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因石磊子的话而怪异的,宁静……这静的挺可怕。
曹振淩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石磊子,不太确定他脑子是不是有坑?
“他这是说我夫人?但皇上他是不是喷错对象了?”曹振淩恰当好处的刷了个存在感。
赵子珅面色阴沉,都能滴水,赫然起身掀翻桌子“不知所谓的东西,广济这是无人了吗?”
石磊子不傻,看众人怪异的神情也能猜出一二三,当即涨红脸,扭头看向曹振淩“你又是什么东西?”
“关你屁事!”曹振淩白了他眼。
“你!你!这就是你赵国待客之道?”石磊子怒斥。
“呦,这还是你来咱们这做客人的模样?”曹振淩啧啧了两声“瞧瞧那些娘们,一个个穿成什么样?衣不遮体的,看着都觉伤眼!还喧宾夺主,什么玩意儿!”
虞琇沔知晓这怕是不妥,可曹振淩为自己出气的模样却让他分外欢喜,看了眼天子脸色并未怒意,反而随了曹振淩去,便安下心。
“赵国这是不打算好好谈了?”石磊子忽然收敛了全身的怒意,寒着脸说道。
“呵呵,您是打算好好谈?”曹振淩笑容满面的反问。
周良义自然是不打算好好谈,而是逼迫赵国退让,或是让出三座城池或是让出安泰国。
“那无需可谈!战场上见吧!”石磊子怒道。
周良义脸色一变,出使前,他与国君谈过,能不用兵尽可能不用兵。赵国忌着南蛮,他广济也忌讳着,广济与赵国有一边接壤,安泰便在两国之间的三角带,土地固然不肥沃,地域也不辽阔,可却是兵家大忌之地。
若动用兵力,怕是难以攻克,只能攻其赵国更为妥当,但若是如此反倒是两国开战。因而,赵国不想开广济亦是如此。
而如今,赵国设宴款待,石磊子却喧宾夺主,认错了人!更是激怒之下抛下战帖!真是没脑子的东西。
原本他们占着理,眼下却也难说一二。
“哎,果然不打算好好谈?”曹振淩不解的皱着眉“那你们来干啥?”
石磊子一语顿色,他本就是想直接开战,与周良义不同,他觉得自己占着理,安泰的太子就在他这怎么就不能收回安泰?可赵国无耻,让一个麟儿逼着太子逃跑假死后干脆收了安泰,自然安泰也是个没用的东西,居然让对方轻而易举的拽下马,故而本就没打算好好谈。
周良义一叹,如今不顾石磊子的脸色,起身行礼后方才道“你赵国占他国之土,我广济国国君仁慈,愿为安泰太子讨回公道。”
便在这时,虞琇沔缓缓起身,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浅笑“周使者如何让我们知晓你口中的太子便是真太子?”
“有画像为证!”周良义铿锵有力道“还有安泰国玉玺。”
“世人皆知,安泰玉玺被盗,你只能证明对方是盗贼而非太子,普天之下相似之人又何其少?”说到此处,虞琇沔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脸色铁青的石磊子“石使者一来便刁训赵国,又是把尔等放于何处?”
周良义没想到对方会无耻的上手就否认这两点,上下打量那俊雅清秀的男子,再看先前石磊子认错的,心里全是苦涩,广济当真再无天日?
眼前这白衣男子与先前衣着华丽者,同样面容精致,可气质完全不同,前者含蓄儒雅,乃是谦谦君子,温文尔雅,人如暖玉,后者锐利张扬,优雅贵气逼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俯视苍生的傲气,完全背道而驰的两人,石磊子是如何会认错?
“虞先生何出此言?难道不信我广济国的信誉?”周良义逼问。
虞琇沔又如何吃他这套?“并非我不信,而是天下人不信,安泰国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他们不信。”
他以百姓之安逼迫周良义,后者心知虞琇沔并不容易对付,却不知如此难缠“虞先生难道要我向天下人证明?”说着冷哼声“怕并非天下人不信,而是阁下不信,赵国不信吧?”
“周使者何不先证明您手中的太子乃是安泰国的太子,后再谈?”虞琇沔一是为了拖延时间,二是想看看,广济国到底有何底牌在手。
周良义沉下脸“若我能证明,那又如何?”
第54章
“如今谈的一切都建立在那位太子尚且活着,”虞琇沔根本不给他正确的答复“当阁下证明后,我自会与国君回复广济国国君。只是现在尚且是否是真都不知,空谈阁下不觉得可笑?”
