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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昼(穿越重生)——MODERCANTA

时间:2018-06-10 11:19:31  作者:MODERCANTA
  ……   ……
  开篇即是夜。
  这是个浓黑的夜晚,但邺都却很热闹。到处都是熊熊火光,到处都是爆裂巨响。
  邺都三门最后一脉,青阁子氏的土地,在一寸一寸沦丧。满地满地的染血的人,满地满地的惨叫与痛哭。
  从这里开始,全书像是掉进了一个阴森的地洞,色调都变得晦暗起来。笔调不再冗长浮夸,而是一刀一刀般的冷硬。
  陌生得可怕。
  火还在燃烧着,而且愈燃愈旺。青阁的最高处——敛茕台上,正站着两个人,看着这一切坍塌的屋宇,四散的人群,以及冲在最前面的,拼杀得最为英勇的楚英。
  子谈,和他的妻,章绾绾。
  章绾绾的眼睛紧紧跟着楚英,她脸上露出些痛快的神色,不时激动地来回走动。嘴里喃喃着:“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我就知道……”说着说着,她似乎抑制不住似的,就要往高台下走去:“我要去找他!楚英,我来找你!”
  子谈还在看着台下一片地狱般的火景。他唤了一声:“绾绾。”
  章绾绾闻言身形微微一顿,回头看他一眼:“怎么?”
  “绾绾。”子谈轻轻开口,只将背影留给他的妻子。“他……将我逼到这个境地了,……你还是眼睁睁看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要碎在空气里,但是语气里隐约藏着什么很沉痛的东西。
  好像是燃烧后的灰烬,全是死灭,全是绝望。
  章绾绾是读不懂的,她也不想去读懂。她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任何停顿地说:“你还要我说多少遍?子禹章,你和楚英是没有办法比的,难道如今你还要搏可怜么?”她转过头去,轻快地提起裙摆,又加了一声:“我劝你好自为之。”说罢便踏上台阶,往台下奔去,她头上的金步摇撞的琳琅作响,隔了很远还能听见。
  子谈还是没有回身。
  “没有用么?”
  隐约好像听见他在说话。
  “我这样一步步地退,没有用么?”
  他静静站在高台上,黑夜里。
  像个亡国的君王。
  ……  ……
  楚英终于还是杀到敛茕台下了。
  他站在台阶的第一阶,身边是云暮玉与章绾绾,身后是无数的,热血沸腾的人群。
  而子谈站在最高层上,静静看着下面,他只有一个人。
  他终于慢慢拔出他的剑——那把“轨”,开始一阶一阶往下走。
  楚英也拔出那唤作“英”的配剑,大步踏着往上走,一边说着:“子家主,久仰大名!”
  子谈没有回答,他的掌心不断向轨中灌输着灵气,源源不绝,气若磅礴。紧接着他握住剑柄,直直朝楚英投掷过去。
  楚英见他突然出招,抬剑便挡。那“轨”裹挟一股不可当的杀气,冲到楚英胸口,撞上楚英的剑,发出尖锐的鸣响声。楚英脸色一变,也灌注着灵气想抗住,然而只下一刻,他听见了细微的金属碎裂的声响。
  “嗡”的一声,“英”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断成两截,四散着飞出去。
  而“轨”撞破这道阻拦后,直直没入了楚英的胸口。非常清晰的,血肉与骨头搅和在一起的声音。
  这还不是结束。
  “轨”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以巨大冲力带着楚英向后倒去,剑锋深深没入地面,将楚英其死死钉在了地上。
  楚英睁大了眼睛,他望着天空,张大着嘴想说些什么。
  子谈已经走到他跟前,静静看了会,俯身拾起断掉一半的“英”,对着楚英轻声回了句:“久仰。”
  然后他抬手用那半截剑将楚英的头斩了下来。
  “啪嗒。”
  楚湫的手没有拿住书,任凭它掉落在地上。深深呼吸了几声,楚湫伏在地面上开始干呕。
  他脸色惨白,眼睛紧闭。他是那样用力地在呕,像是要把自己的胃,肺,心脏,以及方才的记忆统统吐出来。
  怎么会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
  也许只是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短短一刻,楚湫逐渐冷静下来,他伸手去拿地上的书,手抖的厉害,拿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翻页的时候,手指有些黏住纸张,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上都是汗。
  ……  ……
  楚英的头在邺都城门口挂了三个月。
  没有人预料到楚英会败得这样快,这样彻底。他往昔两年的盛名仿佛只是一场幻梦,一个笑话。
  也没有人预料到,他的那些朋友与拥趸会千里溃提般地垮下去。楚英死的那一刻,他身后那些人里,以前旧贵族的,迅速露出原本的獠牙,向子谈倒戈去。那些仰慕楚英之名的人,只四散着要逃命。而楚英的朋友们,在血战里一个个力不能支,死伤殆尽。至于那些红颜,没有人去管她们。
  云暮玉,名动天下的第一美人,凄惨死在乱军之中,无数人踏过她的身子,无数马匹碾碎她的每一寸骨头。
  子谈还是护住了章绾绾。
  只可惜美人情深。章绾绾是真爱楚英,爱的死心塌地,一点也不分给子谈。
  她泪流满面着拾起地上的一把剑,刺向子谈,口中啼血一般地嘶吼:“你该死啊!你究竟为什么不死!……你把一切都毁了!”
