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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贝,宝宝,你记住,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让它开始,我总是在赢,这一次也是,”他偏头吻了一下他,“你知道吗?”
“......你有把握......”肖贝哽咽道:“你总是这么说,可......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失败可能,我们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勇敢一点肖贝,程序算出我们有79%的可能在一起,我们就当它是百分之百,我们快乐地走下去,满怀希望地走下去,结局未定,笑着总比哭着好,对不对?”他收紧手臂,“我们不能回头,跟我一起勇敢一点,好不好?”
肖贝眼前模糊一片,“勇敢”二字他听了太多遍了,可他曾经聚起的再大的勇气在这日复一日的自我质问中也会被消磨殆尽。
“宝宝,即便我最后真的回不来了,我也有办法。”
肖贝一顿,抬头问:“什么办法?”
“在I界其实有很多人研究这个的,据说已经有研究出来的,但碍于各方面不能公布,我的导师认识很多这方面的专家,一定有办法的。所以到时候即便我真回不来,我在那边想办法,我们也一定会再相见的。”
“你说真的?”
傅远山看着他点头。
“操,你不早说!”肖贝起身瞪他。
傅远山笑了,“我就喜欢看你为我哭唧唧的样子。”
所以说,架是怎么打起来的?就是这么打起来的。
肖贝对他拳脚相加,一边怒喊:“我就是想要一个这种回答,你早说不完了?!每次都让我勇敢,放他妈屁去吧!!”
琴声悠扬,月光微茫,幽暗的绿树和流水,淡淡的花草香,在高高假山的亭子里弹琴的姐姐,第一次见土豪给小情人包场,然后打起来了......
傅远山边躲边在心里流泪,这孩子,真尼玛好骗啊......
转眼就到了12月初,工作都已经交接完毕,两人跟宋洋见了一次面。
肖贝这段时间的病情已经基本稳定下来,催眠治疗也在上个月就结束了,宋洋开了一些新药,要他拿着路上吃,风吹雨打都得吃,又嘱咐了一堆别的,肖贝听得心不在焉,傅远山一字一句地记下了。然后三人道别,他们就离开了。
出发定在了12月3号,傅远山看过黄历的。
第一站,北美洲,落基山脉。
加拿大时间早上十点半,他们出现在了温哥华。
傅远山租了一栋位于市中心的公寓,他提前叫人订了玫瑰花瓣洒在大床和浴池上,拿卡上电梯开门后,他脸上挂着绅士的笑容侧身让肖贝进去,等待着他看到那一幕。
“我靠,”肖贝进去,“这阳台太酷了。”他目不斜视地,随手把包往床上一甩,花瓣摆出的心形形状抖了三抖,他径直去了阳台。
傅远山的笑容变成了问号。
肖贝来到阳台上,这是一个临路口的开放式露台,下面就是温哥华宽敞整洁的街道,冬日的阳光暖暖地照耀着,令人身心愉悦。
傅远山走过来,从背后把他困于双臂和围栏之间,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问:“喜欢吗?”
肖贝莫名其妙,“挺喜欢的啊。”
傅远山把他往里面推,“给我进去,进屋不知道先看看床?里面还有更喜欢的呢。”
肖贝看到那一床心形玫瑰花瓣时,心还是狠狠跳了一下。
这些东西,他从前听起来都觉得俗得不忍直视,可真当心爱的人为自己这样做时,他能感觉到的只有浪漫和汹涌的爱意。
傅远山看见肖贝的表情,觉得心里稍微舒服了点,他把肖贝的脸掰过来,说:“吻我。”
肖贝一笑,拽着他领子吻了上去。
两人从客厅吻到厨房,从厨房吻到与之相连的开放式浴室,浴池里飘着玫瑰花瓣还有一盘酒,他们气喘吁吁地分开。肖贝看见这全开放的浴室,气息不稳地说:“你订的是个情趣公寓吧?”
傅远山笑着解他扣子,“你怎么知道?”
肖贝按住他的手,低哑道:“天还没黑呢。”
“那就干到天黑。”
两人从浴池里玩到床上,最后肖贝脸埋到枕头里,沙哑的嗓子不住地喊着“畜生”。
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肖贝疲倦不堪,躺在床上混混欲睡。傅远山穿上睡袍,去厨房给他做了一碗罗宋汤,土豆、洋葱、牛肉的香味丝丝缕缕地被肖贝捕捉到。吃,还是睡,人生的重大难题。
一会儿饭做好了,傅远山来拉他起床,肖贝浑身没骨头一样,怎么都拉不起来,最后傅远山都笑了,问:“你到底起不起床?”
