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有一天,他突然不幸掉马,外界都知道楚砚冬的妻子居然是个男人的身份装扮时,对楚砚冬来说,无疑是一种奇耻大辱。
时景苏有点哀伤。
再次想起之前明明有机会逃跑,为什么没能跑掉的事情,时景苏就想说自己真的是个自作自受的小辣鸡。
兴许是今天又一次度过了惊心动魄的一天,脑细胞消耗太多。
他往床上一瘫,是真的有点困了。
正要闭上眼睛,时景苏似想起什么,惊跳反应一样弹坐起身子,幽幽地对着楚砚冬说:“就只是睡觉,真的只是睡觉,没有其他的潜台词,你不要误会我的说法,或者我不介意你下床打个地铺去睡觉?”
楚砚冬:“……”
他当然知道,这个睡觉的意思就仅仅是字面的那种意思,绝非有一点可以让人遐想非非的内容。
根本用不着时景苏这么反复强调的提醒,搞得他好像是一个随时随地都能禽兽大发的色狼一样。
忽而之间,因为时景苏的这番话,楚砚冬想起白天在时家时,不幸驾崩的那张床。
以及保镖们一脸假装平淡,实则暗含波澜壮阔的面孔,仿佛在疯狂给他点赞:楚总牛逼,楚总威武,楚总简直是武功盖世、英勇骁战的天下第一神人。
楚砚冬的脸色更僵,举在半空中,想要从侧面环住时景苏腰身的手,在这份尴尬的心境中,一点一点,在尽量不会惊扰到时景苏的过程中,悄无声息的重新挪动回来。
直到放回腰侧,一切都很平静,仿佛什么也无事发生。
可下一秒,时景苏忽然又在他的眼皮底下突然坐了起来。
楚砚冬:?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时景苏忽然之间,也和楚砚冬一样想起在时家的事情。
那个震塌的床板,无疑成了他心中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虽然楚家的床品质量和做工手艺,一切都值得保证,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时家曾经也是一个大富大贵的人家,他现在虽然过得落魄,但曾经的原身从小的生活质量,应该还可以,那张床的质量不至于那么差吧,就震了那么几下就彻底拜拜了?
既然时家的那张床会发生那种情况,那么楚家的,或是任何一家的,都有可能发生类似的情况。
时景苏真的怕,万一他在睡梦中好好的,现在身下的这张床板也突然被震塌该怎么办?
那他的老腰会不会就此壮烈牺牲?
时景苏突然睡不着了,直起腰身拉着身旁的楚砚冬,说:“楚砚冬,我们一起来试试床板会不会震塌吧。”
第140章 你和你的弟弟真是一模一样。
那个瞬间, 楚砚冬的脸色说不出的古怪。
但时景苏压根没看出他脸色方面的微妙的不对。
见楚砚冬不动,时景苏索性拉着他的手臂,重复一遍:“赶紧的, 我们一起来试试床板会不会震塌吧。”
楚砚冬懵了一瞬。
正常的人听到这句话, 都会遐想非非, 何况他们在时家刚刚经历过那种场面。
楚砚冬自然以为时景苏说这句话的意思, 是想让他再次展现雄风, 把这张床真的靠极强的战斗力震塌。
这是时景苏第一次,如此主动的邀请他做些美妙的事情。
也是第一次,时景苏居然不是因为要骗他,要远离他, 而做出的主动投怀送抱的事情。
楚砚冬的内心有一点震颤, 也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他等着时景苏主动扑进他的怀里,搂着抱着他的脖颈, 用那柔软薄嫩的唇瓣,欺近过来……
结果,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实现,有的只是见他发愣的时景苏, 拉着他的手臂一脸困惑地问:“起来嗨。”
楚砚冬:?
然后,他就被时景苏真的拉了起来。
说是试试床板会不会震塌, 真的就只是试试。
没有其他意思。
时景苏牵住他的手腕, 带着他,两人在极宽极大的舒软的大床上又蹦又跳。
画面有点诡异,很像两个得了失心疯的人在舞蹈。
这张床的弹性又极好,楚砚冬看到他们两人在床上忽上忽下, 忽上忽下。
忽上……
时景苏突然站立不动了, 他顿时想起来他头上戴着的是一顶假发。
这么蹦迪下去, 没准假发会掉也说不定。
于是,楚砚冬看到时景苏按住自己的脑门,大概是怕发型太乱继续在他的面前忽上忽下。
没想到都到这种时候了,“她”还那么在意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
按照王叔说的,女人都喜欢甜言蜜语。
这种时候,他是不是得补上一句诸如“没关系,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的土味情话?
