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距离他离开已经过去了六年了。
岳子规擦着眼泪,笑着问:“没事的,我在家照顾爸妈没问题的。哥,你这些年去了哪里了?世界都给翻遍了,我都找不到你的人……”所有人都以为他哥哥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了,可岳子规一直没有放弃去寻找。
岳子墨笑容有些僵硬:“……去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哪里的通讯不好,无法跟家里联系。现在我回来了,以后不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明天我就回老家。”
岳子规惊了下:“哥,你怎么回老家了,爸妈听到了不高兴,爸妈指望带个城里的媳妇回来呢。”
还城里的媳妇呢,见鬼去吧。
媳妇没有,男人倒是有一个,还有两个娃。
反正明天就要见面,瞒着也不是个事儿,岳子墨就对坐在不远处时刻看着孩子的镰过来。
于是对面的岳子规就囧囧的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格外冷酷的男人走了过来,用一种极为亲昵的姿态揽着他哥哥的肩膀,对他点点头。
岳子规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哥哥的房间会有男人,而且这个男人看起来极为的不好惹……
咽了咽口水,岳子规对哥哥很是担忧:“哥,这,这人是谁啊?”
而且,就跟他哥哥并排坐下来,岳子规眯着眼睛,总感觉,就那么姿态的话,他哥好像是被人半揽在怀里的错觉。难道是因为许久没有看到他哥,所以眼睛花掉了?
岳子墨笑着介绍:“子规,这是你哥夫,明天我带着他回老家。你也看到了,明日我回去的时候,爸妈要生气,你帮忙拦着点啊。”
对面的岳子规在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脑子里嗡嗡的,完全不能思考。
他感觉自己不但是眼睛出了问题,就连耳朵也出了毛病。
“哥,他,他是个男的吧?”而且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眼神里透露着凶狠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好人啊。
他哥一个文弱书生,弱不禁风的样子,看起来那么瘦弱,完全就是一副被欺负的份儿。
那么多年杳无信息,不能跟家里联系,一瞬间,岳子规的脑海内想了许久不好的事。
在岳子规完全没有来得及消化的时候,他哥岳子墨又投出了一枚炸弹。
“子规,这是我儿子,是不是很可爱?”岳子墨拉着岳小黑,岳小黑挺聪明的,摆着一张好看的笑脸,欢喜的喊道:“小叔叔好。”
岳子规盯着岳小黑和镰看了一会儿,因为这父子二人实在太像了,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即便你跟男人在一起也就罢了,怎么还替人家养孩子?”
岳子墨尴尬不已,解释道:“……小黑是我生的,亲生的,只是模样像镰,等明日回来我再给你解释,我先挂了啊。”说着,便把视频挂断。
岳子规还是一副不解气的样子,瞪着漆黑的屏幕还处于在愤怒的边缘。
他感觉哥哥肯定是吃苦了。
这不,就连反抗的话都不敢说了,还对他睁眼说瞎话,肯定是那个叫镰的男人在威胁他哥!
