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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国(古代架空)——来罗

时间:2020-02-09 10:39:50  作者:来罗
  “那……不是玩,是什么?”方祈苦思冥想半天,没得出别的答案。
  昨夜沈孟虞迫不得已提前出宫,即使他已交代季云崔接应方祈,然一想到宫中情势瞬息万变,迷雾之下波诡云谲,他身处宫外,也为方祈捏着把冷汗,直到他平安归来,这才算真正放心来。
  沈家其他人虽不知方祈此行目的,心中担忧之意,亦不减沈孟虞。
  沈孟虞不愿暴露自己的心思,只拿旁人为例:“宫宴亥时结束,你子时末才回来,其间未让人传信。你可知道,章伯和顾婶儿一直等你等到三更,急得差点都要提灯出门寻人了。”
  方祈自打被师父方无道丢出来行走江湖,一个人摸爬滚打、独来独往惯了,也是十分逍遥。他从不在一地停留多时,更别提和什么人长居一个屋檐下,故他此时听着听着,却是愈发迷茫起来。
  他疑惑地挠挠头:“婶婶她们为何要等我?我没让他们等啊。”
  沈孟虞未料到方祈竟是这般回答,正欲提壶的右手在空中就是一顿。
  “你……”
  他放下手,定定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少年眼中清楚明白写着的,是全然不解的困惑,单纯如赤子,无知懵懂亦如赤子。
  若是别人听到方祈这样说,定要骂他一句不识好歹,是个白眼狼,然而沈孟虞教方祈读书也有一段时日,见多了他思路清奇的想法,亦知他行事作风颇受道家影响,大而化物,随心所欲,与常人不能相提并论,此时也勉强能理解方祈。
  但理解归理解,他并不认同。
  “你是我沈家的人,”沈孟虞沉默了一会儿,再度出声,语带双关,“一户之内,男女老少互相扶持,方成一家。顾婶儿她们等你,是将你看作家中子弟。子弟在外,夤夜不归,家中亲眷自然会担心是否出事,此乃人之常情。”
  “我怎么会出事呢,我可是……”方祈自负一身绝世轻功,根本不需要旁人关心,只是他刚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突然意识到沈孟虞话中所指,还未说完的话瞬间拐了个弯,“我何时成了你沈家的人?”
  沈孟虞站起身,眼光自上而下、从头到脚地将方祈打量一遍,这才不紧不慢地伸手一点他胸口,唇边勾出一丝笑意:“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这还不是我的人?”
  沈孟虞手指所点的地方,正是细蕊在修改这件夹袄时,巧手绣上的如意纹样。
  方祈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夹袄一眼,又下意识地摸摸刚吃饱的肚子,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
  莫名其妙就把自己卖了,同时还会偶尔借钱给买主的冤大头表示欲哭无泪。
  方祈哑口无言,傻傻地站在原地。沈孟虞此时已将人教训够了,他的视线落到方祈领口,见那一处纽绊松脱,索性又将人拉近些,亲自动手帮忙系扣。
  他一边系,一边谆谆叮嘱道:“你虽武功过人,但身在宫中,稍有不慎就会惹来杀身之祸,我托你偷人,亦不希望你出事。你若想玩,我不拦着,但切记要先回来报一声平安,你可明白?”
  “嗯,我明白了。”虽然还是不太理解顾婶儿等人等他的原因,然而沈孟虞这话说得严重,方祈从中听出他的关切,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辩解。
  他低头看着沈孟虞的手指在自己眼前翩飞,仔细地将自己因匆忙系得七零八落的纽绊一个个拆了,又重新扣好,他回想起昨夜归来时的情景,突然有些好奇:“那你是不是也在担心我啊?我回来时,你是不是已经在廊下坐了很久了?”
  “我?没有。”方祈的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沈孟虞的手指顿了一下,下意识地便是否认。
  他收回手,只从桌上将那茶壶提起来,又多取了一只杯子添茶。
  他微微垂眸,将茶杯塞进方祈手中,略有些生硬地岔开话头:“我只是担心你偷的人。你昨夜说齐太妃不愿跟你走,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祈本意也只是逗一逗沈孟虞。他没有成功捕捉到沈孟虞变色,略微有些失望,但很快,心思又被沈孟虞的下一句话勾了去,没在此间多做停留。
  他接过茶杯,老老实实地将昨夜的事讲给沈孟虞听:“我昨夜进冷宫时,齐太妃还是清醒的,但我与她提了一句你让我救她出去,她就突然又疯了,一直在躲我。听杜姑姑说,齐太妃先前曾是金陵善舞第一人,我的轻功捉不住她,恐怕得要比我更厉害的人来才行。”
  “善舞……更厉害的人……”沈孟虞捧着茶杯,仔细咀嚼方祈话中的意思,陷入沉思。
  在这世上,轻功能比盗圣弟子更厉害的人,那就只有……盗圣本人了。
  有关盗圣的传说纷至沓来地涌入沈孟虞脑中,他抬起头,正对上方祈大大咧咧地灌下一口茶水,被烫得吐着舌头扇风的滑稽模样,那一个有关少年身世的秘密,也在这一刻排众而出,重重压在他心上。
  “你可能请盗圣来金陵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注:《十八相送》为越剧梁祝选段。
  日常X2,少妇真是一副老妈子心养猴
 
 
第30章 盗圣盗帅
  方祈一个不留神,被热茶烫到舌头。他像隔壁院中养的那条大黄一样哼哧哼哧地喘了半天气,这才将舌头半咬在口中,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句回答。
  “不能。”
  沈孟虞没想到方祈会拒绝地这么干脆,有些奇怪:“为何?”