楚砚冬清清嗓子,想要开口。
那飘来甩去的长发,如同翩然起舞的鞭子一样,突然“吧嗒”一下,抽在他的脸上,抽得他的脸疼。
楚砚冬:……
哑口无言。
蹦了一分钟,时景苏完全没有停的趋势。
现场气氛有点尴尬,这么蹦着好像少了一些什么。
时景苏思来想去,脑中灵光一闪。
对,是配乐。
他干脆拿起手机,点开网抑云列表,开始播放出劲爆十足的曲子。
现场氛围如同酒吧大型蹦迪现场。
配上音乐,蹦了足足有一首曲子结束后,时景苏才停下脚步,初步断定这张床应该不会有塌方事故的发生。
他暂时收了忐忑的心思,拉着楚砚冬准备坐下来:“可以了,不会塌了。”
都蹦成这样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时景苏忍不住想给他们楚家的设备继续点个大大的赞。
楚家不愧是楚家,什么东西都属于精品中的上上品,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真的想长长久久一辈子……不,几辈子都住在这里。
但是拉着楚砚冬坐下后,时景苏忽然发现他的脸色似乎变得很不好看,莫名阴沉沉的盯着他瞧。
害得时景苏以为自己刚才怎么他了。
时景苏反复回想,也没能想起刚才究竟怎么样他。
他忽然恍然大悟。
刚才他自己疯也就算了,还拉着楚砚冬一起疯。
看起来有些可笑,又有些不可理喻。
难怪楚砚冬会这么生气。
时景苏想哄一哄他,干脆说道:“楚砚冬,下次我肯定找对场所,带着你去酒吧蹦迪。”
楚砚冬却冷声冷语,好像气得牙齿都在打颤一样地说:“睡觉!”
时景苏:“?”
他气鼓鼓一样地躺下后,时景苏也一并跟着躺下,脸上写满着“莫名其妙”四个大字。
这霸总,也忒小气了吧。
不就是带着他在床上蹦了一下迪吗?
等以后找对地方不就行了吗?
刚刚就他们两个人在房间,又没第三个人看到他们这么疯。
他霸总的形象没有崩塌,根本不需要担心。
难道……
时景苏灵光一闪。
不会吧,难道楚砚冬又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联想了吗?
比如通过他这么熟练的精湛的蹦迪技艺,想到他可能和别的男人去过酒吧展开过一系列的多人热身运动?
时景苏:“……”
瞧楚砚冬,居然气到背着他睡觉。
那也挺好的,也就注定这个夜晚,他就可以放开手脚随便怎么睡觉了。
时景苏也背对着楚砚冬躺下,掏出手机,准备刷会儿V博就休息。
可没一会儿,身后的那个男人似乎对刚才的行为表示反悔了,居然转了一个身,修长的手臂立即环绕在他的腰间,紧紧搂着。
时景苏:“……”
卧槽无情!
这厮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楚砚冬当然翻脸比翻书快。
因为他睡下后没多久,以为时景苏至少能看得懂他有点不悦的脸色,最起码过来哄哄他,问问他究竟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不太开心的样子。
他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她”肯定能够看得懂他的脸色。
结果,时景苏非但没懂,还转过身,也懒得再用正面面对他。
就让楚砚冬挺难接受的。
他又转过身。
如果他不主动点的话,感觉这小骗子随时能够跑掉一样。
一想到时景苏随时可能从他的手心溜走,或者“她”的内心世界,正在密谋着什么。
楚砚冬搂住他腰间的力道,更加大了一些。
短暂的一瞬间,时景苏产生一种他会不会被拦腰截断的错觉。
他勉强地动了动,想让楚砚冬适当松手一些。
结果楚砚冬搂得更紧。
不仅更紧,那薄软冰凉的唇瓣,忽的贴在他的耳后根上。
害得他整个晚上都被一阵痒兮兮的清风环绕得险些睡不着。
幸好他的睡眠质量向来高,在这种极端“恶劣”的条件下,时景苏竟然也能一夜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王叔便推着餐车前来服务。
“太太,这边是您喜欢吃的中餐。”
“而这边,则是您喜欢吃的西餐。”
时景苏做梦都想到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咸鱼生活,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实现了。
他望一眼楚砚冬,楚砚冬似乎睡得很不好,脸色有点苍白。
先换了件衬衫与西裤,前往洗手间刷牙洗漱。
时景苏很想试试一大早就坐在床上用饭的感觉。
但最后,他还是决定先跑去洗手间进行洗漱。
一进去,楚砚冬似乎在里面等了他许久。
时景苏短暂地愣了一秒,才问:“老公,洗完了吗?”麻烦让一让?
