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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没有让他留下遗憾的,便是学院颇为出名的蛟龙银弓为他闲暇时期所研究出的远攻弩具,他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折磨学校里的Alpha罢了;
如果他没有错过网上有展卿木无限流使用这把弓箭的视频。
……
第二天临近午后,木呼豹在阁楼顶端发出一阵哀嚎,他快被先人留下的古书弄疯了!
一本羊皮书不慎从边缘掉落,恰好被路过的沈缘接住。
“这是朰族的书……”她摊开破旧的第一页,有干燥的腐尘味钻进鼻内,“一个屠夫的故事。”她捻着书角随意念了标题。
“寓言?”吴良凑上前。
沈缘大致浏览一遍,叹道:“这故事好奇怪……”
“讲的是什么。”
“屠夫卖完肉,带着骨头回家,发现自己被狼跟踪,于是一路丢下骨头转移狼的注意力……最后骨头没了,屠夫冲到稻田草垛里捡起一把镰刀把狼给砍了。”
“诶,这个我听过。”吴良扬眉,“最后屠夫还在草垛里发现了另一只狼。”
“不不,这最后一段不是这样。”
“最后是?”
“……这是一只披着狼皮的老虎。”
“那这样啊,屠夫不可能杀得死老虎。”
“是的吧,”沈缘翻了几页,“页数不齐全,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结局。”
“不管它了,展卿木不是要找我们麽。”吴良催促,“走吧,我们赶紧的。”
十五
稻香园有什么,朰族人即使再恨之切骨竟也不敢接近那个地方。
吴良站在废弃的监测站顶端,接过递来的单筒望远镜。
“你把焦距调远,大概三百米。”柳青风在一旁指示,“看到围墙了吗。”
“……围墙?”吴良转动着镜筒,手指捏的很紧,“并没有,我看到的不是围墙。”
“你看的是什么。”
“白色的房子,喷泉的头,浮在半空黑色的网格。”吴良倒吸口气,“还有悬挂的尸体。”
柳青风古怪一笑:“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可能过去了吗,那些黑色的网格一旦扫描到其他人,就会切换红光束,被高热量光子蹭到的后果就像在用刀切肉一样简单粗暴。”
吴良抿着无血色的嘴唇,从房顶跳下来;他看到的并不是什么美观的物品。
沈缘眯着眼看着远处,却捕获不到蛛丝马迹,“你说的黑□□格,就像座有眼睛的‘墙’……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先进的设备?”
“谁知道,或许是馋涎稻谷的军队、某些政府的驻扎地,又或者是其他势力的栖息地,毕竟可能性原因太多了。”
“朰族为什么会那么憎恨那里的,”吴良犹豫的说出了那个词,“呃……野族。”
“首先,”柳青风扶着额头,“对于这些朰族人古老的思维方式,他们大概会被现代武器吓得不轻……酋长生辰后有巡游习俗,派了很多Alpha上陆,直到去了那个村庄,结果你们明白,死像很惨。”柳青风停下缓一会心情,继而说道,“当初那里只是个瓦房村庄,短短几十天都盖起了几栋有模有样的别墅,看来人数不是一般的多。估计是有不少被控制的劳动力。”
“所以说到底,你打算怎么办。”吴良有些懊恼眼下的无能为力,“你和卿木把我俩叫来这里就是科普而已吗。还有,刚才那些尸体……”他说不下去了,实在太恶心。
柳青风拍拍他的肩膀,“你们有听说过基比亚麽,一个邪教。”
沈缘不停点头:“这个我知道,便雅悯故事的延伸宗教。”
“那是什么?”吴良从没听过。
“一个‘思想瘟疫’邪教,”沈缘解释,“最初起源一个总统因被女性杀害而感到耻辱的故事,现在已经成为一种民间宗教,意指男尊女卑,在他们的世界观里,没有Alpha与omega之分,只坚守男女为性的纲目,女性犯上是他们最抵触的。”
“简单来说,就是大男子主义和妇道人家的放大版本。”柳青风看向稻香园方向,“不过现在的基比亚教思想可就更复杂了,只要是见到同为男性之间或同为女性之间成为伴侣,他们会想尽方法拆散,甚至进行暴力行为,所以没有被社会承认。”
吴良恍悟,“你现在提这个,是指稻香园有邪教?”