  “因为我也找不到师父啊。”方祈大着舌头回答,只是眼珠子四下乱转,就是不看沈孟虞。
  身为盗圣唯一的徒弟,竟找不到师父的下落?沈孟虞虽知盗圣行事奇诡,但此时方祈这般表现,却让他对这个答案心存疑惑。
  他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问道:“那盗圣还有其他徒弟吗?”
  “没有!”盗圣弟子的身份是方祈的死穴,闻言直接炸毛,“师父只收了我这一个关门弟子!除了我,谁也别想找到他!”
  “除了你?”沈孟虞微笑起来。
  “……”祸从口出,方祈本想着拿师父的身份与沈孟虞讨价还价,没打算这么容易就把他供出来,然而他一招不慎没管住嘴,想要去捂的时候却已是来不及了。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双手抱胸,佯装不屑地将头扭到一边:“是,只有我能找到他。不过我才不会告诉你,除非你求我。”
  方祈少年心性,跳脱不定,一会儿晴一会儿雨,开心时大方地能当散财童子,生气时又变成了锱铢必较的小气鬼。
  沈孟虞本想再继续刺方祈两句,让他自己耐不住性子吐露实情,只是他甫一张口,说出来的话却不由自主地变了个样子:“你要我拿什么求你?”
  “咦?”方祈闻言转头,惊讶地看着沈孟虞。
  沈孟虞何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他放下茶杯,拼命揉揉眼睛,甚至想要伸手戳一下眼前的人,看看自己是否是在做梦。
  少年犹犹豫豫的手指在眼前一寸处的地方停下,沈孟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轻易地答应方祈,尚有些怔然。二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沈孟虞先一步回过神来,头一回主动认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虽是方祈口中的伪君子,那好歹也有两匹马在后头追,却不敢就此停下。
  他柔声道:“你要我求你什么?只要是我力所能及,我答应你。”
  “唔……”沈孟虞二次发问的语气真诚无比,方祈被他这般专注地盯着,手指不敢戳下去,只能讪讪地收回来掐自己一把,这才恍恍惚惚地回答道,“我……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你不许赖账。”
  “好,”沈孟虞点点头,“那你现在可方便告诉我盗圣的下落?除了偷人一事,我尚有其他杂事还想请盗圣解惑。”
  “你还有什么事?”方祈眨眨眼,疑惑地多一句。
  沈孟虞却只是抿唇不答。
  方祈等了半天,没得到答案,他无奈地耸耸肩,迎着沈孟虞期待的视线,挠挠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师父的行踪。师父云游天下,随意落脚,并没有固定的居所。他每年都会偷一件稀世珍宝,我根据他留下行踪的地点前去寻人,找到地方自然就能看见记号,是这样寻人的。”
  沈孟虞从方祈的话中抽丝剥茧:“所以,每年盗圣盗宝的事迹流传甚广,其间原因不仅仅是为了留名,也是为了给你传信?”