  然而这次子谈终于挡了,他伸手握住了剑锋,掌心的血一滴滴落下来,章绾绾用尽力气也不能把剑再往前递分毫。
  然后子谈握着这把剑,把它送进了章绾绾的胸膛。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   ……
  在他一步步的,无限的退让中,一面是前方咄咄逼人着杀近的楚英。一面是他的妻,是埋在血肉中生锈的钉,总等待着一个机会,好从背后刺上一刀,将他置于死地。
  他一直非常踏实地在他所应当走的那条路上好好走着。
  父亲死了,他接任家主,做一切家主所应该做的事。勤勤恳恳地为父母办好葬礼,直到楚英最后攻进来,他身上甚至还带着孝。
  一步步,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不敢走错。
  他究竟有什么错呢?
  楚英的崛起确是撼动了三门的根基,不过在镇压之后,贵族门阀的机器得到重建与新生。江湖迎来的,是子氏一门独裁。
  子谈没有续娶,没有子女。
  什么也没有。
  ……  ……
  楚湫静静地淌下泪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破英碾玉》写的不是贫家子弟搅弄风云光耀人生的故事,而只是贵族地位的不可侵犯。但好像谁也没有得到些什么,楚英,死着,子谈,活着死。
  没有人开心,没有人幸福。
  过了许久,楚湫才勉强平复好心神,他抹干净了眼泪,看着手上的书,紧紧握在掌中,起身往外走。他的身子站不稳,在楼梯上摇摇摆摆地,差点跌下去。
  回到房中后,楚湫点上蜡烛,最后看了一眼手里的《破英碾玉》,伸手将其撕成两半,放到烧了个干净。
  他起身匆匆收拾了一点钱,便打算往外走。
  跨出门的时候,楚湫像是想起了什么,于是折回床边,掀开枕头,小心地拿起藏在下面的一块玉佩。
  这是新年里子谈送他的。
  楚湫小心地贴身放好,往山下走去。他的脚步有些急,呼吸急促,到后来几乎是用跑的。
  脑海里很乱,模模糊糊纷杂地涌上子谈以往那些日子里奇怪之处,缠绕着书里的许多情节,扯的他头疼。
  一定是哪里不对劲了。
  如今许许多多的地方,和书里剧情都合不上。那么最后会如何?朝着更悲惨的地方滑去么?
  楚湫连想也不敢想。
  他只知道,现在他要看见子谈。
  扫山阶的老人看见他往山下冲,有些奇怪,慢吞吞地问:“小公子,你去甚么地方?”
