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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国(古代架空)——来罗

时间:2020-02-09 10:39:50  作者:来罗
  沈仲禹晨起读书,本想去书房拿几本沈孟虞收藏的古本,只是他才将书房的门推开一半,就听到房中传来一道轻浅的呼噜声。
  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向内张望一眼,在看到屏风后露出的、已经拖到地上的被角时心中愕然一瞬,继而反应过来,回手关门,向跟在他身后的沈平使了个眼色,二人手脚放轻离开书房,没有打扰方祈酣眠。
  沈孟虞昨夜回房后,没有立刻就寝,而是坐在灯下把方祈带回来的话仔细捋清思路,因而今日起得迟了些。
  他推门出屋,就看到沈仲禹手边放着根竹杖,正独自坐在廊下,借着日光诵读诗书。
  顾婶儿和沈平沈安等人的声音自小院另一头的伙房中传来,几缕淡淡的白烟从热闹的门缝中蹿出来,落进晨雾的怀抱,滴在花叶上,化作点点秋露,正如这秋日清晨照在院中的阳光,略带凉意。
  沈仲禹身上还穿的是夏衫,沈孟虞见状,又回房取了一件略厚实些的外衫出来,披在弟弟肩头:“外头冷,怎么不进书房去?”
  沈仲禹将书卷放在膝头上,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方祈在里面,他……还在睡。”
  “……”沈孟虞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的安排,沉默一瞬,也在这栏杆上坐下来,无奈道,“委屈你了。”
  “没有,受委屈的应该是他,”沈仲禹知方祈身份存疑,此时已把他当半个沈家人来看,他摇摇头道,“大兄昨夜可有再多问他几句?”
  沈孟虞道:“问了,不过他仿佛对此事并不清楚,我记不清那画上的样子,无法确认。”
  沈仲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自己昨夜想到的法子说出来:“祖宗画像不得出祠堂,若想确认,也只有回去求族长了。”
  “回吴兴……”
  听了沈仲禹的话,沈孟虞沉吟。
  他凝望着院中青桐,没有再说话,另一边沈仲禹看他沉默,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紧了紧身上的外衫,复执起书卷,低声诵读。
  当外出觅食的燕子口中衔着青虫归来,扑扇着翅膀于巢中哺育幼鸟时,也正是沈府每日用朝食的时辰。
  沈安捧着盛粥的海碗从长廊那一头走过来,在他身后,细蕊举着一只罐子追上来,于正厅门口叫住他。她揭开陶罐,挖了一勺新腌好的桂花蜜放进粥里,又将还沾着些许花蜜的勺子递到沈安嘴边,让他先尝一口,得了夸奖,这才笑吟吟地抱着罐子回转,与捧着几碟酱菜的沈平打了个照面。
  少女脚步轻盈,裙裾飞扬,裙上团花蝴蝶生动如真,灵动逼人。沈平斜睨了自家亲弟一眼,又故意促狭细蕊两句,换得少女双颊绯红地跑回伙房,自去帮顾婶儿收拾灶台。
  章伯正在厅中安排碗筷,见沈安进来,又交代他去请沈孟虞等人。沈安将桂花甜粥放到桌上,出来见沈孟虞与沈仲禹二人坐在廊下,遂直接上前几步,先请他们进厅用饭。
  沈孟虞扶着沈仲禹站起来,让沈安带他先进去,自己去书房叫方祈起来。
  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书房大门,他的眉峰在看到那拖到地上的被角时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绕过屏风,打算直接把人从榻上揪起来。
  阳光从窗缝间射进屋内,照亮屏风一角,方祈四仰八叉地平摊在榻上,薄被只盖了半身,手脚都露在外面,大半张脸被一头蓬蓬乱发遮住,唇边还有睡梦中无意留下的口水印子。
  沈孟虞走到榻前,他看到方祈这幅好笑的尊容,玩心突起,故意出言吓他:“方祈,还不起来,素肉吃完了。”
  方祈是习武之人,耳目聪敏,他的意识早在沈仲禹推门时便清醒过来,只是不想起身,故一直赖在榻上做梦,想要与梦里的银丝鸭卷重逢。
  不过梦里的鸭卷只是梦中虚影,现实中的素肉才是触手可及的实物。方祈朦朦胧胧间猛地听到沈孟虞拿素肉说事,吓得整个人直接从榻上弹起来,还未睁眼,伸手就要抓肉。
  “我的肉!”
  沈孟虞一个不防,前襟被方祈抓了个正着,上身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一张脸堪堪停在方祈面前,与少年缓缓睁开的黑眸对了正着。
  目如点漆藏星子,秋光一夜过银河。沈孟虞还是头一回如此靠近地欣赏这一对纯然干净的眼睛,这一刻,他仿佛看见黯淡的夜空被辉光亮点,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无所谓人间日月之行,昼夜不舍,星辰高挂天宇,亘古不变。
  其中两颗星子迷迷瞪瞪地闪烁了几下,骤然剧烈颤抖起来。方祈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意识到眼前放大的正是沈孟虞那一双专注探究的眼睛,心头一个激灵,忙惊慌失措地推开他。
  身在短榻上,方祈的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只能红着脸转向一边,没话找话说:“我的肉呢?”
