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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那些学校无一例外都在省内。
乔嘉诺没能从乔东那里拿回手机,又被陈月关在家里看得严严实实,他甚至找不到机会联系靳储。
几天下来,乔嘉诺不仅没有说服陈月接受他和靳储,还被陈月接近二十四小时的看管折磨到神经脆弱。
在和靳储失联的第五天晚上,乔嘉诺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去找靳储。
乔嘉诺收拾了几件衣服装在背包里,带上钱、身份证和护照,趁着陈月和乔东熟睡时,轻手轻脚地摸出了卧室。
他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来到玄关,正要悄悄把门打开,冷不丁听见一道咳嗽声。
那道咳嗽声就在客厅里。
乔嘉诺吓得差点没有站稳,好在他及时扶住了身后的鞋柜,他已经紧张到额头冒汗了,靠在鞋柜上大气也不敢出。
他转过头,就看到不知何时醒来的乔东站在不远处。
客厅里的光线模糊又昏暗,以至于乔嘉诺根本看不清楚乔东此时此刻的表情,但是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乔东正在向他走近。
乔嘉诺心生警惕,下意识往身后的鞋柜上靠了靠。
他脑海里迅速闪过无数种逃脱的可能性,最后还是乖乖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乔东走到面前。
“爸。”
乔东很冷静地嗯了一声,又问:“票买好了吗?”
乔嘉诺呆滞了两秒,才明白过来乔东说的是去帝都的票,他犹豫等一会儿,老实回答:“还没有,我去现场买票。”
乔东又问:“那你的钱带够了吗?飞机票可不便宜。”
乔嘉诺不知道乔东是什么意思,但他依然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有钱,我把攒了两年的存款全部带上了。”
两万块钱,不多不少,足够支撑他找到靳储。
“最近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你妈的情绪也不好,自从她知道你俩的事后,就一直失眠,有时候熬到天亮才能睡着。她认为是她忙于工作、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才让你们互相依赖,她也觉得对不起靳储的奶奶。”
说到这里,乔东顿了顿,随即发出一声叹息,“我对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不要怪你妈,她对你的爱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多,她唯一没做对的地方就是表达爱的方式太极端了,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她没有应对的经验。”
乔嘉诺声音沙哑:“我知道,我从来没有怪过她。”
“那就好。”说着,乔东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乔嘉诺,“物归原主。”
乔嘉诺把那个东西接过来一看,居然是靳储买给他的手机,手机下面还有一张卡,摸起来的手感像是银行卡。
乔东说:“这是我的私房钱,密码是你妈的手机尾号六位数。”
乔嘉诺拿着手机和银行卡,久久没有动静,就这样过去了半分钟,他忽然上前一把抱住乔东。
“谢谢爸。”
“行了,别给我打感情牌。”乔东似乎感到别扭,一边嘴巴上嫌弃着,一边抬手在乔嘉诺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就当是去旅游散心好了,别忘了查成绩填志愿,不然落榜了有你哭的时候。”
从萤市去帝都的路程有点麻烦,庆幸的是乔嘉诺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不好的事情,他先打车去了C市机场,又在C市机场的柜台买票飞往帝都。
当乔嘉诺走出帝都机场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八点钟。
帝都的夜空雾蒙蒙的,可见度很低。
然而这里的空气十分燥热,夜风吹拂,暖烘烘的,把乔嘉诺身上的汗水都吹了出来,衣服也浸湿了。
乔嘉诺拿出手机,正要拨打靳储的电话,结果冷不丁被人从后面在肩膀上拍了一下。
乔嘉诺吓得猛的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他郁闷地扭头,下一刻就对上一张笑容灿烂的陌生面孔——是个长相不错的男生,比乔嘉诺高出一大截,头发是浅褐色,稍微有点卷,他长得有些像混血儿,大眼睛、高鼻梁、薄嘴唇,很有异域风情的感觉。
“乔嘉诺?”男生准确地喊出了乔嘉诺的名字。
男生的声音很好听,尾音习惯性的上扬,并且咬字清晰,只是听起来很熟悉。
乔嘉诺想了片刻,也没想出来他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男生说话,不由得疑惑道:“你是?”
