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五没隐瞒,直言不讳:“不是报仇,我在洗白自己。”
女人错愕,精致绮丽的妆容也掩饰不住她面上的狰狞,她回手比划一个大圈:“你!你疯了!你拉着整艘赌船的人洗白?!”
刘五的话很容易明白,想洗白,将功补过也好,弃暗投明也罢,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套路。
女人语塞摇头:“……伍凌,你洗不白,只要我现在让船开回去,你连机会都没有……”
刘五没让她说完,这女人太狠,比他遇见的很多男人都要狠,他抬手一招,船顶遮挡物后面突然跑出两个男人。
女人回手去摸后身的抢,拽地晚礼侧身开叉至大腿,腿环上插着秀气的小刀。
身后跑步声响起的时候,女人抬腿抽到,刀刃飞出去,光芒破空,“嘡!”黑暗中刀尖不知道扎进什么里。
刘五利落干脆的收了女人的抢:“梅姐,谢谢你帮我,我们没可能,我喜欢男人,而且我有男朋友……”
女人眼里的热切退去,漫上森寒:“唬我是吧?!伍凌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女人被封住嘴带走了。
刘五重新坐回船舷上,猎猎海风,湿气沁人皮肉。
耳廓上忽然绿灯闪烁,发出刺刺拉拉的声音,有人在听筒里开始说话:“五哥,准备!”
刘五把头顶的潜水镜拉下来扣在眼睛上,起身面海站在船舷上,张开胳膊深呼吸,他想,如果有只猴在怀就更美了!
“5,4,3,2,1。”
“窟嗵!”人如利箭离弦,眨眼间没入海里。
船舱负一层,小马哥看着监控打了个响指:“完美!骚气!”这人下落的时候还特么顺时针给自己转了半圈,以为自己是螺丝钉呢!
与此同时,舰载战斗机破云而出。
二层甲板上正在举办新年酒会,甲板上的人先是怔楞傻眼。赌船上的人多是野路子来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傻眼过后就是一阵混乱,抱头鼠窜,一时间狼藉满地。
一艘大型舰艇与赌船隔着浓雾遥遥相望。
指挥室里,信息员在报告探测定位的数据和信息。
“水下有动静,有人破舱逃跑。”
“有重物正在往海底下沉,数据显示1000公斤……”
指挥官不止一人,陆军,海军,空军多名不同级别的军官站在指挥室里,刘昊赫然在列。
“下去打捞,先排爆。”悍匪泯灭人性,穷途末路的情况下很可能会选择引爆整条赌船。
“报告!线人发来赌船内部结构图,并标了红点,请指示。”
线人就是近半个月一直保持跟刘昊联系的人,信息繁复,经考证确实是真实且重量级的线报。
刘昊沉着嗓音下命令:“那是毒品交易地点,登船!”大年三十家不能回,团圆饭不能吃,出任务他倒是不觉得什么,他现在就想回家抽猴崽子一顿。
这都是搞的什么对象?!
“突突突……”
“砰砰!砰砰砰!”
甲板上,船舱里,擦枪走火,几方人马正打的如火如荼。
大海广阔无垠,圆月大如盖,美景如画,却没人赏月,也没人看海。
刘五爬上船,身上挂了彩,小马哥从原定地点等到刘五,跟其余四个人护着刘五往船舱里冲。
“李国栋跑了,别说人影,连根毛都没瞧见!”小马便弯腰躲子弹边喊。
“五哥!咱是不是让人阴了?!”
刘五没答,他直觉李国栋一定在这条船上,必须在!他喝了一嗓子:“找!”
几个人在毒品交易那层散开,每一间屋子都要踹开搜一遍,这一层也有相对便宜的客房,游客吓的抱作一团,有些游客带了枪,见闯进来的人无意要人性命,索性都没针锋相对。
刘五入水的时候交易刚结束,整吨的毒品没上船而是先丢进海里,李国栋很聪明没打算这次就把货拿走,而是想等风头过了,在取走,海底无遗是安全的,只要几方人马都派人看守,在钱不到位的情况谁都不会把货怎么样。
可是如今……货刘五找到了,他在海底解决了潜入水底看货的人,也在货品上做了标记,发射了定位信号。
李国栋一定要在!否则,功亏一篑!
短短几分钟而已,船舱被迫封闭的情况下,这人除非变成苍蝇蚂蚁,否则就算此刻死了,也该有尸体。
尸体没有,那就是还活着!
刘五站在船舱出口,对小马说:“把人轰去甲板上。”
小马带着人挨个门踹开,无论男女老少,一概不许拖拽行李,全部从同一个细窄的出口去甲板上。
不过几分钟,人全部轰去甲板上,外面枪声停止,刘五知道有人登船了。
一颗心从嗓子眼又晚上蹿了一截,小马也咽着吐沫,有些慌乱的问:“五哥,咋办?”
