封后大典后按祖制皇上就会广纳妃子。本官听闻江大人有两女都到了选秀之龄,若被选中以后在后宫还会跟小女成为姐妹啊!” 连封后大典后的选秀都想到了,不愧是狡猾若狐的段明正。 “哈哈哈,大人才真是抬举下官了,若真有那一日还要皇后娘娘照顾啊!” “一定一定。” “下官在这里谢替两个女儿谢过大人了。” 两个把手言欢的模样像是遇到了多年未曾见面的知己般。 “真可惜了,若淑瑶未死后宫中的这份‘热闹’凤家应该能插一脚吧!” 看着对面跟段明正亲热非常的那些官员,站在凤淮与赫连春中间的凤渊突然幽幽道,意有所指的继续说着,“也不知道是谁如此‘狠心’,可怜一个才德兼备的佳人啊!” 这话里听不出一点惋惜的意味,反而试探的成分更多。 赫连春也不遮掩道:“凤大人要怪也只能怪藏她的人了,发现了本官的秘密……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没死皇上有可能让凤家的女子入宫……” 赫连春猛然间住口,凤渊也在同一时刻认识到了。 原来这才是凤淑瑶必死的真正的原因! 只是在凤家还没有倒下,风老将军还未死去之前就有人已经预料到了今日并动手铲除了夙夜登位后会遇到的麻烦……这个人未免太…… 凤淮面无表情道:“我最后一次劝告你们两个,最好不要动那个人的心思,你们斗不过他而他也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在不必要的人身上。” 他劝告凤渊和赫连春不是因为他有多好心或是跟他们二人关系有多好,而是他知道整个朝堂他们三人所处的环境都是一样微妙的。现在的他们只有相互帮助,说的现实一点他们是相互利用。他相信如果将来他们彼此之间妨碍到对方路谁也不会对谁手软,而凤渊和赫连春显然也都明白这一点。 蓝色的凤轿在众人的视线中缓缓进入了宫门,两旁百官面色各异的表情可以预见往后的夙风国朝堂和后宫会有多么热闹了。 “传皇上口谕,皇后娘娘入住坤和宫。” 坤和宫这是夙风国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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