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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闻言,帝王顿时面露怒色,重拍龙椅。
“陛下,臣不敢收刮民脂,小儿所花银钱,都都都是祖辈积攒下来的……”
被点名当辫子抓的福藩王脸色刷白,猛得跪地解释。
林泽气笑,
“原来尔等侯爷竟是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管辖之地百姓受苦,自己大鱼大肉,如此,你们还有何资格管理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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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想抓藩王的小辫子不难,只不过没人敢说而已,就怕一句话没对藩王借机造反,这罪名没人承担得起。
而且有的时候也不需要太正当的理由,有足够的底气,收拾人随便找个借口不好找吗?一句对何患无辞的造反,就能动手下刀。
只是现在帝王没有那么大的底气,所以需要一个兵不血刃,让藩王自己交权的法子。
第一步问罪,就是林泽的策略开始,凡事先占理再说。
他字字句句都是问罪扣帽子,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把大家说得罪大恶极。
再有福王这没忍住的老鼠屎‘帮忙’,众藩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点自乱阵脚了,只能气极反驳,
“你强词夺理,胡言诬陷!”
“是不是胡言大家眼睛都看得见,那你们数百年都没把封地管好,让黎明百姓受苦,你们该不该退位让贤?”
林泽并不示弱,反问。
众人哪里答得出来,只能转移话题,
“狂妄小儿只会纸上谈兵!天灾人祸岂是我等普通人可以预测抗拒,你如此指责我们无能,你倒是说说你又有何办法解旱情之灾,破敌国骚扰之苦?”
“那是不是我说出了解决之法,各位就自认无能交权呢?”
“……”
众藩王再次顿住,这小子三句话不离交权,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林泽也不指望他们回答,这群人脸皮还是蛮厚的,直接向皇帝拱手,
“陛下,其实解决藩地灾情和人祸并不困难。首先灾情,藩地只是收成减少,并没有颗粒无收,只要给百姓减免今年税赋,百姓就有足够存粮生活到下次收获之日……”
“若是还不行,也可由朝廷出面,向藩地商贾求助,以减免几年商税为好处,请求商贾捐出银两购买粮食救助平民,根本无须国库支援,百姓和商人还会感激朝廷,也避免朝廷物资支援过去,山高路远耽搁了时间。”
“这办法好!”
朝中大臣眼睛一亮,拍手叫好。
他们倒是被惯有的思想束缚,只知道一味看向国库,而忽略了如此自给自足的简单法子。
但藩王们可就脸色不对了。
这法子的确好,也解决问题迅速,可问题是,减免下来的农田赋税和商税的损失人……是他们啊。
“至于敌国骚扰问题,那更简单了,既然各位藩候的私兵无用,那就由咱们朝廷的猛将带兵驻扎,带敌国军队来骚扰杀他个片甲不留,看他还敢犯我们大稷国威!”
林泽重声说完。
才侧头看向藩王们,微笑,“自古来犯者,杀无赦,各位侯爷觉得小生之言可有理?”
有理个屁!
众藩王脸色铁青,狡辩,
“我们藩地众私兵加起来足有30万兵力都无法阻挡敌国骚扰,让朝廷派兵,调动其他各地的驻守兵力,不正是上了敌国的调虎离山之计吗!”
“谁说要调动各地的驻守兵力了?那些跳梁小丑,朝廷只需几队骑兵,就能轻易解决。各位藩王20万兵力竟然还被人家打得落花流水,年年向朝廷求助,真是……”
林泽做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罢了,小生不说了,省的说出来各位侯爷又说小生无礼。”
众人:……
藩候们实在有点忍受不了这么嚣张的小子了,气笑,
“几队骑兵就能解决?你当是天降神兵,以一敌百吗?你可知敌国兵力有多少?”
“何止以一敌百,我们大稷的士兵都是神勇之士。侯爷们如此说,不仅是对自己国土一无所知井底之蛙,更是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也难怪你们20万的兵力都无法阻挡一点点的敌国骚扰了……”
“如此无能,你们真是愧对你们的先祖,当初他们能以一群杂兵起义打出这繁华天下,你们却拥兵如此,窝囊如此!”
林泽表情愤恨,猛地朝皇帝跪下,作冒死谏言状,
“陛下,小生不过一介平民考生,暂不懂朝廷太多事宜,但各位侯爷如此无能,让藩地的百姓常年受苦,小生实在看不过去了!”