楚砚冬却哼笑一声,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我来帮你洗。”
时景苏总算想起这种大仇得报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楚砚冬也太狗了吧!
居然还记想到当初他站在卫生间门口守着他,给他递上热毛巾,帮他擦手,为他穿鞋等等的事情。
时景苏心道不妙,但为时已晚。
他已经被楚砚冬从后面提溜着一样抱到怀里。
整个过程说不出是什么体会和滋味,楚砚冬的动作很是轻柔,热毛巾敷在时景苏的脸上时,恰如其分的很擅长进行一对一的服务。
时景苏舒服到眯起眼睛。
狗男人虽然狗,但是有些时候,还是挺会的嘛。
如果现场有服务的评分制度,时景苏真想给楚砚冬打个满星好评。
但随即,眼看连穿衣服这件事,楚砚冬似乎都想亲力亲为,时景苏赶紧找了个借口闪身就跑。
玩奇迹苏苏这种事情,由他自己亲力亲为就够了。
别了别了,咱毕竟不是古代的帝王,还是无福消受这种什么都被人服务的日子。
等换完装,时景苏重新走回房间,走到餐车旁边。
忽然觉得这么多美味的食物,在房间里根本铺不开,限制了他欣赏这些食物的美。
于是,王叔又推着餐车来到楼下。
在一张长方形的餐桌上,时景苏和楚砚冬面对面坐着,那些被重新加热过的食物被一字排开,分别呈现在两人的面前。
时景苏刚准备开始切牛排,王叔又前来对两人说:“少爷,太太,外面有两位的朋友来求见,是楚家的亲眷。”
楚家的亲眷?
那跟他就没什么关系了。
肯定是来找楚砚冬谈事情。
有人来访的情况下,没准他得按照豪门的礼仪,像是一个衬托楚砚冬的大绿叶一样要站在他的身旁,一起来招待来宾。
到时候,可能食用早饭的时间就得继续延后。
时景苏趁机赶紧切开牛排,往嘴里猛塞了好几口。
吃得他险些快噎住,时景苏赶紧又往嘴里灌了好几口柠檬水。
楚家那么大,不管是步行还是开车回来,都得花费一定的时间。
这期间,他还能再加餐吃口热的小笼包。
咬破包子的皮,浓郁芳香的汤汁刚要流进嘴里,一声兴奋又急促的:“姐姐!”
让时景苏“噗”的一声,将小笼包里的汤汁全部喷了出来。
幸好坐在对面的楚砚冬躲闪的比较快,才幸免于难,否则他的那张俊脸,很有可能就被汤汁宠幸一番。
时景苏呛咳几声,定睛一看,站在门口逆光处的地方,不是许乐宁和他的男友楚之焕,还能是谁?
原来王叔口中说的亲眷,是这么一个意思。
不知是不是他多想了。
昨天才和许乐宁见过面,险些在他的面前掉马,今天许乐宁居然就带着男友过来。
难道,许乐宁对他还是有一定的怀疑?
他和许乐宁之间,也就只有家宴的时候,身为“时景心”的身份有过一面之缘。
他很感谢许乐宁当初的挺身而出。
偌大的家宴会场里,他和楚砚冬起“争执”时,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大家都在看楚砚冬的笑话,只有许乐宁,主动站出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但是,感谢归感谢,这个和路容不相上下的小狐狸一样的男人,时景苏有点敬而远之。
起码不能以“时景心”的身份,和他有太多的交集。
按理说,他和许乐宁之间的关系,应该没有那么好才对。
时景苏假装埋着头,没认出这就是当初在家宴上面帮助过他的许乐宁,继续苦干他的小笼包。
许乐宁却跑过来,主动走到他的身旁,一脸忧伤地说道:“姐姐,看见我来你不高兴吗,我们好久好久没见面了,我还以为你会像我想你一样也会很想我。”
时景苏满脸尴尬。
不愧是许乐宁,这就和他“熟络”上了。
他抬起头,咽下口里的汤汁,不知道要和许乐宁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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