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十二,易访友。
虞琇沔坐在马车上,打着哈气小歇。心理着在盘算,纵容蠢东西这么瞎折腾真的妥当吗?自己这几日精力不足,身体软绵绵的无力,可曹振淩根本和吃不饱似的。
为了给曹家生个娃,虞琇沔觉得真是快要豁出这条命了…
“今晚还是分床睡!”果断决定。
“恩恩??”媳妇刚刚说啥?他没听清楚qaq前儿日子还不是过的好好的吗?怎么,怎么能忽然如此惨无人道?!
“不能在上你的当!”虞琇沔一手握着玉扇,面容冷峻“这几日你也该好好反思反思!”
qaq等等“夫人,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先说这个,咱们再说该不该的问题成吗?
“你居然还不知自己错在何处?!”虞琇沔大怒,面容越发冷傲,往日双凤的眼眸一眯,居然透露出阵阵杀意。
…自己到底错在何处了?夫人求告知onz因着曹家特意放出去的风声,而虞家并没领会其中的意图,反而还放纵推了一把,使得知道今日虞琇沔来访的人,络绎不绝的寻着借口前来拜访。
虞琇沔和曹振淩来时,还特意稍稍晚了那么一点,此刻虞家可谓是人头涌动,访客甚多。
“虞先生,曹将军道!”
曹振淩塞了五两银子,让喊话的那人这么说。
原本喧哗的大厅顿时安静,众人侧目,看着虞琇沔一身白色衣衫,披着光亮,没有一根杂毛的狐皮披风,整个人清贵而优雅,乌发垂腰,精致的面容,带着一股浓浓书卷气的温文尔雅,嘴角含了三分笑,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却又不敢亵渎这份神圣的气韵。
“孩儿,拜见父亲,母亲。”虞琇沔带头请了安。
曹振淩坠后,少有几分于理不合,一般都是夫为先,妻为后。
但曹振淩这番做是为表对虞琇沔的尊敬,到也罢了。
两人微微颔首,虞琇沔又带着曹振淩认了认虞家其他人。
虞盛茂让其入座,看似关心和蔼的询问身体如何,公务是否繁忙。虞辉耀更是在他身旁不停的现实亲近之意。
曹振淩抿了口茶,淡然的看着这一切,若有人上来与他攀谈,自然不会扫兴。
虞盛茂还想多与儿子说上两句拉近拉近关系,却被一旁虎视眈眈的众人强插一脚。
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打听到虞琇沔会回虞家,自己上门自然有事。
说着不少学子前来求教,或是拿出画来一品。
顿时虞琇沔这边围拢了不少人,虞家父子是插嘴也插不进去。
曹振淩见状笑笑,心里却很是满意。
他在军中职位不低,更有实权,来示好的人也不少,曹振淩不在理会虞家的人,招呼虞琇沔便到庭院内一同赏景,并让人准备好笔墨,免得琇沔他们这些读书人兴致来了,没东西作画写诗的。
众人听闻大小“曹将军道是知道的清楚。”
“那是,琇沔也就这点兴趣,家中每一处都常备笔墨纸张,他若来了兴致,随时随地能挥笔书写。”曹振淩毫不客气的居功“这两年流传出来的字画,多是我这么替他准备出来的。”
的确,这两年虞琇沔固然公务繁忙,可这些是诗词画卷可没少流传,更比当年大气,若要比喻,那过去是光芒毕露的少年,如今已经却是沉淀风霜后的成熟,让人更为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都说了,这年代的女子没曹振淩世界古代严厉,所以女子只要稍稍避开男子,局在一堂,到也正常。
这不,便有女子打趣“那虞先生可有为阁下作画?”
“有~但琇沔都藏着呢,不给别人看。”曹振淩一脸嘚瑟道。
虞琇沔也不避嫌,直接瞪了他眼,引来旁人善意的哄笑。
“两位真是好情意。”旁人忍不住赞叹“多年如一日,曹将军并未失言。”
“琇沔值得。”曹振淩浅浅一笑。
原本,虞琇沔还没来时,虞辉耀自然是众人的谈说的中心,可虞琇沔一来,便抢去所有人的注意,这让他如何能忍耐?
更何况,他几次想要介入虞琇沔那圈子,可虞琇沔理都不理他!