  楚湫只支支吾吾地应了声:“我……我下山给离老打酒。”接着便轻巧地绕过老人,跳上下面的台阶。头也不回地向下跑去了。
  后来楚湫常常想,为什么要去呢,如果当初不去就好了。
  老实待在玉然等他回来,陪他继续把这出戏演下去,就好了。
  27
  楚湫走到子家门前时,朝阳刚刚升起。
  清晨的雾气伴随着阳光散落在空气里,十分清冷,没有什么温度。邺都的街道人群稀落,仿佛还尚未从黑夜里苏醒过来。
  愈靠近青阁子氏本宅,路上就愈静一些。偶尔走过几个人,步履匆匆,脸上森白,没有什么血色。空气里有一些飘散的细尘,无声加重了四周的压抑感。
  楚湫每走近一步,就觉得有什么森冷的东西在胸口压的更深一些,让他喘不过气。
  到底还是走到子家的门前了。
  正中紧闭着一扇巨大的木门,沉黑色,包着铜边,气若千钧地立在那里。门两边的墙高高竖起,向道路的尽头一直延伸过去。墙是那样的高,把阳光遮的严严实实,一丝不露。整条街都浸在阴影里,显出一片幽深的气息,和外面光明的街道仿佛是两个世界。
  楚湫往前走了几步,踏上门前的台阶。他身形单薄,和那门比起来,渺小得像蝼蚁。
  门口只有一名守卫。除此以外的一点人影,一丝人声,都看不见,摸不着。
  楚湫深吸了一口气,对那守卫说:“我要见你们少主。”
  守卫的头连偏也没有偏,面无表情地望着虚空中的一点,并未回答他。
  楚湫并不是个会演戏的人,但此刻脸上显出从未有过的镇静。他绷紧了脸庞,从怀里拿出那块玉佩,递到守卫跟前。
  “是你们少主请我来的。”楚湫把声音放的很平,尽量不露出情绪。
  守卫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睛里的漠然冷酷让楚湫忍不住一颤。守卫接过那块玉佩,仔细瞧着,眼里逐渐露出一点惊奇,他又看了一眼楚湫,才递回玉佩,接着伸手把大门开出一条缝,说了声:“请。”
  楚湫暗暗松了口气,他飞快地拿回玉佩,紧紧攥在手里,最后看了一眼门外,便踏进了门。
  楚湫转头向四周望了望,照壁,屋宇,湖水,楼阁,一切看上去都好好的,只是没有人。
  静的可怕。
  身后的大门发出“嘎哒”一声,从外面被再次关上了。
  ……   ……
  回廊里很寂静,道路曲折,像是走不到尽头。走着走着,楚湫觉得自己方才脚底好像踩在了什么污迹上。
  他抬脚看了一看,发现那是一滩血。
  他的身形凝滞了一会,开始把鞋底在地上摩擦了几下,想擦除那血迹,只可惜把地面都磨红了,也没有擦干净。
  “禹章……”楚湫浑身的血像是都冷了,他觉得有些胆战,不知觉地一直喊着子谈的名字。“禹章你在哪里啊……这里好奇怪……”
  想起子谈,楚湫仿佛又有了一点希望,勉强站稳身形,继续往前走去。
  地面上逐渐沾上了愈来愈多的血迹,从星星点点到密密麻麻,最后甚至没有干净地地方可以落脚。楚湫只好硬生生的踏在那一块块的暗红色上。
  在回廊的尽头,垂下一簇浓密的紫藤花,云雾般的缭绕的紫色,只是花瓣上溅满了血,微微泛着腥气。
  有更浓重的血腥气透过花瓣的缝隙一点一点露出来。仿佛是在昭示着不详。
  楚湫把手里的玉佩攥得更紧一些,小心地贴在胸口。深吸了口气,他终于抬手轻轻拨开那串紫藤花。
  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男人的头颅滚在地上,一双怒睁的眼睛正望着自己。
  然后慢慢将视线移得远一些,是满眼的红。
  全都是血。
  这是个很大的院落,从里到外,一层层的尸体堆叠着。最外层的全部是子家的侍卫,到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丫鬟。这些尸体一直堆到院落正中一座巨大的屋宇前,看上去,仿佛是铺就了一条通向地狱的路。
  地面上的血也是一层层地堆叠过去。外面的血是早已暗沉,愈往里颜色愈艳丽,尚未干涸,十分新鲜地在地上流动。
  楚湫整个人像是傻在了那里。
  他心里泛上铺天盖地的恐惧,这是人力无法抵挡的,不可战胜的,灭顶的。
  他茫然地往四周望着,浑身颤抖着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也正是在此刻,从那屋宇里传出一声嘶哑的叫声。
  一声即灭。此后再无声息。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照在院落里,楚湫觉得有些晃眼,他看不清那屋里有什么。然而像是受到某些不知名的指引似的,楚湫觉得他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于是他忍受着心底那快要把他吞灭的恐惧,跌跌撞撞地在尸体中一步步前行。
  楚湫常常踩到一双手,一个头颅,一具肉体,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脸色已经是惨白的,精神有些恍惚,看上去十分可怜。
  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他走下去。
  最后踏进屋时,楚湫支撑不住似的,精疲力竭地半跪着跌了下去。手中的玉佩脱手飞出,在地上碎成两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努力抬起头,想看清屋里的情形。
  他望见一个人的背影。
  那个背影他再熟悉不过了。
  ……   ……
  子谈正拔出插在子行庭胸口的剑。
  那把光明的,正义的,高尚的轨,上面沾满了层层叠叠的血,陈旧的与新鲜的累积堆叠,甚至要漫上剑柄了。
  子谈拿起剑,抬手一挑,把他的父亲的尸体从座位上拨下来,动作轻巧,非常熟练,像在拨一件垃圾。
  他听见身后有清脆的响声,于是漫不经心地转过头。
  他看见了楚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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