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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弈欢天喜地捧着走了,递到宋臻面前。
宋老板翻了翻儿,没少东西,又闻了闻,脸立马沉了,问丁弈是不是吃了饭不洗手的。
丁弈也凑上去闻,一股子小龙虾的腥味儿,只好苦着脸说是苏先生在吃呢。
宋老板闻言,瞪了他好一会儿,才说,拿出去晾晾。
丁弈瞧着他逐渐消气的脸,心惊肉跳,他想赶明儿要是这俩人掰了,苏云台一个就能叫墨令行天塌了。
挂了电话,宋臻拿了酒杯转过身,一看,手一抖差点没把酒泼了。
苏云台站在他身后,外套已经脱了,正挨个解衬衫扣子,一身紧绷绷的皮肉隐约露出来。扣子解完,又把裤子拉链拉下来,踩着裤脚一点点往下蹬。他今天穿的是低腰内裤,白色的,细窄窄的两道边儿挂在胯上,腿侧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再松懈,显出点颤巍巍的紧张感。
宋臻靠在桌沿上,晃着酒杯,冰酒石发出绵软的钝响,眼前景致不错,再好的酒都没这个人醇、烈,馥郁得叫人心头酥痒。
他几乎立刻就想进入他。
苏云台蹬掉裤子,连袜子也一道蹬了,露着两条长腿走过来,包在内裤里的性器不大舒服,他自己用手拨了一下。走到跟前,苏云台环住宋臻的腰,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嘴角。
一双玲珑的眼儿含着湿气,苏云台微微眯着,以眼神示意宋臻手里的酒杯。
宋老板低低笑一声,喝了口酒,酒杯往桌角一放,伸手托住他半片臀肉,隔着不料轻轻重重地揉,掰开臀缝碰一碰,又给他阖上。吻顺势压在苏云台唇上,舌头挺入口腔,连着没咽下去的酒液一块儿渡过来,这酒辛辣无比,一路冲下,所向披靡,烫得苏云台粗粗喘了一声。
一吻过去,宋臻揽着他腰,问:“和赵敲敲喝多了?”
苏云台摇摇头,只伸手从酒杯里拣了颗冰酒石,这玩意儿铅灰色,皂石做的,质地圆润,摸起来却冷冰冰的。他捏在指尖玩了一阵,随后扯开敞着的衬衫,按着冰酒石从脖颈滑到了前胸,在乳`头上转了一圈,这一刺激,这一小粒红点立马就起了反应,硬茬茬地挺在胸口。
宋老板眼神一暗,拨开苏云台的手,低头用舌头卷住了,凶狠地舔乳`头上残留的酒气。
情动得太快,须臾之间就磨得人将将爆发。
宋臻喘着气,唇舌移上来与他湿吻,问:“宝宝,怎么了?”
苏云台贴紧了身前精壮的身躯,想了想,还是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宋臻倏地松开他,硬掰起苏云台的下巴,眯着双黑沉沉的眼睛,“故意什么?”