周良义眯起那双锐利的眼眸,心生恼怒“十五日内我必然会证明,只是到时不知虞先生又会给我怎样的解释?”
虞琇沔缓缓一笑,眼中满是自信与傲色“我自然会遵从百姓的意图。”
周良义心里恨得要死“还望虞先生莫要忘了今日所言!”说罢,甩袖而去。
那日看似不欢而散,实则虞琇沔站在上分,赵赫池当夜便召虞琇沔入宫“此事,你有几层把握?”
“六层。”在不用兵,不退让的情况下,已属不易“我赵国不想用兵,他广济亦是如此,只是那石磊子生性狂妄自大,目空一切怕是…”
“哎,若我与广济打起来,南蛮狂徒怕是渔翁得利”这才是赵赫池担忧的。
同样也是虞琇沔担忧“周良义若要证明,怕是必须让安泰前太子来此。”
“虞先生的意思是刺杀那前太子?”酒邵立刻接口。
“不,不可,万万不可!”虞琇沔就知道多数人会这么想“不但不可还要保全他的安全直到他离开赵国。”
“虞先生,这是为何?”赵赫池不解。
虞琇沔耐心解释道“若那前太子死在我们赵国,反倒是我们百口莫辩,旁人只会以为是我们加害那前太子,一来坐实了对方的身份,二来也让世人认定是赵国用计欺骗那前太子来此后加害,为的便是并吞安泰。”
“这倒是,是我疏忽了。”酒邵微叹“周良义怕是立刻回驿站便书信广济国国君,让其护送那前太子前来。”
“不错,只有如此才能证明。”虞琇沔苦叹“若是如此怕十五日后那前太子便能到达赵国。”
“虞先生真没办法可寻?”赵赫池急的都快上火。
“当年前太子因我计谋而与皇位失之交臂,可他在百姓心中口碑尚且不错。”这才是虞琇沔无奈的。
安泰国国君接任皇位必须得到泰安寺活佛的认可,其后在茫茫佛像中找到真正的泰安佛,沐浴更衣,闭门参拜足足七日,不可饮食,不可破解。
而虞琇沔便是在此设计,他先是让活佛不喜那前太子,后寻找泰安佛暗中指引之人特意指错泰安佛,后暗室修行七日后,又让人发现食物的些许残骸,顿时让泰安活佛大怒,当时国君刚驾崩,活佛颇有话语权。一怒之下太子被搁置,倒是在虞琇沔的指引下发现颇有慧根的小国君,故而才有其后之事。
那前太子的确没犯大错,可引得活佛不喜之事,便是强抢了一良家姑娘,玩弄后又抛弃不顾,最后逼死了对方。这事不大,若前太子收了那女子做个填房丫鬟都可,但对方真是转头忘了。虞琇沔当时便引到那姑娘的父母跑去泰安寺哭诉告状,固然最后此事被当时还活着的国君压下,可太子在活佛心里却不怎么样。
赵赫池也知道强人所难,心有不甘“若真让他们得利,虞先生的名声怕也是有损啊!”
酒邵又如何看不透这点,若高在神坛的虞琇沔跌入低谷,不单单虞琇沔本人难以再爬出,怕是他赵国也会经历波折。
虞琇沔回去后,连着几日愁眉不展,曹振淩看着也干着急。
围着虞琇沔团团转,可又不敢胡乱出主意,就怕打扰了他。
却说另一头,周良义和石磊子一回到驿站两人便互相针对,若非有所顾忌,怕是直接大吵大嚷。
“皇子,你这般做怕是不妥!如此针对虞琇沔,会引来赵国上下不满!”周良义怒不可恕,今日陷入僵局就因这自高自傲目空一切的小子!
“哪不妥了?”石磊子根本没吸取教训“本皇子还轮不到你管,让一个麟儿压在头上,周大人还真是长脸了!”
“你!!!”周良义气结,一手扶在桌上,大口喘息“真是惹恼了赵国,到时我们与赵国开战又该怎么办?!”
“打就打!难道我们还怕一个赵国?”石磊子不服气,大声反驳“难道就因为个麟儿而畏首畏尾?你还算是个什么男人?”
周良义气的双唇都发白“若与赵国开战,一旁虎视眈眈的南蛮也忽然发兵,我们被两面夹击又该怎么办?!”
“打啊,难道我们广济这么多人是白长的?一家一户多抽两个人参战不就成了?”石磊子不屑的哼了声。
周良义气的是浑身发抖,指着石磊子张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有如此愚不可及的人,如何能延续广济的辉煌?