  “暂时还在,”沈孟虞右手撑在榻上,借力站直身子,他没有将自己在方祈眼中看到的灿烂星河说出来,只是收回目光,俯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薄被,有意无意地继续吓唬少年,“你若再不起来,可就真没了。”
  “别!就来!”
  美人再美也不能当肉吃,方祈一骨碌从榻上爬起来,趿拉着鞋子奔去铜盆边洗漱,水声哗哗,动作迅速,生怕再迟一步肉就被人抢光了。
  方祈花猫洗脸,囫囵吞枣也算完事,沈孟虞立在一边,却有点看不过去。
  他拧着眉头走过去,从后面压着方祈的脑袋就往铜盆里按,又从架子上取了帕子打湿拧干,这才把人从水里捞出来,让他擦擦干净。
  方祈不提防被沈孟虞骤然出手,他被按在盆中,挣扎着喝下几口洗脸水,就连鬓角都被打湿大半,整个人浑似一只被拔了毛的落汤鸡。
  他接过帕子,一边咳嗽,一边抱怨道:“咳咳咳……咳,你要呛死我啊。”
  沈孟虞甩干净手上残存的水珠,长眉一挑,佯装意外道:“哦,你身为盗圣后人,难道不会闭气?”
  “我又不会凫水,当然不会闭气。”方祈此时一张脸都埋在帕子里,传出来的声音也是闷闷的。
  沈孟虞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方祈一眼,没有再继续捉弄他。
  待得方祈收拾好自己,二人回到正厅时,沈仲禹面前的粥碗已将见底。
  沈仲禹见方祈跟在兄长身后进屋,一进门就拉着顾婶儿撒娇,高喊着要吃素肉,他眼中隐隐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放下勺子,一手柱起拐杖,慢慢向方祈行去。
  他立在方祈面前,腋下夹着竹杖,拱手作揖,诚挚道谢:“多谢你的月饼,很好吃。”
  方祈正目送着顾婶儿的背影离去,满心期待地等着吃肉。沈仲禹突然走来道谢,他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拼命摆手,示意沈仲禹毋需如此多礼。
  “好吃就好!我本想给你多带一个的,只是不小心碰倒一个很可怜的人,所以就先给她了。”他一边摆手,一边给旁边的沈孟虞使眼色,想让他把沈仲禹拉回去,自己不受这个人情。
  沈孟虞看懂了方祈的意思。
  他扬声向沈仲禹道:“仲禹,如今书房已收拾干净,你可先去里头读书,无人会来打扰。”说罢,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若有什么物件短缺,你交代章伯便是。你从吴兴来,没带几件厚衣,我让细蕊再给你和沈平做上两身新衣吧。你若得空,记得找她量一下尺寸。”
  “多谢大兄。”
  沈仲禹回身作揖,又朝沈平点点头,主仆二人迈出正厅,自去书房读书。
  等到沈仲禹走了,方祈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桌边,抓起木勺开始拼命往嘴里塞粥。
  他一边塞,一边不忘把正送素肉过来的顾婶儿的手艺夸赞一番:“好吃!果然还是婶婶你的手艺好!外面春熙园的甜粥可没有你做的这么香!”
  “春熙园?”沈孟虞停下筷子,他眯起眼睛,微笑道,“昨日季云崔带你,去了春熙园?”
  方祈嘴快,只顾得夸人,一不留神却是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这春熙园不是别的什么食肆茶坊,正是昨夜季云崔带他去听戏的勾栏。
  “咳咳……”沈孟虞明明笑得一脸温柔,方祈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冻得他寒毛直竖。他不敢看沈孟虞,只得将脸埋进粥碗里,小声嘟囔着想要蒙混过关,“就在春熙园吃……吃了点东西。”
  然而方祈却不知,他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反倒更证实了沈孟虞的猜测。
  “哦,”沈孟虞搛起一筷素肉,继续保持微笑,“那他可是约了你今日再一同出门?我猜猜看,不是去春熙园,就是去鸣玉馆,再不济,就是找那常驻天宝楼的苏先生听书,可对?”
