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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屁股!”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萧晨的脸,“猫咪我跟你说,你别老用这一招,没用!你以为回回我都能中招吗?太天真了,我都跟你滚了六年的床单了,对这个……哼哼。”
司骁骐说的斩钉截铁义正词严,非常的正人君子,非常的坐怀不乱,只是下半身已经蹭上了萧晨的腿。
“没兴趣么?”萧晨挪动一下腿,蹭上某个硬硬的部位。
“没有!”司骁骐坚定地摇头,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萧晨的脑门不敢挪动半分,他说,“猫咪,咱们先说说蜜月的事儿,你到底跟不跟我去?”
萧晨幽幽地叹口气:“六年了啊,果然是……”
那炽热的呼吸覆上司骁骐的的脸,一声婉转甜腻叹息顺着耳道一路滑进心里,司骁骐觉得浑身都紧了起来,简直克制不住要扑上去把人按到在书桌上。
但是,要忍住!
“说起来,也六年了,再过一年就七年了,”萧晨慢慢地说,“也该痒一痒了。”
“卧槽!”司骁骐被这一句“痒一痒”激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猫咪你……”
萧晨看着他不说话,衣襟在不知不觉之间全然敞开了,露出平坦的小腹和流畅的腰线,笔直的锁骨如同尖锐的刀锋一般划过司骁骐的眼睛,划得他整颗心都疼了起来。
萧晨,三十五岁了。
这几年他玩了命一样扑在事业上,他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总觉得自己比别人起步晚,他隔三差五就要把那个灰色的文件夹拿下来翻一翻,然后振作精神继续去看那一页页的原文资料和血淋淋的图片。司骁骐已经记不得有多少个夜晚如同今夜一样,陪着萧晨在书房看书,自己挂着qq打斗地主,打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那猫还窝在电脑前。每次都是司骁骐丢下手机把萧晨从椅子上拽起来,拖到楼下饭厅,给他弄一顿简单的宵夜后再把人拖回卧室直接按在床上。
“睡觉!”司骁骐板着脸说,“今晚不看资料明天那个病人也死不了。”
“我要是病人家属就活活抽死你。”萧晨笑着说。
“我是医生家属,”司骁骐关上床头灯,把人搂进怀里,在脑门上印一个晚安吻后说,“我现在也很想抽你。”
“抽吧,”萧晨嘟囔一声,贴上司骁骐,含含糊糊地说,“下次你再熬夜做标书时我也抽你。”
于是司骁骐就不说话了,把人搂紧一起陷入沉沉的睡眠。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很久了,司骁骐越来越确定自己的老婆是奔着院士去的。对此,他非常有意见但是很少会提,在司骁骐看来拯救一百个病人都不如老婆的健康重要。可他也知道,作为一名医生,萧晨一直跟他持相反态度。他尊重萧晨的职业操守,虽然他觉得那纯粹是“较劲”。
现在,今夜。萧晨就这么坐在书桌上“色|诱”他,讨他开心,那副充满诱惑的笑脸后边是满满的歉疚——他又食言了,他经常食言,两人难得看场电影都能被一个电话叫走,每次放下电话时他总是带着这副小猫一样可怜巴巴的神色笑一笑说:“媳妇……”
司骁骐总是挥挥手说:“快滚快滚,别在爷跟前装可怜,一会儿再耽误你治病救人我罪过可就大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每次都是自己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地把人送到医院。
一定要去度蜜月吗?当然不是,无非就是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拖着萧晨出去散散心而已,找个海边,丢掉手机电脑,抹上一层防晒油,把人埋在沙滩里,喝着冰镇饮料,把脑子全掏空,就是单纯地晒晒太阳聊聊天,实在没得聊了,就爬起来回房间,一起挤进双人浴缸里做|爱,不做到筋疲力尽不出来。
不只是萧晨需要休息,其实司骁骐自己也需要一段时间缓冲。安捷已经运营到现在,虽然不算是什么“纵横叱咤”的霸道企业,也好歹有了百十来名员工。很多业务虽然不用自己去跑,但实际却更忙,上上下下的关系需要疏通,每开一个新的线路都需要自己亲自去跑个四五趟,每一个决策都越来越难,每一次签字都要斟酌好几天……干这行的,一年三百六十天恨不得三百天都跑在路上,风餐露宿沙石尘土,挣得都是辛苦钱。司骁骐自己吃饱喝足不是问题,可手底下百十个家庭需要养活呢。
