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小说

帝师(重生)——来自远方

时间:2015-12-13 18:44:56  作者:来自远方

  刘健:“……”
  刘大夏:“……”
  满朝文武:“……”
  无论支持刘尚书还是刘大学士,无论文官武将,此时此刻,仰视朱厚照,只想说一句话:殿下,求别闹!
  杨瓒由七品升至从五品,勉强有了上朝的资格。听到朱厚照的话,也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左右看看,心情很是微妙。
  太子殿下上进,很好。有志向,更好。但志向太过远大,路没走稳就想跑,当真是愁人。
  低下头,连撸三遍眼眶,愈发的头疼。
  朱厚照虚岁十五,连京城都没出过,想领兵亲征草原,无异天方夜谭,内阁必不会答应。但要按下青葱少年的叛逆,也是件难事。
  说轻了没用,说重了更不行。
  稍有不慎,先时的努力就要白费。若是朱厚照和朝臣针锋相对,心气不顺,让刘瑾之流钻了空子,历史又将走回老路。
  思及此,杨瓒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第四十四章 杨侍读发威
  
  朱厚照年少气盛,下定决心,便会一门心思的向前冲,绝不轻易更改。
  然而,当此多事之秋,别说亲征关外,便是他想离开宫城,到皇城内溜达一圈,内阁六部也不会答应。
  于是,以内阁三位大学士为首,满朝文武对太子殿下展开游说劝导,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殿下,外边不安全,风大雨急,万一哪里吹掉块瓦片,砸到了怎么办?为江山社稷,万不要踏出宫城一步!
  “百官军民耆老等三上奉笺劝进,请殿下顾臣等仰瞻之切,早登宝位,严奉宗祧,以慰历代先帝在天之灵!”
  见朱厚照不听劝,刘健上前一步,使出杀手锏。
  三表奉笺,太子殿下早该令谕答允。
  奉天殿龙椅不可久旷,登基之事不能再拖,必须在大行皇帝祭日之前敲定。
  刘健出马,朱厚照的气势顿时消去一半。
  满朝文武,朱厚照统统不惧。唯独对刘健,他是又敬又怕。
  刘阁老饱谙世故,压根不和朱厚照在“亲征”的话题上纠缠,直接提出登基大典,社稷宗祧,朱厚照脾气再倔,也只能老实坐回龙椅,话都憋回肚子里。
  更关键一点,朱厚照是个孝子。
  提起大行皇帝祭日,刘健旨在点明,殿下一意孤行要离开京城,连先皇的祭日都抛在脑后,《孝经》都白读了?
  “孤……”
  朱厚照到底是初出茅庐,经验尚浅,面对刘阁老的强硬,竟是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大行皇帝遗诏,虑皇朝继承,除服之后,殿下应择吉日大婚。”
  刘健乘胜追击,朱厚照顿觉喉咙发干。
  继位,大婚,哪件都不是小事。
  礼部上奏仪注,便要耗费多日。加上钦天监选期,宫中安排,不忙到两个月不算完。
  亲征?
  想都别想。
  留给朱厚照的选择只有一个:乾清宫西角门弘文馆三点一线。
  刘阁老一针见血,朱厚照措手不及。
  殿上出现短暂的寂静,群臣屏息,只等太子殿下幡然醒悟,认识到之前的鲁莽轻率,再不提亲征之言。
  哪想到,朱厚照畏惧刘健,说不过群臣,干脆袖子一甩,半句话不说,直接起身走人。
  随侍的张永和刘瑾同时一愣,来不及细看群臣的反应,忙小跑跟上,唯恐太子殿下突发奇想,跑到哪个偏僻宫室躲着生闷气。
  一阵凉风刮过,殿中落针可闻。
  刘健气得胡须直颤,李东阳神情微沉,谢迁脸上闪过担忧。
  满朝文武都被太子殿下的神来之笔惊在当场。
  事没议完,怎么就起身走人?