而且那个男人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好人啊,总感觉是那种在道上混的家伙,身上的煞气太明显了,他实在跟外头的人谈生意,多少遇到这样的,总是避开。
于是一晚上,岳子规就脑补,他哥哥这些年的各种心酸的遭遇。
很有可能是被那个黑道的人物镰,抓走了,因为哥哥肯定是不会屈从的,然后对方就把哥哥关押在一个没有人烟,荒芜的小岛上囚禁了起来,可怜的哥哥无法和家中联系,这些年来过着非人一样的生活。
休息了一晚上,在药物的作用下,岳子墨身体恢复了九成,一家人拖家带口的乘坐飞机,再下飞机之后有专门的司机接送,在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岳子墨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岳子墨的老家在湖北,一个乡下的小村子,距离镇子有半个小时。村子如今已经修了宽阔的水泥路,交通方便,几辆加长的黑色车子驶进去的时候,引起了不少人注意,毕竟像这样的,在乡下还是比较少的。
如今是2016年,经济已经上来了,乡下也盖上了几层高的房子,岳子墨的家乡虽是比较落后的,那种高层的房子还是很少,车子开进去,同村的人就过来围观。
车子打开,岳子墨牵着岳小黑,镰抱着小孩,身后的那几辆车子陆陆续续的打开,搬出不少的婴幼儿的东西,还要不少的礼品盒,一车车的搬出,可是把乡里人看的呆了。
“呀!是,是小墨!”有人认出了岳子墨,惊喜的喊道。
“这么多年,终于回来了,我就说么,这孩子有情有义,肯定不会再外头赚钱就嫌弃家里了,这下是发达了啊。”
“岳家老两口这下算是挣了口气,可惜那老婆子,哎,还好在临走的时候儿子赶回来了,这也算是可以瞑目了……”
“赚再多钱有什么用,就那个命啊。”
……
车子停靠在院子前面,一群黑衣人把堆积成山的礼盒摆好之后,又开着车子,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
岳子规早早的就在家里候着,就是为了迎接哥哥回家,在看到一辆辆的黑色加长停靠在门口,都以为停错了,等里头的人出来,人已经飞奔抢去,将多年不见的岳子墨抱住。
“哥,你终于回来了。”岳子规哽咽道,黝黑瘦瘦的脸上满是泪痕:“家里人很想你,你快点进来。”
岳小黑抬头,也不怕生,欢喜的喊道:“小叔叔,我是小黑。”
看到对面,两鬓斑白,皱纹爬满了额头的中年男人,岳子墨胸腔窒息的难受。
“爸,我回来了。”
男人眼睛红红的,别过脸,擦掉老泪,用力的点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岳小黑跑过去,亲昵的喊:“爷爷好,我是小黑,这是弟弟。”他指着镰怀里的小婴儿。
一家人,一边激动的聊着,拎着岳子墨进了里屋。家里房子挺大的,有三层半,外头贴了白色的瓷砖,里头也装修了,只是家具是旧的,有些不搭。
岳子墨左右看了看,心里有些慌:“爸,我妈呢?”
中年男人和岳子规都没有说话,领着岳子墨来到了里屋,里屋收拾的很干净,清爽,房间的桌子上海摆放着一些新鲜的水果,宽大的床上凹陷了一块,岳子墨走近看到那人惨白着脸,正睡着了。
头发没有几根,光秃秃的,脸颊消瘦,呈现一种极为不健康的蜡白色,唇角干瘪,没有光泽,整个人软趴趴的,吸气呼吸极为的困难。
岳子墨眼泪唰唰的顿时都下来了,这才几年时间,他都认不出眼前的人了。
“妈!我是小墨,我回来了!妈!”
岳小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小爸哭的厉害,眼泪也跟着哗啦啦的流下来。
那睡着的人似乎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的视力有些模糊,睁开了许久才看到正上方的岳子墨,又惊喜又激动。
“回来了,回来了……”一连串的,接不上气的语句,她的瘦干瘦如枯骨,拽着岳子墨的手,死死的拉着不放。
镰站在人群的身后,从身上掏出从星际里带过来的药物,递给哭泣不已的岳子墨。
“小墨,先把这个给妈服用下去。”镰这话一出,也就是岳子规觉得有异常,一屋子人都没有一个觉得不对劲。
岳子规眯着眼睛,视线不时的扫过哥哥口中所说的哥夫……
这都叫妈了,这话说的可是顺畅的很啊。
真是个脸皮厚的家伙!