“不......”
“那不吃饭了?”
“吃......”
傅远山“啧”了一声,怎么这么可爱?他低头亲了肖贝眼睛一下,小声说:“好。”
饭是怎么吃的呢?肖贝躺在床上,把全身的力气和意识集中在嘴部,傅远山坐在床边,让他头枕着自己大腿,喂一个牛肉,等肖贝嚼得差不多了再喂一勺汤,再喂一个土豆,然后是面皮青菜,然后再喂一个牛肉......
一碗汤喝完了,肖贝也差不多清醒了,躺在傅远山腿上说:“我觉得我好像一个猪。”
傅远山擦擦他嘴角,问:“要不要再来一碗?”
肖贝摇摇头,坐起来,胃里暖暖的,他伸展了一下,“好舒服。”
傅远山抵唇一笑,问:“哪种舒服?”
肖贝一哂,“那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一定要六更,嘤!
从这一章开始两人就要环球旅行啦,找山山的转移地点去啦~
☆、第 45 章
傍晚,二人去了距温哥华市中心仅几步之遥的盖士镇。
夜晚,街灯一盏盏亮起,二人沿着鹅卵石街道散步,路两旁是整饰一新的北美历史建筑,店铺林立,游人如织。每家店铺外都挂着花篮,格外好看。
两人闲逛着,如果说在国外的好处,大概傅远山首先想到的是他和肖贝可以无所顾忌地牵手。
就像此时,他们手拉手走在路上,没有异样和猎奇的目光,就像每一对情侣那样,很普通的牵手走路。
加拿大人养狗,养和人腰一般高的大狗,傅远山一路上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肖贝却很感兴趣。
最后他们停在一家酒馆,这家酒馆很别致,外面用木栏围出了一块地方与街道隔开,摆出几张小桌子,挂上星星灯,在夜晚格外好看,也格外吸引大狗。
他们坐下一会儿,点了瓶冰酒,正闲聊着,肖贝就看见傅远山身后新来了一桌,一对加拿大夫妇,牵了一条身强体壮、肌肉蓬勃的比特犬。他们坐下后把狗栓到了木栏上,让它在外围等着。
肖贝看傅远山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这人话太多了,肖贝朝他抬抬下巴,示意往后看。
傅远山扭头,再扭回来时脸已经白了,端起杯子喝了口酒,“我操......那有一头狗......”
肖贝再也没憋住笑,趴在桌子上狂笑了起来。
傅远山说着就要起身,音线都有点抖,“咱走吧,这地不能待,不安全。”
肖贝笑得肚子疼,按住他说:“别呀,这地多好看。”他站起来,说:“你看我的。”说着就走过去了。
傅远山一把拉住他,问:“你想干嘛?那狗不安全,你别乱碰。”
肖贝好笑地拉开他手,说:“没事,你看着。”放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主动跟人搭讪的事,但现在他也在一天天好转,何况这种在傅远山面前长威风的事情。
肖贝英语不算特别好,但也能基本交流。那对夫妇五十多岁的样子,是典型的白人身材,很和善。肖贝跟他们打了招呼,问他们的狗叫什么名字,是否温顺,得到他们肯定的回答后,他回到座位拿起一条牛肉走过去,那大狗眼睛立马直了。
肖贝站在狗面前,狗狗坐得很端正。
“Diesel。”狗狗坐得更端正了,兴奋地摇着尾巴。
“Diesel,想吃吗?”肖贝把牛肉条伸到它面前,Diesel屏气凝神,尾巴也不摇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牛肉,闪烁着幽光。
傅远山看得心都揪起来了,提醒肖贝,“它不懂中文吧。”
......
一会儿,长长的口水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肖贝伸出另一只手,还没等他说“握手”两个字,那肉乎乎的大爪子就“啪”地一声放在他手上,然后邀功似的摇尾巴,猛盯那条牛肉。
傅远山看它那吓人的样子,颤声道:“快、快给它。”
肖贝笑着揉揉它脑袋,把肉给了它。
主人笑着对它说:“Diesel, say thank you.”
Diesel前爪离地,扒了扒肖贝。
傅远山心脏差点蹦出来。
肖贝回到座位上,坐下笑着说:“是不是也没有那么恐怖,这不是挺可爱的?”
傅远山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说:“可爱个jb。”
又说:“你以后别乱碰那种大狗,我看着光怕它咬你,你要是真喜欢狗,咱养一盆花也是一样的,都是小生命,blablabla......”