  习惯了弘治帝的好脾气,遇到朱厚照,当真是会头疼牙痒,不知如何是好。
  “刘相公,这增兵宣府之事?”
  宣府军情紧急,不能因为太子殿下闹脾气就丢开不管。
  “此事,内阁会做商议。”
  勉强压下火气,刘健仍是眉间深锁。
  刘大夏欲要再言,李东阳侧身半步,道:“派遣京军确比从太原调卫军妥当。太原大同均为边塞要地,仓促调兵,定会令卫所空虚。贼虏得悉,难言不会趁虚而入,大肆劫掠。”
  话说得在情在理,刘大夏只能点头,无法继续坚持己见。
  文武群臣从震惊中回神,齐刷刷看向三位阁老,太子殿下就这么走了,他们怎么办?殿下没发话,是继续朝议,还是各回各家?
  “暂且退了吧。”
  内阁首辅发话,左右两班无人反对。
  待众人退去,刘健、李东阳和谢迁没有急着走,一则军情如火,救火拯溺刻不容缓。二则,太子殿下的几番表现,在三人心头敲响警钟。长此下去,绝非国朝之运,万民之福。
  做太子尚可以任性,毕竟上面还有天子压着。
  登基成为天子,继续这样任性,土木堡之变,成化年万氏之祸,近在眼前。
  怀抱满腹担忧,内阁商议决定,命都指挥使陈雄张澄充参将,各率京卫两千驰往宣府。
  “军情十万火急,限三日启程。”
  奏请递送到乾清宫,朱厚照再憋气,也不能对家国大事等闲视之。
  看过内阁拟好的敕文,当即加盖皇太子宝印,还在敕文下多添一行字,“凡驰援京卫,人赏银二两,布两匹。”
  敕令发出,朝中似又恢复了平静。然没过多久,这份平静就化为泡影。
  连续三日,文武群臣准时准点候在西角门,却连朱厚照的影子都没见着。
  群臣担忧,以为太子殿下是身体不适。哪想到,三位阁臣到乾清宫觐见,都是满脸担忧的进去,眉头紧拧的出来。
  李东阳尚能不动声色,刘健的脸赫然已黑成锅底。
  太子殿下哪里是身体不适,分明是在和朝臣怄气!
  他想亲征,朝臣不答应,心中有火发不出来,干脆整日躲在乾清宫,非但不临朝听事,连弘文馆都不去了。
  刘健三人觐见时,朱厚照穿着一身常服,捧着一本闲书,正看得津津有味。见到几位相公,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睁着眼睛说瞎话:“孤偶感不适,劳三位先生担忧。”
  乾清宫走一遭,内阁三人的忧心更甚以往。
  原本担心这位会成为“暴君”,如今看来,哪里是“暴君”,分明就是“昏君”!
  “先皇殷殷重托,老夫绝不能视而不见!”
  火气上来,刘健就要上疏进言。
  李东阳阻止了他,道:“先看看再说。”
  看看再说?
  “殿下天生睿智,非是不懂道理。”李东阳压低声音,道,“此番怕是有奸宦作祟。”
  奸宦?
  刘健压下火气,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如果真是奸宦诱导太子,他必不与之干休!
  担心朱厚照的不只内阁六部。
  朱厚照几日不临朝听事,也不入弘文馆讲习,杨瓒每天到翰林院点卯,都能遇到谢丕和顾晣臣,无一例外,皆是眉头深锁,神情中带着忧郁。
  “杨侍读。”
  “谢兄折煞小弟。”
  谢丕客气,杨瓒却没有大咧咧领受。言行谦逊,既不将姿态摆得过低,也不会予人一朝得志、鼻孔朝天的印象。
  三人的值房仍是相邻。
  每日做完抄录工作,时常互相串门,提到最多的便是太子殿下。
  谢丕和顾晣臣没有资格上朝,对朝堂上发生的变化,知道的不如杨瓒详细。哪怕是谢丕,也只是从谢大学士口中听说,太子殿下是如何的年少气盛,鲁莽轻率,并无实际感触。
  “贤弟看着,殿下究竟是如何?”