“我是靳储的朋友,靳储不方便过来接你,所以我来了。”男生非常自来熟地提起乔嘉诺放在脚边的背包,他笑着做了自我介绍,“我叫曹晖,也是靳储的高中同学。”
乔嘉诺盯着眼前这个叫曹晖的阳光大男孩,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一段记忆。
那次他用廉晋华的手机给靳储打电话,便是这个叫曹晖的人接听了电话。
原来是他……
曹晖并不知道乔嘉诺在想什么,他热情地领着乔嘉诺上了一辆兰博基尼跑车,一路风驰电掣来到靳储提前订好的酒店。
成功完成任务后,曹晖便准备溜了。
乔嘉诺急忙喊住曹晖:“对了,靳储这会儿在做什么?”
曹晖已经走到门边,他不知道哪些话可以说、哪些话不能说,于是只说了个大概:“在应酬,他挺忙的。”
靳储作为靳老夫人和靳海霖对抗其他恶势力的工具人,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靳老夫人和靳海霖恨不得把他的一秒钟掰成两秒钟来用,现在靳储高考完了,他们更是变本加厉地给靳储安排了各种饭局。
曹晖看着都累,也不知道靳储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还能仿佛戴了张面具似的笑脸迎人。
有时候想起这些事,曹晖觉得靳储这个人挺可怕,靳储不仅明确的知道自己要什么,还会为之付出超乎常人的耐力。
不过这些话不可能对乔嘉诺讲。
“他今天晚上被绊住了走不开,估计要等应酬结束了才能来。”曹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笑着安慰道,“楼下有餐厅,你也可以打电话点餐,有什么问题找前台就行了,你奔波了一天,吃点东西就洗个澡睡吧,别等着了。”
乔嘉诺苦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看着像是会一直等下去的人吗?”
曹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极了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乔嘉诺:“……”
第118章 邀请
乔嘉诺瞬间噎住的表情把曹晖逗乐了,扶着门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曹晖笑得肚子都疼了,抬头见乔嘉诺没有一点想笑的意思,才慢慢收住了笑声。
乔嘉诺无语地耸了耸肩膀,心想随便这个人怎么说吧。
“对了。”曹晖忽然说,“话说回来,你和靳储究竟是什么关系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紧张一个人,要不是有靳老夫人在那里坐镇,恐怕他早就跑去机家场蹲点守着你了。”
说完,曹晖便定定地看着乔嘉诺,看眼神他是真的很好奇。
一时间,乔嘉诺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说是男朋友肯定是不合适的,除去男朋友的话,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回答:“我们是朋友。”
曹晖恍然地噢了下,抓了抓头发,纳闷地自言自语:“同样是朋友,怎么我们之间的差别待遇这么明显?”
反正曹晖从来不敢奢望靳储这么对他,不过转念一想,如果靳储真的紧张他跟紧张什么似的……
曹晖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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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嘉诺奔波了一天,确实有点累了,等到曹晖走后,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
乔嘉诺模糊地听见房间里有脚步声响起,那阵脚步声在他床前停留了约莫半分钟的时间,转而朝着浴室走去。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
等到乔嘉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人在房间时,那个人已经洗完澡,轻车熟路地摸到乔嘉诺身边躺下。
一股冷冽的栀子花香味扑鼻而来。
是酒店里沐浴露的味道,很淡,也很好闻,悄无声息地在寂静的夜里蔓延开来。
乔嘉诺睁开眼,刚要转身看向来人,结果冷不丁被拥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有力的双手紧紧桎梏着他。
乔嘉诺太熟悉这个人的气息和动作了,他顿了顿,随即安安静静地靠在这个人的怀里:“靳储?”
“嗯。”
靳储把脸埋在乔嘉诺的颈窝里,深吸口气,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使疲惫的身体继续支撑下去。
听见熟悉的声音,乔嘉诺放下心来。
他在靳储怀里翻了个身,伸手抱住靳储的腰,把脸贴在靳储的胸膛上。
许是刚洗过热水澡的原因,靳储身体的温度很高,那股灼热感透过相贴的皮肤传递到乔嘉诺的身体里。
不知怎的,乔嘉诺突然感觉燥热得慌。
明明他们已经有两年没见,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却像是天天见面的老夫老妻,没有兴奋的言语,没有激动的行为,就这样默不作声地拥抱着。
良久,乔嘉诺才听到靳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吃饭了吗?”
“没有。”乔嘉诺说,“我中午在飞机上吃了一顿,现在还没饿。”
靳储在黑暗中摸了摸乔嘉诺的脸:“是不是很累?”