此子决不可担当大任,势必要让他错失宝座!想到此处,周良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转身便甩袖而去。
石磊子不屑的哼了声“老头子什么玩意儿,不就还支持着什么正统所出的狗屁?一个麟儿,过两天爷我就让他乖乖出嫁!等爷登上宝座,找十个八个男人伺候他。”
这番歹毒的话让并未走远的周良义浑身泛凉,石磊子口中的麟儿可是他的亲兄弟!是皇后所出的唯一一个嫡子啊,固然是麟儿,可为人稳重圆滑,满腹锦纶,不像这个草包!
就在周良义把此事原原本本甚至还添砖加瓦的书信广济国国君时,广济国国君也是万万想不到自己看好的儿子会有这“能耐”。
对安泰国势在必得,又有周良义从中辅佐本以为能让自己看好的石磊子建功立业,待他日登上宝座更是有理有据,比他那几个兄弟多几分把握。
可现在,若处理不妥,怕是石磊子在广济国内的名声便会不妥。
广济国国君头疼的要死,原本他们有理,料想虞琇沔怕也难以翻天,可上手便得罪,反倒是让旁人觉得他们是在打安泰国的主意,就算出兵怕也无理无据啊。
饶是如此,广济国国君还是先照周良义的意图,把安泰前太子送去赵国。
虞琇沔能想到的,广济国国君和周良义也能想到这肤浅的一面,赵国不敢对那前太子动手……
十五日之约还有四日,一天前虞琇沔便收到传报,那前太子邰奉燚已经进入赵国国境内,而他还毫无对策。
曹振淩瞅着虞琇沔已经连着坐在书房好几日,每天自己醒来他坐着,自己睡了他还坐着,自己劝了好几日也没瞅见他好好吃喝拉撒,这得多让人操心?
自己都围着他团团打转了,可又不敢真打扰,就怕一不小心把灵感给打扰没了,曹振淩觉得自己每天都能愁的一把把掉头发,安泰那狗屁太子还没来,自己就得先秃毛。
踌躇许久“琇沔,您瞧,您都端坐在这好几日了?要不散散步?”曹振淩小心翼翼的伸长脖子问。
虞琇沔嫌弃的瞟了眼曹振淩,这蠢货如果有尾巴就能自己摇着尾巴打转了。
过了小半刻,曹振淩又端着几盘好看的点心凑上来“您瞧这个,我吩咐他们做的,绿豆糕但和外面买的不一样!尝尝看?”
虞琇沔撇了下嘴,这小子就不能太平安分点?再过几日自己想不出招,就得名誉扫地,赵国也会因他而损失惨重。
一个时辰后,曹振淩打着哈气,就在他舒服吃这烤鸡烤鸭,看着书,时不时哈哈大笑,吃个鸡腿啃个鸭脖什么的“哎呦,这傻逼怎么能这么追媳妇?哎,这谁写的段子?我列个去哈哈哈哈,2333333……”
虞琇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再看看地上满地的瓜子壳和花生壳,那软榻上还有不少瓜果炒货等等,另一边还有烧鸡烤鸭酱猪蹄鸭脖鸡翅等等,各种点心,原本该好好呆在自己桌上的绿豆糕,都被他糟蹋了一大半!
这只吃不饱的蠢货…虞琇沔压了压脾气,觉得这蠢货就是上天派来磨练自己意志力的。
邰奉燚是安泰国正儿八经的储君,若那前太子与自己理论怕也是行的正坐得直,而他赵国现在吞噬了安泰反倒是理亏,又该怎么办……
“我列个去,傻叉,这书怎么这么逗啊?哈哈哈哈…”曹振淩一拍大腿,嘴上不停“哎,今儿的酱蹄子到蛮好吃的,西哲再给爷来两盘!”
还用我的人?!使唤我的人给我添堵?!虞琇沔觉得自己就是尊佛都能怒的宰了这小子!
“啪!”虞琇沔抽出直尺怒气冲冲的甩向曹振淩“给我滚出去吃!”
曹振淩吓得一口吞了嘴里的猪蹄肉“咕嘟”声,两只爪子还死死抱着酱蹄子…
虞琇沔抹了把脸,觉得这笨家伙有够糟心的。
似乎也知道自己有错的曹振淩这时唯唯诺诺,不太肯定的凑过去“夫人,是不是饿了?”所以脾气特别大,他就是,一饿就上火。
“呵呵。”虞琇沔又摸出一把尺对着他就劈头盖脸的揍,曹振淩立马抱头蹲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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