大家此行目的只在李国栋一个人身上,成吨的毒品就算找到了,背负罪名的不是李国栋,以后他们可能再也没机会收拾这个畜生了。
封了窄细的出口,五个人地毯式往最里边迫近,一寸一寸地皮的翻找。
船舱后半段,刘五推了推眼前紧锁的门扇:“防火门?”
“里面是厨房,这道门这几天从来没开过,门是从里边锁的……”
刘五:“打开!”
小马哥端着枪:“后退!砰!砰!”两枪下去锁烂掉,一脚踹上去门扇大开。
油烟味儿,菜味儿,泔水味,总之不太美味!
“垃圾桶都不要放过!”
刘五的话刚落下,四个半人多高的垃圾桶里忽然站起四个端着枪的男人。
几乎是同时,子弹刮着刘五的肩头过去,顿时皮开肉绽,血溅到小马哥侧脸。
小马哥疯了似的转头一枪蹦了垃圾桶里冒出来的人,眼见人才钻出来,又把人打了回去。
刘五左胳膊自由落体一样在体侧晃荡,小马哥抓着刘五躲到灶台后,只有九个人的交火也只是一瞬。
跟刘五一样,李国栋身边也有四个人,区别于刘五的是,李国栋身边的四个人是死忠,剩下一口气也要爬出垃圾桶跟人杠的那种死忠。
最后也只剩下小马哥完好无损。
小马一直护着刘五,待枪声停止,小马起身去翻箱倒柜的找人,如今还能直立行走的也只有刘五和小马。
两个人一人一边,柜门分上下,船上的厨房尤其大,橱柜也尤其大。
两人均端着枪,先下后上的开柜门,然后把储藏物全拽出来。
“哐当~哐当!”
“噹!哐啷!”
“别动!”
小马听见这低沉的一声立刻切换阻击模式,隔着厨房中间的操作台,枪口瞄准刘五头顶还未翻到的柜子。
一只胳膊从柜门缝隙中伸出,枪口顶在刘五发际线上。
刘五冷笑一声:“崩了我,你也走不了。”
柜子里的人声音散漫:“不碍事!你不死,我也不会有事,不是吗?”
小马冷汗落下,刚移动一步,“砰!”子弹凭空射出,膝盖中弹,一软单膝跪在地上,只是端枪阻击对准柜门的姿势没变。
竟然!还有一个保镖!
小马低声骂了句“操!”
刘五两手举起:“扶您下来?……干爹!”
柜门被推开,偌大的顶层橱柜里一蹲一坐,两个人!
李国栋年逾六十,头发乌黑,精神上佳,眼下这种状况,他一脸镇定,眼神里似乎还很兴奋。
“我是土埋半截儿的人了,你呢?干儿子!你是刚从墓地里爬出来!哈哈哈……看来干爹给你买的墓地不太合你心意啊!”
刘五摇头一笑:“您真是老当益壮!”
说话间,藏在柜子里的保镖跳下来,仍跟小马互对着枪口,李国栋一手撑着足有两米高的保镖的肩头,利落落地,笑容一收,枪口点了一下刘五的额头:“知道大哥为什么当着你们三个儿子的面儿吞枪子么?”他口里的大哥是伍强。
刘五的脸僵住。
“你们这些儿子,没一个懂他的,他心寒,不搞这么一出让你们难忘一辈子,你们怎么重振他打下的家业,孺子不可教!不可教!今儿,干爹就教教你……”
就在这时,从厨房防火门外忽然闯进来几个人,高矮挫胖各不一样,长|枪短|枪立刻对准厨房里四个人。
堵在防火门口的一排人中,一个矮矬子一开口,语调抑扬顿挫的:“哪过四李老板,偶门火鸡哥请他回金三角霍嚓喽!”
李国栋眉心一跳,刘五嗤笑一声。
矮矬子一砸吧嘴:“介为兄弟,笑的非藏没礼貌!”他话落,刘五脚跟后“砰”的落下一枪,鞋跟跟着遭殃,胶皮的糊味儿散在空气里。
小马倒吸一口凉气调转枪头忽然给矮矬子脚尖前来了一枪,同样的焦糊味儿,但是矮矬子显然露了脚趾。
李国栋和保镖均被矮矬子那一枪换走了0.1秒的注意力。
待到回神,李国栋的保镖以为抢夺了放倒小马的先机,子弹对着小马眉心打过去的同时,矮矬子身后的那群人同样找到了动手的机会。
“砰!”
“砰砰!”