  杨瓒摇摇头。
  告诉谢丕顾晣臣,朱厚照就是个小屁孩,被亲爹宠坏了,事情不顺心就开始发熊?
  能想不能说,说出来就要大祸临头。唯一能表露的,只是和朝中文武一样的担忧。
  谢丕顾晣臣没有多想,对视一眼,都是叹息连连。
  当日离开翰林院,杨瓒没急着回家,而是揣着名帖和书信,寻至顾千户府上。
  门房见过杨瓒,忙寻来管事之人,郑重接下杨瓒的名帖书信,道:“伯爷近日奔忙,常不在府中。杨侍读放心,伯爷回府,小的必定将帖子送上。”
  “多谢。”
  没有多说,杨瓒转身离开。
  又是三日过去,朱厚照仍不至西角门视事,也不给群臣一个说法,都察院和六科终于炸了。
  御史和给事中的讽谏飞入内阁,堆成小山。送入乾清宫,朱厚照却是看也不看。
  情况愈加恶化,内阁三人觐见,竟被中官拦在宫门前,连太子的面都见不着!
  动静太大,惊动两宫。
  王太后和吴太妃担心朱厚照的身体,张皇后也不再继续和儿子怄气,轮番上乾清宫探视。朱厚照嘴上答应得不错,等人前脚一走,后脚便将话抛在脑后,依然故我。
  与此同时,杨瓒的帖子和书信终于递到顾千户面前。
  放下名帖,展开书信,看着纸上短短几行字,顾卿的眉头越挑越高。
  “杨侍读还说了些什么?”
  “回伯爷,杨老爷只留下名帖书信,并未多言。”
  “哦。”
  顾卿点头,挥退家人。手指轻轻敲着桌沿,片刻后起身行至书房,提笔写下一封回信,直接附在名帖之后,令人送到杨瓒府上。
  “亲自交到杨侍读手中,言我近日不在府中,有事可寻伯府长史,自会安排妥当。”
  “是!”
  家人离开,顾卿重新拿起杨瓒的名帖,看着横平竖直的几个大字,不觉嘴角轻勾,笑意涌上眼底。
  彼时,杨瓒正在家中独坐苦思,厨娘精心烹制的晚膳送上,微微动过几筷子,就放下了碗。
  “四郎不再用些?”
  杨瓒摇头。
  内忧外患不断,之前多番努力恐将付之流水,哪里有心思吃饭。
  正想着,忽听门房来报,长安伯府来人。
  杨瓒神情不变,心下陡然生出几分紧张。看到顾卿的名帖和书信,才终于松了口气。
  “伯爷让小的给杨老爷带话,近日公务繁忙,多不在府内。杨老爷如有事,可令伯府长史代办。”
  “杨某谢过顾千户厚意。”
  杨土送伯府家人离开,杨瓒迫不及待展开书信,苍劲的笔迹,如刀锋在纸上划过。
  读完全部内容,杨瓒靠向椅背,深深吸一口气,旋即将书信送到烛火旁,任由火苗吞噬白纸黑墨,直将烧到手指,才丢入火盆。
  信的内容,多言及草原部落,尤以鞑靼、瓦剌和兀良哈为重。较真起来,甚至比不上他同锦衣卫通信“严重”。然谨慎起见,哪怕是为顾卿减除麻烦,杨瓒还是决定烧掉。
  此番向顾卿求助,实是别无他法。
  他在京中没有根基,对边塞之事的了解,多源于杨小举人的记忆。
  想劝说朱厚照,不能兜头就砸大道理,必须言之有物,才能引起对方的兴趣。
  事由“亲征”引起,必当由此处引出话题。鞑靼、瓦剌、兀良哈,他知之甚少。有顾卿透出的讯息,仍要继续揣摩。
  不过,知道三者间的恩怨纠葛,明白彼此强弱,于现下已是足够。
  必须佩服太宗皇帝的智慧,早早在草原布下棋局。如不是土木堡之变,大明二十万精锐尽失,无论瓦剌还是鞑靼,此刻都不会是明军的对手。