虞辉耀气的浑身发抖,压根紧咬,双目都快赤红。
一直关注这自己儿子的吕婉瑶见状,心疼不已,上前拍拍他的手,轻声安抚“别担心,等会儿他亲娘不会让他好过的,那小子从今儿起就不会有好日子。”
虞辉耀重重“恩!”了声,强忍着,心里却越发期盼能见他变脸,能见他被吴鸢强塞个妾后脸色难看的模样!这时候自己便会出面说上几句,宽慰的话。
他爹和嫡母那个愚笨的女人一定会让曹振淩收下那个妾,就算为了虞家的面子曹振淩也不得不收!到时候,这就是他们两人心里的一根刺!看虞琇沔今后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闲聊一个多时辰,便到中午开席时。
虞家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虞盛茂心里不足的感慨,却也乐呵呵的与人敬酒闲聊,满是轻松自在。
酒过三巡,曹振淩不动声色的拉了拉虞琇沔,后者立刻心领神会,起身便要告辞。
虞盛茂一震,再看看这么多人,今儿的确难说上几句话,还不如顺水推舟做个好人,便点头“我见你气色不佳,莫要为公务忙坏了身子。”
“孩儿自会注意。”虞琇沔恭敬道。
一旁看在眼里的虞辉耀急得半死,立刻向他母亲示意,后者当即拉了拉吴鸢的袖子,用下颚指向虞琇沔。
吴鸢不满虞琇沔刚来没多久便走,这是对虞家的不满还是什么?
当即便重重放下杯子,也不顾如今人多眼杂“琇沔,你是我的孩子,今日我没想到你走的如此早,也没时间寻着和你说会儿话。”
“娘是孩儿不好,莫要怪罪琇沔。”曹振淩当即站出来道“兵部还有时要找琇沔,明后两日便要开始忙碌,下午我们便想去拜访曹家几位长辈,实在对不住,过几日我再带琇沔登门道歉。”
曹振淩把姿态做低,又做的足足的。吴鸢还真说不上虞琇沔的不好,便板着脸嗯了声表示明白,可依旧对虞琇沔道“既然尚未安排妥当,今后万事便要做周全,你毕竟嫁为人妻,但莫要忘了自己最重要的职职责!”
这话固然不好听,但也合情合理。虞琇沔便应了声,恭恭敬敬的。
吴鸢见他如此,稍有几分满意,便又道“你嫁给曹家多年,无处,真能不知给你夫君纳妾繁衍子嗣?”
这话一出,四周忽然静的可怕,众人看向吴鸢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不可思议,甚至有女子错愕之下打翻酒杯。
“娘,是我喜欢琇沔,不愿纳妾!”这个老娘们真烦!
“万不可如此,你要我虞家如何对你父亲对曹家交代!”说着挥挥手“琇沔不贤,不懂事,只知道霸占着自己夫君,却不顾孝道!万万不该,今日娘便做主,这是我虞家六姑娘,也是琇沔亲妹,你纳了他也不会伤了你们的和气。”
当即虞琇沔脸色苍白,满是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亲娘。
虞辉耀看着心中痛快,立刻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娘,这话当众说怕是不妥当,大哥肯定不是没想到而是公务繁忙,没考虑周全。”
“你个孩子那懂?他嫁给曹家,便该一次为重,却不安分守己待在后院,这倒也罢,居然还不为曹家考虑。”吴鸢当即不悦。
听着吴鸢话越来越过,虞盛茂都咳嗽两声提醒他过了。
虞琇沔抿紧双唇,看着那害羞低着头的姑娘,那是吕婉瑶的三女儿!这对母子,还有这个虞家,真当自己是亲生的吗?!
真有把他放在眼里过?!
这一刻,虞琇沔对虞家心如死灰,心中暗恨不已,甚至连脸面都不想顾全。
但曹振淩抓住了他的手……
虞琇沔抬头看向曹振淩那俊朗的侧脸,总觉得莫名的安心,罢了,都交给那蠢东西来处理吧,到底自己是不方便。
在曹振淩抓住自家夫人气得发抖的双手后,便一脸正色的拒绝“我在迎娶虞琇沔时便对天发誓,不论将来如何绝不会纳妾,更不会这番羞辱琇沔。至于虞夫人这番操心到我曹家来,真是…可笑!我曹家还轮不到虞家的人打着关心的名义,指手画脚!我父亲也不会在意琇沔能否怀有子嗣,虞夫人也别说什么对不起对得起这种荒谬的话。
虞夫人是虞琇沔的亲娘,却当众哪一个其貌不扬,丑陋不堪的女子羞辱自己亲儿,我却不明虞夫人之意。当真是为了琇沔好?
前不久你们虞家便强塞个妾生的弟弟,非要虞琇沔为其补习,非说其才华出众,我却见他文章狗屁不通!一门心思专营,没有半分读书的心,琇沔不得不一边繁忙公务还一边指点他课业,已经疲倦不堪,虞夫人还要来添堵?
