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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精(近代现代)——沐子笙

时间:2018-02-25 12:41:05  作者:沐子笙
  许久,顾即坐得身子都要僵了,可林景衡还是悄无声息的,他越发无措起来,想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这时候,车子驶向路边一个停车路口,然后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
  顾即心如鼓鸣,十指都泛了白。
  他听见林景衡有点儿苦涩的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这十年过得很好?”
  顾即错愕的抬起头,出乎意料的看着林景衡似疲惫至极的把脑袋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嘴角是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他心一抽,因为林景衡所表现出来的落寞感而手足无措。
  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两个曾经是最亲密的人,而如今即使只是隔了一米的距离,却仿佛是有一条鸿沟挡在他们面前,远得抓不住。
  林景衡偏了下头,对着顾即睁开了眼睛,眼里又恢复了惯有的冷清,看得身处暖气的顾即冷得颤了一下。
  林景衡没想到,时隔多年再见,顾即表达给他的却是无尽的疏离和陌生,甚至明确又再一次给两个人划清了界限,难道顾即就真的这么不愿意再见到他?
  他还以为,顾即就算离开了,也会像他一样度过一段漫长而痛苦的岁月。
  林景衡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是个自作多情的人,还长达十年之久,可悲又可怜。
  满腔的话骤然在这一刻失去了说出口的欲-望,林景衡不愿意再从顾即口中听见那些伤人刺骨的话,准备再次启动车子,声音不复刚才的苦涩自嘲,“我送你回家。”
  “不,不用,”顾即紧张起来,他住的地方林景衡是不会想要去的,可是他拒绝的太毫不犹豫,清晰的看见林景衡抓在方向盘的动作一紧,更加自责,“太麻烦你了,我想起我还有点事,我可以自己搭车回去。”
  他用蹩脚的理由试图打消林景衡的念头,而这一次林景衡如他所愿了,顿了几秒就将副驾驶作的锁打开,顾即一愣,不再逗留,近乎逃一般从车子上下去。
  他对林景衡道声谢,关好车门不到两秒,林景衡就启动了车子,顾即急忙往后退了两步,见林景衡的车子扬长而去,原本应该是轻松下来的心反而一阵怅然若失。
  雪下得很小,但天气还是冷的,顾即吸吸鼻子,往与林景衡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很少打车,但今日实在太累,也就狠狠心叫了车,果真比平时要快些到家。
  回家前,先去隔壁街的店打包了两份米粉,路过楼下阿婆家,天色昏暗,见一个落寞的背影坐在门里边,阿婆眼睛已经眯了一大半,脑袋一顿一顿的,坐着就像要睡着了。
  顾即知道,阿婆又在等他的儿子。
  芸芸众生便是如此,有人在追寻中度过,也有人在等待中彷徨。
  顾即抿下嘴,走上了两层楼,见外边飘雪有加重的趋势,到底还是重新下楼去,绕到阿婆家门口。
  阿婆还迷迷糊糊的,怕惊扰了她老人家,顾即放缓声音,连连唤了几声,阿婆才辗转醒来。
  顾即露出个笑容,鼻头因为被寒风侵袭而红彤彤的,笑起来很是温柔,“阿婆,天气冷,你回屋里等吧。”
  阿婆孩子气极了,嘟囔着,“我不,我怕儿子来了看不到我。”
  顾即心里想,若是要来早该来了,怎么会放任一个行动难以自理的老人在这破旧的地方,但要打破一个一直抱有憧憬的老人家的念想实在残忍,顾即只得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来了敲门你再开就好了,阿婆,我跟你进去吧。”
  阿婆犹犹豫豫的,像是在思考顾即的建议。
  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细细在身后响起,“你是?”
  顾即没来得及听清,阿婆却噔的一下站起来,原先还和顾即讲话呢,一下子就把顾即忽略了,绕过顾即,顾即只得顺着她的步伐转过身,身后是一个微微驼背的男人,他抿下嘴,是阿婆的儿子。
  顾即见男人来了,也就没有他的事情了,阿婆一心只有儿子,再容不得他半分,但临走前,他还是对着男人多嘴了一句,“最近天气冷,别让阿婆等久了。”
  男人哎哎的应着,不知道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耳朵里,顾即无奈至极但又束手无策,他连自己的事情都没有理清,哪里来得精力还去担心别人呢?
  这个坏毛病得改。
  阿婆小隔间的门被关上,也把顾即隔绝开,他不再逗留,提着米粉上楼,今日他的心情低落至极,到了屋内听见男人暴躁的声音更加心烦意乱。
  因为在外面待了一段时间,米粉有些凉了,男人边吃边骂骂咧咧,“这什么破东西,大冬天的,给老子吃凉的?”
  顾即默默端起米粉到自己的房间去吃,此时此刻,他心里对男人无比的厌恶,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一境地?