苏云台说:“摄影棚太黑,我不是故意踩小为的。”
话一出口,气氛凝滞,谁都没动,宋臻细细描他一副漂亮的眉眼,俄而露出个笑,紧接着手松开,人往后撤,他拿了酒杯坐进椅子,只和苏云台说:“先出去。”
第19章 (下)
苏云台稍稍愣怔,手还圈在人腰上,眼睛迷瞪瞪眨了眨,才听清楚了。他松开手,去捡了衣服裤子,逃似的跑进浴室。
进了浴室也还在喘气,身体将静未静,胸口也不太舒服,隐隐约约的钝疼,这感觉就跟手上沾了竹子的刺毛似的,看不见摸不着,你不碰就好好的,你碰一碰,就抓心挠肺地难受。
书房传来轻轻的“咔哒”声儿,宋臻关了门。
苏云台没回头看一看,深深呼吸,嘴里还留着刚刚那口酒的味道,辛辣甘冽,直通到胃,将原先零星一点的失落和不痛快烧得更炽盛。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衬衫大敞,情欲未退,一副造作的媚态,不光彩,不体面,这么狼狈,这么难看。
恍惚之间,他一拳打在了镜子上。
洗完了澡,书房的门还紧闭着。
苏云台没理,擦着头发自顾自去睡。何阿姨可能是知道他今天回来住,床上铺了他的睡衣。苏云台掀了身上的浴巾,滚进睡衣里,滚进床铺里,鼻子撞见熟悉的柑橘和琥珀的气味,他闭了闭眼睛,浑身一松,躺着睡着了。
过了半夜,宋臻才进了卧室。
苏云台迷迷糊糊觉出床另一侧陷下去一点,循着多年来的本能,刚要翻身靠过去,猛地一清醒,顿住了没敢再动。老话里说输人不输阵,这事情还没翻篇。
往日里气势极盛的人,躺上床了也存在感极强,苏云台再睡不着,他故意将呼吸放得很慢很长,眼睛却睁得溜圆,望窗外的夜空。这几日温度虽在走高,但天上积了云,时不时就下一阵雨,夜里看着也不通透,明一块暗一块,显得斑驳。
身后的人动了动,突然叫了他一声,“云台。”
呼吸一滞,就露了行迹。
宋臻侧过身,从背后贴近苏云台,紧实的胸膛抵在他后背上,问:“睡不着?”
苏云台没回答,仍望着夜空。
宋臻伸出手,按着他腰侧,一路摸到脖颈,不紧不缓的,最后张开五指,插进他头发间。头发洗过,但没吹,还带着点湿气。
“云台,靠过来。”宋臻吻他的后脑勺儿,“这样睡觉要头疼的。”
苏云台忿忿咬着牙,死死地,磨着枕巾摇摇头。那手却不容拒绝,将他往后揽,带他靠近身后的热源,靠进一方安稳里。心头那点躁动又跳出来,抑之不住,挥之不去,他猛地一翻,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等看清楚了,才发觉已经伏在了宋臻身上。
呼吸拧成一团,两个人互相对视。苏云台轻轻喘着气,突然哽了一声,浑身蜷缩,一头扎进宋臻颈间,那地方暖得几乎叫他融化,眼泪也被逼出来。大势已去,他狠狠咬住宋臻睡衣的领边,“头疼就头疼。”
宋臻笑了,声音在黑夜里勃勃震动,他伸出手,像安抚一匹小马驹似的,从脖子一直摩挲到他后腰,“头疼你不难受啊?”
苏云台打着噎回嘴:“不难受。”
吻细细密密落在他额头上,手还在他后背抚摸,苏云台闭上眼,心头那点忿忿和不甘被奇异地磨下去,整个人好像畅快了,也通顺了,熨帖了。
临睡前,他又和宋臻说了一句“对不起”,没头没脑的,他自己也没弄明白是为了哪桩事情。
这一觉睡得倒不错,醒来时耳边有细细的声响,像是有人压在嗓子在唱戏。
苏云台睁着睡眼四处望了一圈,发觉自己仍躺在宋老板臂弯里,他身量不轻,压一晚上必定不轻松,忙不迭要坐起来,又听见轻细的唱戏声。
唱的是“火烧眉毛,且顾当下”,细听听,好像还是他自己的声音。
苏云台仰起头,瞧见宋臻手里托着个平板,现在唱戏的声儿没有了,换了一阵大笑。他狐疑,支起上半身凑过去,屏幕上有江酹月,还有那洋行老板。
见人醒了,宋臻说:“老钱把粗剪出来的片子发给我看看。”
苏云台这一惊不小,他不知道掐屁股那一段儿有没有剪进去,急急去挡屏幕,“你不要看!”
