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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之长天(玄幻灵异)——降智玻璃糖

时间:2020-02-05 16:35:12  作者:降智玻璃糖
  魔君林陶心中了然,这就是扶摇国悲剧的开始了……
  在姚珩额间的红线出现的瞬间,姚旬的脸色瞬间刷白,紧接着,以姚珩为中心,黑雾瞬间蔓延开来,将所有人笼罩在了里面,所有人只觉得渗入血脉的寒冷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僵在原地动不了分毫,寂静和恐惧悄然蔓延。
  而黑雾之外却是宫人臣子扯着嗓子逃跑,最终比不过黑雾蔓延的速度,被彻底吞没,姚珩的脸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扯着一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声音却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的。
  他咧开嘴向轶尧露出森白的牙齿:“太子殿下,你生来就是太子,知不知道被人踩在脚下的机会?你要是老老实实地去死,我也不用做到这一步,都是你逼我的,你要记着,这些人,都是因为你死的。”
  话音落下,空中就卷起一阵恐怖的飓风,紧接着一道火焰凭空出现,姚珩献祭灵魂,召唤出了赤焰城主——焰磷君!
  这就是林陶插手凡间之事的代价,他救下了轶尧,却是以整个扶摇国为代价!
  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屠戮,不过是筑基期的林陶不可能是焰磷君的对手,到处都是断肢残骸,林陶冷眼看着一切,虽然在这个身体内,但是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和绝望,他对一起都无动于衷,甚至觉得打破这个无聊的幻境都没什么意义。
  但对于轶尧来说,这一段往事却并不是这么简单,他看着遍体鳞伤的林陶,眼底的杀意愈发浓郁,就在焰磷君将一团魔焰打向林陶胸口的时候,轶尧终于动了。
  恐怖的温度以他为中心爆发,准确地找到了幻境阵眼,剑尊离火,瞬间铺满整个扶摇皇陵,只听见“咔嚓”一声轻响,幻境……碎了。
  轶尧有些懊恼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次是自己冲动了,明知是幻境,他不应该冒着暴露的危险出手的。
  可是紧接着,轶尧就发现完全是自己多虑了,他破坏的只有自己的幻境,林陶依旧被困在其中,轶尧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幻境等级实在是不高,以林陶的修为,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离开?
  他又想起林陶那诡异的心魔,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自从再次回到林陶身边,他就觉得林陶身边的所有事情都透着一股诡异,明明还是以前的那个人,却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不是那种当年情深如今分道扬镳的变化,而是在最平凡的是时候,偶尔流露出来的诡异的不协调。
  林陶还被困在幻境中,轶尧不确定这里面有没有陆景宗的手笔,却放开了神识,下一刻,眼中杀意暴涨,单手成爪,向着某个方向虚空一爪,紧接着一道惨叫响彻空间,一个血淋淋的人影咚地落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在轶尧面前。
  “岳成嗣。”
  轶尧危险地眯起眼睛,手掌缓缓收紧,岳成嗣顿时脸色青紫,长大了嘴巴却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然而轶尧到底没杀他,准确来说,即便是轶尧不动手,岳成嗣也是活不久的了。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和轶尧在记忆水晶上看见的一模一样,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化了脓,隔着这么远也能闻到恶臭,轶尧摸了摸身后的神荼,问:“你为何会在此处?”
  捡回一条命的岳成嗣剧烈地咳嗽起来,闻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往后躲去:“你……”
  然而轶尧只是一个眼神,离火就已经烧了起来,岳成嗣避无可避,轶尧无视了他恐惧的眼神,直接问道:“陆景宗让你来干什么?”
  “你,你……”岳成嗣已经在这里埋伏了半个月,没能等到道宗的人过来,却先等来了林陶。
  他是认识林陶的,在看清这张脸的时候心中的恐惧和恶意就已经一起涌了出来,战战兢兢地藏在祭坛之上,却没想到会被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崽子给找到,他终于后之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你是轶尧?!”
  看在他身上还有线索的份上,轶尧勉强忍下了他的聒噪,不耐烦地动了动手指,冷淡道:“闭嘴。”
  “我再问一遍,陆景宗,让你来干什么?”
  林陶和轶尧是岳成嗣的噩梦,现在他不人不鬼,又碰上一个显然是全盛时期,却不知为何“缩水”了的轶尧,更是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求饶:“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来此地历练的。”
  “半个道宗都跟你一起来历练?”轶尧冷笑,指尖的离火活跃起来,岳成嗣吓得缩了一下,轶尧又道:“那恐怕你的同伴是不能跟你汇合了。”
  “你杀了他们?!”岳成嗣扯着嗓子叫起来:“你勾结魔族,残害……啊啊啊——”
  不等岳成嗣把话说完,一缕离火瞬间窜进了他体内,他身上诡异的纹路上发出滋滋的红光,岳成嗣顿时痛得直打滚,轶尧踩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耐着性子问:“你身上刻着的是什么?”
