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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重生)——来自远方

时间:2015-12-13 18:44:56  作者:来自远方

  明摆着占便宜,当朕是傻子?
  相比之下,朵颜三卫偶尔起刺,到底实在。不赏绫罗绸缎,也没有涎脸涎皮讨要。
  没有金银宝钞也没关系,能赏几口铁锅,回到部落也能交代。
  此非杜撰。
  弘治十八年,泰宁卫使者进京,上书请赏,白纸黑字,铁锅赫然列在第一位。
  安排好内外群臣,顺便圈住番邦使臣,按照计划,朱厚照摆驾奉天门。
  天子起驾,作为仪仗队,锦衣卫自要跟随。
  牟斌亲自登上城头,南北镇抚司同知佥事,千户百户,皆锦衣鸾带,戴乌纱帽,佩绣春刀,分立御道两旁。
  御驾过时,校尉挺直腰背,纹丝不动。
  朔风卷过,衣摆翻飞,袍角袖口的云纹似鲜活流动。
  申时末,城头点燃火把。
  钟鼓齐鸣,奉天门大开。
  京城百姓,外来商人群集城门下,仰望城头上的云伞云盖。
  在朱厚照出现一刻,众人俯地跪拜,如潮水一般,山呼万岁声不绝,俄而融入钟磬之声,震耳欲聋。
  京城之内,万千灯火点亮。
  东安门外,各色彩灯斑斓闪烁,组成蜿蜒长龙,似欲腾空而起,翱翔天际。
  “陛下万岁!”
  “万万岁!“
  高呼声不绝。
  站在城头,朱厚照脊背挺直,立如苍松。
  双眼湛亮,下颌绷紧。脸颊浮现红晕,激动万分之下,竟然忘记礼部进上的祝词,上前一步,扬起右手。
  欢呼声更大。
  牟斌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天子高举双臂,兴奋得用力挥舞。
  足够亲民,威严全无。
  少年天子激动不已,为让百姓看得清楚些,甚至想要跳上两步。
  张永和谷大用眼疾手快,双双扑上,拼命拉住龙袍一角。
  不说祝词,不算什么。双臂挥舞,也说得过去。
  崩豆似的跳高,坚决不行!
  从圣祖高皇帝开国,从太宗皇帝迁都神京,历代先帝,哪怕最荒唐那位,也没这么干过。
  有失体统不算,万一脚下没站稳,磕碰到哪里,城头这些人都要掉脑袋。
  “陛下,陛下小心!”
  张永小声叫着,希望朱厚照能冷静点。
  可惜山呼声过于庞大,张公公扯开嗓子,也如蚊讷一般,朱厚照压根听不见。
  百般无奈,张永谷大用只能对视苦笑,牢牢拽住龙袍一角,打死也不放手。
  好在腰带系得紧。
  不然的话,这么大力气,龙袍必定会被拽掉。
  “陛下万岁!”
  城楼下,几名壮汉混在人群中,随百姓一起高呼,目光却频频闪动,紧盯在不远处的几名番人身上。
  “大哥,动不动手?”
  “盯准了?”
  “盯准了。”
  “好。等人群散开,趁乱挤过去。”
  “大哥,东西八成在那个白衣番人身上,不如……”
  “三个都带走。”为首的汉子低声道,“记住,绝不能在城内杀人。找到东西,将人敲昏带出城外。他们身上有路引,路上能顺当些。”
  “大哥放心。”
  汉子点头,又道:“今明两日京城皆不宵禁,城门不关,何必这般费事。只要取来东西路引,直接到城外埋了,岂不干净。”
  “老五闭口!”
  无需为首的汉子斥责,一名脸上横贯三条刀疤的汉子道:“东西抢来,你会看?”
  “三哥可是秀才。”
  “秀才?秀才也读不懂番人的字。”汉子道,“敢自作主张坏事,误了大家发财,不用大哥下令,我先卸掉你两条胳膊!”
  “晓得了。”
  虽不情愿,老五也只能咬牙点头。
  几人不再多言,在人群中散开,从三个方向盯准番商。
  彼时,城头钟鼓声渐停。
  朱厚照停止挥手,兴奋感微减,终于想起礼部敬上的贺言。
  “谷伴伴,念。”
  “奴婢遵命。”
  天子不蹦了,张永和谷大用长出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位。
  无论如何,头总算保住了。
  张永俯身,为天子整理衣摆,谷大用展开圣旨,高声念道:“天子敕:上元佳节……”
  城门前,人声寂静,百姓皆躬身在地。
  正向番人挤去的壮汉动作稍慢,立在众人之间,极是显眼。
  事先安排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役,如跟在螳螂身后的黄雀,找准目标,彼此打了手势。
  敕令宣读完毕,人群再次山呼万岁,久久不愿散去。
  在人群后方,儒衫方巾的杨瓒谢丕等人,由家丁护卫,静观其变。
  “杨贤弟,天子真会出宫?”