“我早晚要看见的。”宋臻捉着他手腕,往被子底下按,眼睛还盯着屏幕,没多久,又说:“我记得剧本上没这个动作。”
声音里不大听得出情绪,苏云台半个脑袋藏在薄被里,絮絮叨叨地解释:“是演戏……我那个角色就这个样子,人家可能没留神,太入戏,顺手一带就碰到我了。”
宋老板笑了笑,“我还没说什么呢。”
苏云台心说等你较起真来,这演员的后半辈子恐怕不好过。这样的事情不是头一遭,宋老板的手腕直接承袭自宋老先生,能仁慈到哪儿去?苏云台还记得自己刚出道那会儿,参过一个古装剧,导演自己出的资,制片是他太太,里里外外都是自家血脉。苏云台当时演一个小王爷,镜头不多,很快就杀青。
杀青那天剧组在KTV包了个大间,叫了外卖一边吃一边唱。当时演男二的叫霍舟,已经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可能是喝高了又唱了不少情歌,情绪一上来,拉着苏云台啪叽一口亲在了脸上。这事情叫宋臻知道了,虽没见宋老板有什么表示,可等这古装剧一拍完,霍舟的老东家就寻了个由头与他解约,原先到手的一部电影也临时要换人,往后两三年里他的资源一直不大好,下坡路走得十分明显。
“又琢磨什么?”宋老板摸着他后背,兜兜转转挨到了他屁股上。
苏云台从被子里钻出来,摇摇头,“琢磨早饭吃什么。”
宋臻短促笑了一声,紧接着一掌掴在他屁股上,啪的一声,特别响,“说实话。”
苏云台被打得缩了缩屁股,抿着嘴巴以沉默负隅顽抗。
宋臻看着他,好一阵,才将平板放到床头柜上,拿了自己手机,按指纹解锁,另一只手托着苏云台的屁股,揉了揉,又捏了捏,劲儿是不大,但由不得人挣脱。
“别一天到晚的替别人想,你自己身上多少事情啊,也要上上心。”宋臻调出通讯录,拨了个号码,“我倒要问问钱仲秋了,我好好的人送过去,放着给人欺负的是吧?”
苏云台一听,就知道这老东西是打算问责了,于是脑袋一低,攀着宋臻强悍的躯体往下蹭。
电话响了一声又一声,接起的瞬间,苏云台拱在被子里,一口衔住了宋臻的性器。
湿润的口腔柔软地裹上来,龟头直直顶上了喉口,上来就是深喉,宋老板猝不及防,一句“小混蛋”脱口而出。对面的钱仲秋刚醒,听着这一声似骂非骂冒了一头的冷汗,先打了声招呼。
昨晚上本来就没做完,这时候又是早上,宋臻硬得很快。昂扬的巨物在苏云台口中进进出出,舌头卷着顶部的小孔,舔得细致入微,啧啧咋咋的唇音听得人心猿意马。
苏云台这口活儿是他亲自教出来的,做起来趁心趁意,宋臻长长舒出一口气,手伸进薄被,按着苏云台的脑袋,挺腰在他嘴里抽动。粗长硬实的一根东西,毫不留情地顶开湿滑的唇舌,擦过柔软的口腔黏膜,久没做过,宋臻又动得太快,苏云台不大好受,胃里抽搐得厉害。
“宋老板?”钱仲秋试探着问了一句。
“嗯。”宋臻应了一声,仍是八风不动的样子,“老钱,片子我看过了,大地方我没意见,小地方该露不露的你得看着些。”
钱仲秋说:“这次演员挑得好,人物抓得很准,我和老杨看看也满意,小细节我们还要再商量的。”
“你是导演,该怎么拍就怎么拍,我不指手画脚,”宋臻闭着眼睛,“但是我的人给你,你也要让我放心。”
电话里传来几声“是”,宋臻又跟他扯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眼见收了线,苏云台才敢放开了喘气,闷在被子里呜呜叫了几声。宋臻抽送的速度更快,叫他宝宝,又哄他再深一点,到了最后关头,才顶着喉口射出来。
第20章
苏云台在被子底下喘了一阵,爬出来时嘴角还挂着精液,他胡乱裹上睡衣,跑去浴室漱口,刚刚磨得太激烈,嘴里可能有伤,尝得出淡淡的血腥气。
漱口水向来是何阿姨备的,玫瑰味儿,粉色瓶子,苏云台嫌弃这东西娘不拉几的,杵在一堆非黑即白的瓶罐里尤其扎眼,一口下去,刺激了嘴里的伤口,细伶伶地疼了好一阵。他抬头看看镜子里的人,脸颊绯红,嘴唇红润,欲望甚嚣尘上,分明是与昨晚一模一样的脸,仔细瞧瞧,又觉得有哪里不同。
端详了许久,最后一捧水泼上镜子,不看了。
收拾妥当再出去,宋臻已经不在卧室。走到客厅才看见人,宋老板站在流理台边,听见他出来,转头问:“早饭要吃什么?”