柳青风肯定他,“我有几次看到过基比亚旗帜在礼拜日会出现。”
沈缘突然感到奇怪,“我印象里,这个宗教的信徒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beta,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完善的武器设备?”
柳青风冷笑一声:“能提供这种资源的……我想除了政府就没有谁这么大方了,他们之间也许有利益关系。”
“嘀嘀、嘀嘀、”
有什么东西在响动,柳青风愣了一下,从腰带上取下通讯器,有些犹豫地按下接通键。
通讯一开启,对面的人仿佛在压抑情绪以免语气失控。
“你在哪。”展卿木保持平静。
“……我在朰族晒肉干的地方。”柳青风看了眼荒废的监测站。
“你最初可不是约在那个地点。”她的语气已经没有什么温度。
柳青风拭了把汗,“哪呢,你误会了我的意思。”
“我很讨厌应付激光扫射,”展卿木避开人眼埋伏在树上,她的手臂全是交错伤口,“这要用一半的精力才能修复受损部位。”
“真是抱歉,我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跟你说了点信息没想到你就闯过去了……”柳青风心里窃喜,“那些激光也就只有你能应对了,等会你把东北的电源切了,我带沈缘他们过去。”
“她在稻香园?”吴良吃惊。
“是的,”柳青风收起通讯器,回头看向俩人都是一脸茫然;他不禁挑眉,“看来展卿木都没有和你们坦白过。”
“坦白什么?”
柳青风笑叹,转了其他话题:“我接下来想带你们去稻香园打探内部情况,你们的意思是?”
“为什么会是我们俩,”沈缘打量自己,“我觉得吴良还行,但是我可能体能比不上你们……”
“不是指这方面,我是觉得你们俩的形象,很合适扮演基比亚信徒。”柳青风眯眼笑的看着他们。
既是接受现代文化的beta,又刚好是展卿木身边比较可靠的人,柳青风直到今天才开始跃跃欲试。
——————
稻香园的别墅构造凌乱,表面被漆上厚厚的纯白色,内部也是白色的理砖,白色的墙,如果反光再强一点,看久了让人怀疑患得雪盲症。
高跟鞋踩在红地毯上的声音逐渐清晰。
展卿木站在走廊的拐角,静声看着手中的刀柄。
关掉电源,就需要找到这里的总电闸;能够为激光网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这种开关怎么可能会轻易找到,这时候只需要逼供一些相关的人就好了。
这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女性估计是意识有些走神,脚步不稳地走到了走廊尽头,很快就被一把锋利的刀抵住了脖颈。
这里都是beta的气息,后方隐约透露的Alpha信息素让她一阵害怕,背部肌理颤了一下。
衣领上别着的胸牌被后面的陌生人夺了去。
“曼莎·加西亚。”展卿木瞄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你是谁?”这个女性很理智的放轻声音,她带着很浅的英式口音。
“电源在哪。”
“电源?”她恍惚了一阵。
“外面围着这地方的激光网,它的电源在哪。”
加西亚想了一秒,“我应该不知道这个。”
“你不知道,”展卿木意味深长地将刀尖移至对方鼻端,“那不好办,你已经知道有我这个人出现了,我可不会放过你。”
“你在这里杀人,斐、斐老板一定会抓了你。”
加西亚头部隐隐犯痛,刚才她作为新人被灌了两杯天尼酒。
展卿木也察觉到对方的异常,她就着姿势绕到加西亚面前。
她与加西亚对上了面,准确来说是她在审量这个闭眼不愿正视的人。
她的五官,让展卿木觉得这感觉过于熟悉。
肤质,脸型,唇色,乃至表情透露的信息,她一瞬间想到很多人,墨云,段淑恩,叶轩诚,以及南苑学生。
“你是omega。”她如是判断。
加西亚闻声惊慌睁眼,没来得及看清对方就再次被转过身子。
Alpha对付omega从不需要太多手段,都是上帝给的便宜。
只要一言不合,她就会发生一些很糟的事情,加西亚被传达了以上信息。
“电源在哪。”展卿木再次问。
“在、在楼上,”加西亚害怕的指了指,“不过那里有防护措施。”
加西亚不得不提醒背后的人,楼上全是红外线,没有特定的指纹识别是不能碰触到开关,否则她们都得被发现,并且乱枪射死。
然而事与愿违,她觉得机关最大的失败就是将关键部分暴露于人眼——
展卿木挟持加西亚走上黑暗的三楼,一路按照加西亚的指示,很快就能看到无数射线散着猩红的光,在横穿扫描着正厅;而在十米处,电闸正大刺刺的安嵌在墙壁上。
确实不用费尽心思接近它,交错的红外线有太多突破口。
展卿木将短刀转了方向,直接射去切入电闸口。
触电的铁刀“嘶啦”一声锈蚀完,同时断了嗡嗡作响的电源,四周的仪器运作声音如同高弦上的音符一瞬间掉到低吟,再逐渐消逝——稻香园停电了!