  “你怎么知道?”方祈把头从碗里抬起来,一脸震惊。
  废话,当然因为他勾搭人家无知少年都用这一招,他也只会这一招。
  沈孟虞心中暗诽。
  “我还知道,他一定与你约的是巳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墙边的铜漏,笃定道,“他定会提早一刻前来接人,算算时辰,也该到了。”
  仿佛是沈孟虞话中有灵,他话音刚落,沈家大门外就传来车夫勒马的声音。紧接着,急切的拍门声在这甘泉坊的深巷中骤然响起,季云崔爽朗的大笑声也在同时传到方祈耳中。
  “沈安,快开门,我来寻你家郎君和方小郎。”
  沈安正在厅中,他抬头看了沈孟虞一眼,就想像平日里一样前去开门。
  谁料他还没走两步,身后沈孟虞骤然出声,语气虽轻,内容却异常强硬。
  “沈安,上锁,”沈孟虞淡淡瞟了对面近乎石化的少年一眼,将盘中最后一块素肉夹到自己碗里,淡定吩咐道,“不放狗,猴子也不放。”
 
 
第29章 东窗事发
  季云崔今日特意脱去戎装,换上一身锦袍前来邀人。谁成想,他在巷中满怀期待地等候开门,迎来的却是院内铜锁窸窣,哐啷一声,竟是个闭门羹。
  他又尝试拍门叫了几声,却只听见院中有人脚步往来,只是再不往这门边来。万般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撩起还未沾灰的锦袍,小跑借力,蹬蹬几步想要翻墙入户。
  然而他才攀上墙头,就看见沈孟虞双手抱胸,正站在廊下漠然地看着他动作。而方祈站在沈孟虞身后,正拼命地冲他挤眉弄眼,就差没把手举起来,一抹脖子,装死。
  这……季云崔立在墙头,面对此情此景,一时竟不敢直接跳下去。
  见季云崔踌躇,沈孟虞突然动了。
  他不疾不徐地穿过院子,踱步到墙下,修长的凤眼迎着日光微微眯起,只问了季云崔三个问题。
  “春熙园?”
  季云崔踉跄了一下。
  “鸣玉馆?”
  季云崔转身就想跑。
  “天宝楼?”
  东窗事发,季云崔直接跳下墙头,过了半天,才敢从墙后露出半个脑袋。
  他一边揉鼻子,一边试图堆出一脸笑容:“咳咳咳……那个,那个是我与方小郎投缘,见他初来乍到,带他四下逛逛,熟悉熟悉金陵。我今日其实是来找你的!”
  沈孟虞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凉凉道:“找我作甚?”
  “呃……”季云崔一句话把自己逼到角落里,他顿了一下,只能收回和方祈之间你来我往的交流余光,努力思考起近日朝中会发生何事,又有什么是需要和沈孟虞商量的。
  他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终于灵光一闪,找出一个借口:“商讨过几日秋猎的安排!”
  沈孟虞面色不变:“何时秋猎?”
  “今年钦天监来报,说是会提早入冬,故秋猎行期也向前提了几日,定在廿七日启程。”季云崔狐朋狗友甚多,消息比旁人都要灵通。
  “何日归来?”
  “说不准,照历年来看的话得月余吧。你又不是没去过?怎么还来问我?”季云崔答着答着,突然有些奇怪。
  沈孟虞却没给他表达的机会。
  “嗯,你可以走了。”从季云崔嘴里套出自己想要的消息,沈孟虞心中计定,大手一挥,直接赶人,“秋猎你自行安排,我不去。”
  “喂喂喂!等等!”季云崔攀在墙上,闻言大惊失色,“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
  “没有,”沈孟虞此时已转过身向廊下走,他右手负在身后,只轻轻一弹,一枚石子自他掌中射出,直截了当地冲着季云崔面门而去,“今日沈府不待客,主人不待,客人也不待。”
  季云崔闪身避过石子,扒在墙头大声控诉:“你这是过河拆桥!”
  “出甘泉坊南边,金水河上一排浮桥,随你拆。”
  沈孟虞一句话就能噎死人,方祈见他生气,也不敢忤逆。
  他万般不舍地站在墙下,与墙头的季云崔二人彼此凝望,就差没在这墙边唱一出十八相送,依依垂泪到长亭。
  沈孟虞走到正厅门口,见方祈没跟上来,忍不住拧起眉头,回头唤道:“方祈,过来。”
  “方英台”家中长辈催促,不得不与“季山伯”挥手作别。方祈不情不愿地小步挪回廊下,正打算回头再看一眼季云崔是否已经走人,不料却被沈孟虞拽起手臂,直接提溜进厅中。
  早在沈孟虞和方祈去见季云崔时,章伯等人已利索地收拾好桌上碗碟,又在壶中添上茶水,此时已悄悄退出去,各干各的事。
  沈孟虞回身关上大门,偌大正厅只剩下他与方祈主客二人,萧瑟的秋光自窗纸间透入,落在他身上,映得他明明温柔可亲的眉目间也沾上几分冰寒。
  他在厅中的圈椅上坐下,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细抿一口,这才出声教训方祈:“你可知错?”
  方祈站在他面前,乖乖做低眉顺眼状:“我错了。我不该没有偷到人,就跟着季大哥一起出去玩。”
  沈孟虞颔首:“还有。”
  “还有?”方祈有点纳闷,他抬起头试探着道,“我不该没有偷到人,就想着跟季大哥一起出去玩?”
  “你的脑子里就只剩下玩了吗?”沈孟虞放下茶杯,扶额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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