司骁骐是个从来不亏兄弟的,当年能为大家买下一栋别墅,现在更是不在话下。都是从最低谷相互拽着、扶着一步步爬上来的,都是兄弟手足,为了他们司骁骐也不敢松懈。
他把整个客运给了乔鑫去打理,旅行社那边全权给了程子华,货运那边交托给张昊,大小都是公司管理层,每年拿的股份就不少。可是,这里面最难安置的就是赵宇新。
赵宇新这个人有点儿爱占小便宜,做事儿胆儿又小。最开始司骁骐是想把客运那边交给他的,可是他完全不敢出手去管那些老孟留下的人,弄得客运部一直在亏损,只得靠乔鑫分出手来收拾。后来司骁骐又把后勤交给他,考虑到赵宇新家庭条件比较困难,对于他的一些“揩油”的行为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可是时间长了他动静越来越大,弄得公司很多人都议论纷纷,司骁骐没办法只好又把他挪了几个部门,最后挪来挪去最终还是放在了车队。毕竟,开车是他最拿手的。但是司骁骐还是心里不落忍,到底多给了赵宇新一些股份,让他可以干着底层一线的活,拿着高层管理者的薪水。
即便如此,赵宇新四分之一的出车任务都被他用各种理由请假推掉了。
司骁骐有时候也会提醒提醒赵宇新,但并不太在意,只要赵宇新不捅娄子,他真的不介意养着他。
如是几年下来,司骁骐真觉得不是一般的累,他终于体会到父亲当年如将军一般的威风凛凛的必定是如将军一般浴血沙场才得来的殊荣。
同时,他也记得父亲每每忙于工作忽略了母亲,让母亲郁郁寡欢的样子。父母恩爱了一辈子,父亲在母亲面前总是有求必应,而母亲又总是不愿意“耽误”父亲的生意,一个不察一个不说,两个爱了一辈子的人却不曾享受过几天真正的“生活”。
所以,司骁骐非常清楚应该如何更好地维持一个“家”。比如,拖着老婆去度假。
可是现在,看看萧晨身边的那一摞摞资料,还有那些让他看一眼就能少吃一碗饭的图片,司骁骐到底还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他伸手轻轻拂过萧晨的锁骨,指尖有点儿冷,放上去时萧晨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可是司骁骐没有罢手,反而把整个手掌贴上了萧晨的腰腹,看着萧晨忍不住皱起的眉头,看肩头暴起的一层寒颤,司骁骐有些解气地笑了笑:
“猫咪,你就作吧!”
萧晨伸腿环上司骁骐的腰,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我就作了,怎么着吧!”
司骁骐果断地把手掌按在萧晨的胸口,把人按到在书桌上。萧晨的棉布睡衣大敞开来,露出光裸的胸膛。司骁骐的手掌一路往下抚摸过去,轻轻握住某个部位,他磨着后槽牙说:“你今晚得赔我一个蜜月!”
***
第二天,萧晨推开郭宏办公室门的时候还觉得腰在隐隐作痛,但是身体却有种舒爽的感觉,感觉每一条肌肉都被妥帖地按摩过,每一根经络都被温存地抚慰过,轻松得几乎要飘起来。
“找我有事?”郭宏看着萧晨满面春风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他满怀希望地说,“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打算请我吃饭,对吧?”
“对,”萧晨点点头,“不过你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多小?”
“很小,不耽误工作。”
“行,”郭宏痛快地点头,“你请我吃饭就成交。”
萧晨拽来一把椅子坐下,笑着说:“吃什么你点,不过下个月底的学术会让段世昕去吧。”
郭宏满脸的笑容立刻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晨半晌才说:“萧晨,你,你不是认真的吧?”
“老郭,我知道你心脏不好血压不好,我不会拿这事儿耍你的。”
“萧晨!”郭宏暴跳起来,“我抽你你信不信!”
“这年头要抽我的人太多了,”萧晨笑着摇摇手说,“息怒息怒,我知道这事儿是我不对,但我真的有脱不开身的事儿,下个月我还要申请一个倒休加年假呢。”
“不准!”
“那我只好请事假了,”萧晨耸耸肩,“年终奖没了。”
“萧晨,”郭宏磨着后槽牙说,“不要觉得你老婆是做买卖的不差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老郭,这么多年了,你看我什么时候提过这种要求?要不是真有事儿我肯定不会给你找麻烦。”
“你也知道麻烦啊?”郭宏几乎是咆哮了,“你知道这可是中华医学会主办的的学术会,你是韩老钦点的知不知道,你那台手术是要当典型案例讨论的,这是什么级别的会?你讲一次不比你在国家级期刊上发十篇文管用?你评职称这个管大用了你知道吗!”