  “散魂蛊,是散魂蛊,啊啊是杜江河说他在林陶身上种了散魂蛊,只要以活人为引,就能再次炼出蛊盘,林陶必死无疑啊啊啊啊……饶了我,我也是被逼的,散魂蛊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也是被逼的啊啊啊……”
  散魂蛊三个字如同一个炸弹轰的在轶尧脑子里炸开了,他终于想起那件往事,一时没控制住,脚下猛地用力,踩碎了岳成嗣半边肩膀,但他却对周围的惨叫无动于衷,神荼剑冰凉的温度贴着他的背脊传过来,他只觉得如坠冰窟。
  那是……陆景宗拿命化解的诅咒……
 
 
第34章 
  林陶有个爱给人起外号的臭毛病,青冥宗上下都被他重新排了号,以至于好好的“大师兄二师兄”都不喊了,跟着他乱叫,陆景宗当年一念之差和“大师兄”的称号失之交臂,从此朝着“排行老六”一去不返,几乎要向每一个新入门的小师弟解释一句,愈发显得啰嗦。
  整个成长时期陆景宗和林陶形影不离,管他是偷鸡摸狗还是行侠仗义,只要有林陶的影子,百米之内那必定有陆景宗出馊主意。
  他那个人天生鬼点子多,思虑又周详,最爱唠叨林陶这样行事冲动的,当年得知扶摇国事情是始末后更是搬出了无数“妄自插手凡间之事而遭天谴”的例子对林陶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说教,荣获“陆妈妈”称号,自此后只要他一有没完没了的趋势,哪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林陶都能“陆妈妈”三个字喊得惊天动地,没少让陆景宗丢人。
  久而久之陆景宗也就懒得管他了,但是有一段时间,陆景宗却一反常态,再三叮嘱林陶不要随意丢东西,尤其是沾着本人气息的贴身之物,任凭林陶怎么烦他都不闭嘴,来来回回地说,如果不是看在彼时陆景宗还是一个重伤患者的份上,林陶可能得拔剑和他打一架。
  那时候云州城覆灭,千钟雪失踪,青冥宗也只剩下了陆景宗和轶尧林陶戚与眠四个,在加上一个前云州城的落魄少主慕容子安,组成了一个移动靶子五人组,势单力薄,偏偏个个天赋异禀,面对没完没了的追杀抢夺,另辟蹊径,胆大包天地参加了修真界百年一次的九宗评选大比,光明正大地站到了所有势力的面前。
  这五个人的现身在评选大比上掀起了好大一阵风波,什么看笑话的鄙夷歧视的都不算什么,更可怕的是来自于笑脸背后森寒的恶意。
  有人想得到云州城留给慕容子安的宝藏,有人想知道青冥宗的秘密,遍寻不着的人堂而皇之地出现,阴谋杀戮自然成堆地跟着来。
  幸而那时候四人已经小有成就,虽然尚且年轻,却绝不是任人宰割之辈,唯有陆景宗的那一次重伤,来得毫无来由。
  九宗评选乃是修真界的大事,大大小小的宗门和散修,无论选的上选不上,热闹总是想凑的,再加上这一场盛事持续时间长达一年,有不少人都选择了在此地暂时住下。
  云州城虽然覆灭了,但慕容子安是个实实在在的土豪,有这个钱袋子在,这几个人也勉强租了一间院子,暂且算是定居。
  这一定居,麻烦也就随之而来,他们偶遇了来凑热闹的陆家人——也就是林陶和陆景宗的生父!
  陆景宗倒是还好,他对这个父亲没什么感情,但是林陶却当场爆发,如果不是有轶尧和慕容子安拦着,陆砚可能当场就死了。
  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是林陶的对手,单单是那修者的威压就让他吐了血,林陶的母亲是因陆砚而死,他向来不会压抑脾气,当时就放了狠话:“若是你敢在我面前再出现一次,我一定亲手送你下去给我娘磕头认错!”
  林陶被轶尧和慕容子安一人一手拉着,双目赤红,戚与眠淡定地捧着瓜子磕,陆景宗环顾了一眼,发现在一圈指指点点的人里面似乎只有自己一个能出来平事儿了,任劳任怨地背上了“擦屁股”的责任,站出来道:“陆景宗,你一介凡人,来这修者云集之地也没什么意义,回去享受你的娇妻美妾不好么?何必来自找苦吃?”
  按理说陆景宗不应该对陆砚这么冷淡,但余薇这么多年来给灌输的思想太深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这个父亲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不要说自从和余薇合离后,陆砚彻底放飞自我,娶了不知多少个小妾,玩死的女子更是不少,可谓恶名远扬,陆景宗没替天行道已经是念在血缘亲情的份儿上了。
  一看陆景宗这幅态度,陆砚捂着被打伤的鼻子训斥:“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爹!你竟敢忤逆?!”
  凡人和修行者之所以天差地别,最重要的原因不在于能力,而是寿命,林陶陆景宗的天赋在修行路上一骑绝尘,多年前就已经结丹,一直维持着少年的模样,而陆砚却已经白发苍苍,别说是爹了,他看起来就跟陆景宗爷爷似的,场面一时间竟诡异起来。
  天才少年欺侮白发老父!