  盆中火苗熄灭,杨瓒站起身,走到藤箱前,取出弘治帝赐下的金尺和牙牌,神情肃然,背愈发挺直。
  求得这把金尺,本为保全自身。现下却有了另外的用途。
  面向宫城方向,杨瓒郑重行礼。
  想扳正熊孩子,非寻常手段可行。金尺在手,说不得要演上一场好戏。
  翌日,朱厚照仍是没有驾临西角门。
  群臣无法,只得将奏疏全部送到内阁。
  礼部等着朱厚照登位的令谕,急得火烧眉毛,偏偏正主一点不急,看闲书不算,听说还召见了为先帝炼丹的道士。
  正逢杨瓒入值弘文馆,不似谢丕顾晣臣,杨侍读压根没在偏殿露面,手持御赐的牙牌金尺,直接行过三大殿,立在乾清宫前,请求觐见太子。
  “杨侍读?”
  闻听张永回报,朱厚照脸上闪过片刻犹豫。
  张永和谷大用早看不惯刘瑾连发谗言,撺掇太子殿下不上朝。今番得着机会,自是尽力劝说太子见一见杨瓒。
  内阁三位相公没办法,这位杨侍读总该有辙。
  假如杨侍读也铩羽而归,当真会让刘瑾那厮得意,将太子殿下引上歪道!
  当日,朱厚照在气头上,刘瑾趁机上谗:“殿下乃是万乘之尊,他日登上大宝,将为一国之君。朝堂之上俱为殿下臣子,君君臣臣,自当尊奉殿下之意,如何能够违背?”
  “奴婢都晓得的道理,朝堂文武岂会不知。此番讽谏,必是欺殿下年幼。”
  “殿下万不可退让,否则,今后恐万事不能做主!”
  一番话直刺朱厚照痛处,激起更大的火气。
  矛盾既成,又有刘瑾在一旁煽风点火,自那以后,朱厚照干脆不上朝,同内阁针锋相对起来。
  张永几个说话渐渐没了分量,急得嘴角起泡,仍是没有办法。
  说得再多,奈何殿下听不进去!
  杨瓒觐见给了几人希望。
  刘瑾不是得意?
  等到殿下被杨侍读劝服,回心转意,看这老小子还怎么张狂!
  “既然是杨侍读……孤当见。”
  一直窝在乾清宫中,朱厚照也是无聊。
  杨瓒横空出世,引得朱厚照视野开阔,之前能引起兴趣的东西,渐渐入不得眼。憋着一口闷气,他才同内阁僵持到今日。翻着刘瑾送上的闲书,早就乏味无比。
  “殿下召杨侍读觐见!”
  唯恐朱厚照改变主意,张永一溜小跑,亲自为杨瓒引路。见到杨瓒的神情,扫过他捧在手里的金尺,背后陡生一股寒意。
  “张公公且近一步说话。”
  杨瓒略微缓和表情,低声向张永打听,太子殿下不上朝,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永左右瞅瞅,捡着重要的说出两句,重点提及刘瑾。
  “是他?”
  “是他!”张永咬牙切齿,“这个奸佞小人!咱家咒他生儿子没屁眼!”
  “……”
  该拍手叫好还是提醒一句?
  杨瓒终是决定,沉默是金。
  两人走进乾清宫,朱厚照正在暖阁里等着。刘瑾和谷大用伺候在旁,对杨瓒的到来,心情截然不同。
  “臣杨瓒,拜见殿下!”
  杨瓒行礼,待朱厚照叫起,面色严肃道:“殿下,臣斗胆,殿下为何不上朝?”
  朱厚照皱眉,表情顿时冷了下去。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