“陛下,今日小生便冒死请求陛下罢除这等无能官员,让有能人士前往藩地解救那里的黎民百姓去吧!”
说完,林泽又看向身后的其他考生,煽动招呼,
“各位同窗儒友,既然百姓无法面见陛下求救诉苦,我等就为百姓请命,咱们寒窗多年,不就是想为百姓造福么,为了黎明百姓,粉身碎骨,青松长留,后世谨记!”
众位考生听得热血沸腾。
脑子一热,也跟着齐齐下跪,“陛下,我等愿冒死为百姓请命……”
其实冒死也就是说说而已,俗话说法不责众,他们这么多书生,又是当界考生,不可能真被杀了,否则这件事情必将轰动天下,历史记载,留下暴君之名。
“……”
一群藩王简直快吐血了。
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如今他们是才是遇到了‘兵’,还是群热血的二愣子,有理没理都说不清,这群儒生压根就不听他们说什么,只管自己的理啊。
几个大藩王脸色铁青的对视眼,再次开口,
“小贡生,你说我们无能,说我们藩地士兵不过神勇,那你倒是说说,朝廷几队骑兵又怎么能抵挡几十万的敌国军队?”
“这位侯爷,大稷士兵神勇乃举国皆知的事情啊,至于怎么抵挡,我不过平民书生,怎知军队隐秘?”
林泽侧头好笑。
藩王们:你不知道你还敢夸海口!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皇帝忽然开口,
“罢,本来朕还打算后面再给各位藩候一点惊喜的,既然如此……移驾校场,准备演练。”
微笑和遗憾的语气漫不经心,就像是在说件看唱戏似的闲情。
皇帝发话了。
大家只能暂时闭嘴,跟着帝王御驾前往宫中的练武校场,表情各异。
藩王们不知道皇帝搞什么,想从朝臣脸上看出点信息,但朝臣们目前也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没啥表情,让他们看得内心忐忑……
等到了练武校场,皇帝也没耽搁让大家落座,直接站着示意侍卫开始演练。
众人摸不着头脑。
只见那侍卫抱了一堆竹筒过来,动作小心翼翼,表情紧张,像是抬着什么贵重又危险的东西般。
然后又搬来数十个假人偶放到周围,摆成像是军队围攻的模样,立在对面数十米远的距离。
“准备——”
“瞄准——”
“点火——”
“扔!”
伴随着指挥侍卫几声口令,拿着竹筒的侍卫齐齐行动,准备动作,点火引线,然后用力扔出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巨响中,对面被竹筒扔中的假人军队瞬间瓦解,被炸得支离破碎,土地震动。
待烟尘消失,草地上赫然只剩下数个坑坑洼洼的土坑。
朝臣们:……
考生们:……
藩王们:……
全场一片寂静。
直到演练的侍卫跑过来汇报,气势威武,
“回禀陛下,因为校场空地有限,避免演练伤到各位大臣,只能使用威力最小的神雷!”
还是威力最小的……
“无碍,朕可不想朕的皇宫变成废墟,有机会找几个山头的土匪演练,那些宵小朕早就看不顺眼了,整天蹦跳得朕心烦,下去吧。”
皇帝无所谓摆摆手,淡淡撇了眼藩王队伍。
对上皇帝淡漠的眼神,藩王面无表情,心脏却是几乎停止跳动,背脊忽然冒出冷汗。
这,这神雷到底是何物?竟,竟有如此撼天动地之威。
难怪,难怪陛下这次敢如此突兀的直接朝他们下手,原来是有此神物……
然而‘惊喜’并未停止,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天空中就又是一声声巨响。
轰隆隆和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天空破了一块大洞似的,不仅皇宫中的人能够看见,宫外的百姓们也能瞧得清清楚楚,吓得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巨响不知道响了多久,直到声音消失,天空竟出现几个金色的大字!
……藩王送兵,大稷天定。
众人瞪大眼睛。
林泽见机立刻带头朝皇帝双膝跪下,俯首磕头,高声大喊,
“陛下仁德真君,藩王归心,苍天指引,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音一出,众人回过神来。
朝臣们相视一眼,自然马上跪下跟着喊万岁。
朝臣跪了,考生还能站着吗?考生跪了侍卫们还能不动吗?所有权贵都跪了,太监宫女们还敢站着?