是有点累,可是乔嘉诺想到以前靳储去萤市找他也要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就不觉得累了。
他像猫儿一样用脸颊在靳储的手心里蹭了蹭,继续埋进靳储怀里:“我刚才睡了一觉,已经好很多了。”
此时,落地窗外夜色深沉,应该是到了半夜。
乔嘉诺还以为靳储打算就这么睡过去,哪知道没等多久,靳储蓦然开口:“要开灯吗?”
乔嘉诺不知道靳储要开灯做什么,不过既然靳储都这么说了,他便没有拒绝。
靳储伸手拉开了床头灯。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洒满了床头,驱散了房间里一半以上的黑暗。
乔嘉诺穿着他从家里带来的睡衣,是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条浅灰色的短裤,他本就皮肤白皙,这会儿更像是能透光一样。
靳储看着乔嘉诺,乔嘉诺也用那双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靳储,眼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
见状,靳储心间柔软得恍若能化成一滩水。
靳储叹息一声,倾身,在乔嘉诺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羽毛般轻柔。
“叔叔给我打电话了,他告诉了我家里发生的事。”靳储摸着乔嘉诺的脸,瞧见乔嘉诺眼底的黑眼圈,他心疼得无以复加,“其实你可以等我过去的。”
没人知道当靳储接到乔东的电话时,他正在去往一场宴会的路上,他当即让司机把车调头往机场开。
当时靳老夫人也坐在车上,看向靳储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她严厉地命令靳储安静下来,并吩咐司机继续把车往会场开。
可是靳储无论如何都无法冷静,若不是最后一丝理智还在拉扯着他,恐怕他早就跳车奔往机场了。
后来到达会场,他才趁着靳老夫人和其他人交谈的功夫,给曹晖打去电话。
如果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靳储想他可能会是同样的反应、做出同样的选择,但凡牵扯到乔嘉诺,他就失了智,整个人陷入魔怔的状态。
好在乔嘉诺平平安安地来到了他身边。
靳储看着乔嘉诺的面容、感受着乔嘉诺的呼吸,终于感觉一颗悬着的心落到了实处。
乔嘉诺并不知道靳储在想什么,好笑的在靳储手上捏了下:“这不是我们太多天没有联系,我怕你担心嘛,而且你手上的事情那么多,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靳储眉心轻蹙,一把反握住乔嘉诺那只不安分的手。
“阿姨那边呢?”靳储看着乔嘉诺的眼睛,“你想怎么办?”
说是陈月,乔嘉诺有点头疼,可更多的还是愧疚,他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闻言,靳储眼中的光芒暗了一瞬。
乔嘉诺没注意到这些,接着道:“但是我们的一辈子这么长,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说服她。”
靳储眼中的光芒又亮了起来,他看似轻松地笑了笑:“如果阿姨不同意呢?”
乔嘉诺没有犹豫:“那就说到她同意。”
“如果她一直不同意呢?”
“那我就一直说。”
乔嘉诺说得理直气壮,说完后才想起了什么,他看了眼笑意盈盈的靳储,小心翼翼地凑上去,身体贴着靳储的身体,双手圈住靳储的脖子。
“我没有信心说服我妈,她从小生长的环境和我们不一样,思想也和我们不一样,她可能一个月内就能接受我们,也可能一辈子都接受不了我们。”乔嘉诺认真地在靳储嘴巴上亲了一口,小声说道,“我左右不了我妈的思想,但是我能左右我自己的思想,我是喜欢你的,不管旁人怎么看,这点永远不会变。”
靳储怔愣地看了乔嘉诺片刻,忽然扬唇一笑,低头含住了乔嘉诺的唇瓣。
这次的情感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加猛烈,如同一张血盆大口,顷刻间就把乔嘉诺吞了下去。
乔嘉诺被吻得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半睁眼看着上方压下来的靳储。
就连昏暗的灯光在这时也变得暧昧起来。
乔嘉诺情难自禁,双手在靳储身上毫无章法地摸索着,灯光洒在靳储的半张脸上,柔和了原本显得刚毅的轮廓。
随着年龄的增长,靳储彻底摆脱了以前的稚气,长成了一个高大沉稳的成年男性,他的眉眼凌厉,刀刻般的眉峰时刻处于轻皱的状态,浑身上下无不散发出清冷漠然的气息,这点还是和以前一样。
然而现在,靳储脸上和眼里全是隐忍的欲望。
乔嘉诺鲜少见到这样的靳储,一时间感到新鲜,撩拨对方睡袍的动作开始变本加厉起来。
很快,他就发现——
靳储的睡袍下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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