小长假里何阿姨回了老家,没人替他们准备早饭。苏云台眨了眨眼,还在系睡衣带子,“面。”
宋臻点头,打开冰箱看了看,“肉冻牢了,敲个蛋行不行?”
苏云台向来没意见,只应了声“好”。
宋老板手艺不错,大多是留洋那阵子练出来的。宋老先生为人严厉,对自己亲儿子也不手软,期间半个子儿都没多给,宋臻便在住处开小灶,几年下来,手艺比起何阿姨来也不遑多让。
面还没下锅,苏云台坐在沙发里等,没两分钟,就歪倒下去,睁着双眼睛瞪天花板。
他来帝王令的头一顿,也是宋老板下的厨。番茄炒鸡蛋,蒜蓉西兰花,并一碗白粥,腾腾热气里他吃得狼吞虎咽,一口气都不敢松,生怕稍一松懈,情绪涌上来,他又要不甘,他又要后悔。
时至今日,原先那么点哀戚劲儿早被磨得一干二净,他能游刃有余地扮演一个好情人,床上床下,人前人后,无可挑剔,不越雷池。
宋臻洗了几根芥兰,扔进沸水里筛过,捞出来仍绿得鲜亮。
本就是个俊朗的人,这会儿还拿着刀细细片火腿,这老东西手指头生得长,不纤细不粗犷,筋骨恰如其分,活动起来很是漂亮。苏云台盯着瞧,拿眼睛一寸寸地篦过来,由手到臂,由臂到肩,再到后背,这地方他攀过,抓过,咬过,吻过,即便隔着大半个客厅,隔着敞开的厨房,隔着衣服,他都能描得出这副紧实的身躯,硬朗,有力,叫人沉迷。
看得太久,眼见这老家伙要转身拿鸡蛋了,苏云台惶惶地转过眼睛,胡乱地扫,又瞧见茶几上摆着的X光片。
陆小为确实是个尤物,脚腕子都长得精巧秀气,腿骨颀长,带着流畅的弧度。这样的腿适合跳舞,也适合在床上夹紧别人的腰身。
苏云台瞥了一眼前头,见宋臻又背过身去了,鬼使神差地,把整张X光片抽了出来。
宋老板盛了面,一转身就看见苏云台躺在沙发上,抬高了一条腿,跟一张X光片比脚腕子。
他下头没穿内裤,春光漏了一室,脚背绷着,脚腕子还转来转去。到底是打小练武戏学游泳的人,腿长且直,肌肉线条分明,皮肤还白莹莹的,一动就能勾着人视线。
苏云台没注意宋臻过来,直等人到了跟前,脚腕子被拿住了,才轻呼了一声,瞪着双眼睛,说:“松开。”
宋臻接过X光片,也瞧了一眼,“看上瘾了?”
苏云台一蹬腿,力气还挺大,宋臻顺势松手,他立马翻身坐起来,拉好睡衣,正经八百的,“这腿韧性不错。”
宋臻笑了一声,把X光片放回茶几,“确实不错。”
这话里的意思搭着好几重,苏云台面色不改,只看着眼前的面,暖融融的香气里,他问:“我要是故意踩伤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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