……
一个月之后,在这个小乡村里,一个农家乐开了,同时后山也被弄成了天然的度假区。
岳子墨打算以后的房子也在这边建了,陪着父母,虽然刚开始,农家乐生意不怎么好,不过不知怎么的,名声度假区的名声打响了,来往游玩的人开始多了,带动了村子附近一带的经济。
妈妈的病情飞速的好转,从一个月前,身陷绝症到现在跟正常人无异,她闲着没事,有时候带下小孩,有时候来农家乐帮忙,虽然孩子有专门的人带,妈妈还是不放心。
至于多了一个男媳妇这种事情,岳子墨本以为父母会极力的反对,他还得需要多做点准备工作,却没有料到,妈妈比老爸还要容易接受。
岳子墨一直很纳闷,妈妈可是个地道的农家妇女,思想不知道有多保守呢。
“妈,你怎么就同意我和镰的事呢?”有一天岳子墨正在农家乐里头好奇的问。
妈妈正在外头晒着太阳,靠着躺椅,摇晃着,旁边是给她捶打着肩膀的岳小黑。
“你都回来了,我还盼什么呢,人好好的没事就成。”妈妈的话飘飘忽忽的,就跟那太阳似得,照得人心里暖暖的。
“而且你俩,该有的都有了,日子过得不错,我和你爸都知足了。”
那一刻,岳子墨的心都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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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妈妈还跟岳子墨讲,在他消失不见踪影的头一年,妈妈就被诊断出了绝症,他弟弟那时候生意也起步了,开小车,有大房子,刚开始村里的姑娘可是踏破了门。可是自从她被诊断出毛病,再也没有了。
他弟弟一边想方设法的找他,一边拼命的赚钱,为了给妈妈治病,这些年白了头,耗去了不少的钱财,媳妇也没有娶到,妈妈念叨着日后待弟弟好些。
这日子就这么悄悄的过了,农家乐的生意也火了起来,周边的经济也带动了起来,一家人健健康康的,岳子墨感觉挺满足的。
同时,年底,中国医药研究部门研究出了一款针对癌症患者的药物,虽然是初版本,反响很不错。在以后的一年里,成功研制出,无任何副作用的药物,癌症已经不再是绝症,不过是十分寻常的一种病。
“妈,你快看,真的成功了。“岳子墨指着电视里头正在播放的新闻。
他先是从网络上看到的,很快,这个新闻在各个频道内播发。
这种药物被研发出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岳子墨的妈妈是个面向很温和的中年妇女,病魔摧残让她过分的衰老,之后在药物的治疗下,终于跟正常人无疑。
“真好,这样的话,更多的人就有救了。”妈妈笑的很满足。
提出药物送往国家的研究所,这还是岳子墨的妈妈提出来的,岳子墨带回这些药物,是自己存着很大的私心,他其实就是为了自己的家人,才带来的。
至于其他的,他当时还真的没有想那么远。
岳子墨笑着说:“妈,你太伟大了,能够想的那么长远。”
妈妈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那回事,我也就是不想其他人跟我一样,那病太疼了。”
“不过你带回来的药种类少了点,若是多点的话,就能让更多人享福了……哎,小墨,你说那两个孩子也是你亲生的,是不是也是吃了什么药的缘故?”妈妈心惊胆战的问。
岳子墨没有隐瞒,实话实说:“是啊,在镰的那里,不但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可以生孩子,女人和女人在一起也能生孩子,这些都太寻常了。”
妈妈恍然大悟:“这药物,这药物还能这样,不知道以后多了,是好,还是坏啊。”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镰的身上。
“小墨,你跟我说实话,那个镰到底是干什么行业的,每天身后跟着一大帮人,一个个看起来凶的不得了,我总感觉好像是干什么坏事。”妈妈很想说,是不是搞黑涩会的,或者拉帮结派,给人打架的。
每次一瞧,心里就打哆嗦。
岳子墨笑嘻嘻的解释:“真的没干坏事,镰他就是保镖的头子,他开了个保镖公司,你看看现在的明星啊,官员啊,富商啊,出去吧,安全不到位,他们公司就会派人去保护。”
妈妈半信半疑。
这个解释应该挺合理的吧,虽然性质相差十万八千里。
随着农家乐的生意火爆起来,度假区旅游的人很多,沿着镇子上的交通也开了,有直达的车子,村子周边的小饭馆啊,小商贩也起来了。
这天,镰带着岳小黑,还要刚刚学会走路的岳小诺出来吃早点。
村里有早点卖,父子三人就走着过去,村子里主道上的小吃摊很多,不少已经摆出来。
此时,是盛夏暑假时期,来村子旅游的不仅有很多国内的,国外的也有不少,主道上来吃小吃的人很多。
岳小黑迈着小短腿跟着爸爸身后,四处看着,突然一股奇特的香味钻入了他的鼻子,那香味很香,他使劲的嗅着鼻子,循着那香味看过去。
一看,可是把岳小黑吓了一大跳。
在他十来米远的地方,是一个流动性推车的小摊位,应该是外来的,第一次摆,那里头不是寻常的早点包子馒头烧饼这类,而是非常奇特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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