  吃了两口边没有了食欲,顾即呆滞的坐在床上,心神恍惚。
  离开县城的一段时间,男人许是顾及着是因为自己原因得以还债,脾气还有所收敛,但不到半年又原形毕露,虽然顾即不再受他牵制,但却极其讨厌与他相处,见男人一面,就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怎样拿了林家的钱灰溜溜的离开。
  原先他还以为自己可以努努力把钱还上,却没想到再一次因为男人而愿望破灭,不仅如此,他甚至因为男人的病去贷了款,过重的债务把他压垮——还有一年就可以把贷款的债务还清,那欠林家的呢,他还有多少个十年去还?
  脑袋混沌起来,浮现方才林景衡苦涩的笑容,不禁想,他过得不好吗?
  顾即拿了药就着冷水咽下,无力的趴到床上去,天色完全黑下来,他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只想沉沉的睡一觉,用逃避去面对着百般无助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可爱的我回来啦!
  一更!
 
 
第74章 chapter74
  自打那日在车上的谈话,接下来的几天,顾即都没有见着林景衡,倒是伍大牛这个大喇叭到处在厂里说他与林景衡是故交,弄得厂里的员工个个都来问他林景衡的事情。
  顾即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弄得很为难。
  不过大概是因为那日去医院开了药,这一次他的病很快就好了,他的精神头也没有前些日子那么颓废。
  不见林景衡的时候,日子就那样平平淡淡的过着,见着林景衡后,生活虽没有多大改变,但因为厂里的生意与林景衡所在的公司有合作,免不了要常常听见林工这两个字。
  其实顾即很想知道他走后在这十年的空缺里,林景衡经历了什么,他高考考得怎么样,上的哪所大学,学的什么专业,亦或者,有没有谈过哪个对象。
  他想知道的太多,但是也明白自己早已经错过了林景衡的点点滴滴,现在更是没有身份去问。
  “顾即。”正在他想得出神的时候,大头怪猝不及防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还是把发愣的顾即吓了一跳,他急忙回过头去,怕大头怪借此发难。
  大头怪手中拿着几张纸,看起来是协议书的模样,顾即站起来,问,“怎么了?”
  “你把这几份协议送到冀阳去,”大头怪腆着他的肚子,然后把协议书放到顾即办公桌面上,颐指气使道,“别送丢了,亲自送到林工手上。”
  顾即起先觉得跑跑腿也没什么,但听到林工二字才想起来冀阳是林景衡所在的公司,他为难的看着大头怪,“经理,你能不能找其他人去?”
  大头怪啧一声,“怎么就找其他人了,你看看这里有哪个有空的?”
  顾即环顾一周,果然大家都埋头苦干着,但他也没有闲着啊,他手上的出货记录还没有录入电脑呢,于是他只得求救一般看向伍大牛。
  伍大牛只当顾即身体还没有好透不想出去吹风,立马对着大头怪毛遂自荐,“经理,要不我去吧。”
  “你凑什么热闹啊,”大头怪指着他,叨叨絮絮的,“你钢筋搬完啦,也不怕你这个样子人家把你拦在门外,等一下人家林工被你吓到你工厂丢了买卖你赔啊?”
  见大头怪说话越来越难听,伍大牛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顾即急忙拿起协议书,打断道,“经理,我去吧。”
  大头怪这才肯罢休,“地址我发你手机了,你自己看一下。”
  顾即颔首,见大头怪把办公室的门关的砰砰响,好笑的摇摇头,伍大牛立马凑过来岔岔道,“什么玩意儿?”
  “伍大哥,对不住。”要不是自己向他求助,伍大牛也不至于大头怪骂。
  伍大牛摆摆手,“说这些,哎你快去快回吧,免得待会大头怪又借机为难你。”
  顾即感激的对他一笑,找了个袋子把协议书妥当放好,这才往门外走去。
  老实说,虽然工厂里很冷,但好歹没有风雪,现在出了外头,风雪一灌,顾即从头到脚就冷透彻了,偏生手上还得拿着袋子无法把露在外面的手插进口袋,等到了公交站,整只手都麻了。
  转了两趟公交,又走了十几分钟,顾即才找到翼阳的公司,他知道翼阳是在商业中心,但此时此刻抬头看着屹立在眼前的高楼大厦,还是不免吃惊,林景衡就在这里面工作么?