  “谢兄智计在握,何需询问小弟?”
  谢丕眸光一闪,杨瓒动作更快,在谢状元动手前,先侧身让开两步,躲到顾榜眼身后。
  吃一堑长一智,再吃亏,当真是脑袋被门夹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我……”
  谢丕被气得咬牙,当初为何看走了眼?
  什么沉稳厚道,全都是X!
  一气之下,谢状元爆了粗口。
  幸亏谢阁老不在当场,否则定会气得吐血。
  吐完之后,手持家法,逮住谢状元,必须腿打折。
  能官至内阁,即便不如李东阳身手了得,也不比刘健为人剽悍,总要有几分看家本领。愤怒之下,下手难免会重些。身为源头,杨瓒八成也逃不过,必要挨上几下。
  伤上加伤,日子怎能好过。
  谢阁老不在,当真是万幸啊。
  杨瓒四十五度角望天,发出一声感叹。
  一切为了大明,谢阁老还当节哀。
  城头上,朱厚照斥压抑住满心激动,按照预定计划,离开城楼,登上御辇。
  张永谷大用紧随在旁,牟指挥使本想跟随,被天子挥退,只能遵旨,另遣人护送。
  “恭送陛下!”
  天子起驾,众人皆躬身行礼。
  朱厚照握紧拳头,不停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千万不要紧张,稍有不对,就会在牟斌眼前露馅。
  御辇走远,牟斌直起身,皱紧一双浓眉,没想到,真被杨侍读猜对了。
  “顾卿。”
  “属下在。”
  “东安门那里,都安排好了?”
  “回指挥,皆按计划行事。”
  “多遣十人跟着天子。”牟斌顿了顿,道,“非必要,无需让天子发现。”
  “遵命!”
  “显武营,”提起内卫,牟斌有些不以为然,“都遣人看住,免得帮不上忙,还要碍手碍脚。”
  “是!”
  顾卿领命,离开奉天门。
  今夜不宵禁,宫城皇城,俱是灯火通明。
  街头巷陌,花天锦地,车马如龙。
  男来女往,熙熙攘攘,摩肩如云。
  靠近东安门,灯火辉煌,热闹更甚。
  摊位一个接着一个,彩灯一盏连着一盏。
  从街头望去,灿如繁星,五彩斑斓。交相辉映,更显光华夺目。
  每盏彩灯前,都有两三少女驻足,莺声燕语,妆点鼎沸声嚣,钗环彩裙,尽显红飞翠舞。
  南北各地的商人,说着官话方言,各举彩灯,吸引人群在摊位前停留。
  制灯的工匠耗费心思,翻新各种花样。
  绘在灯上的人物像,个个栩栩如生。
  美人峨眉娇颜,武将怒目虬髯。老者慈眉善目,孩童粉妆玉润。
  走马灯转动,一帧帧典故在眼前流动。或文人作揖,或武将策马,大有意趣。
  杨瓒行走在摊位间,看到一盏四面绘着美人的彩灯,灯匠别出心裁,美人相类,膝边繁花各不同。随轮轴转动,仿佛花开花谢,历尽春景夏荣。
  “杨贤弟。”
  正看得入神,肩头忽被人拍了一下。
  “看那边。”
  顺谢丕所指看去,杨瓒禁不住抽动嘴角。
  还真被这小屁孩跑出来了!
  同行几人互相看了看,神情都有些复杂。
  “事已至此,我等当依计划行事。”
  杨瓒压低声音,谢丕和顾晣臣微微点头,王忠和严嵩更不会反对。
  天子想出宫,十成十拦不住。
  为保万无一失,暗中有锦衣卫东厂,明里则安排长安伯府和学士府的家人。
  杨瓒和谢丕几人,负责同天子“偶遇”。
  遇上后,必要步步跟紧,绝不能让朱厚照溜掉。
  天子想玩,就让他玩。
  怎么玩,到哪里玩,必须仔细思量,制定最佳路线,确保不出丁点差错。
  见到杨瓒,朱厚照半点没有偷溜出宫,被人撞见的尴尬。反举起一盏钟馗捉鬼彩灯,高兴道:“杨侍读,真是巧!你瞧这个,比宫灯更要精巧。”
  杨瓒:“……”
  这是被抓包该有的反应吗?
  谢丕顾晣臣同样被闪了一下,半晌说不出话。
  正无语时,人群中突起一阵骚乱。
  数个摊位接连掀翻,三名番商高呼着,奋力冲开人群,跑向巡视的顺天府衙役。
  “求命!”
  发音不准,引起的骚却是不小。
  为免人群出现混乱,潜藏在暗处的力士番役打几声呼哨,立刻动手,将追逐的两波人当场拿下。
  “带走!”
  顺天府衙役挥舞着铁尺,勉强挤过来,人已经抓住,混乱业已平息。
  张永和谷大用的心提到嗓子眼,双腿都在打颤。万一冲撞到天子,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杨瓒几人也是冒出一头冷汗。
  怕有事,偏偏有事!