就跟多米诺骨牌效应似的,由林泽带头,所有人陆陆续续下跪叩拜高喊万岁。
校场的声音传出去,其他宫殿路上的宫女太监也被天上的动静震慑到,不由自主也下跪高呼。
宫墙之外的百姓早就被天上的动静吓傻了,听到声音,哪怕看不懂天上的大字,也知道这是上天显灵,在保佑大稷国,于是也纷纷下跪,高呼万岁。
整个皇城的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情,喊同样的声音,几十万人的声音其呼,‘万岁’二字震破长空。
“陛下万岁……”
众藩王腿软,在这种声势下,心中只留下了恐惧和敬畏。
天,竟然连上苍都在保佑当今陛下?
第153章
御书房。
“凳子,快,快给我抬个凳子来,老子腿软了……”
离开人群单独跟着皇帝到御书房,林泽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叫人搬凳子过来!
别看他刚才那么嚣张,其实压根都是装出来的。
要不是仗着皇帝摆明了撑腰,以及对方再生气也不敢在朝堂上直接对他做什么,他是绝对没有那么包天的胆子,这太不符合他低调谨慎做人的风格了。
他刚才的表现,纯粹就是个无脑中二的热血青年。
在村里跟人硬抗顶多就是被打一顿,在这里,弄不好是要丢命的,没看见那些藩王盯着他想吃了他的眼神都有了么……
“公子可要来再来杯茶水?”
老太监笑着抬上一把椅子,非常贴心的又递上了一杯上好的温茶。
林泽自然是二话不说的端起就咕噜喝下去,来平复自己紧张和后怕的心情,那模样看得老太监和皇帝忍不住的好笑。
“行了,明知道我给你撑着腰不会有事,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盛雍珃摸摸短胡子,对自家徒弟没出息的样子摇头。
没有说朕,而是用的‘我’,可见在皇帝心里,某人还是很有地位的。
“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老家伙,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得抛掉多少节操?我英武智慧的形象啊,这下全成了个中二愣子,幸好没被我阿珛和儿子看见,不然我以后还怎么当一家之主?”
林泽非常没好气,还有点哭丧,
“还有,老家伙,从今天开始,你得再多派几个人保护我,什么暗卫武林高手免死金牌全都来,我怕那些藩王回头砍死我……”
这话半点没假。
以自己今天在朝堂上的言行举止,换位思考,他那欠揍的热血中二模样,连他自己都想揍,更别提一下子被他给戳了权利的藩王们,他就跟捅了马蜂窝没区别。
虽然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一掌劈山的武侠高手,但是类似‘特工’的暗卫可是一大堆,就凭他的拳脚功夫根本不够应付,哪怕皇帝派了人保护他,他都还不定能够心安。
这回他算是把命都赌上去了。
盛雍珃看着林泽后怕的模样,甚是欣慰,“你放心,老家伙是那么没良心的人么?”
“是!”
林泽毫不犹豫点头,非常鄙视,“就冲你到了殿试才给我透底,一点心里准备都不给我,明明是个大金腿,却厚着脸皮来我家里混吃混喝……”
这模样瞅着就是要算账的架势。
盛雍珃哈哈笑起来,“你也没差啊,整天喊我去忽悠哄‘皇帝’,把老子当傻子。”
“……那算我们半斤八两吧。”
林泽端着茶杯猛灌,非常心虚,要早知道自家老师是个这么大的腿腿,他绝对装乖卖巧到底!
不过对老家伙教了自己那么久,还专门开恩科给自己铺路,哪怕其中老家伙也有自己的打算,他还是非常感动了,他这么个小人物何德何能让陛下老师费那么多心思。
想到此,林泽看向面前头发比上次见面白了好多的老师,非常替老家伙担心,
“老师,虽然今天咱们是制住了那些藩王,但这只是暂时的,我那些火.药都是只是最基础的,想要威力更大更好,以及量产,还需要找人仔细多研究才行,那些人怕是没这么容易甘心把藩地权利送上来吧。”
“允棠,你太小瞧自己了,你不知道今日你那两件奇巧之物,带来的作用有多大……”
盛雍珃微笑,他这徒弟聪明是聪明,勇气也十足,但有时候就是有点缺乏常识的感觉,估计当初退学在家自学没人引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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