他们是军火商派来抓李国栋的人,而这四个人中分明有一个是李国栋本人。
小马被打中,偏了位置,倒下去的瞬间,跟李国栋的保镖以命抵命的换了一枪。
刘五猛抬胳膊撞在李国栋手腕上,毕竟年老不及他反应敏捷,他反手抓着李国栋的手腕钳制住人,揽着李国栋当肉盾躲进三角旮旯里。
枪声停下,高低立现,此时哪一个是李国栋不言而喻。
矮矬子从一个男人身后转出来,看着刘五说:“兄弟要不要合作一哈,油菜大嘎发啦!”
李国栋并没有慌乱,原来是军火商,如果让他选他会选择跟军火商走而不是刘五,爱财的人总比玩命的人好说话。
李国栋:“你们找的人是我。”
刘五嗤笑一声,他也是在拖延时间,当时他们封锁了交易船舱,如今部队进不来,他想他也算是自寻死路了。
刘五:“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从我手上离开吧!”
矮矬子听不见刘五说什么,他只知道如果李国栋死了,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到头来还是白跑一趟:“有话好桑量吗!”
刘五枪口指指地面:“他的货,一吨,在海底,如果你们感兴趣可以去捞!”
李国栋情绪终于奔溃,压根咬的咯吱响,额角青筋突跳,“小崽子,我死了你也别想好活!”
刘五:“怎么会让您这么早就去死,我怎么也是干儿子,护您周全不是你刚刚教我的?”
李国栋忽然大喊:“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伍强的儿子,他是伍凌,他是……”
“砰!哐当!”突然的爆破声让条船抖了抖,船舱里立刻烟雾四起,脚步声又快又稳,正向厨房靠近。
随后矮矬子的人开了枪。
枪声起的快,落的也快。不足半分钟,烟雾弥漫了整层船舱,就连刘五死死勒着李国栋都看不清李国栋尽在咫尺的脸。
他想,也该落幕了!
太想回家了!
除夕夜,万家灯火。
每一家都有属于每一家的团圆,每个人都有属于每个人的热闹。
侯岳跟小鸡依旧占据姥姥的花房,团圆饭吃过,他就躲清静的跑了出来。兴致实在不高,连拜年电话都懒得接。
放着摇椅不坐,非坐在连一个屁股蛋都放不下的小马扎上装可爱。侯岳摸着狗头嘟哝:“小鸡,新的一年你就没有点新的追求,除了吃就是吃!”
小鸡啃着一块大棒骨,搭理都不搭理他。跟失恋的人实在聊不了天,三句离不开伤春悲秋顺带骂两句情路坎坷。
“学学哥,哥的目标就是新的一年远离渣男,神马他妈的牛鬼蛇神,都一边儿玩球去,恋爱这东西实在不适合我这么高冷的人,不适合,就这么定了!”
小鸡一根骨头啃完,出去溜达一圈不知道又从谁手里要了个啃得惨不忍睹的鸡爪子,继续趴侯岳脚下啃。
等侯岳伤感完一低头,围着他脚下一圈骨头,看着贼吓人,知道的是过年伙食好,不知道的以为他丫的是白骨精呢!
他要是白骨精也先把刘五那个傻逼吃喽!!!
失个恋,先前用的来电铃声都换成了手机自带铃声,侯岳忽略都忽略不了,实在是这铃声太难听了。
来电显是福利院的黎妈妈,侯岳赶紧接了:“黎妈妈新年好!”
“新年好!小侯,是这样,我们刚吃过年夜饭,正要组织大家包饺子,结果姚旺就不见了,留了纸条说他回家一趟……”
侯岳噌的起身:“回家?!哪个家?”
黎妈妈唉声叹气:“看样子,他没回你家,我以为他去你那儿了,看来是回窑村……”
侯岳急的总是不等黎妈妈说完:“没来,没来,也没给我打电话,我店里打烊了,窑村是大学城旁边的那个窑村吗?”
黎妈妈:“是,他以前住在窑村,我去走访过,很偏僻的砖瓦房子,他家已经没人了,否则福利院也没资格收他,算了,打扰你了,我去他家走一趟。”
侯岳边往外走边穿衣服穿鞋:“黎妈妈我去看看,你在福利院照顾孩子吧,你把定位发给我。”
黎妈妈:“定位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家,他家很偏僻我怕你迷路,真的很难找。”
侯岳还没打开门出屋,就被老猴拽住了:“儿子,着急慌忙的干什么?”
侯岳低声凑到老猴耳边儿:“老猴同志,任务紧急,稳住刘仙儿同志,千万不要让敌军发现你儿子跑喽!我去去就回!”
老猴很懵,但是被儿子委以重任好像挺刺激,一把年纪再不刺激一回就老了!虽然每次都跟着一起倒大霉,但是谁让他乐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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