  朱厚照不以为意,觉得稀奇,不是杨瓒拦着,当真会冲过去看热闹。
  番商和五名壮汉俱被押走,一名穿着绢布短衣,扮作灯匠的校尉走来,手里攥着一支两指宽的竹筒。
  “此乃番商携带,经查验,内中只有一张羊皮纸。”
  羊皮纸?
  朱厚照很是好奇,杨瓒也是一样。
  那几个壮汉,曾在客栈闹事,被杨瓒等亲眼目睹。其后遣人跟随,没想到,真发现了问题。
  他们的目的,竟是这三个番商。
  准确点说,是番商携带的羊皮纸。
  “此处不方便说话,福来楼距离不远,可暂作歇脚,还请陛下移驾。”
  急于知道羊皮纸上内容,朱厚照没有反对,同杨瓒等离开人群。
  待到楼中,掌柜送上热茶,校尉立刻关上房门,打开竹筒。
  羊皮纸被硝得很薄,看样子,着实有些年头。
  摊开在桌上,竟占据半个桌面。
  看着奇怪的字体和清晰的线条,谢丕顾晣臣尚无反应,杨瓒立时瞳孔紧缩,这竟是一张海图!
  
  第八十一章 上元节三
  
  “这是海图?”
  杨瓒能认出海图,朱厚照亦然。
  见识过永乐朝时期的郑和海图,再看眼前这张,难免觉得粗陋,有几分不习惯。
  大概是质地原因,图上线条极其粗糙。
  海中岛屿多以图形代替,或是方圆,或是三角,大小不同,虽标注有番邦文字,仍有些模糊,无法一眼认出。
  临海的大明州县倒是极容易辨认。
  查验墨迹深浅,能够确定,多处都是新添加,远比海岛绘制得精细。
  朱厚照站起身,指着图上靠左的位置,问道:“杨先生,这绘的可是宁波府?”
  “回陛下,正是”
  “朕记得,这几处应是卫所?”
  “臣不敢完全断定,有八成把握,此处应为昌国卫。”
  “好大的胆子!”
  朱厚照当即震怒,猛的一拍桌案。
  木质的方桌,发出吱嘎声响,桌腿摇动,显见用了多大力气。
  “此图是番人绘制?”
  杨瓒无法回答,看向立在门旁的锦衣卫。
  “你说!”
  “回陛下,此图确从番人身上搜得,是否由其所绘,暂无从得知。”
  “人现在哪里?”
  “回陛下,已押往诏狱。”
  “起驾!”
  朱厚照咬牙道:“去诏狱,朕要亲审!”
  闻言,张永谷大用大惊失色,想劝阻,又不贸然开口,唯恐劝不住天子,反引来更大怒气,闹得不可开交。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看向杨瓒,满脸焦急。
  杨侍读,快想想办法,总不能让天子真跑去诏狱!
  天子偷溜出宫,事先做好准备,好歹遮掩过去。
  起驾前往诏狱,亲自审讯疑犯,实在有失体统。走漏风声,朝中追究起来,他们这些伺候的,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杨瓒没有反应,仍在仔细观摩海图,似要将图纸盯出两个洞来。
  张永和谷大用急得嘴里冒火,变貌失色。
  杨侍读,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两人的求救信号,杨瓒半点没有接收到。专注看着图上标注的海岛,回忆郑和海图,发现有几处明显对不上。
  是郑和海图疏漏,还是这张海图有错误?
  可惜上辈子没多看看地图,想做一番对照,都无从忆起。
  杨瓒陷入沉思,谢丕顾晣臣同时起身,拱手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严嵩站在一侧,始终保持沉默。
  以他的品级,有资格上朝,却是站在队末,距离天子十万八千里。说句不好听的,换下官袍,天子知道他是谁?
  贸然开口,未必能帮上忙,反引来天子厌恶,得不偿失。何况,有杨瓒谢丕在场,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出面。
  王忠性格耿直,明知无用,仍要上前。
  刚迈出一步,即被严嵩暗中拽住。
  “王给谏,非是你我出言的场合,静观便是。”
  严嵩实是出于好心,压低声音,示意王忠向右看。
  “杨侍读在此,必能劝说陛下。”
  王忠皱眉,表情微变,眼中闪一抹复杂。
  严嵩看得真切,脑中倏然闪过一个念头,心下稍惊,下意识松开手。王忠却没有再向前,而是收回脚,后退半步。
  “多谢严兄提醒,是在下过于急切。”
  “王给谏客气。”
  王忠言辞恳切,严嵩怀疑自己眼花。王给谏向来性格耿直,方才应是看错了吧?
  两人声音极低,站在角落,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另一面,谢丕顾晣臣好说歹说,唇焦舌干,被劝之人却瞋目切齿,因海图内容不胜其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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