肖贝淡笑着听着,都依你,什么都依你。
第二天一早,他们租上一辆车就去了位于温哥华东部的班夫国家公园。
到了班夫小镇,天上开始飘起了雪花,不远处雪山连绵屹立,衬着这个异域小镇宛如仙境一般。
二人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下车找地方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开进去了。
进入班夫国家公园以后,好像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童话王国,十几米高的粗大树木,盖着白色帽子的山峦,他们沿着林间的公路一直开,在转过一个弯的时候,一个碧绿的湖泊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好像天神眼泪凝结成的巨型琥珀,在雪山环绕之间静卧,湖边的树木配上巍峨的雪上倒映其中,像出自最懂色彩的油画大师之手的巨作。
他们把车停好,开门下去了,这是到了双杰克湖。
一下车,就听到一声熟悉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喊叫,两人俱是一惊。
草地上赫然出现了两只土拔鼠,傅远山眉头拧了起来,不过这东西他倒是不怕。
“我靠,”肖贝笑了,“刚才是他俩叫的?”
傅远山表情有点嫌弃,“这也太难听了,”他蹲下身,朝那俩只家伙招招手,“过来小松鼠。”
“这是松鼠吗?”肖贝奇怪道。
“应该是吧,”傅远山随口道,又招招手,“过来,让我玩玩你。”
肖贝逗乐了,也跟他一起蹲下,冲他道:“你禽兽啊,连松鼠都不放过。”
傅远山就着肖贝耳朵就亲了一口,满嘴跑火车,“松鼠都没你紧。”
“我艹!”肖贝站起来打他,两人又在空无一人的山川湖泊之间滚了起来。
突然,那两只土拔鼠又叫了一声,“啊!!!”
叫得他俩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这他妈真是松鼠?!”
“不知道啊,”傅远山站起来,把肖贝也拉起来,“咱还是赶紧走吧,保不准是什么咬人的畜生。”
两人匆忙上了车,告别了这美丽的童话世界,奔赴下一站。
他们沿着一号公路去路易斯湖,道路很宽阔,天空被白白的云层覆盖着。
肖贝摸了他放在换挡杆上的手一下,问:“怎么样,身体有感觉吗?”
“有一些微弱的共振感,”傅远山扭头冲他笑笑,“一会儿去巫药湖再感受一下。”
“......好。”肖贝也笑笑。
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东西,两人都未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狠狠地停下了。
两人再抬眼一看,有一只长着大角的鹿受到惊吓从公路另一边跑进了树林里。
傅远山立马问肖贝:“撞到哪儿没有?”
肖贝只被安全带勒了一下就勒回靠背上了,他摇头说:“没有,”又问:“你呢,你没事吧?”
傅远山摆摆手,骂骂咧咧地重新开火上路。
肖贝觉得挺好玩,“这居然还会有鹿。”
傅远山看他新奇的样子,“你这么喜欢动物,改天带你去趟动物园。”
肖贝笑着说:“行啊。”
带我去,一起去......
傅远山突然碰了他一下,说:“宝宝你看!”
肖贝朝前方看去,只见公路前方的空中赫然出现了一座云雾缭绕的雪山,悬浮在半空中,飘渺如一座海外仙山。
但仔细一看,也不难看出这是被云雾遮盖了的效果,肖贝一时有些移不开视线。
两人去了如画般的翡翠湖,最后来的巫药湖时,他们停留了。
傅远山一直觉得巫药湖才是落基山脉的灵魂,远处积雪的峰峦,无际的林海,和日光透过云层洒下的万丈光芒,现在是冬季,巫药湖已大部分引入地底,地面上只剩一条蜿蜒的、不足十米宽的小河道,有浮在湖面和岸边的碎冰,他们其实来的并不当季。
一下车,两人先呼吸了一口这干净凌冽的空气,傅远山渐渐觉得周身出现了一些异样的感觉。
他睁开眼,把磁石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来,那磁石通体乌黑,形状并不规则,此刻微微闪烁着些磁力。
肖贝每到一个地方最先关注的就是这个,他凑过来,也发现了磁石的异样,有些激动,问:“这是什么意思?”
傅远山露出笑容,说:“这个地方跟我契合度较高,可以确定一个地点了。”
肖贝惊喜地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傅远山抱住他,“宝宝,这趟我们没白来。”
“对,”肖贝回抱住他,“要有希望,要有希望。”
两天后,他们来到了旧金山。
在加州蜿蜒的海岸线上,金门大桥孤独又壮美地矗立在海面,太平洋的海浪层层击打在石头上,卷起似雪的白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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