当真是好亲娘啊!”说罢,拉起虞琇沔的手便往外走“既然虞家这番羞辱看不起琇沔,琇沔又早已嫁给我曹振淩,是我曹振淩的夫人!我自然要护在手心,如今虞琇沔也算不得虞家的人,今后还是莫要再多走动!免得平白受辱。”抬腿便离开虞家大门。
第100章
曹振淩一怒为蓝颜,说的也是合情合理。外家长辈的确能管女婿的事儿,但到底不能干涉太多。
亲生嫡母这般羞辱嫡长子,就算嫁出去,也会让人觉得这做娘的冷漠,不近人情,还有点好管闲事。
做为女婿的曹振淩这番说,的确是没规矩没教养,但在场的女人家听着心里却激动的不可思议。这么好的夫婿,若她们家的丈夫肯这么为自己说一句,真是死了都愿意!
男人对他这行为也就觉得重情重义,到也没反对的。
可虞家的人,个个脸色铁青,特别是吕婉瑶悉心栽培的姑娘,更是摇摇欲坠。
“这个逆子!”吴鸢气得浑身发抖,重重拍向桌面“这就是曹家的好家教!就这么和长辈说话的!”气死她了,真是气死她了!
旁人看着心里也有几分掂量,人家曹家的孩子那需要你个外家人多加干涉?
更何况“曹将军果真如当年所言,对虞先生忠心赤诚啊。”
“不错不错,虞先生到底是虞先生,怎么能的当做寻常后院里的女子那般对待?曹将军甚好,甚好!”
曹家如今本就是显赫,深受天子重用,曹家男儿也都颇有担当能耐,就连刚入京没多久的庶长子都在史部,安安稳稳的做着他的从五品。
一个麟儿还嫁给正二品的嫡子,唯一的闺女也有官品,更是被南北两蛮当权者看中。
虞先生和曹振淩曹将军更不要说了,在京城少有人能盖过他们风光的。
这番风头,自然会让慕名而来的人偏袒,更何况虞家自己做的不好,如今落井下石,嘲讽耻笑的更不知几何。
吴鸢做的大气,的确没错。
可错就错在,虞琇沔是他的亲生儿子。她这么做,的确不近人情,但等人回过神也会说他一句大义凌然,会赞叹吴鸢几句重孝道,为外家考虑。
这社会,这年代,本就对女性和后院之人压迫到扭曲的地步。
只是,虞琇沔乃是虞先生,地位与后院女子不同。读书人多是敬重,更没把他与后院之人相提并论,他这做母亲的这点便一直就没明白过。
其次,最为重要的便是曹振淩娶了虞琇沔没多久便当众发誓,只要虞琇沔一人,多年来对他更是尊敬有加。
吴鸢如今再这么一番作为,便会让人觉得他是要打破曹振淩的誓言,更是不敬虞先生。
平白让人看笑话,虞家还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反而觉得曹振淩这是赤裸裸的打了自己的脸面!
虞盛茂心中暗自责怪吴鸢那个不聪明的!只认死理!虞琇沔早已不是他能控制的麟儿。更狠虞琇沔也不知为他们虞家说说话!
“父亲!哥哥这,这是何意!母亲也是为他好,他怎么就不知道呢!”虞辉耀当众被狠狠打了脸面,现在旁人看到都满是嘲笑,只觉得他愚蠢自不量力。
“够了!”虞盛茂现在只担心真是得罪了虞琇沔,断了两家往来,怕是今后所有设想都是奢望了。眼下,他还要兜会虞家的面子“让各位看了笑话,内子是严厉之人,看着长子多年无处,唯恐落到与林景辉当年一样的境界,这才相处这一茬。”说着还行了一礼。
吴鸢被虞盛茂暗中扯了一把如今自然不敢多言,但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显然是不服气。
旁人客套的,便是呵呵一笑“哪里哪里,我们明白。”这种轻飘飘,没斤两的话。
若是不客套的,当面讽刺妇道人家不懂事,虞家的也不知道管教管教,虞琇沔那是寻常后院之人?
天子都重用呢,没把他当内院的,你们虞家到是胆大。
这番话一听,虞盛茂更是冒出一阵冷汗,知道自己愚笨了!
宴席散后,吴鸢回到内院,气得够呛“这个白眼狼,早知道是是这么个不忠不孝的东西我当年就该直接掐死算了!”
吕婉瑶一边安抚哭的不停的女儿,一边还要给儿子顺气,嘴上却丝毫不停“琇沔怎么如此不懂事?这么说他亲妹妹的?对亲娘也是如此,还这么说辉耀,要辉耀今后如何做人?如何做人!今后做官,名声都不好听,明明是他自己愿意给弟弟补课,现在说的好似不情不愿,根本是我们逼迫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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