  方祈不擅长总结归纳,想到什么说什么,此时见沈孟虞听得懂他的意思,他也松了口气:“嗯,对,所以不是我不想帮你,我是真找不到师父。”
  然而他话音还未落,只听耳边忽然幽幽传来一声叹息。
  “那你还真是招人嫌啊……”
  方祈从记事起就一直跟在盗圣身边,直到两年前轻功小成,勉强出师,饭还没吃饱,就被身为单身老父亲、已经拖了十五年油瓶的盗圣丢出门外,任他自己在江湖上飘荡,约定一年只见一回,再不多管闲事。
  被师父嫌弃、又被沈孟虞发现自己被师父嫌弃的方小贼泪流满面,深深懊悔起自己怎么就这么天真,一不小心把这等秘密也抖露出来了。
  方祈还在愁眉苦脸地思索如何驳斥自己并不招人嫌,那厢沈孟虞却只是随口调侃他一句,他的全副心思俱都放在如何引盗圣来金陵一事上,抚着杯子若有所思。
  盗圣盗宝,向来都是随心而行,无迹可寻。前年盗圣在会稽王家盗得十八坛金谷女儿红,自己不喝,反而托人城门分酒,万民同享;去岁他又在南海合浦盗得十年一见的蚌王,却偏偏偷壳还珠,将那一颗比银盘还要大的珍珠随意丢在沙滩上,任众人眼红;还有今年蜀中的天下第二锦……
  无人知晓盗圣下一个目标指向何方,亦无人知晓能得盗圣青眼的宝贝究竟有何特殊,唯一能称得上是规律的,也就是这些宝贝都是宝贝,就连在最简陋的茶摊酒铺,都有人会提起的宝贝。
  他沈孟虞家徒四壁,连带钩都只多余一件,更不要提有什么天下闻名的宝贝。若是想要用宝贝之名诱盗圣入京,那须得向旁人借名才是。
  借名……沈孟虞思及此,第一个想到的,却是昨夜他才在宫中见过的那株玉树。
  珊瑚玉树,石崇比富,若盗圣真能在宫中盗得玉树,那想来偷人一事,更是不在话下。
  他心中忽然有了定夺。
  沈孟虞抬手抓住方祈手臂,成功阻止他快要把自己头发都抓秃了的好笑举动,严肃发问:“若我现下在江湖上放出一件稀世珍宝出世的消息,可能引得盗圣前来盗宝?”
  方祈顶着一头鸡窝拼命摇头:“不成的。师父每年只盗一样稀世珍宝,若是真有什么宝贝令他上心的话,也会隔年再去行窃。”
  这世上还有放着宝贝不偷的盗贼?沈孟虞愈发奇怪。
  “为何?”
  方祈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手臂从沈孟虞手中抢出来,他轻咳几声,大义凛然道:“因为这世上的宝贝总是有限的,取之有尽,用之有竭。师父说,只有他这样做,江湖上才一直会有他的传说!”
  “……”盗圣说得很有道理,沈孟虞竟无言以对。
  他这厢蹙起眉头,兀自沉默,方祈那边随意将头顶的鸡窝捋顺,系成一个马尾,回头看他还是这副模样,遂好心地又多给他提出一个建议。
  “其实你要是想让师父来金陵,也还有一个办法,”他顿了顿,见沈孟虞抬眼看过来,故意扬起下巴,拍着胸脯传授他的独门秘笈,“师父他从不看重外物,唯独对名声一事情有独钟,你若能想法子令他名声受损,那恐怕不用你去找他,他就会直接登门来找你了。”
  “名声……受损?”沈孟虞仔细琢磨方祈的话。
  他忽然再度理解了盗圣为何会把方祈丢出来的原因,此时此刻也不禁为盗圣鞠一把泪:“盗圣是你师父,你就这样坑他?”
  “我是在帮你想法子,这怎么能叫坑!”方祈一片好心被人嫌弃,气得头顶冒烟,跳起来就要骂沈孟虞。
  只是他还未继续说下去,那边沈孟虞却突然笑着从袖中摸出一小块麻糖塞进他手里,想要用糖行贿:“好,那依你所言,如何才能令他名声受损?若是寻常的小打小闹,想必盗圣也不会放在心上,但若是假托名义做恶,令盗圣背负骂名,也是十分不敬。你可还有其他法子?”
  这个人是早就算计好的吧!方祈指间捏着那块麻糖,他看看糖,又看看沈孟虞,竟不知该对这个表面温文尔雅其实一肚子坏水的促狭鬼是爱是恨。
  也不知道师父能不能治他?
  万般纠结中,方祈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有了计较。
  他咯吱咬下一口麻糖,一边咀嚼一边佯装沉思:“唔……你让我想想……”
  他慢慢悠悠地将麻糖吃完,搓搓手指,又让沈孟虞替他倒杯茶来。
  他接过茶杯,先往那温热的茶汤上吹一口凉气,坐在另一张圈椅上小啜片刻,这才肯暂开金口,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指点沈孟虞。
  方祈道:“盗圣是盗家第一人,这个你该知道吧?”
  “嗯,这个自然知道。”沈孟虞点头。
  “那你可知盗圣一脉何时成为这盗家第一人的?”
  “我不清楚,但想必你肯定知晓。”
  “这是当然,”方祈将陶杯递到沈孟虞面前,示意他添茶,“不过你不需要知道确切时间,只要知道是很早很早之前就行了。”
  沈侍从毕恭毕敬地为方大爷添茶:“那你讲这个,与盗圣的名声又有何关系?”
  “这当然有关系!”方祈将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学着盗圣的模样开始讲古,“很早之前,江湖上的盗家可不仅仅有盗圣一支,光师父告诉我的,就还有盗帅、盗仙等人,曾经这些人在江湖上那也是鼎鼎有名之辈,便是和我师父的盗术比较起来,水平不分上下。”
  “我师父昔日曾和盗帅约战宫城之巅,可惜是平局。你若能找到盗帅或者盗仙出山,在江湖上向我师父下一道战帖,那他为了名声,一定会来金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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