  怎么看都是一个爆炸性的话题,看热闹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再加上林陶几人本来就有名,话语一下子难听起来。
  林陶冷哼一声,神荼出鞘,温度瞬间降到冰点以下,看热闹的人群一下子散开不少,轶尧见状赶紧抱住了他的胳膊,低声劝道:“师兄,师兄冷静啊,就算是要杀他,咱们也别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多不好看。”
  陆砚被林陶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叫一声往陆景宗旁边跑:“宗儿,他要杀了我啊!!”
  “我也想杀了你。”陆景宗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脚下一动就避开了陆砚要抓住自己的动作,冷笑道:“一把老骨头了脑子不长脸皮长,陆家是吃不上饭把你的脑子吃了吗?现在想起来我们这残羹冷炙了,想抱青冥宗的大腿,怕不是有病。”
  陆景宗怼起人来毫不客气,陆砚树皮一样的脸皮抖了一下,脸色很是难看,陆景宗继续道:“不想把你的小命丢在这人就赶紧回去,说不定陆家还能趁着尸体没凉给你收拾收拾,你……”
  话到一半陆景宗忽然顿住了,他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皱起眉头,竟有些走神,慕容子安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迟疑,小声喊了他一句:“陆兄?”
  陆景宗回神,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看了陆砚一眼,对林陶说:“走吧,他不值得你动手。”
  余薇就像是林陶的第二个母亲,而陆砚是陆景宗的生父,林陶不可能不给他这个面子,长剑一甩,三尺冰灵瞬间钉在陆砚脚下:“别让我看见你第二次!”
  撂下狠话后一甩袖走了,轶尧赶紧跟上,慕容子安头疼地一揉脑袋说:“你们兄弟两的脾气可真是……”
  真是什么,慕容子安也没说,倒是一直没吭声的戚与眠终于把瓜子磕完了,拍拍手把话接了过来:“就是太不注意了,看着吧,今日过后,你们两……哦不,咱们青冥宗的名声得臭上天。”
  “别做梦了,”陆景宗冷笑着跟上林陶:“青冥宗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
  ……
  遇上陆砚是一个意外,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但是事情却远没有结束,就在第二天,就传出了陆砚重病的消息。
  一个凡人,在这种修真之地就算是死了都没人知道,更别说是生病了,但是因为林陶昨天大闹一场,陆砚的身份一下子就特殊起来。
  在这么个敏感的时候,陆砚重病不起,怎么看都和林陶脱不了关系。
  一时间外面议论纷纷,林陶向来不管这些,陆景宗说:“九宗评选不仅仅是实力碾压就够了,风评方面不能太差,我去看看陆砚。”
  “去什么去,什么风评名声的,那些世家宗门,恶心的事儿比这多了去了,最后还不是拳头大的有理?谁敢说什么!”
  林陶嗤之以鼻,陆景宗讽刺道:“那你倒是碾压去啊,现在出来的都是小喽啰,你真以为几千年的宗门一点隐藏实力都没有?想评上九宗,你这点实力可远不够看,动动你那灌水的脑子吧!”
  “陆景宗你皮痒是不是?”林陶就听不得陆景宗阴阳怪气地说话,噌地站了起来开始撸袖子:“陆妈妈,你这拖泥带水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你爱去不去,反正我不去!”
  “嗤,没指望你。”
  陆景宗向他比了个中指,背着手走了,刚一出门,表情就沉了下来,眼里像是凝聚了一团雾。
  “陆兄,等等我。”没走出多久陆景宗就被人喊住了,是慕容子安。
  他温和地冲陆景宗笑笑,和他并肩一起往前:“此去凶险,你为何不告诉林兄?”
  陆景宗一耸肩,表示无所谓:“有什么好凶险的,我只是去看看人死没死,别嫁祸给我们青冥宗。”
  闻言慕容子安笑了一下,赞同道:“也是,陆伯父病得太蹊跷了,实不相瞒,我暗中去看过的,他的确是被人下了药,而且那药就出自青冥宗,这样看来的确是有幕后黑手在暗中嫁祸了。”
  陆景宗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我没拿到证据,但是能闻出来,吴兄配置‘醉生’的时候正好见过,这算是青冥宗独有配方吧?”
  慕容子安看着温温和和的,和“咄咄逼人”四个字沾不上一点关系,但陆景宗的脸色却倏地变了,他嗤笑着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嘲讽地看着慕容子安:“慕容兄,咱们也算是共患过难的吧,这么多年了,您说话还是这么绵里藏针啊。”
  “醉生”是吴屹清调配的安神的方子,用的都是凡间药材,效果却不错,稍微改改,比幻境都可怕,这个书呆子没事就爱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反倒是修行一塌糊涂,捣鼓出的东西也没人知道,什么栽赃嫁祸,这东西就是陆景宗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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