  他衷心为林景衡感到开心,与此同时,也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不知道当年自己若是高考上了大学,有没有能力来这种大公司工作呢?顾即及时打消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不敢再妄想。
  初次来这种大公司,说不怯场是假的,顾即忐忑的走进公司的大门,好在一眼就看见了前台,他如释重负,快步走过去,将自己的来意告诉前台人员。
  穿着小西装的女前台对他笑笑,然后拨了个电话,很快便道,“林工的办公室在七楼A室,你上去就能看见了。”
  顾即道谢,往电梯走去,一路在这陌生巨大的环境中惶恐和要去见林景衡的焦虑中度过,电梯里来来往往都是穿着正装的男男女女,顾即低头看着自己黑色外套和深蓝牛仔裤的朴素打扮,不禁有些自卑,自发的往电梯角落靠去。
  有人在吐槽最近的工作,一脸疲态的模样,顾即心里却极其羡慕他们,至少他们还有选择可以过自己的生活。
  他不禁憧憬着,幻想着,仿佛自己也是这公司里的一员,但电梯叮的一声打断了他的念想,他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走出电梯,美梦只是一瞬,他想到要见林景衡,又惶恐不安起来。
  最后也只得安慰自己是因为工作不得不来,横竖林景衡不想见他的话,他大可放下协议书就离开,绝对不会惹了林景衡心烦。
  他站到A室门口,单是见着门口挂着的牌子就打起了退堂鼓——特聘工程师一行字下面赫然是林景衡三个字。
  顾即抿着嘴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顿了两秒便传出进来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推门进去。
  眼前是一间工厂经理办公室两倍的房间,通体是干净的白,很大的一个桌子上架着几个楼房模型,左边有个柜子,里面摆着顾即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林景衡就坐在柜子旁边,右后侧的窗户恰好有微弱的阳光洒进来,落在林景衡的侧脸上,落在林景衡拿笔的手上,如此安静,仿佛是顾即做了一个惊扰的无理客。
  顾即身子进了一半,尴尬的站着,犹豫着要不要出声,那边看起来极其认真在画图的林景衡头也没抬,却出声,“人进来,把门关上。”
  “哦,好。”顾即紧紧拿着袋子,往前迈了一步,又回过身把门轻轻给带上。
  再看向林景衡,林景衡已经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着他,因着冬天的日花看起来实在温暖,圈在日光里的林景衡似乎看起来也没前几日的冷清了。
  但顾即还是不敢造次,表情有点僵硬的说,“那个,经理说把协议书给你送过来。”
  林景衡从鼻息发出一声嗯,然后看着他手上的东西,顾即才恍然大悟走过去双手把协议书递上去,他做这些动作都下意识带着一种礼貌和疏离,让林景衡不着痕迹的蹙了蹙。
  递过协议书,顾即心头的大石头算是落下,幸好还没有到把工作搞砸的地步。
  见林景衡全心思放到了协议书上,顾即站在这房间里就显得很多余,他犹豫着开口,“那林,”想了想,不知道用什么称呼,上次林景衡似乎因为自己喊他林工而生气,干脆直接道,“那我先不打扰你工作,先回去了。”
  林景衡抬起头,手轻轻摩挲着协议书的边页,面色浮上一层疑惑,“回去?”
  这下顾即倒是懵了。
  “杨经理没告诉你,要你留在这里记录我的意见?”
  林景衡口气认真,把顾即问懵了,杨是大头怪的姓,来时他也没说要自己留下来记录。
  顾即为难道,“可能经理忘记了吧。”
  林景衡摇摇头,指指旁边一张软凳,“你把椅子拉过来吧。”
  顾即紧张极了,一而再再而三与林景衡独处让他产生了一种两个人很熟稔的错觉,他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想了想,还是拉了椅子坐在林景衡对面。
  林景衡给了他纸和笔,又把协议书分了一份给他,顾即这才发觉协议书是一份两式的,除了协议书,还有关于水泥钢筋等建筑材料的资料,他虽多多少少接触了两年,但依旧没有特别熟悉。
  可是林景衡已经认真看起资料来了,不得已,他也得强迫自己投入工作,细细的看着页面上的男内容。
  没一会,林景衡便沉声道,“钢筋的直径太小了,再加一点五厘米。”
  顾即连忙把他说的记下来。
  “第五条,”林景衡微微蹙眉,“水泥的密度不够,还有第七条,购买的砖头以前公司用过,硬度有点问题。”
  顾即小鸡啄米一样的点点头。
  接下来林景衡又说了一下他对这次材料的其他要求,顾即不敢懈怠,一一认真细致的记下,或许是认真工作带给他的变化,他的心情没有刚进来那般紧张,反而是全心全意的凝聚在林景衡所提的要求上面。
  又过了一会,顾即没有听见林景衡的声音,他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不禁抬头问了句,“还有吗?”
  却猝不及防的见林景衡只是深深看着他,他心里咯噔一下,条件反射的低下头去。
  林景衡拿起笔刷刷的写了什么,然后伸过手来,顾即愣愣的看着他抽过自己这边的协议书,提笔又写,心里也反应过来林景衡是在协议书上签名了。
  “你把你们厂里的协议书带回去,”林景衡嘱咐着,“这边我还要让老板签名,过两天通知你过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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