开始有人声在户外沸腾,楼下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有很多人在往这里涌来——看来反应能力很快。
“这下完了。”加西亚这下彻底清醒,“有人在往这里赶来,他们一定会,会以为我是你的同伙!”
展卿木看了眼楼梯口,拿出通讯器。
下一刻,厅门被大力撞开,然而人已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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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香园已经被装修得像个面积较大的私人宅院;中心是一座典雅的喷泉,此时四周围满了人群,停电时间已经超过了半个小时,这里失去了‘围墙’的庇护。
有十几名穿着旗袍的女性,跟在几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后面,都是一脸阴郁愠怒之态。
很显然他们是这里的主要人物。
“斐凛先生,我们搜查了整栋楼,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有人恭敬的汇报了情况。
“这不可能!难道电源开关会自己炸掉?”斐凛扫视一眼周围的人,“总电源的关闭方案这里的人多少会摸清楚,其中肯定有叛徒!他们一定想关闭围墙然后逃出我的控制。”
“统统给我集合,我要亲自验查。”斐凜面色冷峻。
那些还搬着砖头砌房的工人、到处走动的信徒分子闻声都赶紧扔了手中活,脚步踉跄地聚拢过来。
展卿木与柳青风已经在另一栋未完工的楼房会合,吴良和沈缘则换了宗教衣服,携带着窃听器混进了信徒中;而此刻他们正准备接受身份检查。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吴良小声询问。
“站后面点没关系,窃听器范围很大。”柳青风的声音在俩人耳后的微型传达器响起,“我已经通知了朰族。”
“可是他们有枪……”
“枪,酋长他们打猎时见得多了。”
“我觉得这里的人有点问题。”吴良瞄了眼后面被刻意挂起的干尸,一股股隐约的腐臭味。
“那些东西是用来恐吓反动派的。”
“不,我是怕我俩……”
“你们在嘀咕什么,”斐凜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间低头的吴良和沈缘,“鬼鬼祟祟的人,给我抬起头!”
“糟了。”柳青风一听这声音就关了通讯器,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吴良和沈缘已经被押到了斐凜面前。
“怎么会这样,这家伙镭射眼?”柳青风看到枪口赫然指着吴良脑袋,不由得惊惧。
站在旁边的展卿木忽然问了话:“柳青风,你这计划有考虑过他们的安全麽。”
柳青风余光观察展卿木的面部变化,对方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但是他知道这是情绪假象,于是他小心说道,“我想这个斐凜应该不会开枪……他应该先花点时间盘问吴良。”
斐凜确实没有开枪,不过并不是自己的意思;他身边有个穿红色旗袍的年轻女生阻止了他——“斐老板,放了他们吧。”
这带着天生娇气的声音很熟悉,沈缘下意识抬头,看清了那打扮艳丽的女性。
“啊,”她禁不住瞪大眼,“小……”
小颖,晓颖……是赵晓颖。
沈缘看着对方涂抹有致的五官,那双傲慢眼睛竟逃避自己的视线。
她就是昔日的好朋友,曾经的闺密。
z大沦陷后她找了两天的好姐妹都未曾见到,然而她此刻正挽着那个男人,穿着与她截然不同的干净礼服……这是怎么个情况?
“赵小姐,你认识他们?”斐凜奇怪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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