萧晨不吭声地听着,他不会去跟郭宏解释为什么自己一定要请这个假,但是一想到昨晚司骁骐那双失望至极的眼睛他就觉得心里满是愧疚。他知道每年的“蜜月”对司骁骐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在两个人都忙得天翻地覆时,能挤出时间来安排一切是多么的不容易,他不想让司骁骐失望,虽然这个会的确很重要。
但是,事业从来不等于生活,如果一定要二选一,他选生活。
郭宏气哼哼地看着萧晨,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之后到底还是愤怒地丢下一句:“这又是那个姓司的撺掇你的吧?你看着,一会儿我去医院门口堵他去,今天我非把他塞太平间里去不可!”
萧晨耸耸肩,沈鹏也一直想这么干呢,你俩可以竞争一下。
第九十五章
郭宏倒不是真的想要去医院门口堵司骁骐,但这事儿就这么巧,他下班走出医院大门时一眼就看到司骁骐像根门神柱一样戳在大门口。炭黑色的西裤,雪白带暗花的衬衣,领口的扣子散着,袖子卷到胳膊肘,人摸狗样的正叼着一根烟靠在停车场出口处的值班小岗亭那里跟看车的大爷聊天。两个一人一支烟,聊得眉开眼笑,老大爷那一脸的褶子简直就是菊花朵朵开。
这只碎嘴的花尾巴大母鸡!
郭宏恶狠狠地盯着司骁骐,心里那叫一火大。自己为了能让萧晨在更大的场合露脸,费了一番心思才把萧晨塞进那个学术会,结果这小子一晚上的功夫就被这只大母鸡拐跑了,郭宏有种“嫁出去的女儿”不由娘的悲哀感。
司骁骐正跟老爷子预测周末的中超比赛,一抬眼的功夫看到了冲自己怒目相向的郭宏。他立刻把烟头顺手扔进身边的垃圾桶,然后堆起一脸的笑走过去。
司骁骐笑得非常真诚,他很感激郭宏,在萧晨最难的时候郭宏一直在帮他,虽然这种“帮”说到底也是为了他自己,但是每一个能支持、帮助萧晨实现愿望的人,司骁骐都觉得应该去感激。这其中,司骁骐尤其感激郭宏,因为在萧晨回到胸外一科后,郭宏一直把萧晨当骨干培养。萧晨才35岁,可技术已经有了很大提高,也完成了几台高难度手术,这个起步已经不能再好了。
所以司骁骐冲着郭宏走过去的时候真的是满怀感激,但是,郭宏的心情不爽到了极点!他颇为敷衍地跟司骁骐打了个招呼,眼底眉梢都透出一股子“我很生气”的神色。司骁骐是什么人?察言观色一把好手,立刻就看出来郭宏这气一准儿是冲着萧晨或者自己来的。于是他立刻恭恭敬敬地站好:“郭主任,下班回家啊?”
既然事已成定局,郭宏也懒得跟司骁骐去解释那个学术会对萧晨有多么重要,只是狠狠地盯了司骁骐几秒后冷冷地说:“嗯,我先走了。”
“啊,郭主任再见。”司骁骐客客气气地目送着郭宏走远,转手就把刚踏出大门的萧晨塞进车里开始拷问:“老婆,你们郭主任怎么看见我就跟杨白劳看见黄世仁一样?弄得我总以为自己糟蹋了他闺女。”
“别瞎说,他那是跟我赌气呢。我放他鸽子来着,”萧晨舒舒服服地靠进椅背里,伸了伸大长腿,“他郁闷一下午了。”
“小心眼,回头我跟他说说你放了我多少次鸽子,听完他心里就爽了。”司骁骐愤愤不平地说,同时手底下打了一圈儿方向盘,车子平稳地开出去。
“你这是要去哪儿?”萧晨奇怪地问,“回家不往这边走啊。”
“去公司,我把标书忘在公司了,得拿回来看看,过几天该投标了。”
萧晨知道那个投标,内蒙有个油田要修平台,需要大概四支车队来负责运输物资和施工人员,工期六个月。安捷对这单生意志在必得,全公司高层为此已经忙了两个多月了,现在已经进入最后的攻坚阶段了。目前能跟安捷抗衡的也就是顺达公司,这个公司比安捷的资历要老,相关的经验更丰富些;但他们的车辆情况和团队管理都不如安捷,而且价格偏高,所以两家公司算是势均力敌,输赢只在毫厘之间。
“胜算大吗?”萧晨问。
“不好说,顺达的底子太厚,我们的优势就是车子和价格,不知道能不能扛住。我们这几天一在讨论到底要标多少,再有两周就得把标底报上去,一旦报上去就再也不能更改了,所以得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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